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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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節
條幼細的鐵絲。
接下來的事情，就連夢瑤自己也想像不了。
鐵絲戳進了門把裏的鑰匙洞，只要輕輕的扭動一下鐵絲。
喀哢。
不由得倒吸口氣。
扭動著門把，那瞬間，一陣微風從縫隙吹進來，吹拂著額前的瀏海。
「這是……怎麽一回事啊。」
褐瞳驚愕的睜大。
她不可能知道怎麽打開鐵門的，但她的確打開了。
「為甚麽……我根本就不記得有過這種事啊。」
頭好痛。
有些甚麽話語、景像，仿佛要從腦海彈跳出來。
──────噓，被人發現就不好了。
伸出了食指貼上唇邊，拉著男孩的小手，兩人走上昏暗的樓梯間。這裏是不可以隨便進出的地方，所以男孩一直嚷著回去。
『……吶，看，門不是鎖上的嘛？』
拉著女孩的衣角，男孩害怕的想拉女孩離開這裏。
女孩壞笑了一下，不知從哪裏掏出了鐵線，輕易的打開了鐵門。一片蔚藍的天空，萬裏無雲廣闊的青空，兩人不禁看呆了。
『對吧？在這裏很舒服喲，而且在這裏看的風景也是一流的啊！』
帶著輕快的步伐，女孩一下子的跑了出去。走近頂樓的圍墻旁，踮起腳往街道的風景看。
『這樣很危險、……啊！』
聽見男孩傳來的呼叫，赫然回過頭來。沒有察覺到有一級階級，男孩呈大字型的倒臥在地上。
『嗚哇……好像好痛。』
小步跑到男孩的前面蹲了下來，伸出手來扶起了男孩，帶他到一旁坐下了。隱隱約約聽見男孩忍耐著的嗚咽，小手摸了摸撞到的額頭。
『痛痛飛走！』
『……………』
『這是魔法喔！只要這樣做的話，痛楚跟哀傷都會消失的啊。』
說罷，摸了摸男孩的頭顱。『……動畫看多了啦，你。』不好思意的說著，黑眸別開了，臉頰泛著一抹紅。
──────只要跟───待在一起，內心便有一種無法言喻的幸福感湧現而來。
＊
「甚、……麽啊這是。」
所有的回憶，漸漸憶起來了。
＊
只要待在這個地方，便能抱擁著只有兩人的世界。
自告訴給男孩這個秘密場所後，兩人都會悄悄的走上這裏。他們會一起說故事，一起玩耍，每天都很快樂。
他們還會偷偷的帶零食來這裏分享，還會在空白的圍墻上塗鴉，寫下「到此一游」的字樣。
『……你很喜歡吃零食呢。』
『───不吃零食嗎？』
『不……不怎麽會吃。』
聽見男孩的回答後，她伸手進裙子的口袋裏。『把手伸出來。』
男孩依照自己的說話去做，把手伸出來。她從口袋裏掏出了手，放開了指頭，手心的東西落在男孩的手上。
『這是……巧克力？』
其實女孩不怎麽愛吃巧克力，不過唯獨這個牌子的巧克力才喜歡吃。『是啊，給你。』
『這是……經常見到你在吃呢，這個牌子。』
『你試試看。』
掀開了包裝紙，男孩把巧克力磚丟進了嘴巴裏，黑眸不由得感到意外而睜大。
『這個味道………』
『嘿嘿嘿，因為是名牌子嘛，很貴的喔。不過比起巧克力來，還是草莓味的糖果好吃。』
女孩很喜歡吃草莓味的糖果跟零食，但從不喜歡吃草莓。
這個還沒有別人察覺的秘密，只告訴給男孩。
＊
呼吸也驟然急促起來。
靠著墻邊，額頭也冒起汗來。
一直在夢中跟回憶中的貘，聲音跟臉龐越漸靠近，模糊的形象逐漸清晰起來。
「……───………？」唇邊嘟嚷著的名字，自己也聽不清楚。
＊
『──────看到那座中學嗎？』
在男孩面前站了起來，被金黃的陽光照曜下而褐紅的發絲映進黑眸。搖曳著後腦枃的馬尾辮，鮮紅的連身裙晃了晃裙擺，修長的指尖指了指遠處能看見的半山上的淺綠色建築物。
隨著指著的方向，男孩也看向那個方向。
『中……學？』
『嗯，那裏的制服好可愛，所以我要考那間中學。』
認真的嗎？
可以看得出男孩的臉龐有點無奈，於是露出惡作劇的笑容。
『───呢？你已經有想到的中學了麽？』
