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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林家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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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林家小子

楊奕欽和封霖動作的時候, 張伯始終沒有插手。

直到他們兩人將劉穩綁了起來,張伯這才擡腳走上前,對兩人說:“外面太冷了, 咱們先進屋裏去,不能讓他失去意識。”

“好。”

他們扶著劉穩進入了主屋內。

林奶奶家也燒了火爐, 煤塊燃燒的聲音劈啪作響,房間裏還算暖和。劉穩只有雙臂被繩子捆綁,無法隨意動彈, 他忍著腳踝的劇痛, 慢慢坐在了老舊的沙發上。

在場的其他三人始終註意著他的情況。

劉穩粗踹了好幾口氣, 才平覆下來,不過臉色看起來還是微微泛白。

張伯神色擔憂:“這個……血清, 它治愈人的幾率有多少?”

楊奕欽搖頭:“不能確定。”

張伯驚詫:“為什麽?”

“雖然在實驗室中,血清對喪屍動物的治愈率達到了百分之九十以上。但要是用到人的身上……”楊奕欽停頓了一下, 繼續說,“在我和封霖離開基地之前,只進行過一次實驗, 證明了血清的確對人類有效。”

封霖繼續說:“如果陳院士等人的預測沒錯, 就算血清的效果在人類身上會削減幾分, 至少也能有百分之八十的幾率,阻止喪屍病毒的擴散。”

那就是還有百分之二十的幾率不能。

張伯雖然有些焦心, 但不是不能理解這種情況,畢竟喪屍病毒不是普通的東西。能在短短幾個月內, 研究出可用的喪屍病毒血清,那些科研人員肯定進行過諸多嘗試, 怕是根本沒有休息的時間。

他們現在唯一能做的事, 就是等待。

唯一心態良好就是劉穩本人。

劉穩自從見到張衛華來到後村, 明白村子裏的村民有救時,就已經放了大半的心。等到告訴對方防空洞裏有喪屍,林奶奶在別處之後,便再無後顧之憂。

此時,如果能僥幸活下去,他就繼續守著村子;如果活不下去,那就只能聽天由命了。

張伯拿出隨身攜帶的急救小包,蹲下身用碘伏幫劉穩擦拭傷口。消完毒之後,他想將傷口用紗布纏上,卻被楊奕欽和封霖及時阻止了。

張伯詢問:“不能包紮傷口?”

“之後應該還會往外滲血,等待血液顏色變成正常的紅色。”楊奕欽轉而看向劉穩,“劉叔,您還記得自己多久前被咬的嗎?”

劉穩看了眼時間,算了算:“大概二十分鐘了吧。”

“十多分鐘後,如果您還沒有發生變異,就說明血清起了作用。”楊奕欽說,“之後再觀察一段時間,身體喪屍化的癥狀消失之後,就可以斷定沒事了。”

劉穩輕笑:“謝謝你們了,竟然把這麽珍貴的東西留給我,如果我沒猜錯,你們自己應該也只有兩三支吧?要是我僥幸活了下去,日後你們有任何需要幫助的地方,都可以來找我。”

張伯也附和道:“你劉叔絕對說話算話。”

“那我就拿小本本先記下了。”楊奕欽彎眸,“日後怎麽也要宰劉叔一頓。”

劉穩大手一揮:“至少一百頓!咳咳……咳咳咳!”

張伯勸他:“你先悠著點。”

血清的效果還沒有發揮作用,可劉穩無法安心等待,他忙趁自己思維還清晰,說:“我覺得咱們不能幹等,萬一我沒熬過去的話……總之,有幾分鐘是幾分鐘,我先把情況告訴你們。”

張伯點頭:“你說。”

楊奕欽和封霖靜靜聽著。

“哎……”劉穩先是喟然嘆息,這才繼續說,“林家的小孫子不做人,覺得末世無聊想找刺激,於是就在老宅裏養喪屍‘玩’,平時就將喪屍關在他們的地下防空洞裏。”

此言一出,在場三人面色各異。

如果說楊奕欽和封霖之前在慶市遇到的男人,養喪屍是因為割舍不掉親情,心理早已經逐漸扭曲。那麽這個林家的小孫子,就是單純變態找打,腦子裏面全都是漿糊了。

劉穩明白他們的沖擊,因為當林奶奶萬念俱灰告訴他真相時,自己也十分震驚。

張伯心中有一大堆疑問:“村子早就弄得如鐵桶一樣滴水不漏,他養的喪屍是從哪兒弄來的?而且進出防空洞需要爬梯子,喪屍應不會攀爬吧?”

