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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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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容。”

宋容扶著樹吸了一口氣,才看向堵在路前方的越醉庭,真是拿他全無辦法的感覺。

此時正是正午,左落言府中侍女小廝人來人往,低眉斂目從越醉庭身邊路過,沒看到這人一般,只在經過宋容時停下行禮。

她將吸入肺中的那股濁濁的氣又吐了出來,帶出微弱的一聲哀嘆。左落言斷定越醉庭無敵意,他在白天出入五王府便無阻攔了,雖還有人在盯著他防止他去到不該去的地方,但是他只繞著宋容轉,也無意於這府中的其他地方。

於是宋容已經連著兩天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遇到他了。

越醉庭靜立原地五步遠的地方,彎著嘴角溫柔笑著看她。宋容仰天看天,哥哥知道左落言解除了對越醉庭的警戒,心裏不放心,所以這兩天中午都回府來,這個點就該到了,她要去和哥哥一起用午飯,所以才會在這條必經的路上遇到專門堵在這裏的越醉庭。

她又嘆了口氣,垂著眼從越醉庭身邊擦了過去。

走了幾步,越醉庭就背著手悠然地跟了上來。

宋淩秋院中門大開著,宋淩秋剛剛回來,才進院中,聽到宋容的聲音回頭一看,便立刻沈了臉。

“你怎麽又來了!”

宋容跑到哥哥身側,兄妹倆用同樣的表情瞪著越醉庭。

越醉庭一身風流自在的氣度只差拿著個折扇搖了。

“這王府又不是來不得,況且,容容見到我也很開心啊。”

睜著眼說瞎話!

宋淩秋哼了一聲,拉著宋容的手牽她走進屋,一邊淡聲要候在一旁的丫鬟上菜,完全不理站在院子裏的越醉庭。

而越醉庭也不當自己是外人,自己進屋找了個座位坐下了。

宋容喝了口茶潤潤喉,越醉庭就一把把她茶杯奪了過去,聞一聞就露出哎呀這是什麽東西的表情,他從今天特別寬大飄逸的袖子中一摸掏出個小紙包來,打開,竟然是些茶葉。

宋容默默地看他重新煮了水,沖上他帶來的茶葉,然後殷勤地遞到她眼前。

宋容看著那修長手指間的白瓷茶杯,萬分不想接過來。

“容容,吃些這個。”宋淩秋眸光一閃,插嘴道。

越醉庭煮茶時已經端上了一道菜,宋淩秋將菜夾到宋容碗中,收回筷子時,極快地在越醉庭杵在宋容面前的茶杯上一推。

宋容斜睨了越醉庭一眼,拿起筷子開始吃菜。

越醉庭的手在半空中停留了一會兒,慢慢地收了回來。

一時只有碗筷相碰的聲音。宋淩秋自然沒備越醉庭的碗筷,倆人默不作聲用飯時,越醉庭就坐在宋容另一邊,看著她吃。

宋容只做沒看見,宋淩秋卻按捺不住,這麽肆無忌憚地盯著他家妹妹,太無禮了!他啪地一聲放下筷子。

宋容擡眼看了他一下:“哥哥吃好了?”

“今天的菜炒糊了,容容覺得呢?”

宋容咬著筷子尖,她覺得挺好的啊,但看著哥哥不大愉快的神色,瞟了眼沒人理睬卻自顧自笑得勾引人的越醉庭,心中頓時明白了。

於是點著頭說:“是啊是啊,還鹹了。”

越醉庭註意力正集中的宋容身上,聞言立刻說道:“我知道個從南邊來的孔派大廚,容容想試試嗎?”

宋容叼著筷子賞了他一個眼神,越醉庭一勾唇,正想再描繪描繪那大廚擅長的清筍鮮,宋淩秋擦了擦嘴站起來:“容容,今天我帶你去小倉樓吃。”

“好啊!”宋容立刻歡快地放下了筷子,將越醉庭的提議完全置之不理了。

越醉庭撐著下巴,沒再跟著宋容兩人,他在縈繞了一室飯香的屋中,拿宋容用的筷子挑了挑幾盤菜,抽動鼻尖聞了聞。

沒糊味,鹹淡適中……

是夜,已是萬籟俱靜。

滴啦啦幾滴水珠落入盆中,左落言取來一旁的毛巾擦了擦臉。

舒適的水溫令他的臉色好了一些,他淡淡地垂著眼,睫毛顫了幾下,好像飛累了的蝴蝶。

他脫下外衣搭在一旁,俯身去吹蠟燭。

蠟燭的火焰忽然搖晃了幾下。

左落言疲乏地直起腰,按了按太陽穴:“已經這麽晚了,可以明天再來嗎?”

