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滅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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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落言府中一片混亂,一個侍女抱著個箱子匆忙地從宋容身邊跑過去,將她撞了一下,嚇得侍女連連認錯。

宋容呆楞楞地看她,看得侍女手足無措起來。

“怎麽這麽快……”

她低聲嘀咕道。

“啊?”侍女楞道。

“沒什麽。”宋容擺擺手,轉身離開。

雖然這事已經定下,但今天左落言便要動身去邊疆平亂,也太突然了。宋容還以為會再過兩天再說呢。

宋淩秋必定是要跟著左落言走的,消息來得突然,他也沒派人來跟她說,宋容便自己過去找他。

“哥——”

一見到宋淩秋,宋容就撲上去嬌嬌地叫了一聲。

宋淩秋忍不住摸了摸她的頭:“容容,哥哥要走了,主上也不在,你自己要老實點。”

“哥,你……小心點啊。”

想她的哥哥年紀輕輕又要給主上攬錢還要陪他上刀山下火海,明明才剛步入青年,就已經老成得像個老頭子了。

宋容替她的哥哥一陣委屈。

“我們走了後,你多和阮森在一起,提防著那個越醉庭……”宋淩秋想了想,咬牙道:“別讓他占了便宜。”

宋容一驚:“咦,越醉庭不跟你們走嗎?”

“哼,他要留下來拖住他那幾個長老。”

宋容頓時拉下了臉:“哥……”

可宋容不情願也沒辦法,左落言走得匆忙,宋淩秋也來不及為她安排太多。

想著以後越醉庭會更沒顧慮,她便犯愁。

還是聽哥哥的,去找阮森吧。

她去時,阮森正在屋中舉著個小銅鏡照著,覺察到她的到來,忙把銅鏡塞到被子底下,有些害羞地咳了兩聲。

宋容覺得好笑,定睛看他,心中升起一股遺憾的情感,疤痕幾乎全消了,要是連他的上唇也愈合該多好啊。

要是在現代,通過發達的整容業或許能有希望,但是在古代……宋容苦思,這裏還存在著玄幻的輕功呢,這個世界的存在本來就是不科學的,或許,也會有不科學的恢覆容貌的方法?

白日無事,阮森打坐練功,宋容就捧著臉盯著阮森的臉發呆思索,直看得阮森心神不定,差點走火入魔。

他無奈地睜開眼,同時心中還有些蠢蠢欲動,容容一直看著他,是想……對他說什麽嗎

“我說——”

“容容~”

宋容剛被阮森的聲音喚回神,就聽到了一聲熟悉且令她立即撇了下嘴角的聲音。

門被越醉庭一腳踢開,他雙手各提了一個布袋子走了進來。

拿的什麽東西,宋容眼睛往那兩個布袋子上瞟,發現袋底部都浸了一大片紅。瞅了兩眼,宋容突然往後蹦了兩步。

越醉庭猶不自知,還把袋子向她遞來,愉悅地微笑道:“說到做到,容容你看,裏面是三長老和四長老。”

——的人頭,宋容在心底補完他的話,抓狂地想到,他還真覺得人頭是件好禮物嗎?

關鍵時刻,阮森把越醉庭的手中的袋子搶了過來,面無表情地打開往裏面看了一眼,就遠遠地扔到了院中。

“別給容容看這種東西。”

宋容的手擡起來,又無力地落下來,別亂扔啊……

越醉庭有些不高興,但他對布袋中腥臭的味道也厭煩,所以沒有堅持給宋容看。他觀察了一下宋容的表情,沒出現他想象中佩服崇拜之類的表情,他有些失望。

宋容禁不住嘆了聲:“不是一共有六位長老嗎?你只殺了兩個,還差的遠。”

所以快去吧,別讓我看到你了。

誰知越醉庭輕哼了一聲:“左落言設了個局,我等著另外幾個入局,再一網打盡。”

“他們會回來京城尋我,我就在這兒等著他們就行了。”

宋容覺得有些不妙,越醉庭的雙眼明亮,看著她道:“所以我終於能陪你幾天了。”

謝謝不用了!

但顯然不是她不想越醉庭就不會這麽做了。

接下來的兩天宋容被他纏得頭疼。和阮森在一起時他也會蹭上來,往往先將阮森激得要動手。

可是宋容已經很確定阮森是打不過越醉庭的,所以她總是精神緊繃地準備隨時攔住即將暴走的阮森。

半天下來她就精疲力盡兼滿腔悲愴,再不敢在越醉庭在的時候去找阮森,她怕把阮森氣爆。

宋容瞇著眼,一巴掌把越醉庭的臉拍向一邊:“夠了,別靠我那麽近!”

越醉庭順著她手上的力道歪倒一邊,斜倚在墻邊,笑意微微,十分地蕩漾:“容容害羞了嗎?”

