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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開學和緣起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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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裏,又狠狠欺負了好幾遍,這才吻著他的額頭道了句:“睡吧,看你眼圈那麽重,是不是昨晚沒睡過?”

程牧趴在江禟胸口,打了個哈欠,閉眼問:“嗯,昨晚沒睡……我們,不……做嗎?”

江禟輕輕拍了拍這人後背,聲音喑啞,“乖,你太困了。”

程牧這才哦了一聲,拉了拉被子,在他胸口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躺好。

雙唇微微開合,一句話說的有些模糊,也不知是囈語,還是……

但江禟卻聽得清楚明白。

他說:“大大,我沒後悔這十年,一直喜歡你……”

☆、小甜餅

晨起,天還未亮,只隱隱看到天空深藍色的星鬥。程牧揉揉眼睛,不知什麽時候被換上了睡衣,應該是江禟的手筆。

深吸一口氣,微微動了動,感覺到腰上搭著的手,恍若肌膚接觸的地方都帶上了燒紅的顏色。想到昨天中午那深深地一吻,和在腰間肆無忌憚揉捏的手,程牧面色微紅,唇角微揚,面色柔和。

大概是因為前天一晚沒睡,又受了驚嚇,這一放松下來,他直接睡到了第二天的淩晨。

輕手輕腳地摸索到手機,時間顯示才剛四點多。通知欄有豆子發來的微信消息,說1號江熙在livehouse有演出,到時候可以直接過去看。

程牧給豆子回了下,問是幾點到幾點。因為1號是周三,他白天要上課的,周四早上也有課,而且項目也忙,基本空不出時間。

淩晨四點,豆子肯定正在睡覺。所以程牧發完消息就關了手機,躺在江禟懷裏蹭了蹭,想著再睡一會兒。可一閉眼,對外界的感官更敏感了,江禟平穩的呼吸聲,腰上摟著的大手傳來陣陣熱度,耳朵裏傳來平穩有力的心跳聲。

心緒紛亂駁雜。

睜開眼睛看向沈睡著的人。

濃密的睫毛。

柔和的唇角。

人畜無害的面龐,帶著成熟穩重的氣質。

脖頸彎曲的線條,再到半掩的鎖骨。只系了幾個口子的睡衣,從領口能隱隱瞄到胸口。

嘛,好想看看衣服裏面的樣子。

正盯著某人胸口看,突然就被翻到了下面。程牧整個人有點兒懵,而後便對上一雙滿是戲謔的眼。

“睡飽了是吧?”

偷看被抓包是什麽感覺?程牧是整個人都呆住了的。

等回過神來,哼哼唧唧,開始一點一點兒往外挪。

“我睡好了,那什麽,出去運動運動……”

一句話才說完,就被拉住,一雙手都被按在了頭頂,一張臉紅了個透徹。

“你幹什麽啊?”

“幹你啊,撩了火就跑,嗯?哪有那麽好的事兒。”說著,手已經探進了睡衣裏。

“誰撩你了!”中氣十足的一聲喊話,觸及胸前那一點兒敏感,悉數化為了繞指柔。

唇齒糾纏,一室旖旎。

程牧被折騰到了天大亮,本想去浴室洗個澡,結果腳一觸到地面就軟了,要不是江禟拉著,估計要對著地板行個五體投地的大禮。

“我滾下去了。”程牧爬回床上,對江禟說,堅決不承認是腳軟腿軟的原因。

江禟敷衍地嗯了兩聲,一句“知道了”說的滿是笑意,兩手把人一抱,就帶去了浴室。

“今天需要請假嗎?”江禟認真地幫他擦洗,忽然開口問。

程牧有些糾結,如果請假的話,出勤是個問題,而且……

“我……怕課程丟下。”

江禟噗嗤一聲笑,指指自己:“有我在,還怕課程丟下?是有多小看你男人?”

“大大……”程牧突然開口。

男人懶懶應了一聲:“嗯?”

程牧笑嘻嘻地回道:“沒事兒,就是叫一聲,覺得跟做夢似的。”

江禟把毛巾扣他腦袋上使勁兒揉了揉:“是哪部分跟做夢似的?是我上你前還是後?”

程牧直接把毛巾丟到江禟臉上。

江禟也不惱,一聲淺笑若有似無,擡臂把人抱起,回了臥室。

“倒是生龍活虎,看來是我不夠努力?”

