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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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確實是忌憚,或者不想多糾纏,越醉庭在宋容放了狠話之後,輕松地朝她揮手,笑道:“下次再來我不會讓他們打擾我們了。”

宋容直想跪地,求你別來了行麽

正當她思索著如何將這句話氣勢地說出來時,眼前一花,越醉庭就已不見了人影。下一秒就有一名侍衛大步追了過來。

左落言晚上回來時,便知道了此事,他將宋容叫過去,問道:“下午闖進府裏的人,是越醉庭?”

宋容很不安地在地上蹭著腳尖,她又給他帶來麻煩了。

“是他。”

同在的宋淩秋立刻橫眉:“他一直纏著容容,真是居心不良!”

聽宋淩秋這麽說,左落言目光變得有些微妙,這個越醉庭三番五次都針對著宋容,也並不是想殺她,那是因為……

他凝神看了看宋容,這才發現,他身邊的這個少女已經變得亭亭玉立,含苞待放了。

左落言慢慢道:“容容,你對越醉庭,是怎麽看的?”

“若不除之,後患無窮!”宋容咬牙道。

左落言輕輕挑眉:“你很恨他?”

宋容呃了一聲,她恨不恨他無所謂吧,重要的是加強守衛別再讓他跟進自己家似的想進就進呀!

而她恨他嗎?

當他將她折磨得恨不得死去時,她的確恨他。可是後來,他轉變得那麽大,看起來和她仇恨的對象不是一個人一樣。也許沒那麽恨了,但作為食物鏈中處在越醉庭之下的她,還是巴不得他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他能隨時將她揉捏在手裏。對於宋容而言,懼怕多於仇恨。

“算是恨吧,”最後宋容含糊地這麽說道,“總之死了最好。”

左落言若有所思,將王府的守衛重新布置,加強了防守,便令宋容和宋淩秋一起下去了。

兩人一走,房間立刻空寂下來,蠟燭發出劈啪一聲響,燈影搖曳了一下。

左落言覺得有些疲憊,但仍是坐在桌前拿起筆開始寫東西。

予圖璧已拿到手,武林也已亂成了一鍋粥,在當下這個時候,越醉庭和他的璃花教對左落言而言沒有一點關系,不是阻礙,也不是助力。

如果跟他猜想一樣,他也不會傷了宋容。所以左落言很快將越醉庭闖入府中的事放了下來,轉而想起,端原簡已經按捺不住。畢竟端朝現在最高權位的只有他們四個王爺,誰能成為坐上那個位置的人,沒有誰能決定,就看哪個有能力令朝臣臣服、令其他三個承認,或者直接消失。

現在所有人都在等待,誰會首先動手。

只是端原簡這些年積累了不少人脈,身後有著不少的支持者。

殺他容易,但左落言不想殺了他之後,接管一個混亂的國家。

第二天,宋容一直處於高度警戒中,宋淩秋也陪在她身邊,只是從早晨一直等到吃了晚飯,越醉庭都沒有出現。

宋容打了個哈欠,走去把窗戶關上,對宋淩秋說道:“這麽晚了,應該沒事了,哥,你回去吧。”

宋淩秋面色也有些疲憊,他是帶了一堆東西到宋容這邊,一邊處理一邊陪著宋容的,一直到現在手頭還有幾封信沒有拆開。

宋容要他回去休息,宋淩秋有些猶豫:“說不定他晚上回來,我還是不大放心,今晚我陪著你吧。”

宋容捂著臉做羞澀狀:“咦,不用啦,主上不是加強了守衛了麽。哥你也說我房間周圍布置了兩倍多的人手,應該不會有問題。”

“再說,你也不能一直陪著我呀。”

她沖他堆在桌子上的一堆文件使了個眼色,表示他事務繁多,一直陪她並不是個好辦法。

宋淩秋有些無奈,皺眉想一想,說道:“不然,你以後都跟著我吧。反正你之前也幫忙做過事,也能幫幫我。”

宋容連忙搖頭:“我不行,這皇城裏貴人太多,我可不想一不小心沖撞了他們,還不知會給你們惹多少麻煩呢。”

她很果斷地拒絕,宋淩秋也沒辦法,憂心地待了一會,也只好回去,臨去前,又問了一遍要不要隨他睡。

雖然是他的妹妹,可長這麽大了又睡一起,她也會很尷尬呀。想想宋淩秋以前也不是不在乎這些,今天大概確實是不放心了吧。

宋容又打了個哈欠。

雖然今天沒做什麽事,但是她一直繃著神經提防宋淩秋忽然出現,還是很耗精神的。而換算到現代時間,現在差不多已經十點了,在沒有夜生活的現在,所有人早就睡下很久了,這一天已經結束,宋容略略放下心來。

這時熱水也已經燒好,宋容自己拿好了浴巾和換洗衣物,走到了浴室。

她住到這裏的時候,這間浴室裏就已經擺放著一個大浴桶了。想到這個浴桶不知道被什麽人用過,而她也要赤身裸體地接觸這個不知名的人碰過的地方,宋容心裏就十分地別扭抵觸。

所以就算這個浴桶已經清洗了兩三次了,宋容還是決定速戰速決。

她飛快地扒下衣服,跳進浴桶中。

阮森翻來覆去無法入睡。

昨天越醉庭闖入府中的事他也知曉了,宋容來看他時也了告訴他了。今日他發現府中暗中安排的人多了不少,而宋容也一天都沒有來找他。

這一整天都平靜無事,可臨到深夜,他卻越發睡不著了。蓋著薄被,他有些燥熱出汗,一時心煩,便穿上外袍,拿上劍,走了出去。

他本想在院中站一站,吹吹風。然而剛走下臺階,眼角忽然捕捉到一個一瞬而過的影子。

不是府中侍衛,是……越醉庭?!

