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九章 想分手?沒門!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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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項目開的頭,命運有時真好笑,張俊正把她與宗政蒼拉在一起,自己退了場。她不禁想起那個曾經一貫斯文溫和的男人,如今也學會冷漠,學會放出犀利的目光。

輪到沈卿的時候已經到中午了,總算是趕在人家吃飯前,不然還得在這裏站上一中午,等他們下午辦公。她將材料遞給面前那個嚴肅的男人,他看了眼申請人姓名,輸入電腦,調出她的檔案後,那人怪異地看了她一眼,材料連看也沒看就給她推了回來。

“對不起,您的申請恐怕不能通過!”他的語氣很委婉。

“為什麽?”沈卿雖然心裏已經有了答案,但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這個……你的情況比較特殊,不是我們管轄範圍之內的事,你的資料上面打著‘保密’二字,所以們根本沒法給你簽證。”他猶豫了一下換個方式說出來。

“謝謝,我知道了。”沈卿拿起東西轉身離去。

排了一上午的隊,接連的碰壁,沈卿已經沒有力氣憤怒了,宗政蒼還是早了自己一步把她最後一條出國路給堵死了,她知道他肯定是得知自己要出國的時候就已經動手了,自己再快也無法快過他。

攔了一輛車,她直接到了宗政蒼的公司。

她剛進了門,就被前臺小姐給攔住了。

沈卿拿出電話,撥了宗政蒼的號,剛撥過去,對方就接了,“宗政蒼,我在你公司樓下。”她發現自己居然發不出脾氣了,她也不生氣,有的只是無盡的疲憊。

“我讓林秘書去接你。”他的聲音很冷淡。

沈卿沒有坐到一旁的沙發上等待,她就站在原地,站在前臺旁,前臺小姐低下頭佯裝整理文件,她暗自為剛才的傲慢態度與有色目光而後悔,她以為這個女人只是想要勾引總裁的其中一個,沒想到她似乎真有點來頭,敢直呼總裁的姓名,並且語氣也不好。

林昱很快就下來了,他恭敬地俯了下身,打個手勢說:“沈小姐,請這邊請。”

沈卿跟著林秘書走上總裁專用電梯,她的心情很不好,一路沈默著,林昱已經被宗政蒼的高壓給弄的小心翼翼,再看沈卿這樣子,傻子也明白他們又出了問題。

沈卿進了宗政蒼的辦公室,他的臉色也不好,眉頭輕皺,一臉疲憊。

林昱小心地為他們關上門。

沈卿走進裊娜的煙中,看了一眼滿是煙頭的煙灰缸,還是上回砸他的那只。這一次她不會再那樣沖動了,她累了,身心疲憊。

她把申請簽證的材料扔到他眼前,坐了下來。

宗政蒼沒有看也知道那是什麽,他一直握著電話,就等她來找他。

“宗政蒼,你能不能尊重我一次?”她的語氣很平靜,也許吵得多了,也就累了,自從和他戀愛之後,兩人似乎沒有一次以開心收場。

“我很願意尊重你,但前提是你要留在我身邊。”他站起身,推開身後的窗戶。

36樓的高度,連風吹進來都是涼的,不一會兒,屋子裏的煙都散盡了。宗政蒼的臉在她面前越發清晰了起來,額前零碎的發半遮住蜿蜒的傷疤。

“宗政蒼,你救我一次在手臂上留了疤,然後破壞掉我與張俊正,這算是兩不相欠。你頭上這個疤是我砸出來的,我用去德國的留學機會賠給你,從今往後我們誰也不欠誰的,各走各的路,再也沒有關系。”她的聲音輕飄飄的,沒有一絲感情。

宗政蒼聽到她最後一句話,心裏宛如刀割一般,生生的疼,他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變得平穩,“卿卿,你不能一出了問題就用分手來解決。”

“我承認,上次的確是我沖動,可是這次不同了,咱倆的關系,我仔細的分析過,我們的性格都太要強,在一起註定要爭吵一生,這樣你累我也累。”她與他才好了沒幾天,怎地就像過了半生一般滄桑。

“就算要爭吵一生,就算精疲力盡,我也要與你在一起。”他的黑瞳盯著她的明眸,認真仔細。

“宗政蒼,你何必呢?”她皺起眉。

“何必?你說我為什麽?”他低低的笑起來,有些淒涼,“卿卿呀,我對你的感情到了什麽程度難道你心裏真沒數?你以為一次與張俊正的分手和失掉留學的機會就能抹掉我為你留下的疤麽?”

