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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高中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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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高中同學

經歷過林家的事, 倒是給楊奕欽和封霖提了個醒。

楊奕欽俯瞰下方的景色,說:“你說,幸存者有沒有可能藏在地下?”

封霖邊駕駛直升機, 邊問:“地下?”

楊奕欽指向下方連綿的平原:“就像林家的防空洞一樣,我的家鄉——這片一望無際的平川, 過去其實存在有許多地道。”

過去,他們在尋找安全區的時候,一直在尋找有人聚集的建築群, 卻忽略了那些藏在地下的防空洞。華北平原的許多地方, 都存在有錯綜覆雜的地道, 甚至連成了龐大的地道網,出入口遍布在各個意想不到的角落。

這些地道網防火、防水、防毒, 是眾人親手建成的地下長城,可以抵禦和游擊敵人。

時至今日, 許多地道仍舊保存完整,有的改成了地下商場等場所,有的改成作為可供游客了解過去歷史的故址保護區。

無論過去多久的時光, 這些以往就堅實輝煌的堡壘, 現在仍然如同那時頑強不屈的精神, 存在於這片廣袤的平原之上。

這份刻在骨子裏的智慧和氣節,可能會讓幸存者們再度選擇重塑堅固的地下家園。

封霖聽說過這些事:“你們家裏也有嗎?”

“以前有。”楊奕欽解釋說, “後來重建農院的時候,改成地窖, 挖了水井,就是這兩天你看到的那兩個井口。其實現在村子裏真正的純水井不多了, 北方不像南方, 沒有豐富的地下水系, 井必須要打得夠深才有可能找到地下水。其他村民家裏的水井,多是蓄水井,用自來水灌滿之後,用來洗菜、洗碗、澆菜園。”

封霖了然:“原來如此,我以前都不知道。”

楊奕欽笑了笑:“住一段時間,慢慢就都知道了。”

說著,他打開了收音機的廣播。

如果這附近有安全區,肯定不會放棄向附近的幸存者傳遞消息。不過末世爆發後,村子裏的各種信號都不太暢通,就連廣播都斷斷續續,因此沒有收到了來自外界的信息。

然而等待良久,收音機的廣播仍舊只能聽到雜音,無法接收到有用的消息。

大概新中市附近的無線電信號,都收到了氣候的幹擾。

按照慣例,他們先去了最近的縣城和市區。

縣城實在不算大,一共只有兩所中學,建築物大部分都是一層或二層的自建房,只有幾個六層樓的小區樓盤,稍微繁華的一點地方,就是一處市場和商業街的交匯路口。商業街有一些餐館,還有一家三層樓的商場,商場樓下總是停滿各式各樣的自行車和電動車,沿著商業街會停放一排私家車。

在楊奕欽印象中,他只有過年回家的時候,偶爾會陪楊母和其他姨嬸來縣城購買年貨。

如今從直升機上往下俯視,整個縣城顯得更小了。

從昨晚跟楊父楊母的談話中可知,末世爆發的當天,新中市附近也出現了罕見的暴雨。因此,縣城的商場裏並沒有大量的人員聚集,自行車和電動車的數量遠沒有從前密集。

他們環繞縣城轉了一圈,只看到幾個朝他們招手的獨居幸存者。

每每看到有人招手,封霖都會駕駛直升機,靠近了對方所在的建築物,詢問對方的情況。這些幸存者大多都有自己的取暖方式,只有一個人男人純靠棉被和喝酒取暖。

這個男人看到他們之後,頓時大喜過望,用生活物資跟楊奕欽和封霖換了一些煤炭。此外,楊奕欽還告知了對方附近煤炭所在的位置,提醒他可以根據路線去找。

不過跟這幾個人了解過後,他們倒是聽說過有安全區的存在,似乎有人已經去了國家基地。但他們當時錯過了救援,本以為等一等就好,結果之後的一段時間,收音機就收到不到最新信號了,天空中也再沒有見到直升機飛過。