思忖了一下，男孩欲言又止的，然後又低下頭來。『───？』
嚷了一下他的名字，男孩才開口說。『……媽媽說讓我考一流的英文中學。』
『嗯……那───自己怎麽想？』
『……誒？』
『你自己也想去那些明星學府念書嗎？』
說罷，男孩又沈默起來低下頭來。
蹲在男孩的面前，做著抱膝的姿勢，女孩撅起了小嘴。『我們已經小六了，之後便要上中學了啊。』
這種事情男孩也是知道的吧。
『嗯……一直以來，我只會一個勁的念書。因為沒有朋友，所以只要念書取悅父母就可以了。成績越考越好，父母也很高興。
但是……我一點都不開心。
最近，學校甚麽的也不由得我選擇……。』
『………………』頓了一下，女孩開口了。
『───呢，知道剛剛那間中學是甚麽中學嗎？』
男孩搖了搖頭。
『三流的中文中學喔。』
『呃咦！？』聽見女孩的話後，男孩馬上震驚的回道。『小夢你……你的成績也好像不錯啊，為甚麽要去那種中學……不，只為了制服而上那種中學？』
『實際上呢，因為想跟───一起上學。』
一瞬，男孩愕然的瞥著女孩。『嘛你看，我跟你念的小學不一樣，中學的話說不定就能在一起了。而且，學校這麽近，就連上下學也可以一起走回家了吧？』
聽見了女孩的願望，男孩不好意思的垂下了眼簾。
『……吶，你要跟我在一起嗎？』
＊
───────浩天。
＊
＊
＊
「哈啊、……哈啊………」
最後憶起的，只有男孩嘴唇說話的嘴型。
察覺到的時候，視線變得模糊起來，有甚麽透明的液體溢出眼角。
「嗚唔……。」心臟依然傳來心悸的跳動，激動澎湃的心情仍在心扉間躍動著。
──────給你。今天是你生日吧？
她仍舊記得遞過來的巧克力，她對他撒了個謊，她把巧克力珍藏似的收進家裏書桌下的抽屜了。
──────不……沒甚麽。
頂樓上攤在地上的筆記本。
──────不是草莓味的糖果，可以嗎？
吐出唇邊那磁性沈穩的嗓音。
──────那麽你又是為了甚麽，進這種三流中學？
晾在筆直的鼻梁上的鏡片。
──────……你是女孩子吧。
顯得有點羞澀，但絢麗奪目的笑顏。
「嗚、……唔嗯。」卡在喉嚨間的嗚咽，泣不成聲的淚水。
「……他，全部都記得。」
童夢瑤的事情，他全部都記得。
「浩天、……浩天！」葉浩天全部都記得。
唇邊一直呢喃著那個人的名字，腦海早已被他的事情所溢滿了。
他的嗓音。他的氣味。他的臉龐。他的表情。他的溫柔。他的體貼。──────他的憤怒。
「………嗚！」
──────像你這種人，一輩子也不會明白。
那雙染紅的眼眸，直瞪著自己。
『我討厭你，童夢瑤。』
宛如寒風的刀刃般，回憶中的某句說話沖擊著腦袋。
「五年來……他都在討厭我。」
垂在身旁的手在顫抖著。
──────讓我當你的朋友。
不知為甚麽，一瞬間憶起了葉浩天曾經的話語。
『我等你。』
『我會等著，你記起來，全部的事情。
然後，你就來找我吧。』
夢境中的貘────葉浩天對她這麽說了。
那不只是一個夢境嘛！
既然如此，現在的自己，還能用這雙手牽著他的手，跟他說一起當朋友嗎。
童夢瑤還沒有完全記起來，絕交的理由。
「一定是我撒了太多謊話了，一定是我做了無法原諒的事情了………」
恐怕連神明也不會饒恕她吧！
「……果然，我不能跟浩天當朋友。」
這一定是我所犯下的罪。
所以，我得要贖罪。
「我不能再以朋友的身份去見浩天────。」
淚水溢乾之後，疲憊佝僂的身軀站了起來，關上了鐵門。走下了樓梯，腦海空空的夢瑤拖著身軀，走進了升降機。
同一部升降機中，有好幾個人。但夢瑤靠站在角落裏，不太引人在意。若果被人看到這副模樣的話就糟糕了，一邊這麽想著，夢瑤一邊等待著升降機到達地面的一刻。
叮的一聲。
升降機在某個樓層停頓下來，門扉打開了。「不好意思，讓我出去一下。」