他從抽屜裏拿出一堆照片,扔到沈卿面前,照片散落開來,沈卿不用拿起來就能看到,是仆美真與宗政蒼之父張簡英談話的照片。

“張簡英和仆美真的家族是世交,他根本不同意你與張俊正在一起,如果我沒有從中作梗,你知道他們商量的結果是什麽嗎?暗殺!仆美真認為只有你死了,張俊正才會永遠把目光留在她身上。我的破壞,讓張簡英將計就計,他不願意弄出人命。所以他病倒是假的,目的讓張俊正與仆美珍成婚。讀博的事,只要你留在C大,完全會有一個不亞於克洛的教授做你的導師,你根本沒有一點損失。你說這兩件事如何抹殺我為你做的一切?”他說的很激動,聲音有些高,他猛地站起身背對沈卿面沖窗戶深深地吸了兩口氣來平覆自己澎湃的心。

沈卿聽了他的話大為吃驚,她不知道自己和張俊正背後還有著如此一段不為人知的陰謀,而宗政蒼所做的初衷竟然是為了救自己,她知道宗政蒼雖無賴可向來不說假話,她的心狂跳起來,久久不能平息。

“如此,你還要跟我分手麽?”宗政蒼轉過身,目光平靜。

“除非你答應我去德國。”她說出自己的條件,再有兩年時間也許她與他都會改變,也許那個時候兩人能和睦相處。

“你為什麽非要去德國?”他緊皺著眉頭,恨不得把她從椅子上揪起來搖醒。

“你為什麽非得反對我去德國?在我眼裏,距離不是問題。”她堅定地看著他。

“不把你拴在我身邊我不放心,不放心知道嗎?”他覺得自己都要發狂了,她怎麽就那麽固執?

沈卿嘆了聲氣說:“你的愛讓我太累了,如果不遠離你,我就會瘋掉,知道嗎?你帶給我的枷鎖遠比我對你的感情要多的多!”沈卿咬了咬下唇,又接著說:“也許我們分開了,你會發現世上不只有沈卿讓你念念不忘,也許有一個更適合的人陪在你身邊,她不會讓你如此費心,不會惹你生氣,更不會弄的你滿身是疤。”

“這麽說來,你是鐵了心的要分手?”他聽了她的話沒有感動,只有滿腔的怒火,他覺得自己做的這一切都像是一個笑話,她就如此不屑嗎?

“是的!”她堅定地點頭。

“我不同意!”他冷硬地說。

“這種事你怎麽強迫我?”她冷笑道。

她又變成了那個冷漠的沈卿,就像自己剛開始認識她一樣,沒想到兜兜轉轉又回到了從前,不同的是他已經變得一身傷痕。

“除了我,你不能愛別人,也不可能有異性朋友!”他說出自己的底線,他無法忍受她對著別人笑,更無法忍受她躺在另一個男人的懷中。

“這世上難道沒有躲開你的地方?”她站起身。

“你可以找一找,不過在我看來,似乎沒有。”他習慣性的又拿起一支煙,剛打著火,想了一下,滅掉火又把煙放下。

“我不信!”沈卿說罷,轉身離去。她的腳步依舊堅定,背脊挺得筆直!

宗政蒼就算有再大本事,總有他感到無力的地方。

八月下旬的天氣還是有些悶熱,可沈卿卻覺得周身冰冷,她走在烈日下,又引來人們的一陣陣側目,這種感覺就像是剛和張俊正分手那時的感覺一樣。雖然她並不信命,可一次次的打擊令她一次次的屈服,她甚至比以前在博納時還要壓抑。

除了回家,她根本無處可去。她知道自己看起來一定很沮喪,媽媽看見了定會要盤問一番,可她還是回家了,只有在那裏,才是暫避宗政蒼的一個港灣。

意外的是,她回了家,沈母並沒在家,不知道去了哪裏。

沈卿走回房間,克洛的電話就進來了,他那邊應該是半夜,沈卿皺起眉,接起電話,“克洛,怎麽了?”