整個臥室立刻響起求饒聲。

“別別別,我錯了!”

“我連課都上不了,你特別威武,真的!”

“真的真的!啊,我還想晚上看你弟弟的現場演出呢!”

“唔……江禟!”

而後響起的,是江禟一聲輕笑。

他說:“乖,再睡會兒吧,晚上帶你去見弟弟。”

☆、嘖,你是香還是玉,要我憐?

十一月一日晚上時候,江禟帶著程牧去livehouse去看了江熙的演出。因為是內部人員,而宗睿又好這口,所以也給了宗睿一張票,帶他過去嗨了一把。

這還是程牧第一次看到那樣的宗睿,一米八的漢子,一聽見音樂就跟瘋了似的,一直晃著腦袋跟唱到嗓子啞了不說,還應邀上去秀了一段街舞,贏了個滿堂彩。最後站在臺上,激動的語無倫次,對著主唱的江熙一直說:“哥,你就是我的未來!我要和你一樣!獨立音樂萬歲!”

那一場音樂都唱了什麽,程牧是完全不記得了,但現場時熱烈的氣氛,和最後滿堂的“獨立音樂萬歲”,還有所有人用手機開著手電揮舞的樣子,深深刻進了心裏。

這些天來,恍如做夢一般,和相識了十年的大大坦誠布公,與喜歡著的老師在一起,嗨過現場的音樂,也嘗了livehouse的雞尾酒。

正是午後時候,窗外秋風吹掉了銀杏樹最後一片葉子,暖陽自窗戶折射而入,書本都渡上了一層金色。

老師正在黑板上寫著化學符號,很多同學困頓得趴在書桌上,就連一旁的祁婉竹都一手托著下頜,腦袋一點一點的,長長的睫毛濃密卷翹,眼角還打了帶著銀粉的眼影,在陽光下閃的像是整個人都在發光。

宗睿悄悄遞過來一張紙條。

“昨晚那個唱live的主唱是咱教授的弟弟?能不能引薦一下啊!那一手的吉他是真牛逼!”

程牧轉頭白了他一眼,提筆在紙上刷刷寫下幾句話:“什麽叫咱教授?那是我教授!他是加國過來的,這幾天都有巡演,聽老師說他今天下午就出發去南京了,不過他過幾天還會回上海,從這邊坐飛機回去。”

宗睿擡頭瞥了自家老師一眼,繼續刷刷在紙條上寫:“真想逃課更過去再嗨一把!小師叔什麽時候回加國啊,走前能不能指導一下咱們校樂隊?快元旦了,校樂隊正排節目呢!我們那吉他手,跟師叔一比遜斃了!”

“你上不就行了,我記得你吉他也彈挺好的吧?”

宗睿在紙條上畫了一個猥瑣的笑臉:“我還不如他呢。”

下課鈴聲響起,老師布置完今天的作業後,終於宣布下課。程牧把兩人交流的紙條揉吧揉吧塞回包裏,朝宗睿點點頭:“我去問問老師吧,校樂隊有演出?元旦那天?”

“31號晚上,宣傳單子今兒出了圖紙,等月中就去批量印發。”

祁婉竹聽他們說樂隊有演出,也好奇地湊過來。

“31號晚上大家都去外灘看煙花了,誰還看你們啊?”

宗睿切了一聲:“那你去不去外灘?”

祁婉竹一顆腦袋搖成了撥浪鼓:“有什麽好看的,每年都一樣,還凍得要死,看完都淩晨了,地鐵和公交都停了,到時候還要流浪街頭,打死我都不去!”

一聽祁婉竹說不去,宗睿更嘚瑟了:“那你覺得,其他同學會去嗎?”

祁婉竹這才聽出宗睿的意思,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拍拍宗睿的肩膀。

“對哦,如果是我的話,跨年就一個人,孤單寂寞冷,又不想去外灘冒著踩踏的危險和人擠著看煙花,還不如到學校禮堂嗨一把!”

一旁的季愷神色一直有些懨懨的,這會兒聽祁婉竹說跨年一個人,孤單寂寞冷,一雙眼睛瞬間亮了,不確定地問:“一個人?”說著,瞅瞅一旁的程牧,眼裏滿是不解。

在季愷眼裏,祁婉竹和程牧一直都是一對兒,從開入學那會兒就有了苗頭。

程牧昨天初嘗禁果,又累了一個晚上,今天勉強聽了一天課,早就疲累到不行了,而且因為坐得久了,這會兒還有些疼,所以也懶得解釋,只是戳戳祁婉竹的胳膊,讓她說話。

祁婉竹是個性格活潑的,嘿嘿一笑:“我當然是一個人了,那麽詫異幹嘛?難不成你每天還看到我身邊跟了一只鬼?”