再然後就遇到了大雪。

了解了想要的消息,楊奕欽答應每一位幸存者,一旦發現了國家基地的位置,會及時告知他們。這些人沒有提過讓他們帶自己走,只是好奇他們從哪裏弄來的直升機,順便還叮囑他們註意安全。

楊奕欽有些感慨:“守望相助的人還是不少的。”

“附近的基地可能遇到了難事。”封霖目光凜然,“否則不會突然不再派直升機救人,甚至連廣播信息都收不到了。”

說到這件事,楊奕欽神情慎重起來:“我也是這麽想的。如果沒有意外發生,基地的人遲早也會去拯救村子裏的村民們。”

不過現在顯然發生了一些事情。

按照幾位幸存者的說法,安全區的直升機在下雪之前,就初次來到了這個名不見經傳的鄉下小縣城,並救走了一些人。而留下來的幸存者,有的人是沒來得及露面;有的人是害怕陌生人來者不善,因此沒敢露面,暴雪天後才覺得後悔。

可按照他們的猜測,這些人沒有前往安全區,或許正好逃過了一劫。

封霖說:“下一站,前往新中市。”

楊奕欽點頭:“好。”

之所以前往城市,是考慮到國家建立的安全區,一定會救援市區的幸存者,所以說不定會留下一些什麽痕跡。比起上次的匆匆路過,這一次兩人仔仔細細繞著新中市轉了兩圈,只為尋找蛛絲馬跡。

可惜在他們環顧的過程中,始終沒有幸存者露面。

楊奕欽能看過一些超市和市場,裏面的物資都被翻來覆去地翻撿過,說明這裏絕對有幸存者來過。那些零零散散的幸存者不敢露面,大概率是害怕陌生人。

他們兩人將直升機停在一處樓頂,仔細分析現在的情況。

“城市裏有人——這一點是肯定的。”封霖眼神掃過下方的城市,“但這些幸存者,應該都是當初拒絕前往安全區的人。”

楊奕欽頷首:“他們在末世裏生存了幾個月,又屢次拒絕基地的幫助,肯定異常謹慎小心,輕易不會暴露自己。”

“問題不大,我們的目的並不是尋找他們。”

“只是他們可能有線索——雖然這件事的可能性比較小,但至少比我們茫無目的的尋找要好一點,一會兒繞著新中市再。”

兩人分析了一番目前市區的情況,試圖找到尋找安全區的突破點。

然而他們一時沒有其他發現,即使確定有哪片區域一定有幸存者存在,也不好一棟樓一棟樓去搜查。楊奕欽沈思了片刻,決定乘坐直升機,繼續往新中市東西兩側尋找線索。

他們從北市過來的時候,已經看過新中市北邊的情況,那裏最近的一處安全區在百裏之外。從村子前往新中市,又看過了南邊的情況,暫時沒有其他的發現。

既然如此,不如先去東西兩個方向尋找。

只要在明年開春之前,找到安全區的地點就可以。

再次坐在直升機上,楊奕欽看著下方成片未來得及收獲的農田,忽然靈光乍現。

“我想到了。”

“什麽?”

“我們應該尋找哪裏的農田,有明顯大範圍成片收獲的痕跡。”楊奕欽說,“雖然連日的暴風雪壓倒了許多農作物,掩埋了田地,但玉米桿那麽高,收獲和未收獲還是存在不少差距的。”

華國人不是坐以待斃的性子,習慣於親自創造更好的生活環境,永遠看不得糧食浪費在自己面前。按照他們刻在骨子裏的種植天性,如果時間上來得及,他們甚至會在收獲處理掉玉米桿,方便之後的種植新的農作物。

要果真如此,農田周圍說不定還會有一圈障礙物。

“可以。”封霖說,“我沿著農田低空飛行。”

“好,辛苦了。”

