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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7章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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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7章 消息

從記事開始, 封霖就很少見到封崢這位血緣上的“父親”。

封母雖然住在家裏,但身子骨弱,在封霖小學時就因病過世了。

封母和封崢關系不好。

他們結婚是因為門當戶對、兩家聯姻, 所以沒什麽感情基礎,婚後一見面就爭吵。生下封霖後, 兩人都像是甩開了什麽包袱一樣,一個沈迷到處亂搞,一個沈迷買奢侈品和打麻將, 直接把封霖丟給了封爺爺教導。

那時候, 封霖偶爾見封崢一次, 都得是逢年過節。後來封爺爺生病,提前立好了遺囑, 父子兩人就連逢年過節都變得因工作“忙碌”而無法見面。

但封崢會讓秘書給封霖打錢。

一開始是因為封爺爺喜歡封霖這個外孫,而封母那邊也不是普通家庭, 所以封崢為了做樣子,也會裝出一副嚴父的模樣,在生活上不會虧待這個兒子。後來封母的母家沒落, 封爺爺又生了重病命不久矣, 封崢還是會顧忌封霖的面子, 一旦自己在外面風流的事鬧上了新聞,他就會讓秘書聯系封霖, 隨便安撫幾句後再打一筆錢。

倒不是他還念著什麽父子之情,而是因為封爺爺過世前, 將自己名下百分之十五的股份都留給了封霖。和病重後的封爺爺一樣,封霖並不管理公司, 只拿分紅。

所以只要這部分股份姓“封”, 封崢就能坐擁公司的決策權。

封爺爺視公司如命, 之所以給封霖股份是因為擔心自己的小孫子,怕自己走後封崢不當人。但與此同時他也擔心公司的未來,因此臨死前曾讓封霖承諾過——除非封崢做出過分的事,否則不會隨意處置那些股份。

也是有這一層關系在,即使最近幾年封崢幾乎沒見過封霖這個兒子,也同樣會忌憚他、害怕惹怒他。

每次出了事,封霖都對這個名義上的父親給予的好處照單全收,盡管都是經過秘書之後,對方根本沒有露過面。對於封崢而言,只要封霖願意收下好處,他心底就能安穩一些。

在基地的這段時間以來,封霖和楊奕欽三番兩頭地往辦公樓跑,找過四樓的鄭將軍,找過五樓的梁博士,還找過一樓的王醫生,但沒有正面碰到過那幾名富商。

可他們知道,只要對方觀察過樓下的情況,那麽多少都能註意到他們。

因為他們兩人實在過分出眾、顯眼。

然而封霖和封崢五六年沒見過面,從前的封霖比楊奕欽矮上幾公分,也沒現在這麽強壯。只憑這幾眼,封崢根本認不出來他。

錢國偉因為封霖的話,沈默了許久。

隨後,他沈聲拍了拍封霖的肩膀,嘆了口氣才繼續說道:“基地會登記每位幸存者的家庭情況,以便幫助每一個人都能尋找到他們活著的親人。當初封崢等人來到基地之後,曾經不安分過一段時間。”

楊奕欽猜測:“讓基地找他們的親人?”

“對。”錢國偉點頭,“他是這麽想的。”

楊奕欽看了封霖一眼,問:“然後呢?”

“我們當然會拒絕,他太看得起自己的價值,也太逼迫於我們了。”錢國偉沈聲說,“以當時基地的力量,自救都成困難,監舍內的喪屍還沒有清除幹凈,不可能有餘力救下每一個人。”

楊奕欽點頭:“理解。”

哪怕是現在,基地要精準去搜救某人,也是優先尋找能結束末世的科學家們。

許多人都折損在了一次次外出援救的過程中。

楊奕欽深刻地記著,某天他碰上了領隊外出的錢國偉,還和對方隊伍裏的幾個大男孩打了聲招呼,說了句路上小心。但等到晚上隊伍回來的時候,當時記住的幾個面孔中,明顯少了一個人。

