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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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卓穎不知道自己在哪裏,好像是在夢裏,那麽的不真實,她被綁在一個房間,周圍一片漆黑。

顧卓穎覺得難受極了,憋著氣不能呼吸,渾身上下捆著粗重的繩索,怎麽掙紮都掙脫不開繩索的束縛。

四周很黑,黑的什麽都看不見,顧卓穎最怕黑,她不停的叫,心裏害怕極了。

突然之間,很遠的地方出現一個光點,光點越來越大,終於照到她的身上,她似乎看見梁柯慢慢向她走來。

梁柯的腳步走得很慢,她急得喊著梁柯名字,可是不管她怎麽喊,梁柯就是不肯加快腳步。

顧卓穎看著梁柯,他還是原來的樣子,依然是短短的頭發,細長的眼睛,一點都沒有變。

她感覺到梁柯撫摸著她的臉,那麽輕柔,暖暖的,飽含著神情,就好像從前一樣。

她求梁柯幫她解開繩索,但梁柯只是跪在她的腳邊,捧著她的臉頰親吻她的唇,顧卓穎貪婪的吞咽著屬於梁柯的味道。

她真想就這樣永遠不離開梁柯,最好繩索將她和梁柯捆在一起。

顧卓穎覺得渾身疼痛,像是因為梁柯越是靠近她,身上的繩索就勒得越緊,顧卓穎拼了命的想要掙脫,可是偏偏無能為力。

她發了瘋般的叫喊、求饒,最終無濟於事,她甚至覺得繩索卡住了自己的脖子,不能呼吸。

不知道為什麽,梁柯看了她一眼,之後轉身向著來的方向走去,依然是緩慢的腳步,不管她怎麽叫喊著梁柯的名字,梁柯都沒有再回過頭來。

所有的亮光隨著梁柯的離開消失,顧卓穎身邊又變成一片黑暗。可是這一次,顧卓穎竟然不覺得害怕,她只想在黑暗裏,找她的梁柯。

奇怪的是,身上的繩索憑空消失的,顧卓穎到處奔跑著尋找梁柯的身影,但是他就好像和那光亮、那繩索一同消失的無影無蹤。

沒了繩索的捆綁,顧卓穎終於可以順暢的呼吸,她甚至覺得身上不再疼痛。

顧卓穎癱坐在地上,不住的掉眼淚,最後拼出全力,喊出一聲,“梁……柯……

聽到聲音,林偉倫一驚,差點從椅子上翻下來,迷迷瞪瞪看著床上的人,顧卓穎依就昏昏沈沈的睡著,額頭滲出了一層細小的汗珠。

林偉倫起身,直了直酸痛的腰背,湊到顧卓穎耳邊,聽到從她嘴裏擠出的“渴”字,輕輕拍了拍顧卓穎的臉頰,耐著性子問,“渴了?是不是想喝水?”

顧卓穎的眼睛微微張開一條縫隙,透過柔和的燈光,看出眼前的人是林偉倫之後,又閉上眼睛。

原來只是一個夢,梁柯從來沒有回來過,一滴滾燙的淚順著眼角滑落,僅此一滴而已。

林偉倫第一次見顧卓穎落淚,心想她到底是有多不舒服,才讓她在睡夢中落淚。

訂婚宴上,未婚夫的情人來嗆聲,顧卓穎沒有哭,被不相幹的女人扯著頭發罵‘賤貨’,她也沒有哭。

林偉倫一直覺得顧卓穎是堅強的,最起碼他眼裏的她是,突然感覺心裏一沈,有一絲絲隱隱的痛。

不知道這樣的病人應該怎麽照顧,林偉倫到衛生間洗了一條毛巾,將顧卓穎額頭的汗珠擦幹凈,手背貼在她的額頭上,之後又和自己的額頭比了比溫度。

經過了一個晚上,顧卓穎的體溫基本上恢覆正常,比昨晚好了很多。

林偉倫伸了一個懶腰,揚起手腕,看了一下時間,已經早上7點多,本來今天上午是系主任主講的專業課,看來也已經來不及了。

就算來得及回學校上課,他也不放心留這樣的顧卓穎一個人在家。

林偉倫用手指沾了點水,抹在顧卓穎幹澀的唇上,怕她因為口渴感到不舒服,顧卓穎輕輕舔了一下,舌尖碰到林偉倫的手指,林偉倫瞇起眼睛看著顧卓穎的睡容笑。

突然之間,林偉倫覺得很滿足,不是來自生理上或是欲望上的滿足,而是在心底最純凈的地方,最單純的精神滿足。

林偉倫看了一會兒,覺得顧卓穎沒有醒來的意思,出了她的臥室,關門之前,不忘再看一眼床上的人。

肚子餓的咕咕叫,到廚房轉了一圈,冰箱裏全是速凍食品,林偉倫對那些東西缺少興致,想不明白,顧卓穎怎麽會拿這些東西打發自己,拿出來一看,還有一些過了期,直接被林偉倫扔進了垃圾桶裏。

想著顧卓穎肯定也餓了,等她起來一定要吃些東西,林偉倫從櫥櫃裏找出鍋,又看見收納櫃上面的米袋,林偉倫想著煮些粥,等顧卓穎醒來,可以餵她吃。

林偉倫從來不知道伺候人,可以這般的心情愉悅,一邊吹著口哨,一邊看著粥鍋,拿著勺子不停地攪動著。

他說不好這樣的表現,算不算喜歡上了顧卓穎,因為他從沒在別的女孩身上感受過如此強烈的感覺。

甚至有些期待,期待顧卓穎睜開眼睛,看見的第一個人是他,期待她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

