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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9章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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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9章 決定

因為不確定變異動物的肉對人體是否有害, 先前基地曾經特意將養殖區的變異家畜都挑了出來,趕到偏遠荒村原有的養殖圈裏,不忘控制它們的生存和繁殖。幸存者前往附近村子尋找物資, 也會刻意避開那些地方,因為變異後的雞鴨憑借嘴和爪子就能將人弄傷, 變異後的豬能拱開墻壁。

如今確定這些家畜可以食用,基地立刻派人將整個村子連通荒地都圍了起來,限制它們的活動範圍, 將它們當做冬季的儲備糧。

一場大雪覆蓋了綠植, 讓這些饑餓的動物躁動不已, 基地決定在一個星期內,將那些大型的變異家畜都被宰殺, 風幹成臘肉。這樣一來,既能夠節省飼料, 還能長期保存肉類,為基地再添一筆越冬的物資。

至於喪屍病毒血清——

楊奕欽站在少年宮的實驗室裏,看向戴好手套的梁博士:“梁博士的意思是, 初代血清雖然已經出來了, 但是暫時不能量產, 且還沒有在人類的身體上試驗過,所以……”

“沒錯。”

“可我聽說, 陳夫人他們就被孫同明註射了類似喪屍病毒的東西,現在他們體內的東西已經被清除幹凈了, 還不能證明血清有效,那麽他們體內註射的是另一種病毒嗎?”

“他們體內的的確不是完全體的喪屍病毒, 經過了孫同明篩選過的東西, 混合了顯性變異者的基因, 不能作為最後的實驗結論。”梁博士挽起袖口,將封崢身上的白布掀開,“我雖然給封崢註射了不少東西,但並沒有損壞他的身體機制,所以最後一期的人體的實驗,就要在他身上完成。”

封崢早就不會說話也不會眨眼,只能瞪大陰鷙憤怒的眼球,呆呆地望著頭頂上的白熾燈。

這個實驗室裏有一套備用發電裝備。

或許是有意而為之,錢國偉從來沒有提到過,要將發電設備拆開帶走的要求。

實驗室溫度很低,為了維持封崢的生命跡象,梁博士會給對方註射營養液。當他離開的時候,就會將對方捆綁好,反鎖進一間有暖風扇的房間裏。

封霖單手扛著那柄常用的斧頭,鷹視狼顧的眉眼冷冷淡淡,掃過試驗臺上的封崢:“我去抓一只喪屍來。”

“我去。”楊奕欽換了自己的弓箭,“你看好我的後方。”

封霖沒有動。

“你好不容易跟他兩清,感染封崢的事應該由我來做。”楊奕欽繼續說,“我跟他之間,也有一筆賬要算。”

封崢和封霖互相算計的事,已經有了結果,楊奕欽不認為現在應該繼續讓封霖下手。雖然封霖不見得會手軟,可他現在才是最適合動手的人。

不過感染一個曾經要將他分屍的惡人而已。

梁博士聽到他們的對話,瞇眼笑說:“基地裏的事你們沒有聽說嗎?封崢這種人犯了那麽多惡事,按照末世前法律法規來,死刑也不足惜,現在更沒有必要糾結那麽多。”

他所說的基地裏的事,指的是封崢竟然在基地外面找來一個男孩,將其裝在物資袋子裏蒙混過關,準備將其當成他和趙總的玩具。

美其名曰——想知道自己那個孽子圖什麽。

幸好遇到暴風雪來臨,基地每天都會派人去敲響每一個人的家門,查看幸存者的情況。還有人幫封崢和趙總的住所裝了火爐,所以為了不被發現,他們一直還沒有來得及做什麽。

封崢“死”後,基地決定查處他的物資,無意得知了這件事,然後將所有知情人都抓了起來,按照囚犯條件處置。這件事在幸存者中反響極其惡劣,導致從那天開始,基地開始排查從外面帶進基地的所有物資。