在無人看到的角落,每一天,都有有去無回的英雄。

所以有時候楊奕欽總會想,自己是否能多幫基地一點忙,好減輕軍方的壓力。雖然到現在為止,基地都沒有讓幸存者執行危險任務的意思,但只要用得著他,他都願意搭把手。

這時,錢國偉有些心疼地看向封霖:“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封崢最開始叫囂著讓救的人中,沒有‘封霖’這個名字。”

“很正常。”封霖說,“他連我住在哪裏都不知道。”

而且對方想起了還有他這麽一個兒子,可能也只是需要一個忠心的打手。

見他沒有受什麽打擊,錢國偉繼續說:“封崢想救的人貌似都不是他的親人,大概是助手之類的人?說是擔心家人,但實際上只是想弄來一些物資,爭奪基地話語權。”

在錢國偉看來,楊奕欽和封霖這兩個年輕人,就像是隔壁的大侄子一樣,本應該是年輕氣盛的時候,沒想到對方的家庭情況這麽覆雜。

楊奕欽問:“那後來賈淑怎麽知道了封霖呢?”

當初他們一行人剛剛抵達基地,從隔離室檢查出來之後,也按照基地慣例登記了個人信息。當時負責登記幸存者名單的賈淑看過他們的表格,就曾經問過王徹認不認識王桉民,封霖認不認識封崢。

後來,王徹成功找到了叔叔,封霖則主動忽視了和封崢相認的機會。

現在回想起來,當初錢國偉知道封霖是封崢兒子的時候,面部表情很奇怪——應該就是想到了封崢這些富商的特殊性和功利心,以為封霖和他們一樣。

之後封霖拒絕提起封崢,基地方面著實松了一口氣。

錢國偉回答說:“因為我們拒絕了他們,然後給了一份最初期的登記表,讓他們將親屬的名字寫下來。”

楊奕欽意外:“他們願意配合?”

封霖沈眸,斷言道:“封崢肯定不會。”

封崢這個人自私虛榮、見利忘義,如果沒有拿到什麽好處,絕不可能退讓。而且之前他們和基地交易過幾臺直升飛機,封崢也可能會拿這件事來說道。

“他們的確不同意,其實鄭將軍等人也能猜到,封崢三人之所以不肯退讓,或許並不是因為多想救人,只是想確定自己的‘地位’而已。”說起那幾個富商,錢國偉再善於隱藏情緒,眼底仍舊露出幾分不喜,“但不管他們再怎麽鬧,鄭將軍都頂住了壓力,將軍說必須按照基地的規矩來,一步步救人。”

說到這裏,錢國偉頓了一下,眼中升起崇敬之情——

“不是救有關系的人,而是要救眼前的人,救有用的人。”

楊奕欽說:“鄭將軍值得敬佩。”

“他是有大義的人。”錢國偉哽咽了兩下,“他的妻子和女兒……”

錢國偉沒有說下去,但是楊奕欽和封霖已經明白了話中的含義。

想必末世初期的時候,鄭將軍肯定一心系在華國的安危上,優先搜救其他人。等到他再有功夫聯系妻女時,她們卻早已經犧牲了。

錢國偉緩了緩:“我們不聊這個。”

“那就回到一開始的話題。”楊奕欽打聽說,“所以封崢他們準備開直升機進出基地嗎?”

“沒錯,最近封崢等人時常出沒於辦公樓的樓頂。”

“……辦公室樓頂?”

“因為基地時常有直升機和戰鬥機起落,所以幸存者們沒有發現什麽異常,但是他們最近也起降過直升機。”錢國偉透露說,“封崢三人並不信任自己的保鏢,怕跟著保鏢開直升機外出基地,會被‘殺人越貨’有去無回,所以這段時間以來,一直在學習如何操控直升機。”

楊奕欽:“不相信保鏢,但是跟保鏢學?”

