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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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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湛……收她為妾?

宋容嘴角很僵硬地抽了抽:“他只是說著玩的吧?”

但是宋淩秋的表情告訴她,他不是在開玩笑。

宋容覺得整個世界都變荒謬了。

難道端湛為了惡心左落言,都願意犧牲自己去娶她這個身份低下的丫鬟了?別開玩笑了!

等等,他說的是,妾?

傳說中要從側門進府任正妻教訓打罵的……妾?

“哥,你沒答應他吧!”

宋淩秋搖搖頭:“當然不會,可是容容,你做什麽了,端湛這是在針對你。”

混蛋,臭小子……宋容暗罵,她任他欺負打不還手罵不還口,除了馬場那次,哪讓他不滿了?

她擰著眉坐下,“他不會死心的吧,一定不把我折騰死不死心……”

阮森已經將面具帶上,他開口,聲音冷冷然:“無妨,他要你,總要經過左落言才是。”

也是,宋容猛一精神,端湛口口聲聲說她是左落言的女人,那宋淩秋說什麽沒用,總得從左落言那過一趟啊。她相信左落言的拒絕會有足夠的重量。

宋淩秋嘆了口氣:“總是在關鍵時刻橫生事端。”

新皇已喪,朝堂上那皇王位空空如也。群龍無首,忙得焦頭爛額的國喪過後,群臣蠢蠢欲動,就連平靜的表象也快維持不住了。

四位王爺中,只有端湛年歲最小,母妃又是先皇從民間帶來的。雖然作為幼子最受先皇寵愛,但脾氣嬌橫,學識不佳,連母族背景都沒有,又無心政事,所以無論是之前還是現在,都游離在爭鬥之外。

端睿個性沈穩甚至偏於沈悶,新皇端盛裕登基後,被重用,朝中不少朝臣與他共事,都讚譽有佳。新皇逝去後,於政事最熟的端睿因此有了不少的支持。

而身為大皇子的端原簡,本以為端盛裕一死,皇位便觸手可得,卻不想一直低調無聞的端睿,竟露出了野心。一想至此,端原簡便憤恨不已。

端希言上次便表現出對皇位的無意,這次回京也沒有什麽動作。他多年在外,沒機會結黨營私,他母妃是趙將軍之女,由於先皇忌憚,也已勢落,百人的大家族如今只有幾個在京中做個不大不小的官。在端原簡看來,相比無用的端湛,對手的端睿,只有端希言有拉攏的價值。

然而今天,左落言剛從端原簡請他的碧杳茶館出來,登上停在湖邊的馬車,剛放下簾子,馬夫就說道:“四王爺在府中等您。”

回到府中,左落言直接走去書房。他常年在外,這間書房中也沒什麽密不可宣的東西,但仍是比較私人的空間。

現在這間書房中就有一個人,坐在他的位置上翻看著一本書。

左落言隨意地將滾在桌子上的一根毛筆放回筆筒中,撩了下衣角坐在端睿身邊。

端睿又翻了一會兒,才將視線移到左落言身上:“昨天李侍郎為慶崔王妃之喜,獻上了一棵含珠青鳳紅珊瑚。”

左落言淡笑一聲:“她有孕的消息不是早在兩個月前就眾人皆知了麽,李侍郎直到現在才去獻禮,是覺得後悔了?”

端睿淡淡道:“已經到這種時候了,就別掩飾下去了。你如果不說你想要那位置,旁人也不會去選你。已經有兩個老臣私底下找我,透露了想投靠我的意願了。”

左落言嗯了一聲:“明天我入宮。”

“端希言,”端睿擡起頭來:“你只需要扳倒端原簡,有直接了當的方法,不是嗎?”

“予圖璧?”

端睿默默地看著他。

左落言微微搖頭:“那是底牌。”

端睿移開視線,分不清喜怒:“直接殺了就好了啊……”

畢安在門外說道:“王爺,六王爺來了。”

聞言端睿起身欲走,左落言按住了他,對畢安說:“讓他來書房。”

“你想把他扯進來?”端睿皺眉道。

“我只是要讓他知道該知道的。”

端湛來找左落言,就是要拿宋容的事惡心他的,既然宋淩秋拒絕他,那他就直接來向他要!

端睿懷揣著一腔惡意來到左落言書房,卻意外地看到了端睿。他怔了一下,眼中莫名的神色一閃而過。

他退後一步,扯了扯嘴角:“早該想到,你們倆雖非親生,卻是一母所養,一起長大的情分,哪能相信你們這些年裝出來的冷淡。”

左落言笑了一下:“不是裝,端睿就是這樣的性子不是嗎——”

“是,你們兩個都是這種性子,心都是硬的,要不然……要不然你們也不會看著芹芹死在你們眼底!”

他厲聲喊出聲來。

左落言和端湛同時靜默下來。

端湛喘了口氣,冷笑道:“解釋啊,你不是很會找借口嗎?”

“那時是我的膽小卑鄙,不用找借口。”左落言低聲說道。

端湛瞪著他:“現在認錯又有什麽用,都這麽多年過去了!”