“沈卿,你是不是得罪了什麽人?艾倫告訴我你的簽證沒辦下來,他也聯系不上你。”克洛的聲音有些焦急。

“是的,克洛,簽證辦不下來了,我去不了德國!”她今天看出來,宗政蒼是鐵了心不會放她出國。

“到底怎麽回事,艾倫急著找你,他就在我旁邊,你等會兒他和你說幾句話!”克洛說著把手機遞給艾倫。

沈卿拿下手機,掛掉、關機。她平躺在床上。

她已經夠亂的,沒力氣再應付艾倫,她不想再承受欺騙與謊言,不想在宗政蒼一個又一個圈套裏撞的滿身傷痕,盡管他打著愛自己的旗號。

沈母回來了,看到沈卿在家,問她中午吃過沒有。

沈卿這才發現已經到下午四點了,而她中午什麽都沒有吃,實在沒有胃口,她隨意搪塞過去。

沈母發現她的臉色不太好看,關心地問:“卿卿,怎麽了,看這表情像要哭似的。”

“我的簽證沒辦下來。”她如實地說。

“我以為什麽事呢,剛剛我去你李姨家,她不肯再給你介紹對象,說女碩士本來就難找對象,人家一聽說要再讀博就更不願意了,要我說,不去就不去了,守在媽媽身邊,等大點了結婚、生個孩子,媽給你帶啊!”女兒不讀博正合她的心意,讀到碩士已經夠了。

沈卿暗自冷笑,什麽碩士不好找對象,那全是宗政蒼的傑作,她想擠出一個笑來,可真的連假笑都出不來,她只得沈著臉說:“放心吧媽,這次我肯定不會去德國了,相親的事兒過陣子再說,我現在沒心情。”

沈母退出房間,知道自己這個女兒和她爸一樣要強,沒能去成德國肯定難過,還是給她一點空間,等她爸回來了勸勸她。

沈父知道她無法出國留學自然有些失望,看女兒副難過模樣是無比心疼,他問沈卿將來有什麽打算沒有,沈卿搖搖頭,說目前還沒什麽想法。沈父知道此事有些突然,她心裏接受不了也是正常的,當下勸說一番也沒別的辦法。

對於將來,沈卿的確很迷茫,宗政蒼把她的一切計劃打亂了。

過了兩天,令沈卿意外的是,林正揚居然會給她打電話。

“有事?”沈卿的第一句話。

“看來你心情很不好!”林正揚坐在辦公室裏,猜測沈卿下面會說什麽。

“既然你知道的話,如果沒什麽事我就掛了。”她對這只狐貍沒什麽好感,一肚子的彎彎繞。

“我給你打電話能沒事?直說了,我家老爺子要見你。”答案跟他想的差不多,他摘下平鏡放在桌子上,露出玩味的目光。

“林老爺子?”沈卿還真是沒想到,“他見我幹什麽,好像跟你傳出緋聞的是容嫣吧!”

林正揚無奈地說:“沈卿,你把這事揪出來幹什麽?說話不能委婉些?”

“好吧,那你告訴我,他見我做什麽。”她不去談容嫣,她對這個女人沒一點好感。

“見了你就知道了,怎麽樣,去不去?”此時他同樣不想談容嫣,他在一個女人面前從不談論另一個女人,所以他很受女人的歡迎,不過這其中似乎不包括沈卿。

沈卿自然不想去,只不過她想破腦袋也不明白大名鼎鼎的林老爺子為何要招見她這個無名小輩。如果不見,他那種高高在上的人也會用別的辦法讓你見上他一面,以林老爺頭的地位,沈卿還不想得罪他,更何況她實在好奇,他找自己做什麽。

“沈卿,用得著考慮這麽長時間嗎,我們家又不是龍潭虎穴。”林正揚在電話裏嚷道。

“換任何一個人都要好好考慮一下,我真是受寵若驚呀,想個清楚也好有心裏準備。好吧,我去。林老爺子召見,哪敢不從?”她說罷才發現自己還有心情開玩笑。

“行,我去接你。”他把眼鏡從桌子上拿起來戴上。

這次沈卿沒拒絕,通常他們那種家庭都喜歡住在鳥不生蛋的偏遠地區,那裏安靜,也有足夠的地方建豪華別墅,只是對於沈卿來講打個車到那裏貴得要死不說,還不安全。

沈卿出門的時候沈母問了一句:“去哪呀?”聲音無限溫和。

“出去走走。”

“就是,沒事別老憋在家裏。”沈母真擔心她會憋在家裏更想不開,再得抑郁癥。

“嗯,知道了。”沈卿換上鞋出了門。

林正揚還是很會替別人著想的,他知道把車子停在沈卿家附近而不是她家樓下,這讓沈卿對他態度好了一些。

他穿著一件白色襯衣,下面白色西褲,開著一輛白色奧迪。沈卿發現他很喜歡白色,衣服大部分都是白色的,她知道這是一種保護色,白色讓他看起來更加斯文,幹凈無害,警惕心就會放下不少。

林正揚看了眼沈卿身上的白衣白褲問:“你看我們穿的像不像情侶裝?”