封霖將直升機開得極低,方便楊奕欽觀察下方田地的情況。

很快,他們就找到了可疑的地方。

那是一所建立在田野間的中學,或許是采用寄宿制的教學方式,學校裏擁有兩棟六層樓高的宿舍樓,占地面積不算小。周圍一圈除了一個加油站之外,幾乎沒有其他建築物,沿著馬路全都是大片大片的田地。

而圍繞著學校的一大圈田地,雖然沒有柵欄之類的障礙物,卻明顯有車輛碾壓和收獲過的痕跡。

絕非是幾個人就能完成的工程。

“找到了。”楊奕欽指向教學樓,“靠近那裏。”

封霖點頭:“好。”

靠近中學之前,他們本以為可以看到大量的幸存者,可裏面的情況和他們的想象截然不同。

學校裏外都游蕩著成群的喪屍。

這群喪屍顯然不是學生,從它們的衣著和外貌來看,這些喪屍的性別年齡不一,腐爛程度各不相同,身上基本都有被撕咬的傷口,最嚴重的甚至被咬掉了兩條腿,仍然拖著上半身在雪地上爬行。

雪地濕滑,這些喪屍摔倒又爬起,偶爾在地上打滾、匍匐前行,同樣的行為重覆了千百次,將原本幹凈的雪地染上了臟汙的泥色和血色。

聽到直升機的聲音,烏泱泱的喪屍群齊刷刷擡頭,用泛起紅色的混沌雙眼看了過來。它們的眼中只有饑餓一種情緒,嘴角淌下腥黃粘稠的涎液,喉嚨中發出野獸般的嘶吼。

楊奕欽神色嚴肅,語氣篤定的說:“這些喪屍都不是第一波發生變異的人。”

“應該被咬沒多久。”封霖給出了同樣的判斷,“大部分喪屍身上穿得衣服,都是深秋穿的長褲長袖。”

末世爆發是夏季的六月。

說完,封霖將直升機開的高了一些,避免下方的喪屍沿墻壁疊成人海,對他們的直升機造成威脅。自從林家地洞的事發生之後,他們就必須考慮到喪屍對人肉的渴望,可能會推動它們做出人類意料之外的舉動。

就像現在,他們沒來之前,喪屍們最多在學校裏面游蕩、發呆,一個個仿佛沒有意識的假人。但當他們出現在學校的上方,喪屍就像是瘋了一樣,嘶吼叫喊著往大門的方向沖。

它們沒有任何理智,只知道更加接近眼前的食物,為此不惜推嚷、踩踏其他喪屍,造成喪屍群成群跌倒在雪地裏,爬都爬不起來,看起來滑稽又可笑。

後面的喪屍便踩著倒下的喪屍往前跑,直到被上鎖的校門攔住,就瘋狂拍打鐵門,用力之大讓手上腐爛的肉塊都甩了出去。

喪屍群雖然被擋在校門裏面,卻仍舊不放棄伸出腐爛的手臂,朝天空的方向揮舞。

看到這些瘋狂的喪屍,楊奕欽勾唇打趣:“像不像追星現場?很久沒這麽受歡迎了。”

聞言,封霖忍不住看向他,似乎有點緊張:“以前有過?”

楊奕欽:“……”

封霖握緊了直升機操縱桿,抿緊雙唇:“……有嗎?”

“只是講個段子。”楊奕欽失笑,“又不是什麽大名人,怎麽可能遇到這種被其他人瘋狂追捧的事。”

封霖緊繃的神經松開了一些,可眼中卻漫上幾分暗色。

楊奕欽的心思都在下方的喪屍身上。

如果他猜得沒錯,這裏先前應該是一處安全區,喪屍應該就是之前安全區的幸存者。由此可見,他們一定遭受了某種變故,導致了幸存者的大規模變異。

但學校裏有不少頭部中彈的喪屍,操場上只停了四輛損壞的私家車,除此之外沒有其他遺留的載具,鐵門甚至不忘從外上鎖……

從這一點來看,肯定有許多幸存者都逃離了這裏。

楊奕欽若有所思,問封霖說:“如果是你,你會逃到哪裏?”