“那些喪屍原來都是村裏的村民。”

“村裏的村民?!”

“是,我雖然今年才回鄉養老,但也能看出裏面的好幾個人都是熟面孔。”

“到底是怎麽回事?”

“真相是林奶奶告訴我,她也是今天才發現,孫子竟然就在她的眼皮子底下養喪屍。”說到這裏,劉穩氣得紅了眼,“喪屍爆發之處,林家小孫子在和喪屍對峙的過程中,用鐵鍬將喪屍推到了防空洞裏面,發現喪屍果然爬不上來了。後來他就跟找到了樂趣一樣,在村民一起集中精力剿滅喪屍的時候,他就將村裏的喪屍引到防空洞前,一個個推下去……”

張伯忍不住評價:“這個神經病!”

竟然趁眾人努力恢覆農村安全時,玩起了渾水摸魚的把戲。

要知道,末世初期村子的路口還沒來得及封堵,時常有喪屍進進出出,就算清剿後少了一批喪屍化的村民,大家也只會當它們早已游蕩去了其他地方。

“確實是神經病,做事根本不計後果!”劉穩氣憤不已,“林奶奶年紀大了,耳朵不太好使,跟她說話時經常要湊近了大聲喊,所以壓根沒有聽到過井蓋下面喪屍的吼叫聲。”

聽到這裏,楊奕欽有點疑惑:“既然這樣,那些喪屍是怎麽跑出來的?”

難道林家那個小孫子,竟然膽大到將喪屍撈到地面上來溜?

劉穩解釋說:“防空洞裏面夏涼冬熱,即使到了冬天,那些喪屍的肢體關節也沒有被凍僵。今天,他又打開井蓋用家裏的雞仔逗喪屍,結果有人找到有事,他離開的時候忘了關防空洞的井蓋。”

楊奕欽心中閃過不好的猜測:“喪屍爬上來了?”

“沒錯。”劉穩眼神沈痛,“它們關節並不僵硬,先是一個壓一個的疊羅漢,後來竟然學會了爬梯子——也怪那梯子不算陡峭,每一級木階的面積還大,足夠喪屍摸索著緩緩爬出來。”

張伯霎時大驚失色:“喪屍有智慧了?”

一旁的封霖問:“它們生前是否經常攀爬梯子?”

“當然。”張伯幫忙回答,“村裏的村民為了曬糧食、乘涼,經常爬梯子上平房房頂,小孩子也經常調皮爬樓頂。”

楊奕欽了然:“大概有一點肌肉記憶,被關了幾個月又熟悉了梯子,所以機緣巧合之下爬出來了。”

“像之前的客車司機一樣。”封霖說,“這種情況本應該很少。”

張伯和劉穩齊聲問:“什麽情況?”

楊奕欽就詳細給他們講述了,陳院士和梁博士等人對喪屍的深入研究。

經過一系列的實驗證明,當喪屍碰到人時,它會下意識抓撓啃咬;當喪屍碰到門時,它會推嚷敲擊;當喪屍遇到臺階時,它也會下意識攀爬……

種種行為,都是存在於喪屍大腦中的肌肉記憶,偶爾也會出現一些特殊情況——比如客車司機手中有方向盤,它就有可能不停轉動方向盤;如果農民手中擁有鋤頭,它也有可能不停揮鋤頭。

但這些行為全都不具備實際意義,並非什麽主觀意識上的動作,只是像吃人一樣順勢而為,最終目的都是為了更快、更好地襲擊人類。

聞言,張伯露出愁容:“雖然證實了喪屍沒有智慧,但偶爾來這麽一下,普通人怎麽能受的了?”