季愷看看一邊蔫了吧唧的程牧,完全沒理解現在是個什麽套路,但說話的聲音裏明顯帶著微微的抖音。

“你和程牧?你倆不是一對兒?”

祁婉竹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一只手對著季愷胳膊一通戳:“你從哪兒看出我和他是一對了?”

這話一出,班裏好幾個人一起轉過頭來,看向兩人的眼神都換成了欣喜。

而後就聽到大聲的議論。

“這倆人沒處對象啊!”

“這下好了,咱們化學系花還是單身!全校校草也孑然一身,皆大歡喜!”

“我就喜歡小師妹這一款的,終於可以下手了!”

懵逼的祁婉竹和程牧:……

季愷趕忙抓緊機會,拉著祁婉竹的袖子問:“師妹,最近上映了一部電影,聽說還蠻不錯的,要不要有空一起去看?”

祁婉竹恍然記起,上次程牧走在路上和她說過得,季愷對她有意思,這會兒聽到季愷的邀約一楞,呆呆的沒回過神來,心裏糾結著要不要答應。一旁的程牧早就快撐不住了,只想躺床上好好睡一覺。這會兒看這倆人磨嘰,還不知道什麽時候結束,留下一句“我還有事,先走了”,拎起書包就往外走。

祁婉竹看到程牧臉色有些白,額頭上還浸出了汗,再一看程牧走路的樣子,似乎隱隱有些不對,慌忙和季愷說了句“回頭微信說”,嘴裏喊著小師兄,就追著程牧跑了出去。

季愷臉色有些不好。眾人咋舌,紛紛議論著,還說不是一對,就這黏糊的樣子,成雙成對還不是早晚的事。

而另一邊的祁婉竹卻完全無知無覺,她只是看到程牧狀態不太對,應該是生病了,三兩步追出去,並肩和程牧走在了一起。

程牧以為祁婉竹會和季愷一塊走,沒想到她會追著自己出來,歪頭問:“你怎麽過來了?這樣把季愷和宗睿他們丟下,不太好吧。”

祁婉竹擡手附上程牧的額頭:“小師兄,你是不是覺得不舒服?摸起來好像有點兒熱,要不要去醫務室量個體溫?”

程牧:!

趕忙快步往前走。

“那什麽,小師兄妹啊,我沒事兒的,真的!你回去吧,季愷和宗睿他們還等著你呢,我還有事兒,先走了啊!”

一邊走著,一邊回頭和祁婉竹說話,一時沒註意,撞在了一堵硬硬的肉墻。

“對不起,我沒看路!”

低頭把一句話說完,還沒來得及擡頭看自己撞上的是什麽人,就聽到熟悉的聲音說道:“莽莽撞撞的,幸虧撞的是我。”

程牧這才擡頭,裝上一雙柔和眸子,蒼白的面色都微微有些泛紅。

是江禟。

正一手抱著書,低頭看他,擡手就揉在了他的腦袋上,眼裏滿是笑意。

“啊,老師你剛下課嗎?”

語氣裏帶著欣喜,但因為精神不好的緣故,顯得有些有氣無力。

江禟看到他額頭浸出的細汗,輕輕擦了擦。

“出這麽多汗?怎麽額頭有點兒燙,哪裏不舒服嗎?”

程牧扁扁嘴,把書包遞給江禟,讓他拿著,嘴裏一直說著沒事,走的更快了。

江禟看著那人屁股別扭地一扭一扭的,嘖了一聲,無奈跟在後面。

等走到沒人的小路,江禟這才邁步走到少年身邊,一手把書包背到身上,一手攬住他的肩,低聲詢問。

“是不是發燒了?還疼?會不會發炎了?我買了藥,回去給你塗一些。”

程牧忽然被摟住,嚇一跳,慌慌張張地四處看,見周圍都沒人才一拳打在江禟胸口:“被人看到怎麽辦!我沒發燒,也不疼,回去自己擦藥,你別管我。”

誰要他幫忙弄啊!

