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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夜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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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夜襲

搬了三米高的梯子, 明顯是有備而來。

對方大概率盯梢已久。

楊奕欽淡定掏出槍,擡手指向了鐵門上梯子的方向。

封霖也是同樣的動作。

貓小六憑借漆黑毛發的遮掩,在夜色中悄無聲息地移動, 順著一旁的平房爬到了墻壁邊上,俯身看向門外的情況, 然後朝楊奕欽和封霖揮了幾下爪子。

楊奕欽看向封霖,用口型說:四個人。

封霖點頭。

現在解決敵人為時過早,或許對方還有什麽花招, 不如先靜觀其變。兩人眼神交流, 決定等敵人探出頭來, 就將第一個人擊斃,然後再迅速打開鐵門, 解決剩下的人。

大概是大鵝太過鬧騰的緣故,外面的人根本沒有察覺自己的行蹤已經敗露, 還在低語催促打頭的人趕快翻過鐵門,給後面的車輛開門。打頭的人唾了口唾沫,說這鐵門上釘了一圈釘子, 旁邊的墻壁上更是鑲滿了玻璃, 他在找下手的地方。

與此同時, 楊奕欽和封霖在心中快速檢索蛛絲馬跡,思考對方的來頭。

在這個時間和地點偷襲他們的村子, 應該本身就是附近幾個城鎮的人。考慮到時間成本等問題,一般人又不會選擇在冰天雪地的冬季行動。

想到這一點, 兩人的腦海中閃過同一個結論。

——坪花縣中學的富商。

這樣一來,一切都很清晰了——想必那名富商物資告急、居所無定, 因此才來攻擊村子, 否則他們估計渡不過今年冬天。

至於為什麽攻擊鐵門, 是因為鐵門外雖然也弄了矮鐵絲網,卻不足以困住智商在線的人類。而其他被封堵的路口,整個外墻面都用水泥嵌滿了破碎的玻璃,墻面凹凸不平,梯子根本架不穩,一個不慎就會有割爛手掌。

就在他們思考的時候,清冷月色的映照下,四根凍紅了的手指,顫顫巍巍扒上了鐵門的上沿。

幾秒鐘後,一個戴著棉帽的男人探出了頭。

村子裏沒有路燈,楊奕欽和封霖也沒有打開手電筒,村裏的街道黑漆漆一片。爬門的男人適應了自己那一側的手電筒燈光,乍一望向漆黑的農村街道,一時沒有看見身穿深色衣服的人,只註意到了門下面奮勇撲騰的白色大鵝。

大鵝嘎嘎的叫聲不絕於耳,在寂靜的農村街道裏面回蕩,聽得人心裏刺撓。

眼見不遠處的幾家農院都亮起了燈光,男人開始有些急了,生怕還沒有自己越過這刀大門,就被村民發現了蹤影,導致他們一行人的計劃夭折。

男人朝低頭朝大鵝用力揮手:“去,去,滾一邊去!”

大鵝頓時怒目而視。

在它的鵝生裏,就沒有怕過幾個生物。

大鵝的體型太大,喙部看起來十分滲人,男人不敢輕易往下跳,於是回頭詢問自己的同夥:“下方有鵝,怎麽辦?!”

同夥低聲吼道:“有鵝就有鵝唄,它還能吃你嗎?你旁邊不還有只貓呢,兩只畜生能踏馬幹啥?你快趕緊的,別磨蹭了,要不然老大該生氣了,其他兩個村要是比咱們更早突破,咱們之後幾天肯定吃不了熱乎飯!”

貓小六眨了眨滾圓的貓眼睛,黃澄澄的眼眸中有寒光閃過。

但它沒有輕舉妄動,只是直勾勾盯著那些人。

男人被同夥鼓勵之後,深吸一口氣,掏出一把小刀準備跳下來之後,弄死這只聒噪的大鵝。

然而就在他尋找合適落腳點時,忽然——

一雙深棕色的靴子映入了他眼簾。

扒墻者渾身一僵。

他的視線緩緩上移,自上而下看到了那雙鞋的主人,那是一名容貌出眾、舉著槍的年輕男人,似乎就是之前他們偷窺到的開直升機的人。

那人嘴角的笑容清爽,從容不迫地朝他打了個招呼:“淩晨好,陌生人。”

話音剛落,一顆子彈自槍□□出,準確穿透了男人的眉心。

“咚!”