錢國偉點頭。

封霖三人從沒有讓保鏢單獨開直升機離開過基地,因為對他們而言,現在身上最後價值的東西,就是那三架直升飛機。只要他們手中還有直升機的鑰匙,那麽不論是以後繼續跟基地交換有利條件,還是自己使用、順便拿來招募手下,都能發揮極大的作用。

雖然封霖剛剛來基地的時候,就說自己和封崢不熟。

然而末世中,人心易變。

這也是為什麽錢國偉會再來確認封霖想法的原因——一是不確定封家父子雙方如此冷淡的原因;二就是怕封霖會因為直升機而動搖。

直升機啊……

那可是在末世裏難得一見的物資。

如果將末世比作游戲,那直升機被稱為超稀有裝備也不過為。

想到這裏,錢國偉看向封霖和楊奕欽,忍不住問了一句:“你們想不想學開直升機?”

楊奕欽:“……”

封霖:“……”

錢國偉嚴肅:“別沈默,我是認真的。”

“開封崢的嗎?”楊奕欽笑笑,“但是我們不想和他扯上關系。”

他到現在還記得剛剛認識封霖時,對方的那股孤僻擰巴的勁兒,說到底都是家庭原因促成。如果不是封崢這個不負責任的父親,封霖或許也會是個話多開朗的大男孩,有更符合他年紀的表情。

而不是在後來追求自己的時候,想到的都是生和死之類奇怪的東西。

封霖高中畢業的時候,楊奕欽已經被對方告白過兩次,也拒絕了對方兩次。他只是擔心對方沒遇到太多關心自己的人,所以才會對自己產生了一點依賴感,又錯把依賴感當成喜歡。

或許等日後他的眼界慢慢廣闊,馬上就會發現之前所以以為的心動,其實都不值一提。

於是楊奕欽說:“這樣吧,你先來大學上一學期學,如果之後還覺得喜歡我,咱兩就再說。”

猶記得封霖去大學報道之前,還是自己陪他買了全套的住宿用品,然後拎著他的大包裹,一路把他帶到了宿舍裏面。後來還跟學生會的同學說這是他朋友,讓多關照著點。

其他人有父母陪著,他肯定也不能讓封霖一個人。

因此提起封崢,楊奕欽只覺得不喜。

封霖也語氣果決地說:“我們不會跟他扯上關系。”

“萬一呢?”錢國偉繼續道,“我是說,萬一和他的直升機扯上關系。”

封霖斬釘截鐵:“不會。”

楊奕欽倒是沈思了一下,然後彎著眼眸笑問:“比如,跟他們要一架直升機來開的關系?”

錢國偉一頓。

“說起來,之前我都沒想到這個可能性……”楊奕欽興趣上來了幾分,“現在突然想到這種選擇,越想越覺得不是不可能。”

“冷靜。”錢國偉說,“基地裏不讓打劫。”

楊奕欽提議:“那就基地外?”

錢國偉沈思:“……好像也不是不行?”

兩人不約而同笑了起來。

“錢隊長請放心。”楊奕欽正了正臉色,“不出意外,我們頂多是跟他們談條件,看能不能換一輛直升機。”

出了意外,才是打劫。

不過封崢的臉皮那麽厚,認出封霖之後,不知道會不會打關系牌。

想想還有點反感。

還不如避開對方。

倒不是害怕封崢,只是不想原本平穩的末世生活,因為他而變得水深火熱。

之後,三人又聊了幾句富商的情況。

“對了,還有一件事,我認為需要跟你們透露下。”錢國偉的眉頭一直沒舒展開過,對他們說了句,“目前市區的情況不太好,喪屍比起剛屍化時關節靈活了不少,城市街道內變異動物和喪屍動物流竄……”

楊奕欽凝眉:“很糟糕?”

錢國偉點了點頭:“很糟糕。”

“除此之外,奇怪的藤蔓也長得到處都是,本來我們開車進入市區就有困難,現在更是處處被限制。只要往建築多的地方走,就只能依靠直升機去救人,嚴重拖慢了清剿喪屍、拯救幸存者的速度。”

“動物園的變異動物呢?”楊奕欽詢問,“解決了嗎?”

“那個大概算解決了,我們盡全力將那條街能找到的幸存者都救了出來,然後炮轟了暴躁草食動物最多的區域。”錢國偉說,“但是在廣播裏,我們仍然提醒幸存者不要靠近那附近,因為炮轟的過程中,有建築物倒塌的情況發生,道路障礙物太多。”

楊奕欽又問:“需要我們做什麽嗎?”