說著,又要抽身走。江禟笑著抓著他胳膊,使勁兒一拉就把人拉到了懷裏。

“乖,別鬧,自己怎麽弄。明天沒課吧?好好在家休息。第一次就留下陰影,以後怎麽辦?”

聽出江禟話裏的意思,程牧一張臉騰的燒紅了。

“什,什麽以後怎麽辦?我聽不懂!我沒留下陰影,你瞎擔心什……嘶!”

一句話說了一半,就被江禟用力捏了捏臀上的肉,坐了一天腰酸屁股疼,哪哪都不舒服的程牧差點兒被這一下給捏出眼淚來。

“疼?”

程牧就是死不承認也沒用了,送拉著腦袋點頭,從鼻子裏擠出一個“嗯”字。

“要不要我幫你處理?”

“額……要。”

mmp,敢說不嗎!再被捏一下,他要疼死了。

真是……

“一點兒都不知道憐香惜玉。”

江禟噗嗤一聲笑,擡手揉在他的毛茸茸的腦袋:“語文白學了,你是香啊,還是玉?”

程牧:“君,君子如玉!怎麽就不是玉了!”

☆、師叔牛逼!

程牧因為發炎和發燒的緣故,在公寓足足躺了一天,但還是不能退燒,受傷的地方雖然塗了兩次藥,但也沒那麽容易就好。

江禟想帶他去醫院,但程牧堅決不去,在床上滾來滾去,死活不起來,最後幹脆把枕頭捂在腦袋上當鴕鳥。

“丟死人了!不去不去!我哪兒都不去,就讓我死這兒吧!”

江禟看著是又氣又心疼,拍著枕頭直哄他。

“不去就不去,把枕頭拿下來,憋悶著自己了。讓我看看行不行?”

回答他的,是拍在臉上的蕎麥枕頭,嗯,有點兒疼。

也是哭笑不得。

“不是早上才看過,又要看!”

江禟無奈,讓他躺好,又給他掖了掖被角,打電話給佟澤咨詢一下。

當著程牧的面把情況說明後,佟澤直接一通懟。

“我又不是醫生,你打給我幹嘛!是有多激烈才把人折騰成這樣?嘖嘖嘖,小可愛跟了你這種沒分寸的男人,真是不長眼!這個我沒經驗,阿航向來溫柔。”

這話的意思就是他不溫柔了?

江禟黑著臉直接掛了電話,又給星寶撥過去。

程牧在一旁直哎喲:“以後面子往哪擱,大家都知道了!”

江禟噗嗤一聲笑,撲到床上,手指輕輕捏著他臉蛋兒,在電話裏和星寶說情況。

星寶猶豫了一會兒,支支吾吾說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而後裴文滿接起了電話。

“和我說吧,星寶和我那時候小,什麽都不懂,我把他弄傷了,都是我照顧著的。”

江禟嗯了一聲,繼續聽裴文滿講述各種註意事項,一項一項問的很仔細,聽得一旁的程牧臉都燒紅了,最後聽到江禟說“以後會把前戲做足的,謝謝提醒”就掛了電話。

程牧:……

江禟轉頭意味深長地看了程牧一眼,起身穿了衣服去藥店。

這一場病,程牧是又吃藥又喝水的,用了一個星期才恢覆好。

宗睿給他發微信,說小師叔答應今晚過來指導他們樂隊唱歌了,看起來似乎很興奮,問程牧要不要過來圍觀。

程牧把手機舉給江禟看,江禟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剛好了就又出去蹦跶,信不信再讓你一個星期起不來床?”

程牧嚇得滾到大床一角,直搖頭。

“你這是成心不讓我畢業!等我放寒假行不行?再這麽下去,我獎學金要保不住了!還想拿特等獎學金呢!之前接的商配劇這會也一直沒錄,一直在催我!”

江禟一聲嗤笑:“還說沒留下陰影,嘖。”

這語氣,和微博私信畫風莫名其妙像啊!

如果轉換成文字的話,後面肯定又是一個讓人蛋疼的笑臉:)

程牧一生氣,開始解自己扣子。mmp,老虎不發威你當老子是病貓,現在就證明給你看!

“沒有陰影就是沒有陰影!不信你再試試!”