一聲巨響,是男人從三米多高摔下來的聲音。

外面頓時嘈雜起來。

“糟糕!咱們被發現了!”

“他們竟然有槍,咱們怎麽辦?!”

“廢話!跑!快跑!”

楊奕欽朝黑夜中的小黑貓揮了揮手,貓小六立刻意會,俯身沖下了房頂,門外離開傳來了男人慌亂和疼痛的叫聲,敵人被一只自己瞧不起的貓拖住了逃跑的步伐。

為了避免有人隨意打開鐵門,鐵門內側也需要用鑰匙打開,楊奕欽掏出從家裏拿出來的鑰匙,準備打開鐵門解決剩下的人。

從他們的交流中可以得知,他們這群人至少兵分三路,不止攻擊了他們一個村子。

那兩個村子雖然也有看門的家畜和貓犬,可他們有戰鬥力的村民極少,不一定能抵擋這群虎視眈眈已久的敵人。前後村如今情況不明,不知道有沒有人因此而傷亡,如果他們能緊閉院門待在家裏,反而可能更加安全。

可他很擔心張伯和劉叔,擔心他們不放心其他村子,單獨出門導致被敵人圍堵。

楊奕欽剛打開鐵門,大鵝就率先沖了出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啄向一個人的眼睛。

那四個偷襲的人十分淒慘,不僅被黑貓撓的滿臉是血,衣袖和褲子都被鋒利的爪子撓破,凜冽的寒風灌入了衣服的縫隙裏,凍得人骨骼都發疼。

現在再加上大鵝的捉咬,不過一眨眼的功夫,他們就各自失去了一只眼睛。

“很兇啊。”

楊奕欽輕笑一聲,用繩子困住了離他們最近的一個偷襲者。

大鵝不如貓小六有分寸,對所有敵人施行的都是無差別、重火力攻擊,他必須得留一個活口才行。

果不其然,沒過去幾分鐘的時間,剩下的兩人就只剩一口氣了。

看著奄奄一息的偷襲者,楊奕欽讓貓小六幫忙叫停大鵝。貓小六二話不說躥到了大鵝的面前,用漆黑的貓爪子圈住了大鵝的脖頸,成功讓大鵝剎住了車。

大鵝不服氣:“嘎嘎嘎!”

“冷靜。”楊奕欽提醒,“你再鬧騰,一會兒表姨該過來了。”

屈服於黑貓的淫威之下,大鵝仍然不忘嘎嘎亂叫,可一聽到表姨的名頭,它立刻就噤聲了。

表姨的威懾果然有用。

耳朵終於清凈了,封霖擡腳走過去,將那兩個半死不活的人綁在一起,然後將他們一腳踹得滾進了鐵門裏面。隨後,他又將折疊梯子拎進了裏面,這才去收拾停在外面的那輛越野車。

封霖邊查看車裏的情況,邊與楊奕欽交流:“車上一共有三把砍刀,一把鐵撬,一個類似炸藥包的東西,還有一部分水和食物;車輛汽油剩餘百分之五十。”

楊奕欽頷首,將留的那個活口拽了起來。

他的唇角上揚,眼神卻冷厲,問說:“你們一共多少人?”

那人臉上皮開肉綻,害怕得連連求饒:“別殺我,別殺我!我就是一個小角色,我是聽老大的話才會襲擊你們的!”

楊奕欽沒理會他的求饒,只又重覆了一遍:“你們一共多少人?”

“二、二十七……”

“都來了?”

“來、來了一半……每個村子都有四五個人。”

“你的那個老大呢?”

“老大沒來,他在據點等待,我們殺……攻下村子之後,他再帶領其他人過來占據這裏。”

“他叫什麽名字?”