那名男孩暫時沒有受到傷害,暫時由醫護人員照顧。

“倒不是糾結。”楊奕欽笑說,“劊子手都有自己的,。”

楊奕欽一旦有所堅持,很難動搖和勸說。封霖沒有再跟說什麽,只拎起斧頭默默跟他出門,護住他的後背。

附近的喪屍都已經被清理得差不多了,零下二十多度的天氣裏,喪屍們都還穿著夏季的短袖短褲,慘一點的衣服早就破洞撕裂,青紫色的身體暴露在皚皚白雪中,近乎裸奔。

因此,每一只喪屍的關節都僵硬變形,走起路來仿佛剛剛安裝上四肢。

雖然楊奕欽自己也穿著厚實的棉服,頭戴棉帽纏著圍巾,但比起四肢不協調的喪屍,動作仍舊敏捷了不知一星半點。他利落射出一箭,弄傷了喪屍的眼睛,成功引起了對方的註意力,然後便站在原地慢慢等待,等對方快靠近自己的時候,直接掏出腰側的彎刀,砍斷了喪屍的雙臂。

隨後,他將喪屍踹倒在地上,用封霖遞過來的破布堵住喪屍的嘴,又將一條麻繩捆在了喪屍的脖子上。

“大功告成。”楊奕欽拍了拍手,站起身來,“把它溜回去就可以。”

“等等。”

封霖叫住了他。

封霖也戴著手套,他俯身弄了兩團雪,將雪球搓在喪屍的斷臂處,堵住那裏凍傷腐爛的肉,順便止住了喪屍不斷滲出的腥臭液體。

做完這一切,他還走過了過來,幫楊奕欽擦了擦身上蹭到的雪。

楊奕欽朝他笑了笑。

兩人牽著繩子,將被砍斷雙臂的喪屍拉到了實驗室中。

梁博士已經等待良久。

這段時間進出基地,在兩處實驗室之間奔波研究,他早已經十分疲憊。明明才三十多歲的年紀,頭頂已經有了根根分明的白發,眼下的皺紋和青黑也清晰可見,看起來年齡長了五歲不止。

他看向楊奕欽牽著的喪屍,眼中流露出興奮和期待的神色。

梁博士掏出一支註射器,裏面裝有淡黃色的喪屍病毒血清。

“可以開始了。”

經過多日不間斷的實驗,實驗床上的封崢被蒙上了雙眼,早已經失去了判斷能力,一聲不吭的任由他們擺布。

楊奕欽沒有遲疑,將喪屍嘴裏的破布抽了出來,讓喪屍靠近封崢。喪屍被控制了動作,只能看向眼前試驗臺上的人,也只能襲擊這一個人。

喪屍毫不猶豫地撲向了封崢,將對方的臉咬的血肉模糊,碎肉和鮮血弄臟了實驗臺。

實驗室內很快散發出一股血腥味。

不能讓封崢失血過多,當他的鼻子都被整個咬掉之後,楊奕欽及時將喪屍拉了回來,重新堵住了喪屍的嘴,防止它咬傷其他人。

封霖將楊奕欽拉到了自己身邊,讓他遠離鮮血淋漓的實驗臺,轉而看向了梁博士:“什麽時候註射喪屍病毒血清?”

“再等等。”梁博士推了推眼鏡,“要保證病毒擴散之後,仍然有治愈的可能性。”

一般人類喪屍化的時間,在二十到三十分鐘之間。這個過程中,被咬傷的人眼球、皮膚、傷口都會發生一定程度的變化,直到徹底喪屍化。

楊奕欽皺眉:“如果失敗了呢?”