一想到這兒,林偉倫更是高興地手舞足蹈起來,舉著勺子一回頭,發現廚房門口站著一個人,劈頭散發,面無血色,翻著白眼。

林偉倫驚得一叫,“啊,鬼啊。”

“你怎麽在這兒,在我家幹嘛?”顧卓穎的聲音聽上去帶著濃重的鼻音。

對於前一天晚上的事情,顧卓穎已經完全記不得了,只知道下班回到家就上床睡覺,然後做了一個關於梁柯的夢。

林偉倫註意到顧卓穎身上只穿了那件真絲襯衫,裏面除了小褲褲一覽無餘。

故意別過頭,回避不該看的春光,林偉倫攪動著粥,咳了一下,“啃,那個,你不舒服就回房間躺著。”

顧卓穎醒來聽見有動靜,什麽都沒考慮就跑出去看,這會兒才發現自己的裝扮,襯衫裏面空蕩蕩的,胸前兩點突出著,顯而易見。

顧卓穎馬上抱著胸跑回臥室,一下子鉆到被窩裏,顧卓穎看到床頭櫃上放著的感冒藥和退燒藥,還有一杯白水,猜想可能是林偉倫送過來的。

顧卓穎抱著頭,使勁的想,慢慢的她記起睡覺的時候,好像有人按她家的門鈴,按門鈴的人好像是林偉倫,之後就不記得了。

顧卓穎感覺腿上有點疼,膝蓋上有一塊明顯的淤青,顧卓穎揉了揉,不記得這是什麽時候磕傷的。

突然,顧卓穎意識到,自己頭晚睡覺的時候,還穿著工作裝,怎麽這會兒只剩下一條內褲,還有這件襯衫是怎麽換上的?

最重要的是,林偉倫那個家夥怎麽會在她家,還是一大早在廚房裏活蹦亂跳煮粥。

正想得頭疼,林偉倫端著兩碗粥,走進顧卓穎的臥室,邊走嘴裏邊喊叫著。

“快快,燙。”

林偉倫將盛得滿滿的兩碗粥放到床頭櫃上,然後指頭捏住耳垂,緩解手的熱度。

顧卓穎一臉茫然的看著林偉倫,她昨晚夢見梁柯摸她的臉,還親吻她的嘴,那種感覺實在是太真實了,眼下工作裝不翼而飛,光禿禿的穿著襯衫,顧卓穎真的不敢再往下想。

“先吃藥還是先喝粥?”林偉倫看著用被子把自己蒙的嚴嚴實實的顧卓穎,怎麽可能知道她的想法。

顧卓穎一臉恐懼的表情看著林偉倫,從被子裏伸出顫顫巍巍的手指,“林偉倫,你別告訴你……你……我……

顧卓穎不敢問出,怕兩人真的在她昏昏沈沈的時候上了床、做了不該做的事。

林偉倫看著顧卓穎,以為她是在怪他脫了她的衣服,看了她的身子,於是有些難為情的說,“那個,我是不得已的……

顧卓穎從被子裏跳出來,雙手死死的用力掐住林偉倫的脖子,把他沒說完的話憋了回去。

“林偉倫,你混蛋,你趁我生病占我便宜。”

林偉倫眼睛掃了一下顧卓穎襯衫裏的春光,目光瞬間呆住,臉上因為充血更紅了幾分,鼻血差點控制不住的噴出來。

發覺他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自己胸前那兩團柔軟,顧卓穎連忙松開林偉倫,再一次鉆進被窩,只剩一個腦袋摟在外面,眼睛惡狠狠的瞪著林偉倫。

“臭不要臉的,林偉倫,你太缺德了你。”

林偉倫裂開嘴撓了撓頭,料到顧卓穎知道之後的反應會是這樣,林偉倫早就做好了思想準備。

“真不是我故意的,是你昨天晚上一直難受……

對於昨天發生的事情,顧卓穎完全都沒有印象,聽到林偉倫將責任推到自己身上,顧卓穎瀕臨崩潰的喊出來。

“林偉倫,你趁我生病,神志不清強|奸我,你他媽就是一王八蛋。”

林偉倫這一聽,笑容一僵,楞在原地,表情立刻嚴肅起來,“什麽?你說我□你?”

“混蛋,你還敢問,你自己做了什麽還不清楚嗎?”

林偉倫覺得自己很冤枉,也很失望,不顧身體的疲憊,在這裏守了一夜,最後落了個□犯的罪名,林偉倫臉上立馬顯出陰沈的表情。

“顧卓穎,我告訴你,你衣服是我脫的……

沒等他說完,顧卓穎捂住耳朵大喊,“啊,你別說了,我不想聽。”

林偉倫抓著她的手臂,強迫她把手從耳邊拿開,冷冰冰的看著顧卓穎,“你丫給我聽好了,我不光脫了你的衣服,我還嘴對嘴的給你餵藥。”

顧卓穎越聽越著急,急的瞪圓了眼睛想要吃人,沒想到緊接著聽到林偉倫說,“可我他媽沒饑渴到,趁你生病昏迷不醒上你。”

顧卓穎一聽,臉上一楞,“什麽?你沒?”

林偉倫松開顧卓穎的手腕,看著她一臉難以相信的臉,林偉倫冷哼一聲,甚至覺得自己昨天晚上用手解決有點可笑。早知道什麽都沒幹也會被誤會,還不如昨天就把該幹的事幹了,還省得苦了自己。

兩人四目相對,林偉倫的眼神透著生疏和陰冷,讓顧卓穎感到陌生和害怕。

“顧卓穎,你給我聽清楚了,我是對你有‘性趣’,但是我不會饑不擇食地‘幹’一條死魚。”

林偉倫的話突出了個別字的字音,讓顧卓穎徹底聽明白,卻也徹底懵掉。

作者有話要說:小倫倫是不是可以追‘穎姐’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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