“有用。”他說。

“我沒有救芹芹是我的錯。但,當時令芹芹被關起來的人,是端原簡。”

宋容被越醉庭擄走的那段時間,她負責的事務都移交給了別人,回來後,左落言有意將她排除在中心之外,她就無事可做,連左落言的面都不大見到。

她總想著端湛的事,也許他是一時興起也說不定,但她怎麽能放下心。她徘徊在門口,等到天黑,才看到左落言的身影。

“主上、王爺,”宋容忙迎上去,眼巴巴地看著他:“您回來了。”

左落言側目看她一眼,有些疲乏地點點頭。他往前走,宋容就緊跟在他旁邊,小狗一樣。

他輕輕嘆了一口氣,停下來,望向宋容。

宋容忙問道:“那個六王爺……”有沒有提起過要她的事?

“你先去端湛那吧。”

“哎?什、什麽?”

一時間,宋容完全摸不到頭腦了。

左落言做了個手勢示意她跟著他走,然後說道:“我跟他說好了,他不是說要求了你做妾嗎?這動靜反正也傳開了,你就嫁過去吧。”

宋容一臉被雷劈了的震驚樣,話都說不順了:“您、您說什麽?叫我嫁過去?嫁給端湛,六王爺?!”

左落言嗤地輕笑了一聲:“放心,只是做個戲而已。”

他看向一臉不解的宋容,說道:“你在我這兒太礙事了。”

宋容用倍受打擊的表情看著他。

“還記得予圖璧嗎?”

她當然記得,牽連到越醉庭的她都記得很清楚。

“予圖璧是我的外公,張將軍給我母親的。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調兵。”

“當年外公隨先皇打天下,憑自己的名望自江湖中組建了一只隊,夷和軍。武林中人,若論單人的武力絕對比平常人強,但他們通常不願受規則束縛,如果能夠將他們聚集成一個可以控制的隊伍,那麽威力可想而知。”

“在家國動蕩的年代,我的外公做到了這一點。太平初定後,這支軍隊解散了,但分開前,他們約定,以予圖璧為憑,若有召喚,夷和軍便重建。”

“可是,都這麽多年了,那些人不都老了嗎?”

“沒錯,我的外公和父皇都已逝,當年夷和軍的人若還在也都老了。不過,他們的後代還會遵守這個約定。現在,可能是他們要出來的時候了。”

“容容,京城要亂起來了,你幫不上忙,淩秋也要分神擔心你,所以你跟著端湛離京吧。”

宋容出了口氣,低聲道:“嚇死我了。”

“離京我沒問題,但是也不用給他當小妾啊,反正我就是個丫鬟,不用名分也能跟在他身邊。”

“因為他已經放出了話,所以這樣做算是順水推舟。端湛向來小孩子脾氣,說風就是雨的,府中又沒一個女人,你若以妾室的名義過去,他高興帶你出去游玩,這種理由沒人會多疑。”

想起端湛宋容眼前就會立馬浮現出一張不高興的年輕的臉。她有些猶豫道:“可是……”

左落言臉上露出一點疲憊的表情,說道:“別擔心,已經和端湛說好了。大事上他還是很清楚的。離京時,讓阮森跟著一起走吧。”

宋容一頓,楞在了當場。

左落言沒再說話,扔下她往前走去,很快消失在一條回廊上。

她沒想到左落言還會想起照料阮森的事,畢竟他與阮森並沒有直接的關系。要她和端湛離京,是為了保他們,避開這場狂風暴雨。她對這個京城一無所知,到現在也知道自己是註定沒辦法像其他的女主角那樣呼風喚雨了。離開這裏,沒有問題,能帶著阮森更好。

可是她還是惴惴不安。

越醉庭到達這座城時正是黎明時分,城門剛開,清寒的空氣中,寥寥幾人挑著擔子走了過去。

他的唇角一直向上勾著,雙眸如星:“這裏就是京城?”

重坤在後面喚住他,平平道:“教主,走錯了,五王府在這邊。”

時辰還早,街上還沒幾個人,王府和朝官居所大都在城西,越往那邊去,道路便越寬廣,旁邊的住宅也愈加大氣。

馬蹄在路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越醉庭隨馬匹的步子上身微微搖晃,很是悠閑。他皮膚白皙,偏偏穿著一身玄色長袍,一抹袍角的黑色從馬背上垂下,柔柔地蕩著,與他順著背脊流水般瀉下的發絲絞在了一起。

同樣一身黑衣的重坤,那黑色比起來卻顯得死板又沈悶。

兩人一前一後,在微弱的晨光中,有種幽靈般的虛幻感。

本來很安靜的地方,走了不遠,人聲卻漸漸大了起來。

越醉庭猛地拉住了馬,遙望向那扇大開的府門上的牌匾。

五王府。

“聽說六王爺要取五王爺身邊的一個丫鬟做妾,嘿,你說這是什麽事。”

身後有個坐在路邊的轎夫和同伴在嘀咕。越醉庭盯著門前的小轎,聽著他們說話。

“六王爺就是這性子嘛,不過聽說六王爺身邊還沒個女人,聽說是嫌煩,不曉得這個丫鬟怎麽就讓他看上眼了。”

“好像是姓宋?”

“這我哪知道……”

姓宋?

越醉庭皺了皺眉。

畢安低聲說道:“教主,要進去看看嗎?”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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