如果這次失敗了的話,他們很難再找來一個人當實驗體。

“我會控制時間。”梁博士解釋說,“之前的研究發現,理論上血清對顯性變異者的作用更大,但我們要做的是保護所有幸存者。封崢並不是顯性變異者,身體的狀況一般,給他做實驗是十分有必要的一件事。”

三人靜靜等待了十七分鐘。

直到封崢臉上的傷口,從流血化膿到散發出腐爛的氣味,皮膚也爬上青紫色的痕跡,眼球逐漸變得混沌,眼白泛上了血絲。

梁博士這才將手中的註射器紮入封崢的手臂,推凈了裏面的血清液體。註射完喪屍病毒血清,梁博士退到了一旁,再次屏息凝神開始了漫長的等待。

楊奕欽看了一眼時間,在心中默默計時。

封崢的喪屍化立刻就停止了。

接下來的幾分鐘,他的傷口開始慢慢往外滲出黑血,眼球和眼球的顏色逐漸恢覆了正常。等到血液的顏色變得正常,皮膚上的青紫色痕跡也盡數褪去,對方開始緩緩喘氣粗氣。

又等了五分鐘,梁博士情緒激動地走上前,給封崢測量心率、血壓,查看對方的情況。

“成功了。”

他說。

錢國偉來接他們的時候,站在了實驗室的外面。

梁博士將他叫了進來。

這是封崢“死亡”之後,錢國偉第一次踏入這個實驗室。一眼看到實驗臺上面目模糊的人,他不需要猜測,就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麽。

錢國偉問:“成功了?”

“沒錯,老師的方向沒有問題。”梁博士鄭重點頭,“人類喪屍化後註射血清,和在喪屍動物註射血清之後的實驗結論相同。”

“請梁博士回去之後,立刻將消息告訴基地,然後我們將會通知基地中的其他幸存者。”

末世中難得有振奮人心的消息,喪屍病毒血清的研制成功,絕對是最激動人心的一項。

梁博士雖然也激動,但他心裏清楚地知道,末世的問題還遠遠沒有得到解決:“希望錢隊長知道,現在的病毒血清只不過是人類對抗喪屍病毒的一小步,我們只是研制出了血清而已,還不能終結末世。”

“我知道。”錢國偉頷首,“鄭將軍也聽陳院士說過了。”

楊奕欽疑惑:“說過什麽?”

錢國偉解釋說:“目前的喪屍病毒血清,只能在被喪屍咬傷之後使用,並且清除喪屍病毒的效果並非百分之百。”

楊奕欽點頭:“這個我知道。”

“但是老師的目標遠不止於此,他希望剩下的人類能百分百免疫喪屍病毒,最好動物都能避免被喪屍感染。”梁博士接過話茬繼續說道,“因此,他要研究的是喪屍疫苗——要麽是註射試劑,提前給所有幸存者註射之後,無論何時被喪屍咬到、抓傷,都不會再發生變異;要麽是噴霧,利用人工降雨,將城市的所有地方噴灑過一邊,徹底消滅喪屍的存在。”

說到這裏,楊奕欽便明白了。

實驗室取得了成果,但離最終目標還有一段距離。

錢國偉說:“我相信陳院士的能力。”

梁博士按了按太陽穴,輕呼一口氣:“其實我希望老師不要有太大壓力,現在喪屍行動緩慢,人類又已經有了基礎血清,應該能避免血多意外情況了。”

進階的東西可不是那麽容易研究出來的。

就像之前有人問他時,他所給出的回答一樣,要想研究出老師預想中的東西,至少需要近一兩年的時間。現在只有幾個月就研究出來喪屍病毒血清,已經快壓榨光了科研人員的腦力和體力。

“我明白。”錢國偉說,“現在有了這項進展,我們也希望院士能顧及自己的身體,按部就班的進行研究。”

封霖提出疑問:“喪屍病毒血清的制造速度如何?”