“至少它們的行為絕對不會超過人類的範疇。”楊奕欽安慰他說,“盡管喪屍不知疲倦這一點的確很難搞,但只有在極度巧合之下,它們才會做出意料之外的其他舉動,並且絕對記不住這些動作,只要不慎將方向盤、鋤頭……等等東西丟掉,就再也不會記得拿起來。”

幾個月以來,他和封霖見過、殺過的喪屍數不勝數,偶爾會碰到像這樣的喪屍。他們也曾經拿遇到的喪屍做過各種實驗,通過實驗來驗證自己的想法,並將結論提供給實驗室的科研人員。

事實上,只要喪屍沒有智慧,並非主觀意識上進行這些行為,那麽喪屍對人類的威脅就在可控的範圍之內。

封霖也說:“我認為,如果防空洞的梯子又直又陡,並非像樓梯那樣的造型,這些喪屍根本爬不上來。”

“梯子是有點平緩,比起梯子更像稍陡一點的鏤空樓梯。”劉穩回憶了一番,說,“當年為了方便老人家進出,故意那麽做的。”

楊奕欽:“那就對了。 ”

就在這時,張伯忽然指著劉穩的腳踝,神色激動地說:“你們快看,血的顏色是不是變了?”

楊奕欽和封霖垂頭看去。

眾人談話時一直很安靜的貓小六,也沖著他的傷口喵叫了幾聲,音調明顯愉悅上揚。

只見劉穩的腳踝處,那被喪屍咬傷的傷口正往外湍湍流血,血液漸漸就變成了新鮮的紅色。擡眼再仔細觀察劉穩的臉色,就會發現他的嘴唇恢覆了血色,臉頰也不像剛剛那麽青白。

張伯喜出望外:“有用!真的有用!”隨後,他先是緊緊握住楊奕欽的手,又握了握封霖的手,“謝謝你們,真的謝謝你們!”

他們願意把血清這麽珍貴的東西拿出來,給素昧平生的劉穩“解毒”,實在讓人不得不佩服。

劉穩看了眼時間,然後感激道:“被咬快四十分鐘了……謝謝。”

這種恩情並非一兩句謝謝就能抵消,他日後要將這兩個年輕人當自己的孩子對待,盡自己所能為他們提供幫助。可惜他這個年紀,能做的事實在太少了,一會兒看看家裏還有多少糧食,一定要讓他們帶走。

楊奕欽也松了一口氣。

他搖頭:“不用謝,劉叔是好人,我們不忍心好人出事。”

“不行,我必須先給你們一點糧食,心裏才踏實。”劉穩站了起來,以長輩的語氣厲聲說,“你們走之前來我家一趟,如果你們不肯拿糧食,那我明天自己開車送到你們村去。”

其實這句話他本想“死”之前,感受到意識模糊時說。就算他人沒了,也一定要給這兩個後輩送糧食,不能白白浪費一支血清。

面對這樣臨終遺言,對方就算想推辭也不會太用力。

如今,自己安然無事,只能強硬點了。

楊奕欽:“……”

張伯心情輕松,笑著勸說:“你們收下吧,你劉叔又不會餓死自己。”

楊奕欽有些無奈:“剛剛不是說請吃一頓飯就行嗎?既然這樣,那就盡量少一點吧,不然我們不好帶走。”

劉穩發出爽朗的笑聲。

“剛剛說的是一百頓飯吧?”

封霖開口:“有一件事,需要劉叔和張伯配合。”

兩位長輩異口同聲:“什麽事?”

封霖目光如炬,緩緩說道:“我和欽欽有血清的事,希望你們對外保密。”

劉穩和張伯馬上明白了他的顧慮。

喪屍病毒血清……這是人人都想要的、珍貴程度超過糧食的東西。

兩個年輕人擁有的血清本來就不多,一旦消息傳播了出去,或許會有人居心不良,試圖從他們的手中搶奪血清。就算他們能打敗那些找茬的小偷,但這種消息的出現,很可能降低村民的警惕心。

如果有其他人不慎感染了,他們是不是也要出手搭救?