封霖回答:“我會先打死這些喪屍,而不是逃離。”

“是這個道理。”楊奕欽感到深深的讚同,“學校的建築物可以抵擋喪屍,既然安全區裏有持槍的人,如果是我的話,會讓幸存者躲進各自的房間,站在高處用槍解決喪屍之後,再讓大家出來幫忙處理屍體。”

封霖又說:“而且,帶著人和大批物資逃離,未來不能確定。”

楊奕欽頷首:“不僅需要組織幸存者整理物資,有秩分批上車,工程量浩大,還可能找不到下一個安全的落腳點。”他摸了摸自己的手心,“有這個時間,已經清剿幹凈這裏的喪屍了。”

“只有一種可能。”封霖繼續說,“他們提前收拾好了物資,也已經找到了新的落腳點。”

“可是還是有很多疑惑……這些喪屍既然是安全區的幸存者,那麽他們是一夜之間被咬變異的嗎?而且,幸存者為什麽會提前找到離開的方向?”

“暫時猜不到。”

“我想也是。”楊奕欽目光灼灼,“看來只有排查安全區,找到遷移的幸存者,才能解答這個疑惑了。”

封霖說:“我們先調查一遍中學。”

楊奕欽掏出槍:“好。”

確定通往樓頂的門關閉,沒有喪屍靠近樓頂後,封霖將直升機停在了教學樓的樓頂。整個操場上的喪屍都跟隨直升機反向奔跑,最開始被踩踏的那一批喪屍,此時就快要被踩成一灘爛泥。

兩人本就全副武裝,身上穿著跟北市基地換來的防彈衣和防彈頭盔,再加上厚實的冬裝,一身防咬裝備令楊父和楊母十分放心。降落在樓頂之後,他們立刻拿出冷兵器和熱武器,跳下了直升機。

他們剛落地沒幾分鐘,就有喪屍跑進了教學樓,順著樓梯緩緩往上攀爬。

楊奕欽和封霖對視一眼,便分別拿著斧頭和彎刀,打開通往樓頂的門,配合默契地往下行徑。

樓梯裏有幾只正在攀爬的喪屍,為了不浪費手中的彈藥,他們盡量用近戰武器解決喪屍。如果喪屍的距離較遠,就由楊奕欽開弓射擊,過後還不忘回收箭矢。

經過兩人的配合,他們很快就檢查過了整個教學樓的頂層。

這裏確實有人生活過的痕跡,教室地面上淩亂擺放著一堆舊床墊和舊毯子,角落還有一些食物包裝袋之類的垃圾。宿舍裏也是如此,每間宿舍都能找到有人居住的痕跡,也能找到堆放糧食物資的痕跡。

種種痕跡越發證實了楊奕欽和封霖的想法。

此地確實是安全區。

只是還不能肯定是否是國家出面建立的基地,雖然有喪屍被彈藥擊中了頭部,卻也不能完全排除有幸存者意外獲得手-槍的微小可能性。

遺憾的是大學覆蓋了樓頂和地面,否則他們可以根據車轍來判斷車輛的類型,根據其他痕跡判斷此地是否停放過直升機之類的載具,這些才是判斷的關鍵。

楊奕欽和封霖早就習慣了近戰宰殺喪屍,手起刀落就能解決一只喪屍,清理出一方安全的區域,他們一邊解決喪屍,一邊檢查這所寄宿制中學的各個方向。

沒過多久,他們在宿舍裏的一層發現了線索。

只見一樓內側的墻壁上,用噴漆噴了幾個大字,可能是時間緊急的緣故,字體歪斜扭曲,只能勉強辨認內容。

“[安全區被攻陷,請到來的幸存者往東走]……”楊奕欽念著墻壁上的字,皺眉沈思,“這是留給後來投奔基地的幸存者的嗎?”