“……趙、趙博濤。”男人瑟瑟發抖,“我、我真的只是一個小嘍啰。”

聽到這個名字,楊奕欽和封霖對視了一眼。

果然是那個富商。

對方既然已經發現了他們,肯定離這裏不算太遠,可是他們卻沒有發現對方的蹤影……兩人猜測,大概率是因為他們白天駕駛直升機飛過天際的原因。

自從找到安全區的地點之後,兩人穩定每兩天就要出去一趟,有時是為了聯絡石英茗等人,有時是為了尋找村子裏需要的資源。直升機在天空中太過顯眼,尤其村子周圍都是一望無際的田野,附近又沒有任何高山或大廈,沒有任何能遮掩直升機行徑路線的障礙物。

就在兩人盤問的時候,身後傳來一陣犬吠聲。

楊奕欽和封霖循聲轉過身,就看到楊父正牽著狼青犬匆匆跑過來,似乎是有事要告訴他們。

他們這裏現在一共只有七支對講機,一支是通訊距離長達五十公裏的軍用對講設備,由楊奕欽和封霖來保管,用來溝通安全區的石英茗同志;剩下的六支對講機,四支來自於韓文亮的贈予,剩下的是楊奕欽和封霖從北市帶回來的物資。

考慮到三村之間的通訊問題,每個村子分了兩支對講機,他們村的在楊父和村長的手裏,所以楊奕欽和封霖反而沒辦法聯系到村裏的人。

只能面對面見本人。

“欽欽!”楊父氣息微亂,語氣焦急,“快,咱們快開車去你張伯那個村子,他們那兒來了十幾個人!”

聞言,楊奕欽將手中的男人狠狠扔到了地上。

封霖走過來,用力踹了他一腳,眼神淩厲:“每個村都只有四五個人?”

看到身旁幾乎失去氣息的同夥,男人嚇得幾乎失-禁,連忙解釋說:“是、是有四五個人!一開始只會有四五個人!如果老大確定村子已經被攻破,或者差一點被攻破,就會立刻趕過來支援!!”

話音剛落,封霖又狠狠踹了他一腳,男人臉上的血滴了一地。

楊奕欽眉頭緊蹙:“劉叔呢?”

“後村只有四個敵人。”楊父語速極快,“現在已經解決了。”

楊奕欽看向眼前的那輛車:“我們立刻就去前村。”

他原本還想好好盤問被抓住的人,從他的嘴裏摳出來趙博濤藏匿的地點,現在對方竟然自投羅網,倒還省了他的事。

不必多餘的交流,封霖就十分默契地坐在了車的駕駛座上,啟動了越野車。

“我來開車。”

楊奕欽直接從車窗跳進了副駕駛座,一旁的貓小六松開了雪白的大鵝,動作靈巧地躍上了車頂。

大鵝也想沖上車,卻被車頂齜牙咧嘴的黑貓嚇退了。

這時,楊父上前一步:“等一下,我也一起去。”

“爸,咱們村還需要您,而且還得麻煩您把這四個敵人處理一下。”楊奕欽勸說,“張伯那邊的事交給我和封霖就好,十幾個人而已,我們心中有把握。”

聞言,楊父後退了一步,目光深沈:“註意安全。”

他對自己兒子有莫大的自信心。

楊奕欽鄭重點頭:“好。”