眼看著小家夥要把扣子都解了,江禟趕忙伸手去攔。

大手包住他正解扣子的手,棲身上去,手指若有似無地撩撥小家夥的胸口一下,一雙眼睛深不見底,讓人忍不住的沈迷。

程牧一時忘記了言語。

“嘖,拿你沒辦法。”江禟低頭忍不住地親親他的眼角,在看到小家夥閉上的眼睛後,又吻上他的臉頰。

他的睫毛很好看,閉眼的時候因為緊張,微微有些顫抖。

那一雙淺棕色的眸子睜開時,茫然之中又帶著些迷蒙的水霧,似是想要索取更多。

江禟一手給他系好扣子,一手摟著他的腰,低頭細細親吻著,他的唇,和唇裏的美好。

一吻結束,兩人都有些氣喘。江禟在他脖頸狠狠親了一口,笑罵一聲“小妖精”,這才從床上起來,繼續回客廳工作。

程牧看看自己被系得完好的扣子,笑的有點兒甜。

嘴上說著要他一星期下不來床,其實根本就很心疼他。

從床上爬起來,火速換好衣服,又給自己仔細抓了抓頭發,帶上之前買的美瞳,在鏡子前照了好久才嘿嘿笑著站到江禟面前。

“老師,我帥嗎?”

江禟眼睛盯著電腦,頭都沒擡:“漂亮。”

程牧踢踢他的腳:“哪有說男的漂亮的,我是說這一套衣服漂亮不,呸呸呸,帥不!”

被踢到的江禟這才緩緩擡了眼,看到小家夥穿著黑色衛衣,上面一個大大的logo,寫著一個字:帥。

下邊的牛仔褲完全包身,把兩條腿顯得又細又直,圓潤的臀部在衛衣下若隱若現。

今兒的小家夥似乎又解鎖了新耳釘,黑曜石的耳釘,和衛衣顏色正好相配,倒是多了那麽點兒頹廢感。

“換風格了?”從陽光帥氣好少年,瞬間成了叛逆暗黑壞孩子的騷氣打扮。

程牧點頭。

“佟澤送我的,說覺得這個蠻適合我,嗯……送我的開苞禮,還有這種禮物的嗎?”

江禟:……

這一身叛逆頹廢感覺的桀驁少年裝束,配上這張陽光純凈的臉,再加上這種呆到深處自然萌的話。

這種反差不要太可愛!

這是江禟現在唯一的想法。

不愧是佟澤,果然對他很了解。

“erm,大概是有吧。和同學去玩兒吧,懶了一星期了,明天開始恢覆工作。”

程牧手指點點額頭,行了個禮:“yes,sir!”

然後就邁著輕盈的步子溜達著走了。

樂隊今天的排練正好搶到了學校的小禮堂,可以說排練環境很好了。程牧沿著校道一路走到小禮堂前,昏暗的鎢絲燈,依然帶著學校那股子古董般的氣息。中世紀的歐洲建築風格,紅磚小洋樓。

古舊的木門,半開半掩,裏面飄出當代潮流的音樂,有種淡淡的違和感。

進了禮堂,入耳的便是打擊樂那強烈的鼓聲,還有電吉他的音樂聲,聽起來相當帶感。

宗睿正站在電子琴旁,一邊彈著竟然還在一邊蹦跶,那蹦跶的步子雖然沒有什麽章法,但和著音樂卻是意外的和諧,還有那麽點兒反差萌?

程牧看宗睿,向來都覺得他是個五大三粗的漢子,身上有練過的肌肉,打架也厲害,卻沒想到他面對音樂時能變成這樣,跟個得了玩具的小孩似的,一張嘴咧那麽大,露出一口大白牙。

看到走進來的程牧,還抽空擡手朝他揮揮,眼睛一眨,那模樣,還真有點兒帥。

程牧終於知道為什麽小姑娘們都喜歡玩音樂的了。

嗯,確實蘇。

一曲排練結束,江熙率先開口。

“整個樂隊,除了宗睿是真拿音樂在玩兒,其他人是拿音樂來喪的?表演不是完成任務就得了,還得享受,明白嗎?一個個的,完全就是在擺動作,你們排練多久了?你們給我的感覺就是,連譜子都沒彈熟!”

一番點評說的冷冽至極,可謂是一點面子都沒給這群小年輕留。

說完,忽然看到坐到旁邊的程牧,唇角一揚,嘖了一聲:“嫂子來了?”