“你到底提什麽要求?”

越醉庭蹲在窗戶前,背後是一輪半圓的月亮,他胳膊搭在彎曲的腿上,很是不悅地看著左落言。

一陣微風從窗口吹進了房中,左落言慢吞吞地又把外衣穿了上去:“我不需要從你那得到什麽。”

他笑了一下,看著越醉庭說:“你不是不急嗎?為何又來找我?”

越醉庭嘴角一耷:“那個宋淩秋……”

“容容很聽他的話。”左落言了然道:“在淩秋那受挫了?”

越醉庭輕輕緩緩地哼了一聲:“說吧,要什麽你們才不壞我事。”

“我不需要什麽。”

左落言依然這麽說道,“這是你的事。”

他輕輕打了個響指,立刻有兩道黑影沖向越醉庭。

越醉庭往後輕巧一翻身,穩穩立在院中,兩道黑影如同沒出現過一樣,然而左落言房間的窗戶已經緊緊關上了。

他撇了撇嘴,裝什麽,分明是想吊著他故意讓他心急。

越醉庭摸著下巴一路沈思著回去了,重坤一直被他命令留守原地,盡管此時已晚,他仍清醒地等著越醉庭。

“重坤……”越醉庭扒著門框,“明天去殺了宋淩秋吧。”

重坤木木的一張臉擡了起來:“教主,不妥。”

“也是,她該生氣的吧……”越醉庭低聲喃喃道,“其實生氣也沒關系,不,還是不要了……”

他將這個念頭拋到腦後,對重坤說道:“你去給我弄清楚左落言和宋淩秋現在在幹什麽。”

重坤點了一下頭,也不管現在已是深夜,身影一晃就消失在大開的窗前。

“真是麻煩啊……”

越醉庭瞇著眼,在陰暗的房間中自言自語道:“可惜再沒比她更有趣的了。”

還是值得的。

第二天宋容沒見到越醉庭,著實松了口氣。不過哥哥也沒有回府,有婢女來詢問午餐的事時,她想起那晚阮森跑到她這兒後,就有好幾天沒見著影兒了。

她不大好意思地抓抓鼻尖,那天夠狼狽,阮森大概也是不好意思。不過都這麽多天了,當時羞憤的感覺早跑光了,將阮森與自己類比的宋容,拍桌決定了今天午餐的共用對象。

“把我的飯送到阮森那裏吧。”她對侍立在一旁的婢女說道。

然後輕快地跑到了阮森那兒。

阮森住的地方比較偏,但很清凈,穿過一片竹林,就是他暫住的小院。

她遠遠便看到院中那株數十年的大梧桐樹下坐著個人,看身影是阮森,便小跑著過去了。

“阮森我來了!你在幹什麽呢?”她笑瞇瞇地走到他跟前。

“容、容容……你怎麽過來了。”阮森很意外地掃她一眼,便低下了頭。

“好幾天沒見了,一起吃飯吧。”她歡快道。

“……”

沒得到回應,她歪歪腦袋,困惑道:“阮森?”

“……我不餓,不大想吃飯,你,你自己吃吧。”

阮森低著頭說。

宋容皺了皺眉:“你怎麽了?是生病了嗎?”

“沒有,早上吃多了,現在不餓。”

宋容哦了一聲:“那午飯少吃點就行,也不能不吃飯呀,今天我要他們做了清筍鮮呢!也不曉得好不好吃。”

“不用了……”

阮森仍然悶聲拒絕。

宋容覺得不大對勁了,斜著彎□去看他的臉,可是又被面具擋得嚴實。

她郁悶地嘀咕:“你有什麽事跟我說嘛。”

他輕輕搖頭,同時退後了兩步,避開她靠的太近的臉。

“為什麽不能說,跟我有關嗎?”

阮森頓時一僵,面具下他的臉,溫度又升高了。

糟糕,又想起來了。

他暗中惱恨地掐了下掌心,怎麽就不能將她當做小女孩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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