救得了第一個、第二個,救不了第五個、第六個,到時候再說自己沒有那麽多血清,那些人也不見得相信。

更何況,感染的人不一定都值得拯救。

劉穩鄭重點頭:“你們放心,只要我活著一天,就不會將這個消息傳遞出去。”

張伯同樣嚴肅承諾:“就算是你們張嬸,我也不會說的。”

“北市幸存者基地建造了實驗室,救援了許多科學家,現在正在研究研制喪屍病毒血清的事,可以酌情告訴大家。”楊奕欽笑說,“其實我們也將研究血清的消息告訴了自己村的村民,只是沒說我和封霖手裏有而已。”

劉穩和張伯點頭:“沒問題。”

楊奕欽詢問:“既然劉叔已經沒事,那我們下一步就去解決防空洞裏面的喪屍?”

聞言,劉穩站起身,張伯幫他解開了麻繩的束縛。

“謝謝,接著我自己來就行。”劉穩道謝之後,自己拿繃帶纏住了腳踝上的傷口,“林家那個小孫子也在洞裏,現在不知道是個什麽情況。”

楊奕欽訝異:“他為什麽也在裏面?”

難怪先前劉穩發現自己時間不多,就說自己要去防空洞裏,解決罪魁禍首。

眾人一邊往院子的方向移動,劉穩一邊詳細細解釋——

“喪屍自己爬出防空洞,尋著氣味在村子裏面游蕩,接連咬死了兩名村民,林家小子這才意識到自己養的喪屍跑出來了。不過他那時候沒有跟我說實話,只說喪屍是從他家的方向跑出來的,他奶奶現在還在家裏,向我求助讓我快去救人。”

“林奶奶腿腳不便卻反應很快,及時鎖上了正屋的大門,我們趕到的時候,有兩只喪屍正在拍打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我們解決喪屍救出了林奶奶,隨後我就發現有一口井情況不對,井蓋沒有蓋上,能聽到清楚的喪屍的嘶吼聲。”

講到這裏,他們已經站在防空洞前。

劉穩指著井蓋,說:“林奶奶哭著說,喪屍都是從她家防空洞裏爬出來的……”

聽到這裏,眾人大致能猜到接下來的劇情。

無非是發現事情敗露,林家小子趁機偷襲了劉穩,將他也推下洞口——腳踝的傷口想必也是那時候留下來的。

果不其然,劉穩的話證實了這個猜測。

“因為他的行為,喪屍咬死了兩個村民,他想殺人滅口掩埋真相,就襲擊了我。”

張伯問:“所以林家小子怎麽會在洞裏?”

“說起來有些覆雜,一開始我沒準備這麽懲罰他。”想到半個多小時前發生的事,劉穩不禁苦笑,“在我努力爬上來的時候,林家小子試圖將防空洞的井蓋給堵上,絕了我的後路。林奶奶看不下去,用拐杖敲了他一棍子,我趁機爬了出來。”

“我出來就跟他打成了一團,我們扭打的過程中,他早就失去了理智,甚至想將林奶奶也推下洞去,我當時差點沒被氣瘋……最後他敵不過我,自己栽下去了。”

雖然劉穩十分氣惱對方的所作所為,可看到林奶奶先是氣得直罵林家小子,後來又因為孫子栽入井中而痛哭流涕,他心中難免悵惘。盡管林家孫子上了頭,甚至想推林奶奶下防空洞,可在一心只有孫子的林奶奶看來,這些行動遠不及對方的安全重要。

劉穩忍住腳踝的疼痛,將悲痛欲絕的林奶奶送到安全的地方,這才又趕回了這個院落。

“那麽問題來了——”楊奕欽目光落在防空洞的洞口,“為什麽井蓋會從裏面鎖上?”