程牧差點從座位上滑下去。

趕忙擺正姿態,朝他點點頭,用自以為禮貌且正常的語氣說了句:“你好你好……你們忙就成,不用管我,我就看看。”

江熙瞥了瞥程牧不安扭動的兩只手,勾了勾唇,慢悠悠起身。

一手還插在兜裏,動作依然有些慵懶,全身上下都甩不開那股子妖氣兒。

“來吧,看你們一個個不服的,我就給你們示範一下,順便告訴你們,怎麽用電吉他carry全場,ok?”

說著,一步步走上舞臺。

大約是登上過太多的舞臺,所以才每一步都走的那麽穩,恍若所有光環加身,整個舞臺只剩他徐徐的身影。

程牧只覺得,這人太耀眼了。

在舞臺上,像會發光。

宗睿則把迷弟的那股癡漢樣發揮到了極點,興奮地在鍵盤上來回撥弄,十指在琴鍵飛快跳躍,奏出歡快的音符。

“歡迎歡迎!能和小師叔配合,榮幸之至!”

聽到小師叔這個稱呼,江熙朝宗睿瞥了一眼,那深藍色的瞳孔裏閃著怎樣的情緒,程牧無從得知,但只覺得那人接過電吉他套在身上,順手來了一段超強solo的時候,可以說是帥出天際了。

因為,宗睿的眼睛明顯亮了。

嗯,如果仔細看的話,他現在很像一只又大又兇猛的阿拉斯加。對外鋒芒畢露,對內巴巴直搖尾巴。

程牧無語別開眼。

這模樣……沒法看了。

solo結束後,江熙道了一聲開始,直接對著電吉他彈起來。

從樂曲可以聽得出,完全就是剛才樂隊演奏的那首,電吉他的音也還是那樣,可被江熙這麽一撥,就是莫名有了一種氣場,如果硬要描述,大概只能說,這股氣場叫“中心”。

表情自信,動作毫不誇張卻讓人深信著,他就是音樂,音樂就是他。

貝斯似乎也被帶動了氣氛,從樂隊最邊上走到臺中央,對著江熙杠起來。

宗睿對著話筒吹一聲口哨,在鍵盤前蹦的更歡了。

江熙走到宗睿面前,對他拋個媚眼,指尖快速撥弦,和弦、轉音,每一下都流暢振奮,單看那只剩殘影的手指都知道這波操作有多騷。

“我操,師叔牛逼!痛快!”

一曲結束,宗睿對著鍵盤來回一通掃音,酷炫的操作,引著架子鼓結尾,之後直接爆了粗口。

江熙拍拍宗睿肩膀,不知道在他耳邊說了句什麽話,宗睿開心地直點頭。

程牧只覺得腦子嗡一聲響。

因為他看到了江熙剛才順手在宗睿腰上摸了一把。

還朝他眨了眨眼。

而宗睿那個傻叉,好像對此並沒有任何發覺……

☆、老公,我嫁妝都給你了,娶我唄

不知道江熙是出於什麽原因,本來決定很快就回加國的,現在直接退了機票,每天無所事事在江禟公寓晃悠,一到晚上就跑去看宗睿他們排練。

江禟和程牧每天除了上課就是工作,偶爾看程牧可愛,想親一下,都因為江熙在場,程牧害羞,無疾而終。

江·欲求不滿·禟最近很暴躁。

第N次企圖接吻失敗,江禟把書往桌子上一拍,對著自家弟弟拋去一記眼刀。

“要麽回加國,要麽白天出去晃悠!別在我面前礙眼。”

說完,直接把程牧扯進了臥室。

江熙搖頭。

“小牧你小心點,欲求不滿的男人最可怕了!”

臥室裏頭傳來江禟一聲“閉嘴”,而後便沒了聲響。

江熙覺得無趣,邁步出了門,又不知道去哪,幹脆跑去宗睿寢室。

宗睿正在寢室和季愷在游戲裏廝殺,耳機裏音樂大的不得了,外面有人敲門根本就沒聽見。不只沒聽見,還一直對著屏幕嚷:“我操,攻過來了!小愷子給我加血,看我不幹死丫的!”

