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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六章 那時的她心早已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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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在心底的故事,南宮成燕全數都倒給了對面的男人,而她卻並沒有覺得有絲毫的輕松。

兩指捏著銀勺輕輕地攪拌著瓷杯中的咖啡,咖啡濃郁的香味縈繞在鼻腔裏,舌尖上殘留著它苦澀的味道。

“展銘!”視線落在對面低垂著頭的男人身上,寬厚的手掌遮擋了他臉上全部的神色,南宮成燕並不能窺探到其中的分毫。

只是從他身上散發出的悲涼氣息太過於濃重,一點點從他健碩的身軀中緩緩流淌而出,彌漫進周身的空氣當中,浸染了他四周所有的事物。

“琳君並不是不願把這些事情告訴你,而是她怕她這些無法撼動唐萌在你心底的位置!”蹙著眉心,南宮成燕輕聲跟對面的男人說道,“為了孩子,她賭不起,你不能怪她這近乎瘋狂的計劃!”

沈浸痛苦之中的男人根本沒有聽到南宮成燕的任何話,他的腦海中閃過一幕幕的畫面,全是關於夏琳君的。

她獨自站在唐家大廳面對眾人責難時挺直腰身的樣子,她委屈地向他要信任的樣子,她獨自躺在血泊中無助的樣子,她滿目失望看著他的樣子……後來她滿身清冷游走在他生活的樣子……

那時的她心早已死了吧!

這一幀幀閃過的畫面,幻化成一把把鋒利的刀片切割在他早已鮮血淋漓的心臟上,這一瞬間呼吸仿佛都是痛的。

“展銘!”看著對面猶如石像般的男人,南宮成燕擡著手指在他的手臂上推了下,輕壓著細眉關心地問道,“你在聽嗎?”

顧展銘深呼了口氣,僵硬的手指從五官上撤離,沈重的眼簾重新掀開,布滿血絲的瞳孔裏流轉著濃稠地化不開的哀傷,就這麽無望地看著面前的女人。

南宮成燕看著面前陷入深深自責的男人,雙眼瞬間泛了紅,扯著唇角笑了下,眼淚瞬間滑下眼眶。

隨手抽過擱在桌子上的餐巾紙,輕輕地壓在眼眶上,看著那點淚水,抿著嘴角一時哽咽地無法出聲。

悠揚的音樂聲還在繼續,靜寂的空氣中彌漫著咖啡濃郁的醇香,這幸福香甜的味道此刻卻裹著濃濃的苦澀飄進男人的鼻腔中,纏繞著他近乎麻木的心臟。

“你說你,前段時間還跟那鋼琴公主糾纏不清在她的傷口上撒鹽!”男人此刻悲傷痛苦的模樣雖然令南宮成燕動容,卻依舊無法平息壓在她心口的怒火,“人家沒拿把刀直接在你身上戳兩下,那是琳君心地善良!”

聽著女人的絮叨抱怨,顧展銘重新垂下眼簾,健碩的身軀靜靜地靠在椅子上,擱在桌子上的手隱約有些發顫,疼痛的心臟空洞地厲害。

“展銘,我能去看看琳君嗎?”按掉眼角殘留的那點水漬,南宮成燕看著顧展銘輕聲開口,“讓我跟她好好說說話,行不行?”

女人的話音落下,男人緊閉的雙眼重新張開,血絲密布的雙眼裏淡漠如初,仿佛剛才那些濃重的哀痛只是錯覺而已。

漆黑如墨的眸子深深地看了眼南宮成燕,顧展銘起身離開了椅子,修長的雙腿移動往外走去。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見男人起身離開,南宮成燕焦急地伸出手扯住了他的衣擺,急切地問著他,“我能去看看琳君嗎?”

低垂的視線滑過女人扯著他衣擺的手指上,眼底劃過一抹幽冷的光,雙眼警告地看著南宮成燕,示意她放手。

“你可真行!”悻悻然地收回手指,南宮成燕垂頭非常不滿地嘟噥著,“衣擺都不讓我碰,卻摟著人家鋼琴公主深吻,你這區別對待可真是讓人嘆為觀止!”

這話落地,南宮成燕忽然察覺周身的氣壓猛然下降了好幾帕,冰冷的氣息迎面撲來。

擡著驚懼的雙眼看著佇立在面前的男人,見他此刻面若寒霜,雙眸如同冰鋒雪刃,冰冷地看著她。

眸底洶湧而出的寒氣令她縮了縮脖子,非常沒骨氣地往裏挪了挪身子,臉上掛著一絲僵硬的微笑,對他揮了揮手,“好走,不送!”

寒冷的冰眸掃過縮在角落的女人,顧展銘緊抿著嘴角提步離開了包間。

看著重新關上的房門,南宮成燕一點點地從角落裏爬出來,拍著狂跳的心臟心有餘悸地念叨,“嚇死寶寶了!這家夥冷起來能當冰櫃了!”

水眸流轉了下,快速地從包裏拿出機子撥通了謝芝琳的電話,“媽,展銘還是不願意讓我去見琳君,這家夥現在就是一個移動的冰櫃,我根本沒辦法跟他講道理!”

“看你平時這麽橫,我還以後你會直接上手修理他,直到他同意為止呢!”謝芝琳彎著身逗弄著搖籃裏的小寶貝,捏著機子打趣著對面的女人。

呵呵冷笑了兩聲,南宮成燕起身離開位置往外走去,撇著嘴角抱怨著,“你自己的兒子你不知道能耐嗎?他一根手指頭就能把我摁死,我能對他上手嗎?”

“原來你也怕的啊!”輕笑了聲,謝芝琳直起身走到了陽臺上,看著眼底蔥翠的綠葉輕聲開口,“既然他不同意,你就耐心等著吧!等他氣消了,就沒事了!”

“他對我有什麽氣?”走下臺階,南宮成燕擰著眉氣悶地嘀咕著,“他現在純粹拿琳君沒辦法,找我麻煩而已!”

“他已經把你列入了琳君拒絕往來的損友了!”搖了搖頭,謝芝琳無奈地提醒著對面依舊糊塗的人,“他在氣你知情不報!”

“感情還是我的錯?”擡著腳踢了下腳邊的小石子,南宮成燕郁悶地跟謝芝琳抱怨,“我不管,你讓爸出面替我教訓一下這個霸道的男人!”

“行了,快點回來,孩子醒了,可以餵奶了!”聽著南宮成燕郁悶的聲音,謝芝琳笑了笑,“最近你也別去人家面前招嫌,時間長了他就忘記了!”

磨著牙無可奈何的女人,只能悶悶地掛了電話,雙手插在口袋裏無比煩躁地低頭趕路。

一聲刺耳的剎車聲,在她猝不及防中砸進她的耳中,在她做出反應之前,從車中快速地伸出一只手直接將她攥進了車子,之後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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