“快不了,目前一天大概幾十劑,日後或許能做到幾百支乃至上千支,但要看基地的安排。”梁博士說,“畢竟現在這個情況,人手不夠、材料不夠、設備不夠,生產線可不是那麽好弄的。”

“已經可以了。”錢國偉說,“平日被喪屍襲擊的人沒有那麽多。”

經過和喪屍、變異動物幾個月的交鋒,他們現在早就有了豐富的對戰經驗,幾乎沒有傷亡了,喪屍血請主要用來以備不時之需。

但是正如陳院士所說,就算有了喪屍病毒血清,也並非能夠百分百避免喪屍化。眾人行動的過程中,仍然避免不了束手束腳,尤其遇到成群結隊的喪屍時,一個不小心劃破了一道小傷口,就有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

變異比死亡更令人難以接受。

只有等徹底免疫喪屍病毒的疫苗出現,他們才能大刀闊斧地跟喪屍對決,不必擔心意外的發生。

眾人帶著實驗結果回到了基地。

梁博士跟陳院士溝通了血清對人體有用的事,說是“意外”的實驗結果。到這個地步,縱使是陳院士也發現了不對,但錢國偉、楊奕欽和封霖等人似乎也對這件事知情……

陳院士只搖了搖頭,沒有再追問。

經過決策層的一番商討,基地再度召開了一場晨會,慶祝他們度過凜冬的第一場雪,然後向眾幸存者宣布了喪屍病毒血清的事。

為了不讓大家以為有了底氣,忽視了危險,鄭將軍特意提到說:“血清的效果並非百分百,並且要在半個小時以內註射才行,現在基地裏的情況大家也清楚,我們暫時沒有辦法量產疫苗,希望大家能對自己的生命負責。”

關於怎麽獲得疫苗,基地還沒有一個具體的章程,但現在肯定無法做到給每個人都發一支,只能將東西用在刀刃上。如果有人想提前獲得疫苗,也可以用一支兩百的積分跟老元報名換取,但一人暫時只允許換一支。

這個價格不是誰都付得起的。

至少據老元所知,只有楊奕欽和封霖兩人能負擔得起,唯一一個有競爭力的唐永科,已經將積分換了新的住所和子彈。

不過其他人大多不會前往危險的地方,所以也不必過於擔心。

時常處在危險之處的人,除了日常外出執行任務的軍隊,就只有那寥寥的幾個人了。

最後,鄭將軍環視操場上的兩萬餘人,緩緩說:“但是請別擔心,更好的疫苗還在研究中。而且,我們承諾在元旦到來之前,一定會給每一個人發放一支免疫血清。”

有了血清的制作方法,自然要投入人力和物力,建設一條生產線。

晨會在歡呼聲中落幕。

正如老元所想。

晨會剛剛結束,楊奕欽和封霖就找上了他,要跟他兌換兩支喪屍病毒血清。

老元笑著拿筆記錄:“我就知道你們會過來。”

“積分存著也沒什麽用。”楊奕欽笑說,“當然是看到能用的地方,就立刻‘消費’一下。”

老元提醒說:“可以是可以,但你們兩個人一定要註意,別兜裏有了底就什麽都不怕了。”

封霖說:“我們不是那種人。”

老元失笑:“你們自己想想,還有人比你們更讓人操心的嗎?”

說完,就擡筆將積分扣除了。

楊奕欽問:“我們什麽時候能來拿?”

“明天吧,我先跟人說一聲。”老元想了想,說,“實驗室早猜到你們會來換,專門留了兩支,剩下的都先分給時常外出的軍隊了。”

次日,基地便開始了熱火朝天的生產前奏,選擇一批誠實心細、對生物學知識有一定了解的人,教授他們各種各樣的知識,讓他們成為實驗室的助手,分擔科研人員的壓力。

楊奕欽成功領到了兩支血清,將其妥善放置在從醫院找來的鐵箱子中。

除此之外,另有一件好事——那就是治愈後的陳嘉一行人終於重獲了自由。

陳夫人和陳嘉自由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尋找她們飼養的德牧犬。

因為章麟對德牧犬有所忌憚,所以她們去商場的時候,不會帶著它一起。後來母女兩人決定前往基地,陳夫人再三思索之後,還是沒有帶上德牧犬。

一直以來,德牧犬都在保護她們母女,獨自在外反而能活得更好,因此她準備安全之後再去接它。

出門之前,陳夫人帶著陳嘉找到了楊封兩人。

陳夫人先是跟他們道謝,又深表歉意地說:“之前小嘉給你們添麻煩了。”