結果,季愷屁股一擡,跑去給人開門了。

宗睿眼看就要把對方殺了,對方突然冒出一個治療,三兩下回了半管血,而自己一個玩兒輸出的,雖然級別也算高,但皮薄也是真的,對方兩次大招,把他給嗝屁了。

宗睿氣的鼠標往桌上一拍,粗聲喊著。

“季愷你怎麽回事啊!我差一點就贏了!你死哪……”

一轉頭,正好看到江熙一雙似笑非笑的眼,即將噴出來的粗話生生全咽了回去,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師叔,你怎麽來了,我剛和季愷玩網游,正打的帶勁兒,他人跑了,原來是給你開門了啊。”

江熙對宗睿討好的笑完全免疫,走過來看看電腦屏幕:“玩的什麽網游?界面倒是好看。”

宗睿狂點頭:“玩的倩女!就是以頁面好看出名的,師叔要不要一塊玩,這游戲蠻有意思的,還能和人結婚,在游戲裏生孩子,哈哈!不過我最近被一夥人盯上了,看見我就打我!說我搶了他們boss,我哪知道那是他們的boss啊!一群傻逼。”

江熙在游戲界面看了看,咂了咂嘴:“這個就是投錢吧?有錢是大爺。”

宗睿臉色紅了紅。

“都是窮學生,哪有錢投進去啊,我開始玩到現在,就投了兩千塊,都心疼的不行,那可都是我平時兼職省出來的錢!”

“你還有兼職?”

“嗯對,給小孩兒教音樂的,吉他電子琴我都能教,賺個游戲錢,一小時五十塊,嘿嘿,就是廉價勞動力!”

江熙點點頭,忽然彎腰,摸上了他的鼠標。

宗睿這會兒正坐在電腦前,他這麽一彎腰,兩人挨得特別近,宗睿都能感覺出來自江熙身上的熱氣。

雖然樣子奇怪了點兒,但宗睿覺得大老爺們兒嘛,近點就近點唄,勾肩搭背的海了去了,所以也沒在意,繼續沒心沒肺地問:

“師叔你想玩這游戲?我帶你呀!裏邊可以認師徒的。”

江熙直接給他點了個充值,然後點了叉付寶付款,電光火石之間就把錢付完了。

宗睿看著突然被沖了五千塊的賬戶目瞪口呆。

我是誰,我在哪兒,發生了什麽?

懵逼!

“師叔啊,你是想拿我這號玩嗎?你也得征求一下我的意見唄。”

江熙:“我重開個號,你帶我玩兒,不是說這個能結婚嗎,你娶我唄。”

宗睿:……

小師叔,你節奏太亂,我跟不上!

“那什麽,我在這裏頭已經結婚了,是個長腿大胸妹子,之前還爆過照來著!我倆都互換照片了,肯定不能和你結婚。”

江熙表情有點兒微妙,鼻子一聲輕哼,尾音微微上揚,轉了十八道灣。

宗睿明顯察覺這人是有點兒生氣的。

畢竟江熙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少爺,還是個被千萬人寵著愛著的小明星,大概從來都是有人百依百順,沒遇到過什麽挫折。而且,這人雖然年紀比他大不了多少,但還是個長輩的。

宗睿有點兒害怕。

師叔要是生氣了怎麽辦,這怎麽哄呢?

正絞盡腦汁想著說點什麽好話,讓江熙消消氣。就聽到耳邊那人一聲低語伏在耳邊。

“可是我嫁妝都給你了,你也收了的。”

宗睿:……

師叔你別說了,這是個什麽套路!我是真不太明白。

想說,那就把這錢都還你,可想到自己羞澀的錢包,一句話到嘴邊又哆哆嗦嗦咽了回去。

英雄,沒錢,氣短!

窮鬼,有什麽資格談戀愛!

宗睿當即就給自己那游戲裏的媳婦發了個消息,說要離婚的事兒。

對方也是個好相與的,也沒問他為啥,直接就答應了。

宗睿當時沒覺得怎樣,可兩天之後正帶著江熙練號熟悉操作的時候,突然看到屏幕炸開一團煙花,公告上寫著自己前媳婦和服裏的一個大佬結婚了。

關鍵是,前段時間宗睿一直遭人圍堵,被殺的屁滾尿流,而那幾位所在的幫派,幫主就是這位。

這他媽真是捅了馬蜂窩。

“草草,我媳婦跟區服第三結婚了!”

宗睿鼠標一摔,紅了眼。

一邊的季愷嚇了一跳:“突然抽什麽瘋?不是你和人家提的離婚嗎!這會兒難受個什麽勁兒,網上的事兒,有幾個真的?”