封霖點頭:“我想應該是,有餘力向外面發出了廣播信號,說明他們相信自己的基地足夠安全。”

但基地最終的結果卻不盡人意。

楊奕欽掃視墻壁,試圖尋找其他字跡,然而除此之外就再也沒有了可供參考的線索:“不行,找不到其他有用信息了。”

封霖舉起斧頭,砍下了搖搖晃晃走來的一只喪屍。

“既然如此,我們繼續往東飛。”

“好。”

他們回到樓頂,駕駛直升機朝東邊飛行。

漫無邊際的田野一馬平川,任何村莊和建築物都突兀而清晰,看得清清楚楚。每遇到一處村莊或者學校,他們都會放慢直升機的速度,細細觀察下方的情況。

終於,他們看到了一個與眾不同的小鄉鎮。

這個鄉鎮其實就是稍微富有一點的村子,最“繁華”路段的前後必經之路都已經被封堵,封堵路段的喪屍被清理得幹幹凈凈。封堵的區域一條街都是鎮上自己開的商鋪,中間有一個極大的空地,中間的馬路大概灑了融雪鹽,停放著武直和軍用越野。

然而地面上卻沒有太多行人,只有看守封堵區域的人,謹慎地朝他們舉起了□□。

見狀,楊奕欽打開直升機一側的門,朝下方的人揮手示意,揚聲喊道——

“請問這裏是國家建立的安全區嗎?”

下面的人聞言,先是點了點頭,然後擡手指揮直升機在封堵路段的中間降落。在他們落地的一瞬間,有五六個持槍的人圍了上來,謹慎地指向了他們。

楊奕欽和封霖不慌不忙,毫無攻擊性地從直升機上跳了下來。

圍住他們的領隊問:“你們是什麽人?從哪裏過來的?怎麽會有直升機和防彈頭盔?”

楊奕欽一一回答。

“我的名字是楊奕欽,身邊這個人叫封霖,從郝和縣的一個村子過來尋找安全區,看到了坪花縣中學留下的訊息,找到了這裏。直升機是我們的私人財產,防彈頭盔是在北市幸存者基地,跟基地換取的物資。”

聞言,領隊眼中閃過訝異:“你們是從北市幸存者過來的?”

楊奕欽點頭:“擔心在鄉下養老的父母,正好手裏有直升機,就回來尋親了。”

為了自證身份,表明他們並非危險人物,楊奕欽和封霖拿出了各自在北市幸存者基地的身份證明,並說出了北市基地主要負責人的名字。

領隊信了一半。

他看向身邊的隊友,朝對方耳語了幾句,隊友就跑到了旁邊的二層樓房裏。

過了片刻,房子裏匆匆走來幾名男女。

其中,有一名四十歲左右的女人走在最前頭,她的步伐輕快穩健,氣質正氣淩然,看起來就像是基地的實際掌權人。

領隊向他們介紹說:“這位是基地現在的負責人,石英茗同志。”

楊奕欽和封霖點頭。

“石同志,您好。”

石英茗先朝他們伸出手,邊握手邊關切地問:“你們好,你們來的地方安全嗎?”

“謝謝關心,我們村子的處境暫時很安全。”楊奕欽解釋說,“不過大家都想知道附近是否有安全區,所以我和封霖才會到處尋找,最後找到了這裏。”

聞言,石英茗喟然輕嘆:“你們做的很對,末世必須要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才行。”

楊奕欽詢問:“您和其他幸存者,之前都在坪花縣中學嗎?”