站在前面的女孩子竄了出去，隨著她的身影，夢瑤也擡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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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事情，就連夢瑤自己也想像不了。
鐵絲戳進了門把裏的鑰匙洞，只要輕輕的扭動一下鐵絲。
喀哢。
不由得倒吸口氣。
扭動著門把，那瞬間，一陣微風從縫隙吹進來，吹拂著額前的瀏海。
「這是……怎麽一回事啊。」
褐瞳驚愕的睜大。
她不可能知道怎麽打開鐵門的，但她的確打開了。
「為甚麽……我根本就不記得有過這種事啊。」
頭好痛。
有些甚麽話語、景像，仿佛要從腦海彈跳出來。
──────噓，被人發現就不好了。
伸出了食指貼上唇邊，拉著男孩的小手，兩人走上昏暗的樓梯間。這裏是不可以隨便進出的地方，所以男孩一直嚷著回去。
『……吶，看，門不是鎖上的嘛？』
拉著女孩的衣角，男孩害怕的想拉女孩離開這裏。
女孩壞笑了一下，不知從哪裏掏出了鐵線，輕易的打開了鐵門。一片蔚藍的天空，萬裏無雲廣闊的青空，兩人不禁看呆了。
『對吧？在這裏很舒服喲，而且在這裏看的風景也是一流的啊！』
帶著輕快的步伐，女孩一下子的跑了出去。走近頂樓的圍墻旁，踮起腳往街道的風景看。
『這樣很危險、……啊！』
聽見男孩傳來的呼叫，赫然回過頭來。沒有察覺到有一級階級，男孩呈大字型的倒臥在地上。
『嗚哇……好像好痛。』
小步跑到男孩的前面蹲了下來，伸出手來扶起了男孩，帶他到一旁坐下了。隱隱約約聽見男孩忍耐著的嗚咽，小手摸了摸撞到的額頭。
『痛痛飛走！』
『……………』
『這是魔法喔！只要這樣做的話，痛楚跟哀傷都會消失的啊。』
說罷，摸了摸男孩的頭顱。『……動畫看多了啦，你。』不好思意的說著，黑眸別開了，臉頰泛著一抹紅。
──────只要跟───待在一起，內心便有一種無法言喻的幸福感湧現而來。
＊
「甚、……麽啊這是。」
所有的回憶，漸漸憶起來了。
＊
只要待在這個地方，便能抱擁著只有兩人的世界。
自告訴給男孩這個秘密場所後，兩人都會悄悄的走上這裏。他們會一起說故事，一起玩耍，每天都很快樂。
他們還會偷偷的帶零食來這裏分享，還會在空白的圍墻上塗鴉，寫下「到此一游」的字樣。
『……你很喜歡吃零食呢。』
『───不吃零食嗎？』
『不……不怎麽會吃。』
聽見男孩的回答後，她伸手進裙子的口袋裏。『把手伸出來。』
男孩依照自己的說話去做，把手伸出來。她從口袋裏掏出了手，放開了指頭，手心的東西落在男孩的手上。
『這是……巧克力？』
其實女孩不怎麽愛吃巧克力，不過唯獨這個牌子的巧克力才喜歡吃。『是啊，給你。』
『這是……經常見到你在吃呢，這個牌子。』
『你試試看。』
掀開了包裝紙，男孩把巧克力磚丟進了嘴巴裏，黑眸不由得感到意外而睜大。
『這個味道………』
『嘿嘿嘿，因為是名牌子嘛，很貴的喔。不過比起巧克力來，還是草莓味的糖果好吃。』
女孩很喜歡吃草莓味的糖果跟零食，但從不喜歡吃草莓。
這個還沒有別人察覺的秘密，只告訴給男孩。
＊
呼吸也驟然急促起來。
靠著墻邊，額頭也冒起汗來。
一直在夢中跟回憶中的貘，聲音跟臉龐越漸靠近，模糊的形象逐漸清晰起來。
「……───………？」唇邊嘟嚷著的名字，自己也聽不清楚。
＊
『──────看到那座中學嗎？』
在男孩面前站了起來，被金黃的陽光照曜下而褐紅的發絲映進黑眸。搖曳著後腦枃的馬尾辮，鮮紅的連身裙晃了晃裙擺，修長的指尖指了指遠處能看見的半山上的淺綠色建築物。
隨著指著的方向，男孩也看向那個方向。
『中……學？』
『嗯，那裏的制服好可愛，所以我要考那間中學。』
認真的嗎？
可以看得出男孩的臉龐有點無奈，於是露出惡作劇的笑容。
『───呢？你已經有想到的中學了麽？』
思忖了一下，男孩欲言又止的，然後又低下頭來。『───？』
嚷了一下他的名字，男孩才開口說。『……媽媽說讓我考一流的英文中學。』