“你那是白色正裝,我是白色休閑裝,絕對不像。”她斷然否決。

林正揚笑笑,開車向家的方向駛去,他用餘光看了眼沈卿,她正偏頭看著外面,長發被她高高束了個馬尾,很簡單,一身白色的衣服也十分隨意,顯得她青春逼人。所有的人見他家老爺子都是穿正裝,就連他也不例外,這個沈卿竟敢穿這麽一身,他搖搖頭,卻沒提醒,在他眼裏,老爺子是個難搞定的老頭,那沈卿就是最難搞定的女人了。他十分迫切的知道這兩個人碰到一起究竟誰能更勝一酬。

沈卿忽然轉過頭,“不打算給透露一下,也好讓我有個心理準備。”

“我怕你聽了連去都不去了。”他回過神,應付一句。

“好像很可怕的樣子,你不擔心我現在就不去了?”

他撇她一眼,“你覺得上了我的車,還能讓你下去嗎?”他難得露出鋒芒,這個小妮子跟他說話總是那麽不恭敬,當真看他很斯文麽?

沈卿沒吭聲,她並不是怕了他,而是懶得理他。這只狐貍外表看起來一本正經,說出來的話總是不招她待見。

大約四十分鐘的時間,車子緩緩駛入林宅,沈卿終於得以見到這個神秘的地方,心裏還是有些緊張。被人傳說大的誇張的林宅,沒有人敢來這裏,更別提會拍下來照片,林家的地位,不容小覷。

車子在第二道門前停下來,沈卿與林正揚下了車,從這裏看去,第二道門內的通道兩邊各站一排人,有男有女,全部身著統一的白色工裝,垂首攏袖規矩地站著。

沈卿狐疑地看向林正揚。

“這是林家的規矩,來了客人就要這樣,他們是林宅的傭人。”林正揚解釋道。

“傭人?你家是不是還活在清朝呢?”沈卿低聲笑問。

林正揚無奈地看向她,“大家族就是這點麻煩,遺傳下來的規矩,改不了。”

沈卿跟著林正揚進了第二道門不便再說話,雖然這裏院子很大,人很多,卻聽不到一點雜音,安靜的令人害怕。

通道盡頭是一座像城堡一般的老宅,沈卿甚至能聞到一股歷史的氣息,她邁進高高的門檻,裏面全部都是古代的桌椅,價格不菲,林老爺子端坐在正中央,手裏搭著一根拐杖,沈卿多看了那拐杖一眼,似乎是紫檀木做的。

“爺爺!”林正揚規矩的叫了一聲。

林老爺子目光炯炯,從她進了第二道門,他就遠遠地打量著一身白衣的沈卿,發現她穿著休閑的服裝時,微微皺了皺眉,再看容貌,只能算上清秀,並不出色,他不禁有些失望。

看到沈卿進來後表情態然自若,不卑不亢,他暗自有些吃驚,收回目光,“哼”了一聲,算是應了林正揚。他向獨孫擺擺手,林正揚會意地退了出去。

看來自己是要孤軍奮戰了,沈卿心裏暗自苦笑一下便展開了禮貌性的笑,“林爺爺,您好。”

“林爺爺?”他的胡子吹起來,除了自家孫子孫女,還沒人敢叫過他爺爺,都是尊稱一句“林老爺子”。

“我與林少是同輩,叫您聲爺爺是應該的。”她仍站在正中央,上上下下承受著林老頭毫不掩飾的打量。

“坐吧!”他提著聲音,用一慣的音調。

“謝謝!”沈卿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沒在客套,也沒有不自然。

“想叫我爺爺,那得有相匹配的身份!”他緩緩地說。

沈卿瞬間就明白他的意思,馬上想到他今天找她來的用意,她暗自納悶,林老頭找孫媳婦,如何也不可能找到自己頭上,她又不是名門閨秀,家中沒有足夠的錢與林家匹配,她馬上說道:“那我改口,林老爺子。”

林老爺子對她敏銳的反應很滿意,他清了清嗓子說道:“我那不肖的孫子說了,要是想讓他離開那個明星且劃清界線,除非他娶的人是你。”

沈卿微皺起眉,明白他說的明星是容嫣,林正揚想造反為什麽要將她拖下水呢?可林老頭是什麽意思,告訴她不要妄想當林家的孫媳?