“不是的,在那邊的是另一批人,兩個安全區的規模都不算大,各有各的缺陷,建立基地的進程進行得有些困難。”石英茗搖了搖頭,“我們意外和那邊取得了聯系,正在思考是否有合並基地的必要,計劃只進行了一般,他們就出了意外……然後就帶領車隊連夜逃往了我們這邊。”

封霖的視線掃過附近的自建房:“可是這裏的建築物看起來容納人數並不多。”

石英茗伸出食指,笑著指了指地面:“這個鄉鎮有個面積較大的地下防空洞,晚上大部分幸存者都會在地下睡覺,溫暖又安全。算上地面的建築物,這片區域能容納上萬人居住,而我們兩個安全區所有人加起來,一共才只有兩千多名幸存者。”

聞言,封霖目光轉向楊奕欽。

竟然和他們想的一樣。

石英茗又說:“不過大家總不能一直生活在地下,我們的想法是等雪融之後,將整個鄉鎮慢慢納入到安全區的範圍內,最好能將周圍的農田也漸漸圈起來,滿足安全區自給自足的需求。”

為了保證幸存者的安全,每一個基地的負責人都有縝密而長遠的規劃。

楊奕欽開口:“冒昧的問一句,另一個基地的幸存者遇到了什麽事,竟然匆匆離開了建立好的安全區?為什麽那邊現在被喪屍侵占了?”

“這個……”石英茗想了想,說,“來,年輕人你們跟我來,我讓那個安全區的幸存者跟你們講述當時的情況。”

楊奕欽和封霖跟上了對方的腳步。

幾人進入了鄉鎮的三層商場裏。

商場裏的物資和貨架早就移動到了其他地方,只留下一片空空蕩蕩的行動空間。這個時間,幸存者都在地上的建築物“工作”——有人正在縫納鞋底,有人正在拼裝零件,有人正在手搓玉米粒。

楊奕欽註意到,石英茗的手上也有撥弄玉米的痕跡,先前應該也在勞作。

商場雖然空蕩卻不冷,這裏不僅有火爐,還有兩架空調正吹著熱氣。

石英茗走向一個年輕人:“龔強,你們隊長呢?”

龔強笑著回答:“他去衛生間了,馬上就會回來——”話說一半,他忽然瞠目結舌,“這,這……你不是楊奕欽嗎?”

楊奕欽也訝異:“龔強?你居然在這裏?”

龔強放下手中忙的事,三兩步沖了上來,緊緊抱住楊奕欽不肯撒手:“真是你啊楊奕欽,沒想到你居然也活著!你不是應該在北市漂泊嗎?算了,不管了,太好了!我終於見到熟人了!”

封霖沈眸。

石英茗有些好奇:“你們兩個人以前認識?”

先前的領隊也一臉驚訝的表情。

如果說之前他們還心懷謹慎,對兩人的身份持懷疑的態度,現在對方有了認識的熟人,倒是能基本坐實了他們剛剛說的話了,至少他們確實是本地人,也確實是從北市過來的人。

楊奕欽推開了龔強,跟其他人解釋了兩人的淵源。

“龔強是我的高中同學,我們兩個人在省會高中上學,因為都是新中市人,放假經常一起坐車回家,所以比較熟絡。”

“何止是熟,我不應該是你高中時代最好的朋友嗎?”

“嗯……”楊奕欽故作苦惱,“那還差一點。”

“不是吧?”龔強哭喪著臉,“我知道你很受歡迎,但萬萬沒想到你竟然背著我,又結交了其他的好兄弟?!”

他萬分做作出戲的表情,讓氛圍變得輕快起來。

其他幸存者笑著提醒:“龔強,石同志還在這兒呢,你稍微端著點。”

石英茗搖頭輕笑:“沒事,不用顧我。”

看得出來,這個安全區雖然不大,整體氛圍卻出奇的好。

龔強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楊奕欽彎眸:“開個玩笑而已,見你還是這麽生龍活虎,我也很高興。”

聞言,龔強深受感動。

他又要沖過來抱住楊奕欽,卻被一旁的封霖攔住了。

龔強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請問,你是楊奕欽的朋友嗎?”

封霖斂眸,將楊奕欽拉到了自己的身邊,然後朝龔強伸出手,語氣十分生硬。

“你好,我是欽欽的男友。”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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