張伯那裏遇到了困難,兩村之間的通道大門如今不一定打得開,他們決定抄近路,從村東出發抵達河沿馬路,然後沿馬路往南行駛,直接抵達前村東側的路口。

前後村的人少,還沒來得及往墻壁上鑲嵌玻璃渣,兩人可以直接從外面翻進去。

河沿馬路無人融雪,經過一個多月的沈積,馬路上的雪層漸漸滿變成了冰層,開車的速度不能太快。為了安全,縱使封霖的駕駛技術一流,也無法在這樣的道路上風馳電掣。

他們之所以沒有選擇駕駛直升機,是怕直升機的動靜太大,驚擾刺激到那十幾個人,讓那些偷襲者情緒激進地攻擊村裏的村民,將村民當作人質。

幸好兩村之間距離不遠,兩人很快就抵達了前村。

封霖沿墻壁停車。

楊奕欽也拿起武器下了車,兩人在夜色中對視一眼,而後同時弓腿,借巧力輕松跳上了三米多高的墻壁。

連梯子都不用。

貓小六也靈巧地爬上了墻壁,洞悉萬物的貓瞳掃過村子的街道。

村子裏,沒有一戶人家亮著燈。

除了從村子南側攻破鐵門的車輛亮了車燈之外,整個村子都是靜悄悄一片,在寒冷的冬夜裏寂寥又蕭索,仿佛沒有半個活人。

楊奕欽和封霖兩人知道,這是張伯的計策。

張伯曾經跟他們兩個人說過,前村作為緊鄰省道的村子,是最可能遇到喪屍群、變異動物群、喪屍動物群,乃至人群所襲擊的地方。

除了省道和村口之間的幾畝農田,他們沒有任何緩沖的地帶。

盡管現在村口設立了好幾道簡單的防線,大概率也防不住懂得避開壕溝、避開鋼絲的人類,只有當眾人設想的安全區防線完全建立,他們才算有了相對安全的防禦系統。

張伯戰鬥素養很強,他早就猜到現在半成品的防禦工事,無法輕易抵抗蓄意接近的惡人。

因此,為了村民的安全,他們要將人類當做最需要防備的對象。

張伯曾經屢次叮囑前村的村民們,一旦有試圖攻破他們村子的人出現,大家千萬不要驚慌開燈,要先藏在家裏的衣櫃或床底下,伺機而動,等待反攻的機會。

如果無法反攻,那就安靜等待救援。

平日裏,村子無人的院落全都大門緊閉,那些人想要找到哪個院子有人,也需要浪費不少時間。

對於眼下的情況,楊奕欽和封霖早就有了應對的方法。

楊奕欽於墻頭蹲下身,對貓小六輕聲囑咐:“你隱蔽能力強,藏在房頂上幫我們定位分散在村裏的敵人,。”

貓小六乖巧點頭,緩緩舔了舔爪子,轉身像影子一樣竄進了夜色裏。

隨後,楊奕欽目光轉向封霖:“我們先將看得見的人都解決。”

封霖頷首。

“好。”

說完,便將手-槍塞回腰側,拿出那柄跟隨他已久的斧頭。

楊奕欽則掏出了被楊父修理後的弓箭。

兩人動作輕巧,落地無聲,在房頂間急速奔跑、跳躍,不多時就來到了一群人的頭頂。那些人正在搬梯子爬墻頭,一個個累得氣喘籲籲,沒有註意到房頂上躬身的兩人。

樓下一共有八個人,分別擡了兩把梯子,去爬不同的墻頭,邊爬邊吐槽今天的任務——

“已經進了四家農院了,到現在還沒有找到儲糧的院子,也沒找到一個活人,咱們別是來了鬼村了吧?”

“鬼村?你家鬼村把路口堵得那麽死?”

“是啊,我看他們打算往路口的鐵門和墻壁上弄玻璃渣了,我剛剛被劃了一道子,差點割到動脈。”

“那你說為啥沒人?”

“睡死了吧。”

“我們動靜這麽大,還能睡死?我還想把人抓起來給咱們打下手呢,自從離開坪花縣中學之後,衣服襪子都要自己洗,可太難受了……”

“那你就更要趕緊攻破這個村子裏,只要把村民給揪出來,還怕沒人給你洗衣服、暖被窩?”

“村婦暖被窩?”

“有人暖還挑什麽?嫩的肯定留給老大了,剩下的沒啥可挑挑揀揀,耐操就行!”

聊到這裏,八個人同時發出了猥瑣的笑聲。

從他們聊天的內容來判斷,富商趙博濤並不在其中。

楊奕欽看向村子另一處有光的方向。

——或許趙博濤在另一邊。

封霖拎起斧頭:“殺?”

楊奕欽沈眸:“嗯,動手。”

話音落下的同時,他擡手拉弓射出一箭,射中了正在翻墻的一個男人的太陽穴。

箭矢從右側的太陽穴射進去,鋒利的箭尖從左側的太陽穴傳出來,溫熱的血液灑在了下方扶梯子的人的臉上。

鐵銹味彌漫在鼻尖,扶梯子的人頓時驚呆了。

半晌終於有一個人反應過來,他立刻松開了扶梯子的手,動作慌亂地掏出砍刀看向四周,大喊一聲:“小心!有、有人!有人!!”