宋容微紅著臉,罵道:“誰讓你靠這麽近,尼瑪滾遠點!”

越醉庭微微瞪大了眼。

她驀地住嘴:她剛剛爆粗口了?

宋容深吸了口氣,拍拍胸口,默念淡定,別被他牽著情緒走。然而一睜開眼,越醉庭的臉又在她眼前放大。

……混蛋!

宋容艱難地扭過頭。

他一直親不到,不禁有些不悅:“你別躲!”

“不許親!”宋容暴躁道:“知道什麽叫男女授受不親麽?”

越醉庭困惑地皺皺眉:“可我明明見有人——”

“不一樣!”宋容趁機踢開他,說道:“我跟你可沒那麽親密。”

“做了之後不就夠親密了麽?”他歪歪頭說。

宋容深吸一口氣強笑道:“你的順序顛倒了……”

看他不耐煩又很疑惑的樣子,宋容靈機一閃。

她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兩個人,由陌生人變成相互熟悉、相互坦誠,直至靈魂相交,決定共享剩餘生命,這段過程的前提應該是雙方的信任。”

“你看,我現在呢,不信你。且不論你對我做過的事,阮森是我的護衛,其實更是我的朋友,我信賴他僅次於我的哥哥,但你毀了他。”

被宋容用控訴的眼神看著,越醉庭不滿地說:“他不好好的嗎?”

這混蛋連人命都不當回事,阮森臉上的那些傷,他大概根本沒當回事。宋容一股氣憋在胸口,幹脆直說:“阮森因為你毀了容,所以恨極了你,只要阮森一直討厭你,我也會為他討厭你。”

先是左落言和宋淩秋,然後又是這個阮森,為什麽礙眼的人這麽多?如果能直接殺了就好了,可惜不能動手。越醉庭煩躁起來,他端詳著宋容,為了她他付出了前所未有的精力,既到了這一步,也不妨再多做幾件。

越醉庭咂摸著她話中的意思,說道:“你想我去討好他?”

說完冷笑了一聲。

宋容瞇起眼:“你既然連稀少的蠱毒都能解開,那你也能讓阮森的臉恢覆吧?”

“怎麽做?”他嘲笑道:“不如找個人割掉塊肉給阮森縫上?”

宋容頓時腦補了一下,立刻反對,生怕他是認真的:“不可行!”她頓了一下,懷著希望說:“你知道有哪位神醫嗎?能夠起死回生的那種?”

“有一個鳳先生,倒是有神醫之稱,不過脾氣怪異,行蹤不定,救人也全憑心情。”

這不是神醫的必備條件嗎?宋容雙眼一亮。

越醉庭也來了興趣:“要是他能讓人掉了的肉再長出來,我倒是想看看他是怎麽做得到的。”

他對這世上他不曾知的事情一向很好奇。

宋容開心起來:“那你可知道鳳先生在哪兒?”

“要查查才能知道。”越醉庭想起來,璃花教幾乎全被他派去了北疆,重坤也隨之去了,幾乎沒了能用的人手,他蹙眉道:“先等我收拾了剩下四個長老再說。”

於是事情就這麽定了。

宋容沒有將這件事告訴阮森,她可以肯定他不會高興的,最近阮森一看到越醉庭就渾身散發冷氣。另外,她雖抱有希望,可在確定能治之前還是不要讓阮森知道的好,免得空歡喜一場。

在這天後越醉庭就沒再提鳳先生的事,宋容不免有些不安心。他似乎在等著什麽,時常會有一個面生的青年突然出現,恭敬地遞上一封信,然後悄然消失。

她不用猜,就知道是關於長老的消息。

越醉庭展開一封卷成手指頭長短的信,看了看,露出了一絲笑容:“他們來了。”

宋容精神一震。

這意味著,此事馬上就能解決,然後,她就可以催他去尋鳳先生了!

越醉庭站起來,彎著腰,手按著桌面,他眼中閃爍著光芒,情緒高漲了起來,多年不爽,終於能如願親手收割那幾個的性命,他的血液漸漸沸騰起來。

他此時的笑容很有些變態,像是捕獲到心心念念獵物的食人魔,宋容看得清楚,卻奇異地並不害怕,反而也微微地振奮起來。

就在當晚,越醉庭一身血腥味地闖進了她的房間中。

宋容想到今晚會不平靜,所以並未脫衣,門猛地撞上墻的那一刻,宋容就立刻跳到了地上。還沒站穩,就被撲倒在了床上。

“唔!”

她腿垂在床外,身上壓著一具沈沈的身體,熱度隔著單薄的衣裳傳到她身上,讓她也熱了起來。

越醉庭這家夥,受了什麽刺激!上來就被咬破了唇的宋容嗚嗚地叫了出來:“墳蛋你冷靜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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