江熙眉頭微皺,轉頭認真地看著宗睿,似乎在等他的解釋。

“誰他媽難受了!小愷子你沒註意那區服第三是誰嗎,就前幾天快把老子堵死的那群人的幫主啊!草草,老子咽不下這口氣!”

季愷這才回過頭去看了看區服第三的檔案,回過神來之後,也爆了粗口。

倆人對視良久,最終化成一聲嘆息。

這口氣咽不下去能有什麽辦法,畢竟他們是窮鬼啊,難不成還上去跟人PK?豈不是要淪為所有人的笑話。

江熙看著兀自嘆氣的倆人,撓了撓下巴,回到電腦前,把區服第一和第二分別戳了消息。

“收號,價錢好說,不是騙子,為了追媳婦。”

區服第二也是個傲嬌炸毛的,顯然是生氣了。

“想追媳婦自己砸錢練號啊!神經病吧!”

江熙摸摸鼻子,慢吞吞打上一句“對不起打擾了。”

然後繼續等著區服第一的回覆,心裏默默盤算,實在不行,就使勁兒砸錢,再找個代練給他練個牛逼的號唄,反正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正想著,消息提示器又有了回覆,點開一看,竟然還是那個區服第二。

“對不起啊,我剛才有點兒懵逼,一時口不擇言,哈哈!對了,我上頭那個,最近一直在把號托管給我玩兒,你要是想收,我幫你問問他。畢竟這號挺厲害的,要是沒有後期砸錢,馬上就得被第三那孫子踩下去。”

江熙笑瞇瞇打上一句話:“你和第三有仇?”

那人立刻秒回:“戰鬥狂魔,傻逼一個,到處挑釁我們幫,還私底下拉我們的人,神經病一樣。煩死他了,你要是能收了號以後能跟我合夥打死丫的,我就和服霸講講,給你打個七折!”

江煕手指在鍵盤上敲的飛快:“沒問題,不把他殺得滾出區服不罷休。”

一場交易就這麽談完了。

那邊的區服第二顯然是和第一有三次元的聯系方式,很快就回了過來,說一口價,七千。嗯,打過折的。

江熙痛快地直接叉付寶轉賬,用了一個小時就把區服第一賬號搞到了手。

轉頭看到宗睿雖然還在游戲裏,但依然在慪氣,一句話都不說,就安靜地做任務。

江熙朝他招招手,聲音又軟又騷。

“老公,我換號了,咱們用這個號結婚唄。”

一聲老公,叫的宗睿全身一抖。

“哪,哪個號啊?之前建的那號不喜歡啊?”

然後巴巴地跑過來看電腦屏幕,在看到游戲界面的“沂水寒”時,嚇得一聲“我操”,手指指著屏幕,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你你你你你!”

江熙瞇了瞇眼,拉著宗睿的衣服,擡頭看向他。

“剛買的,怎麽樣,我馬上變身女號,和你結婚。然後,erm,一塊幹死丫的!”

☆、他倆是同啊?

宗睿看著電腦屏幕上女號的自己,整個人都不太好。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懵逼地把自己弄成了女號。

當時是怎麽回事來著。

江熙說要把號變成女的,他說不行,這麽好的號,裝備都是頂級的,以後變成女號還得重新買裝備打裝備,到時候戰力肯定要掉級。

然後,就看到江熙睜著一雙狐貍一樣的眼睛看著他。

再然後然後,就聽到自己結結巴巴問:“要不,我變成女號,你娶我?”

現在真是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

看以後還能不能嘴賤了!

“老公,那追殺你的又上線了,叫上老二,去打他。”江煕突然出聲。

宗睿一哆嗦。

老二,就是區服第二。自從江熙用了這號之後,每天就幾件事兒,充錢砸錢漲戰力,然後找人幹架。

看著他們整個幫派都抱頭鼠竄的樣,宗睿深深覺得,師叔這人,果然是他完全得罪不起的。不然,怎麽被玩死的都不知道。

宗睿點了個夫妻傳送,直接到了江熙旁邊,看著頭頂的夫妻稱號,只覺得隱隱有些蛋疼。

正準備開殺,江熙手機響了,直接把游戲甩給季愷讓他繼續,自己去接電話。

是江禟打來的,聲音裏滿是急切。

“程牧和你們在一起嗎?我打不通他手機。”

江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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