『嗯……那───自己怎麽想？』
『……誒？』
『你自己也想去那些明星學府念書嗎？』
說罷，男孩又沈默起來低下頭來。
蹲在男孩的面前，做著抱膝的姿勢，女孩撅起了小嘴。『我們已經小六了，之後便要上中學了啊。』
這種事情男孩也是知道的吧。
『嗯……一直以來，我只會一個勁的念書。因為沒有朋友，所以只要念書取悅父母就可以了。成績越考越好，父母也很高興。
但是……我一點都不開心。
最近，學校甚麽的也不由得我選擇……。』
『………………』頓了一下，女孩開口了。
『───呢，知道剛剛那間中學是甚麽中學嗎？』
男孩搖了搖頭。
『三流的中文中學喔。』
『呃咦！？』聽見女孩的話後，男孩馬上震驚的回道。『小夢你……你的成績也好像不錯啊，為甚麽要去那種中學……不，只為了制服而上那種中學？』
『實際上呢，因為想跟───一起上學。』
一瞬，男孩愕然的瞥著女孩。『嘛你看，我跟你念的小學不一樣，中學的話說不定就能在一起了。而且，學校這麽近，就連上下學也可以一起走回家了吧？』
聽見了女孩的願望，男孩不好意思的垂下了眼簾。
『……吶，你要跟我在一起嗎？』
＊
───────浩天。
＊
＊
＊
「哈啊、……哈啊………」
最後憶起的，只有男孩嘴唇說話的嘴型。
察覺到的時候，視線變得模糊起來，有甚麽透明的液體溢出眼角。
「嗚唔……。」心臟依然傳來心悸的跳動，激動澎湃的心情仍在心扉間躍動著。
──────給你。今天是你生日吧？
她仍舊記得遞過來的巧克力，她對他撒了個謊，她把巧克力珍藏似的收進家裏書桌下的抽屜了。
──────不……沒甚麽。
頂樓上攤在地上的筆記本。
──────不是草莓味的糖果，可以嗎？
吐出唇邊那磁性沈穩的嗓音。
──────那麽你又是為了甚麽，進這種三流中學？
晾在筆直的鼻梁上的鏡片。
──────……你是女孩子吧。
顯得有點羞澀，但絢麗奪目的笑顏。
「嗚、……唔嗯。」卡在喉嚨間的嗚咽，泣不成聲的淚水。
「……他，全部都記得。」
童夢瑤的事情，他全部都記得。
「浩天、……浩天！」葉浩天全部都記得。
唇邊一直呢喃著那個人的名字，腦海早已被他的事情所溢滿了。
他的嗓音。他的氣味。他的臉龐。他的表情。他的溫柔。他的體貼。──────他的憤怒。
「………嗚！」
──────像你這種人，一輩子也不會明白。
那雙染紅的眼眸，直瞪著自己。
『我討厭你，童夢瑤。』
宛如寒風的刀刃般，回憶中的某句說話沖擊著腦袋。
「五年來……他都在討厭我。」
垂在身旁的手在顫抖著。
──────讓我當你的朋友。
不知為甚麽，一瞬間憶起了葉浩天曾經的話語。
『我等你。』
『我會等著，你記起來，全部的事情。
然後，你就來找我吧。』
夢境中的貘────葉浩天對她這麽說了。
那不只是一個夢境嘛！
既然如此，現在的自己，還能用這雙手牽著他的手，跟他說一起當朋友嗎。
童夢瑤還沒有完全記起來，絕交的理由。
「一定是我撒了太多謊話了，一定是我做了無法原諒的事情了………」
恐怕連神明也不會饒恕她吧！
「……果然，我不能跟浩天當朋友。」
這一定是我所犯下的罪。
所以，我得要贖罪。
「我不能再以朋友的身份去見浩天────。」
淚水溢乾之後，疲憊佝僂的身軀站了起來，關上了鐵門。走下了樓梯，腦海空空的夢瑤拖著身軀，走進了升降機。
同一部升降機中，有好幾個人。但夢瑤靠站在角落裏，不太引人在意。若果被人看到這副模樣的話就糟糕了，一邊這麽想著，夢瑤一邊等待著升降機到達地面的一刻。
叮的一聲。
升降機在某個樓層停頓下來，門扉打開了。「不好意思，讓我出去一下。」
站在前面的女孩子竄了出去，隨著她的身影，夢瑤也擡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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