聞言,劉穩有些驚訝:“井蓋從裏面鎖上了?因為當時林家小子也被咬了,我就只好蓋上井蓋、壓上石頭,避免他和喪屍再次從裏面爬出來。”

本來他是想安置好林奶奶之後,跟裏面的喪屍同歸於盡的。

封霖大膽猜測:“或許是犯人自己做的。”

張伯皺眉:“不至於吧……”

怎麽會有人這麽想不開,先是養一群喪屍當消遣,後來又在掉進喪屍洞窟之後,鎖上井蓋絕了自己的後路。

封霖沈眸:“是真是假,打開就知道了。”

說著,他走向了井蓋旁,再度挽起了袖口。他肌肉緊繃發力,手握緊涼意徹骨的鐵把手,將整個井蓋用力往上擡。

張伯和劉穩屏住了呼吸。

“咣當——”

一聲巨響過後,封霖在眾人的註視下,生生將厚重的井蓋用蠻力打開。

防空洞挖得很深,一眼望去黑洞洞一片,眾人早就嚴陣以待,掏出各自的武器對準了洞裏。沒有了井蓋的阻擋之後,喪屍微弱的嘶吼聲才傳到了他們的耳中。

劉穩露出奇怪的神色:“這是怎麽回事……”

張伯疑惑地問:“怎麽了?”

劉穩回答:“裏面的喪屍……聽起來沒有之前多。”

楊奕欽和封霖各種裝備齊裝,他們掏出隨身攜帶的強光手電,照進了防空洞裏面。可惜的是,從上面的角度,只能看到梯子和一小塊區域。

只見梯子上沾滿了血液和臟汙的印子。

楊奕欽側耳仔細分辨,發現裏面的嘶吼聲似乎只來自於兩只喪屍。

“我下去看看。”

他說。

“我來。”封霖掏出斧頭,“你跟在我身後。”

劉穩攔住了他們:“長輩都在,怎麽能讓你們兩個小輩涉險,我已經有過一次經驗,應該我下去。”

“這種事就不用搶來搶去了。”

說完,楊奕欽笑著掏出手-槍,直接朝洞口的方向開了一槍。

槍聲的巨響過後,防空洞裏傳來細碎的挪動聲,以及衣服摩擦地面的聲音。四人靜靜等了片刻,就等到一只殘疾的喪屍拖著身體,緩緩朝槍響的方向爬過來。

為了避免大家爭搶“名額”,楊奕欽並不吝嗇子彈,直接一槍爆了這只喪屍的頭。

再等了兩分鐘之久,又有一只無法直立行走的喪屍,拖動著被咬的殘破不堪的身軀,一厘米一厘米朝聲音的方向緩慢挪了過來。

一看到這只喪屍,劉穩就馬上開口說:“這就是林家那個孫子!”

眾人細細大量下方的喪屍,發現他身上的冬季衣服都被撕扯開,裸露在外的身體被撕咬得模糊破碎,幾乎看不到一塊好肉,雙腿更是血肉深可見骨。

在將它爆頭之後,下方就再沒有了一點聲音。

就在這時,貓小六主動跳進了防空洞,在黑暗中發出喵喵的聲響。又過了片刻,它靈活地爬了回來,朝楊奕欽搖了搖頭。

楊奕欽:“它說下面沒有其他喪屍了。”

劉穩更加詫異了。

“至少應該還有四只。”

張伯:“下去看看。”

這一次,他不等溝通就率先跳下了防空洞,其他人緊隨其後。

手電筒的燈光掃過防空洞,這裏確實沒有其他喪屍了。因為其他的幾只喪屍,要麽被咬爛了脖子,要麽被鐮刀砍爛了後頸。

除了脖頸,它們的其他部位也被鐮刀砸得破碎——這也是最開始的喪屍為什麽趴著移動的原因。

喪屍不會撕咬喪屍,更不會襲擊其他喪屍。

兇手是誰一目了然。

封霖將手電筒移到防空洞的某處地面,只見地面上用黑紅色的血肉歪歪斜斜寫著幾個大字——“奶奶,對不起”。

一時間,眾人的心情都有些覆雜。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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