“這件事,我同意了,你的意思呢?”林老爺子見她沒說話,一副不解的神色,又接著扔下一枚重磅炸彈。

這枚炸彈炸的沈卿的頭嗡嗡作響,她能想到的是林正揚態度堅定,林老頭沒辦法才妥協。她馬上委婉地說:“以我的身份怕是配不上林少。

“這個你不必擔心,既然我同意你進林家的門,就沒人敢質疑。”他閱人無數,怎麽可能沒看出來她不願意。他還真是沒想到,居然有人不願意進他林家的大門。他對她的印象又有所改善。

這下沈卿是徹底明白他的意思了,想讓她嫁給林正揚,這種事情還是要表明態度的好,所以她幹脆說道:“承蒙林老爺子錯愛,我與林少並不合適,怕是要讓您失望了。”

他一看沈卿是打開天窗說亮話,他也直說道:“你跟宗政那小子的事我也聽說一二,你若進了林家便可以徹底擺脫他的糾纏,怎麽,這你還不考慮嗎?”

“用一個錯誤去解決另一個錯誤不是我的作風,所以宗政蒼的事情不用您操心。”她說的很堅決,生怕林老頭聽不出她的決心。

“你知道他的底細嗎?沒我林家,你怕是無法擺脫他。”他提醒眼前這個淡定的女孩。

“我與宗政蒼的事情並不覆雜,如果我真的如老爺子的願,那這件事情就會變得覆雜,所以哪怕我無法擺脫他,也不能將別人拉下水。”有一個張俊正就夠了,再說林正揚不是善與之輩,比宗政蒼好不了哪去。

林老爺子心裏暗自惋惜,說實話,沈卿做過的那三個項目他還是挺欣賞,她的家境雖然不富裕但也算清白,更主要的是沈卿有能力,將來可以幫助正揚。現在見了她的本人,更加覺得她有主意,且落落大方,談吐不俗,思路清晰,做事幹凈利落,有資格做將來林家的主母。只可惜她無意嫁到林家,這麽一個上好人選他可不想輕易放過,此事看來要從長計議。

話已到此,林老頭的目的她已經弄清楚,沒有再留下來的必要,她站起身,恭敬地說道:“天色不早,沈卿先告辭了。”

他擡起頭,瞇了瞇眼,將銳利的目光遮住些許,想營造出一副和藹的表情,“我所說的事你也沒必要完全拒絕,再考慮考慮,如果你哪天真的無路可走,也許林家還算是你的一條路也說不定。”

沈卿就算無路可走也不會考慮林正揚,但老人家都是要面子的,被自己這麽一個小輩拒絕怕是心裏多少有些不快,自己也得給人個臺階下不是?想到這裏,她露出一個甜美的笑顏,“謝謝,我會認真考慮的。”

林老爺子擺擺手道:“去吧,讓正揚送你走。”

他這才發現,她剛剛展露笑顏時,仿佛含苞的花朵瞬間開放一般,他這才感嘆,女人美不美還真是不在皮相,而是她獨特的氣質和每一個表情所具有的別致韻味!

“好的。”沈卿半鞠了個躬便退了出來。

由人領著走出第二道門,林正揚坐在來時的車裏等著她。

她上了車,他問:“如何?”

