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7 章節

關燈
霄,它像睥睨蒼生的火雲神,星火四濺,顏面的火舌吞噬了整個綠葉平地。

火光裏,一群黑衣人踐踏著成河的屍體湧出火海。

“找到幕小姐,否則殺無赦!”領頭的男人戴著副金邊框眼鏡,冷冷地吩咐著身後大量搜捕的黑衣人。

“快搜,她要是少了一根頭發,你們全都給我死,全都得死。”眼鏡男身旁站著個矯揉造作的青年,粗魯地扯著距離最近的黑衣人。

“是,是,是。”被拽著的男人,渾身打顫地應和著。

“快!”

“搜!”

火光沖天的背景外,幕佳隱遍體鱗傷地跑竄在森林裏,偶爾的荊刺紮腿,偶爾的灌木絆倒,她即使渾身上下都叫囂著虛弱兩個字,意識裏卻支撐著她拼命地逃跑。

海潮翻滾,驚濤駭浪的潮聲,跟著風聲帶入她的耳裏。還不等她高興,腳下一個羈絆,她直直地朝沙灘地上倒去。被碎石星火濺傷的秀臉,狗啃泥地載在黃沙裏,雙手、兩膝被沙灘上突兀出現的銳石磕破,湍湍地流出暗紅的液體。

耳邊的聳動的潮聲越來越高,幕佳隱聆聽著那洶湧的聲音,藍眸裏閃耀著零星的希望。

再動一動,她就能到海邊,再動一動,她就能看到希望。

希望的光火在眼前燃燒,幕佳隱艱難地從沙灘上爬起來,望著前方的汪洋大海,她的眼底是垂死地掙紮。

可當她好不容易蹣跚到海浪滾滾地海岸,天際一聲炸雷平地而起,皎月沈溺,烏雲遮去了黑暗的天空。

電閃雷鳴的當頭,洶湧的大海因天氣打起一陣一陣足尺高的海浪,海水鹹鹹地掀起又下落,冰冷的液體發寒地打在幕佳隱窄小的身邊上。

淡藍色的雙眸望入遼闊無垠地大海,除了那一潮又一潮湧動的漣漪,偌大海洋僅連一只經過的船只都沒有。

“難道,天要亡我嗎?”眸底升起淺灰色的絕望,幕佳隱跪在被海水打濕的泥地上,低聲掙紮。

又一聲轟隆驚雷,隨之而來的是滂沱大雨,海水漲潮,水漫過她細小白嫩的雙腿,濕濕地觸覺,心冷如舊。

豆大的雨水啪啪啪地打在幕佳隱紅褐色的卷發上,打在她妖冶如斯的紅裙上等等。可她卻雙眸如冰,盯著被融入雨水的大海滔天怒勢地湧向她,突然,她笑了,笑的意味不明,笑的慘淡而絕望。

“佳,佳隱?!”一聲淡漠中透著驚訝地叫聲,從大雨彌漫地海邊響起。

幕佳隱絕望的眼神忽地清明,看到迎面襲向她的洶湧浪潮,臉色大變,轉身就要躲避,左手卻被一雙冰冷的手掌拽起,用力一拉,她的身體竟倒下了那陌生男人。

摟著輕如鴻毛的嬌軀,男人拽在手裏的黑傘啪地掉落在地。

“佳隱,佳隱,你怎麽了?”男人白皙潔凈地俊臉,因為察覺到幕佳隱身體上的虛弱空乏,他擔憂地摟住她。

幕佳隱身體虛弱地連睜眼都是一種奢侈,迷迷糊糊地,她看到了男人那雙帶有大地氣息的幽綠雙眸。

“念在你我相識一場,快帶我離開這裏!”她誠懇地乞求著。

男人詫異地盯著被雨水打濕的蒼白小臉,“可是我才……”才剛到這裏啊。這話他還沒說出口,就被打斷了。

幕佳隱緊緊地咬著不由打著寒噤的雙唇,小手乞憐地拉著男人的袖管。

“這裏,留不得,快走!”她想,這男人能來,應該會有船只駛來。

男人猶豫了下,最後還是抱起了輕若鴻毛的女人,一步一步走向他來時的游艇上。他沒想到自己好不容易來到了這裏,卻趕集地又要回去。這,或許是命。

躲進男人不似常人該有的冰冷胸懷,幕佳隱努力地撐起眼,吃力地蠕動嘴唇,“雲……梓……仁……謝謝你……”我會報答你的。

將游艇駛向海心的那一刻,雲梓仁看到那座被大雨占有的森林島嶼,響起一聲聲驚鴻地槍聲彈音,若有所思地看著游艇上昏迷不醒的女人,綠色的眸子劃過淡淡地憂傷。

“不,不要!!!”