“可能,我是說可能的話——基地有讓你們兩個人跟隨軍隊進入市區的打算。”錢國偉說,“當然,去不去是你們自己的選擇,我們只會告知你們,不會強求。但如果你們願意去的話,我們也會提供更好的裝備。”

楊奕欽頷首。

這個時間有點晚了,荒地上的人開始扛著鋤頭、鏟子往基地那邊走,有些人會路過他們的周圍。

錢國偉說話時小心翼翼,害怕消息在基地裏散開,引起幸存者的恐慌。雖然市區的環境越來越惡劣,但是基地內卻越發欣欣向榮,大家都對未來抱有很大的信心。

不能在這個時候打擊士氣。

楊奕欽見狀,問:“去基地裏繼續聊嗎?”

“不了,我一會兒還有事。”錢國偉看了眼時間,“總之今天要說的大概就是這些,要是有其他事,我會再找你們。”說到這裏,他壓低了聲音,“尤其是有關封崢的事。”

楊奕欽和封霖對視一樣。

“好。”

楊奕欽和封霖又過了幾天,才知道原來跟黃元麒勾搭上的人是劉瑛柯。

基地裏的幸存者如果還持有身份證,憑借身份證的正式信息還能換取三個積分。劉瑛柯只是一個藝名,小明星的身份證原名叫劉銘,去找王醫生看肛腸科的時候,報的也是劉銘這個名字。

所以王徹才一時沒反應過來。

知道這件事還是他在幫小叔整理醫療物資的時候,劉銘又來到了臨時醫院尋求幫助。

當時的狀況十分慘烈,他褲子都被血弄濕了,走路打顫、嘴唇蒼白,一副立刻就要死過去的樣子。

王桉民見狀,難得對病人擺出了冷臉:“這次看病兩個積分。”

劉銘欲哭無淚。

王桉民又說:“或許你要作為被害者指認黃元麒嗎?如果你這麽做,這次可以免費,基地在懲罰黃元麒之餘,肯定還會讓對方對你有所補償。”

正常人肯定選擇後者。

但是正常人也不會跟黃元麒攪和到一起。

果不其然,劉銘擦了擦眼淚,語氣艱難地說:“我扣積分吧……”

王桉民冷眼:“他給了你什麽好處?你就不怕感染性-病?”

前面還能說什麽各取所需的炮-友,現在這不就是普通的性-虐待麽。

劉銘還是搖頭:“……我自願的。”

算了。

王桉民學醫多年,先在三甲醫院當醫生,後來開了家私人醫院,什麽樣的人都見過,劉銘這種也不是頭一回。他只是非常生氣,生氣在這樣關鍵的時刻,醫療資源還要分給做出這種事的人。

這些人難道不知道,每天有多少前往市區救人的英雄受傷和殞命嗎?

就在剛剛,他才接待了一位被游蕩的老虎咬斷了右臂的人。

還真以為北市幸存者基地這麽安全,是天上掉下來的好事嗎?

“三個積分。”王桉民冷聲說,“開藥的積分另算。”

劉銘剛想反駁,卻看到王徹站在一邊,正眼神冰冷地看著自己。他不知道王徹和王桉民的關系,還以為對方也是來看病的,於是弱聲問:“那他看病幾個積分。”

“……勞資是來幫忙的,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王徹怒了,“光知道給基地添麻煩,給我小叔添麻煩。”

他小叔四十多歲,末世前還一頭黑發,現在都累到鬢邊的頭發全白了。別人不心疼,他還心疼呢!

劉銘底氣又不足了幾分:“那、那……可是醫院的存在,不就是為了給人看病麽……”

“哈?你還理直氣壯?”王徹說,“那我的存在還是為了打你呢!”

劉銘不敢再說話,垂頭沈默。

王桉民給對方止了血、開了藥,就讓他走了。反倒是王徹越想越氣,最後憋不住說:“不行,我得問問老元這個劉銘最近都在幹啥,再去給楊哥報告一下這件事……”

“去吧去吧。”王桉民將東西收了收,搖頭笑說,“你一有事就往你楊哥和同學那兒跑。”

“哈哈,小叔你孤單了嗎?空巢老人了嗎?”