“咱倆恐怕沒有緣分!”她系上安全帶。

“你拒絕了我家老爺子?”他看沈卿的樣子很正常,表明她沒占下風。

“這種大事,能不拒絕嗎?”她知道林老頭在哪裏都是說一不二從沒碰過壁,自己拒絕他別人當然不信,但她不拒絕也不行,嫁人又不是兒戲,怎能他覺得合適自己就嫁了呢。更何況,林宅裏壓抑的氣氛令她喘不上氣,若是一輩子都在這裏渡過,那她還不如死了算了。

林正揚惋惜地搖搖頭說:“看來你是不打算擺脫宗政蒼了。”

“我還不想剛出狼窩又入虎口。林狐貍,我現在才知道你的真正用意,先是和容嫣搞出緋聞,然後林老爺子介入,你再告訴他除非娶我,否則不會和容嫣斷絕往來,你知道我不會同意,更何況還有個宗政蒼在其中攪局,你家老爺子又是越挫越勇的性格,如此一來我們鬥得不亦樂乎,你便可以不用被逼和某個豪門之女結婚,在一旁悠閑觀戰,對不對?”沈卿一口氣說出自己的想法。

林正揚沒細想沈卿的那堆話,而是思維停留在那句“林狐貍”上,他咕噥著:“林狐貍?我還以為自己偽裝的挺好呢,沒想到如此輕易就被人看透了。”

沈卿沒聽清他在說什麽,不由問了一句:“什麽?”

林正揚回過神,問道:“如此一來,我們結婚是再合適不過的。”

“你就不怕我真嫁給你?”沈卿挑眉問道。這廝憑什麽認定所有的人的想法都是在他算計中的?

“這我還求之不得呢,平白得一個有力的助手,奇世的財富怕是又要向上翻上幾翻。”他仿佛看見一堆象征錢的數字不斷向上攀升。

“和你結婚對我有什麽好處?”她想來想去,他需要花心,她又不需要。

“好處很多呀,你第一可以擺脫宗政蒼。第二可以隨心所欲地和不同男人交朋友,當然如果你想和張俊正舊情覆燃也不是不可以,仆美真那裏你絲毫不用顧忌。第三你可以過著舒適的豪門闊太的生活,無聊了隨便搞個項目做做。第四你會成為林家主母,永遠不用看人臉色。這些,夠誘人的吧!”他隨便列舉,就能列出許多好處,多少人擠破頭想嫁進來,就她不知好歹。

“第一,你比宗政蒼好不到哪去,跟你在一起還不如不擺脫他,平白的多一道手續。第二,張俊正已經結婚,我不屑去當第三者。第三,我沈卿並不缺錢,更不貪財,想做項目對於目前我的名聲來講並不是難事。第四,做林家主母也是要付出很大代價,如自由、你們家族裏的質疑,還有莫名其妙的規矩。你說我為什麽要自找罪受?”她一條條反駁回去,只要拋開外面華麗的外衣,就發現其實林家主母並不遂人所願。

林正揚看她分析的頭頭是道,心裏暗嘆此人思路果真清晰,自家老爺子算是遇上勁敵了。

沈卿頓了一下問道:“打我的主意,不怕宗政蒼對付你?”

林正揚笑笑,“這是我家老爺子的意思,我又沒堅持。”

“說你狡猾,一點都不假,借用宗政蒼的力量助你挑戰林氏家族。”沈卿感嘆著,那林老爺子何等人物,怎會想不到他這一招,不過他怕是想歪了,以為林正揚真的看上自己只不過礙於宗政蒼的勢力,才搞出容嫣那一檔子事,讓林老爺子助他得到自己。

沈卿猜的一點都不假,林老爺子就是這麽以為的,本來他以為沈卿只是他不想離開那個明星如他所願娶門當戶對的閨秀的借口。畢竟宗政蒼不好對付,這給了他很多的拖延時間。但見了沈卿之後他才發現,這個女孩不一般,她雖然看似沒有那個明星長的漂亮,可她身上有一種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魅力,處的越久越會被吸引,自家孫子被她迷住是在正常不過的。

他站起身,持著拐杖篤了幾下地,很久都沒有如此費心的去策劃一件事情了,沈卿令他有了興趣,她越是不想嫁到林家,他就越要把她弄到林家當未來的主母。

另一邊,林正揚一看已經到了市區提議道:“一起吃個晚飯如何?”