他面色一肅,立刻追了上去。

但那黑影一閃而過之後,阮森便再也找尋不到蹤跡了,他毫不耽誤,立刻向宋容住處跑去。

這是場很迅速的戰鬥澡。宋容攏著頭發站了起來,眼光一掃要去夠毛巾,可是她猛地頓住不敢動了。

一只杯口粗細的青色蛇沿著墻縫扭動著,正朝她這個方向滑了過來。

宋容頓時覺得沾濕服帖著的頭發要一根根豎起來了。

要呆著不動等這條蛇自己游走,還是趁有一段距離趕緊出去?

她瞬間聯想到一個恐怖的可能,這蛇會不會爬到她的浴桶裏游泳?

宋容盯著青蛇不敢挪動視線。

盡管祈禱著這小祖宗快點掉頭,可它左右游動著,還是朝她的方向慢慢過來了。

宋容僵直地站在浴桶中,上半身在空氣中,下半身浸在已經涼了的水中,渾身都涼了。看見這條蛇擡起頭,吐出紅色的芯子,嘶嘶地叫著,宋容終於冷靜不了,嘩啦一聲,從浴桶裏跳了出來,雙腳濕噠噠地踏在地上。

她一把拽下掛在屏風的新裏衣,一邊潦草套上,一邊赤著腳啪嘰啪嘰地跑了出去。

從踩到地面的那一刻開始,宋容就沒敢回頭,生怕那條蛇會被她突然的動作吸引註意,追上她。

她跑出屋,一腳踩在臺階上,不想新長出的青苔又濕又滑,宋容又在慌亂中,理所當然地,她驚叫一聲,往下栽去。

剛趕過來的阮森見到這一幕,不及多想,立刻飛奔過去。

堪堪接住她。

宋容被阮森接住,身體還呈著傾斜的角度,往下倒的時候,宋容那只白嫩的小腳又磕到了臺階沿上,她上半身被阮森雙臂抱著,兩腳還在最後一節臺階上,她一手扒著他的胳膊,屈著身很狼狽地往前挪了挪,才扶著他單腳站直了身。

“好險……”她哭喪著臉坐在臺階上查看了一下那只擦傷的腳,皮破掉了,一絲絲地疼著。

果然是禍不單行,宋容一下子想起來屋裏那條蛇,忙擡頭對阮森說:“對了,我浴室裏……”

“……有條蛇……”宋容的聲音驀地降下來,她看著阮森沒帶面具的臉,忘了要說什麽了。

滿臉紅暈,垂著眼不敢直視,兼帶姿勢僵硬,阮森這是……怎麽啦?

沒擦幹身上的水就穿上了裏衣,她現在一屁股坐在臺階上,濕濕涼涼的感覺讓她臉色一下子僵了。

沒錯,阮森抱住她的那一刻,他就感覺到了不對。宋容為了站穩在他臂彎中蹭的時候,只隔著一層薄薄單衣的胸部在他胳膊上蹭壓著,雖然宋容發育沒多久,可該有的也有了——雖然小點。

阮森當即便肌肉都緊繃起來。宋容離開後,他掃了她一眼,頭發披散水潤,白色半透明的裏衣貼身,他血色就呼啦湧上了臉,再不敢多看。

而宋容不知道怎麽辦了,她不敢站起來,因為她坐著一定把褲子給弄得濕透了,如果站起來,屁股是不是就會完全顯出來了?這地方是沒有內褲的!

可阮森仍沒眼色地杵在跟前,靈魂不知飄到了哪裏去了,宋容不禁幹咳一聲,開口道:“那個,阮森,你先回去吧,我得……收拾收拾。”

阮森這才被驚醒一樣,看她一眼,被燙到一樣急忙側臉,吶吶地說:“那我先回去了。”

宋容看著他飛快地離開,直到看不到,才略松了口氣,小心地站起來,捂著屁股倒退到門邊。

手放在門扉上,宋容又有點不敢進屋了。那條蛇,還在屋裏面的吧。

就在她猶豫之時,耳邊略過一聲輕笑。宋容一驚,一回首,就清楚地看到眼前那人衣領上的纏枝盤紋。

“果然現在來對了,容容你這樣子和白天可不一樣。”

越醉庭手指戳了戳她鎖骨上方凹下的部位,隔著一層跟沒有一樣的衣服,讓宋容急忙退了兩步——還不忘捂著屁股。

阮森一開始的判斷是很對的,他看到的影子的確是越醉庭,而越醉庭的目標也確實是宋容。

越醉庭察覺到阮森跟來後,就隱在了宋容房間附近。

可惜的是,阮森碰到無意識上演了一場□的宋容,慌不擇路地逃掉了,羞急之下,將他來的目的完全忘到了腦後。

作者有話要說:嚶嚶這種狗血梗我碼得好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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