H市北面林蔭郊外的一座豪華別墅裏,憑空響起女人驚恐地尖叫聲。

幕佳隱一個翻身從床上蹦跶起來,額前垂在眼簾上的劉海被冷汗浸濕了個透底,如果摸摸後背,發現也是一片濕漉漉的寒冷。

想起夢裏出現的火光,聽著那一聲聲撕心裂肺地垂死掙紮聲,幕佳隱濕潤的臉頰一陣一陣地抽搐。

五官扭曲地攪在一起,幕佳隱發現腦海裏出現的場景不僅是那天晚上的血腥廝殺,還有一場場被她壓擠在靈魂深處的記憶碎片。火在記憶裏燃燒,燒過華麗的辦公室,燒過被人海堆積的倉庫,還要那用著英倫風容貌的男人和一個——五、六歲睜著雙海洋藍的雙眼,滿眼恐懼地孩子。

“媽媽,媽媽,救我!洋洋,好怕!”

“媽媽……”

海洋藍的稚眸幽幽地放大又縮小,就這麽在幕佳隱的腦海裏一遍遍放著。

她的雙眸驟然緊縮成米粒狀,驚恐地抱著頭顱,她不停地在床上打著滾,全身冷汗連連。

“哐!”臥室的門被推開。

看到床上來回掙紮、打滾的幕佳隱,雲梓仁憐惜地拉起她的雙手放在胸前。

看著她的綠眸,溫柔如水,可眸底卻有永久化不開的悲傷,

“佳隱,看著我,看著我。你必須要讓自己靜下心來。”貼近渾身發顫到寒噤的幕佳隱,雲梓仁柔柔地聲音在她的面前響起。

綠眸如青青地綠草,孕育著自然浩瀚地蓬勃氣息,那氣息能讓幕佳隱頓悟以及清醒過來。

從私人島嶼回來後,幕佳隱每日清晨都會在睡夢中驚醒,然後發瘋、發狂。雲梓仁不知道怎麽去安慰她,所以他只能默默地開解她。

看到藍眸裏的風雨漸熄,雲梓仁溫柔地摸著她柔順的卷發,聲音淡若浮萍。

“不管之前的你,看到了什麽,聽到了什麽,那些也都是過去的東西。往事如風煙雲去,不如把握現在的和平。”纖長的手指劃過幕佳隱變回細膩潔凈的兩頰,雲梓仁言不由衷地勸導著。

淡藍色的雙眸一縮一放,清醒過來的幕佳隱,察覺到臉上的□,擡手猛地抓住男人亂動的手指,翻身壓在雲梓仁削瘦的只剩下骨頭的身板上,眼裏劃過陰狠地光澤。

“雲梓仁,我說過,別在我臉上動手動腳的。否則,後果自負。”幕佳隱發狠地抓著男人的手,語氣不善的警告著。

被壓在床上威脅的雲梓仁,臉上不但沒有生氣,反而飄起若有若無地笑弧。

“女人剛起床就發脾氣,對皮膚可不好哦。”在幕佳隱訝異地眼神中,雲梓仁平淡如水地抽去制住自己的小手,“我不希望一個好好的美人,變成了未老先衰的黃臉婆。”他淡淡地笑著,薄薄地唇瓣上下慢慢地貼合著。

聞聲,幕佳隱先是一楞,然後雙手竟是不自覺地摸上——臉蛋。

雲梓仁看到這一幕本能的反應,撲哧地輕笑出聲,幕佳隱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竟是又被眼前的男人戲耍了。

“雲!梓!仁!你又耍我!”幕佳隱羞惱地擺起豺狼撲羊地姿勢,正撲向雲梓仁,卻被他輕巧地躲過。

幕佳隱對著站在門邊隱隱偷笑的男人,伸手豎起中指,“雖然你救了我,但也不能因為這個而把我當成小醜。”自從逃出島嶼,見證了項淩飛死亡的場景,她發現自己的自尊心越發的強了。

看著惱羞成怒了的幕佳隱,雲梓仁還是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我哪裏敢笑你,你可是在大學當了四年的副會長,那與身俱來的威嚴可是不容忽視。小人還沒有膽量跟你耍嘴皮子。”

雲梓仁嘴角的偷笑,看在幕佳隱眼裏就是赤果果地嘲諷啊。

“雲梓仁,在人工湖的時候,我怎麽沒見你那麽囂張啊!”

幕佳隱忿忿地從床上躍到地上,穿著身黑色睡裙,赤手空拳地朝雲梓仁出手。拳頭剛回到他的面前,還沒正中把心,就被熟悉的聲音打斷。

“幕小姐,你在做什麽?你這個姿勢,可是想要打雲少爺?”穿著身藍色女仆裝的老婦人蹭蹭上樓,護犢式的擋在雲梓仁的身前,左右雙手各拿著鏟子和湯勺,一雙蘊滿滄桑感的鬥大的雙眼怒氣沖沖地瞪著幕佳隱。

“啊?”面前的人突然更換成拿著鏟子和湯勺的雲嫂,幕佳隱一時間傻楞住,看著她身後的雲梓仁竊喜的模樣,哭笑不得地勾起唇。

來這裏養傷也有半月有餘,幕佳隱誰也不怕,就怕這個護住心切的雲嫂,對於這個雲少爺,她知道雲嫂是打心底的疼愛。

幕佳隱的發楞,在雲嫂眼裏就是默認,掄起不銹鋼湯勺‘咚咚咚’地敲在幕佳隱蓬頭垢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