陳嘉垂著頭:“對不起……”

“沒事。”楊奕欽說,“也該跟食堂負責人道個歉。”

李博凱那時候都快愁死了。

“去過了。”陳夫人誠意滿滿,給兩人遞上了一瓶紅酒,這是她從家裏帶來的物資,“我們現在手裏沒有什麽東西,只能用這個當做謝禮,希望你們手下。”

楊奕欽搖頭:“這個就不必了。”

封霖只說:“我們都不喝酒。”

聞言,陳夫人有點尷尬:“也是,現在喝酒影響判斷能力。”

“不是這個願意,是我們的確不好煙酒。”楊奕欽提醒說,“基地每周都會有集會,你們不如把酒拿到集會上去換點東西,方便你們母女兩人日後的生活。”

陳夫人再次感激:“謝謝,謝謝你們。”

楊奕欽詢問:“聽說你們要回去找德牧犬?”

“對,我和小嘉放它單獨太久了。”陳夫人說,“基地也有軍犬,聽說我要找德牧犬,說可以捎我一程。”

楊奕欽笑了笑:“基地的軍犬和花花它們關系不錯,經常互相玩樂。你們家的德牧訓練之後,說不定又能成為基地的得力助手。”

德牧犬忠誠,服從性極高,所以經常會當做軍犬來訓練,幫助軍隊執行各種任務。

先前來往於基地和少年宮之間時,楊奕欽曾經見到過雪地裏奔跑的德牧犬,對方似乎一直在等自己的主人回來。

表達完謝意和歉意之後,陳夫人揮別了他們,離開了這裏。

陳家母女離開後,屋子裏的小貓們開始肆無忌憚地追逐玩鬧,從客廳一路跑到後院的雪人前。後院經過連續幾日的改造,已經連通了最後方的小路,單獨隔出了一塊直升機的專屬升降地。

菜地裏的大白菜生長迅速,十一月份就能收獲。

封霖拿過火爐旁邊烤熟的紅薯,遞給了楊奕欽一塊,打啞謎一般說:“準備得差不多了。”

楊奕欽接過紅薯,咬了一口:“現在還剩下天氣。”

最近這段時間,北市偶爾還會下一場小雪,每當這時風必定刮得極大,不適合普通直升機飛行。他們兩人開始了偶爾外出搜集物資,大部分時間待在家裏研究路線圖的生活,偶爾還會去拜訪一下氣象學家沈老。

老元得知了他們經常找沈老,心中還有些疑惑,不清楚他們和沈老之間有什麽可聊的,三人分明在暴風雪來臨之前,見都沒有見過一面。

直到十一月的某天,氣溫雖然仍是零下十幾度,卻難得艷陽高照晴空萬裏。

兩人找到了他,說他們要駕駛直升機離開基地。

“離開?”老元笑問,“你們不是天天都在離開嗎?”

楊奕欽認真解釋:“離開的時間會很長。”

“多長?”

“幾個月,或者更長。”

聞言,老元的太陽穴禁不住跳了一下,連忙神色嚴肅地問:“你們要去哪兒?”

“北河省西南邊,一個十八線城市的十八線村莊。”楊奕欽晏然自若地笑說,“距離大約四百多公裏,也就是我的家鄉。”

一時間,老元險些沒有聽懂他話中的意思。

封霖又補充了一句:“趁這兩日天氣好,不會出現大的風暴。”

這兩人就跟說出去要散步遛彎兒一樣,神情一個賽一個的冷靜。

“嘶——”老元倒抽一口冷氣,“難怪!”

難怪他們最近總是去拜訪沈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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