沈卿毫不猶豫地拒絕了,“我沒心情,更何況,目前我不想傳出緋聞,給你們老爺子的計劃提供便利條件。”

“只是吃個飯,不至於吧!”他不由覺得她大驚小怪。

“你眼下正是娛樂圈裏風口浪尖的人物,我就不淌這趟混水了。”以林老爺子的精明勁兒,就算沒事他也能整出點事兒來。

“你還真是謹慎。”林正揚也不勉強,往沈卿家的方向開去。

“眼下我麻煩夠多的,謹慎些是應該的。”她指指前方的路口說道:“你就把我放在那裏吧。”

林正揚把車靠在路邊,沈卿打開車門沖他擺擺手便下了車。

他看著她白色的背影,脊背挺的筆直,雖然她走的步子並不快,腳下的利落勁兒就能看出她做事果斷,別有一番風骨。他對這個女人雖然談不上有多麽喜歡,卻不反感與她相處,他甚至覺得如果將她娶到家裏似乎也是一件不錯的事,至少生活不會那麽無聊。

第二天林正揚就接到宗政蒼的電話。

“林少,遞個話,我想見你家老爺子。”一上來他毫不客氣地說。

“喲,宗政,這是怎麽了,吃火藥啦?”他明知故問。

“沈卿是我的人,我是想問問你們林家什麽意思。”他雖然敵不過林家,卻也不怕林家,雙方勢均力敵,誰也打不過誰。

“這事兒你還真得問我家老爺子,等我電話。”說罷他快速地掛掉手機。宗政蒼的速度還真是出乎他的意料,看來這小子近幾年勢力又擴大了許多。

林老爺子很快便給了回話,他自從見了沈卿後就知道宗政蒼不會輕易放過她,宗政蒼的反應在他預料之中,他倒想看看有誰能從他手中搶走人。

林老爺子真是自我為中心慣了,他忘記現在是自己從宗政蒼手裏搶人。

宗政蒼接到林正揚的電話便拋開一切事務開車去了林家。他不是第一次去林家,上次林老爺子想把他的孫女嫁給自己,那是幾年前的事情了?他沒同意,沒想到這次他又在打沈卿的主意,難道自己的婚姻他一定要插手攪和個痛快嗎?

林正揚的目的他也想了個清楚,他不禁套用沈卿的稱呼罵了一句:“這只狡猾的狐貍。”

宗政蒼走進林宅的時候,林老爺子仍是習慣性地坐在大廳正中央的那把古董紫檀椅上,這是他們林家祖傳下來的家具,價值連城。

宗政蒼毫不客氣,進了屋也沒等主人發話,便坐在林老爺子對面的椅子上,動作隨意,一點都沒拿自己當外人。

林老爺子對於他的舉動並沒有生氣,這個年輕人有些狂,但卻很有狂妄的資本,他很欣賞。本來他是想把自家孫女嫁給他的,沒想到他居然看不上。當初他倒是想不通,不過見了沈卿後他才明白。自家孫女雖然美貌與才氣兼具,但比起沈卿來還是差了那麽一股子利落勁兒,恐怕任何一個男人都會選沈卿,她的確是出色,雖然人有些傲氣。

“林老爺子,您召見沈卿是什麽意思?”宗政蒼開門見山。

林家孝微瞇起眼說道:“我家獨孫看上那姑娘了,揚言非她不娶,你知道我們林家家風很正,為了不讓他在外面瞎鬧,我只好勉為其難,幫他如願。”他停了一下又接著說:“其實我家孫女你再考慮考慮。”若非必要,他還不想與眼前這個狂妄地年輕人為敵。

“我對您的孫女沒興趣,這點早就說過了,現在問題是沈卿已經是我的人了,我們只是在鬧別扭,你如此就想把我們拆散是何目的?”他自動把自己跟沈卿的矛盾轉化為內部矛盾。

林家孝呵呵一樂,不緊不慢地說:“依我看問題不是這麽簡單吧,這事我們不會強求,關鍵還是要看沈姑娘的意思,她若不同意,那說什麽都沒用。”他聰明的把話題引到沈卿身上,他明白宗政蒼只有對她沒辦法。

林老爺子活這麽大歲數不是白活的,他老謀深算,一句話就說到宗政蒼的軟肋上,沈卿如今在盛怒之中,做出什麽他意料之外的事也說不定,他的心揪了起來,本想暗示沈卿已經不是清白之身,林家怎麽會容忍這一點,沒想到那老頭居然不在乎。看來沈卿的美好不僅自己一個人能看到。想到有人窺視他的珍愛,心裏就酸酸的不是滋味。

林家孝盯著宗政蒼平靜無波的臉,他知道宗政蒼的內心裏必定不像他表面看的那樣淡定,他沈吟了一下接著開口說道:“沈姑娘說回去考慮,想來對林家主母的位子還是有興趣的。”他雖然沒許給她林家主母的位子,但在他心裏就是認定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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