聞言,其餘幾人急匆匆松開了扶梯子的手,掏出各自的武器,另一個梯子上的人因此從兩米多的高空仰倒,後腦狠狠摔在了堅硬的水泥路上,發出一聲哀嚎。

偷襲者們紛紛環顧四周,慌亂的視線剛剛鎖定了楊封兩人所在的房頂,封霖就直接從三米多高的房頂跳了下去。他直沖最近的一個人而去,落地的瞬間,狠狠揮動手中的斧頭。

手起斧落,鮮紅色的血液如噴泉一般噴湧而出,血液被車燈的強光照得紅光粼粼。

死不瞑目的頭顱滾落到其他人的腳邊,燈光下怒瞪的雙眼格外猙獰。

面對如此驚悚的場面,眾人的嗓子仿佛被人掐住。

“啊——!”

有人想要大叫出聲,然而剛剛發出一個音節,就被鋒利的箭矢刺穿了喉嚨。

緊接著,封霖也快速揮出了第二斧。

不到一分鐘,八個偷襲者都命喪黃泉,屍體躺了一地。

封霖沒有浪費時間,直接走到兩輛車旁,拔出了裏面的車鑰匙。楊奕欽也從房頂跳了下來,將箭矢一根一根回收,插進了背後的箭桶中。

“喵。”

就在這時,貓小六也跑了回來,跳到了楊奕欽的腳邊輕輕磨蹭。

楊奕欽蹲下身,揉了揉貓小六的腦袋。

貓小六擡起爪子,爪尖指向了東方,連續喵喵叫了好幾聲。

楊奕欽看向封霖,說:“東街還有九個人,一共分成了三組,暫時還沒有村民被抓。”

封霖掄掄斧頭,甩幹上面黏著的血液。

“我們走。”

“嗯,事不宜遲,我們走。”

兩人跟隨貓小六的腳步,重新回到了平房的房頂,再次在夜色的掩飾下朝目的地潛行。天空中飄過一道厚厚的雲層,遮蔽了月亮微弱的燈光,兩人一貓的身影變得更加隱蔽。

富商趙博濤大概率就在那九個人之中。

這一次,他們要順便替坪花縣中學無辜遇難的幸存者報仇。

然而越是跟隨貓小六往前走,楊奕欽越覺得不對勁。

他並不清楚前村的其他村民住在哪裏,卻知道張伯家的具體位置,這個方向明顯就是張伯家的方向。張伯家中還有一個四歲的小孩子,萬一對方受到了驚嚇,不夠謹慎暴露了自己的位置,後果肯定不堪設想。

張伯雖然厲害,但也無法在九個敵人的手中,保全自己的妻子和孫女。

想到這裏,他不禁加快了速度。

抵達那九人的車輛所在的位置時,那些人已經踏進了好幾家農院,有幾個人正在從其中一家被村民當倉庫的農院中,一趟一趟往外搬運成袋的玉米和肉類。

而張伯家的農院,正是他們的下一個目標。

那些人高矮胖瘦皆有,臉上全都是輕松愉悅的表情,仿佛整個村子都是自己的掌中之物。他們看起來體能一般,不算多能打,基本都要借助梯子才能翻過三米多高的高墻。

唯一有優勢的地方就是人數較多,村子裏幾乎都是老弱病殘。

搬東西的人催促其他人:“你們也快一點啊,我們都找到物資了,你們怎麽連個影兒都沒有看到,到底行不行?咱們老大都等不及了。”

在場唯一一個不需要忙碌的人,應該就是趙博濤。他一言不發,只盯著那些搬出來的食物,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被催促的人從懷裏掏出一包東西:“一個一個爬也太麻煩了,要不咱們直接把大門給炸了?”他笑嘻嘻地說,“畢竟鄰居囤糧我囤槍,鄰居就是我糧倉,說不定還能炸出個仆人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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