王桉民笑罵:“快滾吧你。”

王徹去找老元的時候,正好楊奕欽和封霖也在。

他激動地朝那三人招手:“楊哥、封霖、元叔!我正要找你們三個,現在一網打盡了!”

老元樂呵呵地打趣:“差不多就行了,不會用成語就不要用。”

“你們在幹嘛?”王徹好奇地問,“交任務嗎?”

“嗯。”楊奕欽點頭,“今天的事做完了。”

現在墻還沒有建好,入夜以後的荒地黑漆漆一片,有危險靠近也很難立刻察覺,所以幸存者們都在下午六點多左右結束任務。

老元登記好楊封兩人的積分,問跑過來的王徹說:“你找我們幹什麽?”

“啊,對了,先說正事。”王徹嚴肅地看向老元,“元叔,你那兒有劉銘的任務記錄嗎?能給我看看嗎?”

“劉銘?”老元記性好,基地裏常來他這裏報道的都能記住名字,“最近倒是沒怎麽來。”

楊奕欽疑惑:“劉銘是誰?”

王徹找他,說明他認識這人。

“就是小明星呀,跟咱們同一天進基地的那個人。”

王徹湊到楊奕欽耳旁,正要繼續透露剛剛知道的小秘密,就被封霖拽住後領拉開了。他踉蹌了幾步才站穩,不明所以地看向封霖:“……咋啦?”

封霖:“說話就說話,別湊那麽近。”

王徹:“……”

行吧。

老元將劉銘的任務記錄找過出,遞給王徹之後,王徹跟隨楊奕欽去了他們的宿舍。

今天小貓們都不在,王徹往屋裏探頭了半天,失望地坐了下來。

楊奕欽好笑:“別看了,花花帶它們出去了。”

王徹驚訝:“開始出門了嗎?”

“嗯,最小的小黑貓也比變異老鼠大了,花花應該是覺得時候到了。”楊奕欽說,“昨天晚上都沒有回家,今天不知道還會不會回來。”

說到這裏,楊奕欽有種孩子終於長大,離開家門出去闖蕩的惆悵感。

王徹也惆悵了。

楊奕欽給他倒了杯可樂:“開心點。”

王徹感動了,瞬間忘記了小貓長大的事——末世後的可樂可是稀缺物資。

楊哥對他真好!

王徹激動:“謝謝楊哥!”

“別客氣。”楊奕欽說,“一直藏著就過期了,及時享受吧。”

說完,給封霖和自己也倒了一杯。

封霖看向王徹:“有什麽事,快說。”

好不容易今天晚上沒有別的事,也沒有了小貓們的添亂,他只想和楊奕欽獨處。

王徹連忙喝了口可樂,將從老元那兒要來的記錄攤開,放在桌子中間:“之前我不是跟你們說過,有人和黃元麒搞到一起搞進臨時醫院的事嗎。我小叔跟我說那人叫劉銘,我沒在意,今天他又來醫院被我撞了個正著,我才知道原來他就是劉瑛柯。真是的,都末世了,和人介紹自己還說藝名,最後還不是交了身份證改原名了。”

楊奕欽仔細查看了一下劉銘接任務的記錄。

他發現劉銘從前接的都是些整理東西之類的活,幾乎沒接過需要費力的任務,所以一直以來積分只夠一日三餐,勉強能填飽肚子。但在末世裏,多得是一餓四五天的人,能填飽肚子就是十分令人羨慕的事了。

但是後來,他接任務的頻率有了明顯的下降。

再看看日期,頻率下降是黃元麒來基地兩天後開始的。

楊奕欽抿唇。

線人說,黃元麒晚上偶爾會單獨消失一個小時,他不好跟蹤,因為自己也起床會被同宿舍的人發現。現在向來,對方應該是去排遣□□,就是不知道他們幽會的地點在哪裏。

反正他沒來過一號監舍。

“這樣……”楊奕欽對王徹說,“你去把廖威叫來。”

“對啊,我都忘了!”王徹一拍腦袋,“廖威正好跟劉銘一個寢室!”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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