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騎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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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湛想不到的是,他就不該讓將宋容提升到左落言女人的位置上,現在他都不能對她用太過分的手段。

而宋容,經歷過越醉庭這種程度的變態後,端湛這種水平的針對根本小菜一碟。

宋容啪嘰一聲,第二次被端湛絆倒在地上。

“哎呀怎麽這麽不小心呢!”端湛故作驚訝,彎下腰很痛惜地看著她,即使輕而易舉也沒想要擡手扶她一把。

宋容自個兒爬起來,拍拍膝蓋上的土,沖端湛微微一笑:“知道了,只要看到六王爺,奴婢就會小心的。”

沒看到想看到的反應,他有些不悅地撇撇嘴。

宋容說:“王妃在等著我,請恕我先去一步。”

“正好我也要去看望王妃,一起去吧。”不等宋容多說,他就站到了她身邊。

宋容默默地往旁邊挪了兩步,和他隔出一段安全距離:“您請便。”

走了兩步,端湛就先開口道:“你叫什麽來著?”

宋容絆了一下,連名字都不知道就和她對上了麽,好了,她知道他是因為左落言……

她目不斜視道:“奴婢宋容。”

“宋容?你跟五哥身邊的宋淩秋是什麽關系?”

咦?

宋容驚異地看向他:“他是我哥哥。”

“我說你們長得挺像的。”

“……”我和你不熟,請別來套近乎。

端湛摸摸下巴:“你哥看起來也挺年輕,他是幹什麽的?”

宋容不知道端湛到底知道多少,含糊道:“就是那樣唄。”

端湛不在意地嗤了一聲,嘲諷之意明顯,但宋容緊閉嘴不多說一句。

崔細細正坐在花園中的花叢中曬太陽,見到端湛和宋容走過來,便站了起來,笑著等端湛走過來。

“六弟來了?”

端湛快走幾步:“嫂子不用起來。”

“無妨的。”說著,崔細細走下臺階,誰知她沒踩穩,身體晃悠了一下,看得還沒走近的宋容心都提溜起來了。

“王妃!”她身邊的丫鬟大驚失色,忙沖上去,幾個人一起扶住了她。

宋容忙和端湛走上前:“您沒事吧?”

崔細細顯然也嚇到了,臉色發白,但還是先安撫旁人道:“我沒事。”

她擺擺手。

“哎呀,您的手!”

原來崔細細沒站穩時手臂揮了幾下,不小心碰到了一旁的月季花,被刺劃破了手背。

“我去拿藥!”一個丫鬟很緊張地跑了出去,不多時拿著兩瓶藥快步回來了。

崔細細搖頭笑道:“不過是一點小傷,你怎麽連晴玉膏也拿來了?”

晴玉膏?

宋容先是反應了一下,這名字不是胡大夫提過的嗎?

她看著那丫鬟將其中一個瓶子遞給了崔細細,眼睛猛一亮。想了想,正要開口,就聽崔細細說道:“這晴玉膏難有,你去拿給王爺吧。”

宋容頓時一句話半上不上噎在了嗓子裏。

“你想要晴玉膏?”

辭別崔細細後,端湛突然問道。

宋容疑慮地盯著他,他怎麽知道的?莫非——宋容有些緊張——莫非他也知道阮森?

端湛鄙夷道:“看你表情就知道了。”

他忽地一笑,說:“其實我有一瓶的。”

宋容頓時一機靈,專註地看著他。

端湛環抱著胳膊,說:“知道我用了幾盒珍珠換來的嗎?”

宋容搖搖頭。

他比了個手勢,說:“五盒!”

……所以呢?

他的意思是她買不起?

“現在可是有價無市,把你賣了都換不來一瓶。”端湛哼笑,“你答應我個條件,我就把晴玉膏給你。”

他志在必得信心滿滿地看著宋容。

宋容緩緩一笑,歪著頭對端湛說:“這麽麻煩,還是算了吧,反正我也不是很需要。”

沒料到她這麽說,端湛頓時一楞。

“你別想騙我,你那眼神明明就是很想要……”

宋容只是笑,離開後就翻了個白眼。她才不會隨便答應他,誰知道他會提出什麽要求,一定會很坑爹就是了。

這次回到左落言府上,宋淩秋在。宋容覺得,不確定的情況下還是有事找哥哥吧。

宋容來時,左落言正好和宋淩秋、魏敦從屋中出來,見到宋容,怔了一下。

宋容心中嘀咕,主上不會把她給忘了吧?

“對了,過幾天我就讓人接你回來。”他和魏敦說了幾句話,在他離開後,又對宋容說道:“有遇到麻煩嗎?”

“沒有,挺好的。”

左落言若有所思地說:“大哥都對你說什麽了?”

宋容皺皺眉回想一番:“這幾天我只見過他三次,其中兩次還是在崔王妃那兒,都沒說什麽。只有第一次的時候,他問了我主上您在平揚的瑣事。”

左落言忽然笑了一聲,低聲說:“我這大哥啊……”

左落言走後,宋容有些迷茫地將臉轉向宋淩秋:“我提供了什麽信息嗎?”

宋淩秋也是一笑,說:“如果你的勁敵的同夥就在你身邊,你會直接上去問他關於那個敵人的事嗎?”

“如果我去問,那我的目的不就暴露了嗎,所以當然是不會的。”

“同樣的,端原簡竟然直接詢問你,可見他並沒將主上當做一回事,呵。”宋淩秋收回目光,看向宋容:“我聽說端湛也住到了端原簡那,是沖著你去的?”

宋容笑著嘆了口氣:“他其實還是沖著我身後的主上去的吧。不過倒也沒大為難我。”

其實作為這個國家權勢最大的人之一,想整她還是很容易的一件事,端湛至今還是小打小鬧,大概是因為他對左落言的厭惡就像他表現出來的那麽多,想讓他心煩,而非你死我活。

“對了,哥,你知道晴玉膏嗎?”

“聽說過,一年前從晴藥谷出了幾瓶,怎麽……”宋淩秋腦子一轉便明白過來:“你想給阮森用?”

“嗯,我請了位大夫給阮森看了看,他說疤難消,如果是晴玉膏說不定會有用。所以我就想給阮森試一試。”

宋淩秋用指節敲了敲鼻尖,思索道:“我好像聽井芽說起過,你等我幾天。”

“嗯。”

“現在你在端原簡那還是安全的,再忍幾日吧。既然來了,你就去看看阮森吧。”

哥哥說,她不在的這些天,阮森一次也沒出去過。

今天陽光很好,他的房間門是半掩著的,一道陽光鋪在地上,盡頭就是盤腿坐在床上打坐的阮森。

宋容踏進門的那一刻,阮森就睜開了眼睛。

在街上,阮森的面具毫無意外地引來了眾多的視線,走在他身邊的宋容同樣承受著這些目光,渾身都不自在,只好將視線定在路面上。

走在一旁的阮森,背脊挺直,步伐走得極穩。

宋容吸了口氣,拉住他的袖子:“走快點,晚上我還要回去。”

她拉著他,小跑起來。

城外有個馬場,是宋容此行的目的,她至今還沒學會騎馬,急著行路時沒得馬車可坐,她總不能一直和人同乘一騎。

趁著這一段時間還安穩,就把這項技能掌握了吧。

選了匹體小溫馴的母馬,宋容由阮森攙扶了上去,他牽著韁繩,先帶著馬走了一圈。

她雖沒自己騎過,但跟哥哥同騎了挺長時間,溜溜達達了一會兒,宋容就叫阮森放手,自己握住韁繩,輕輕碰了碰馬肚子。

馬兒走得很穩,阮森又一直陪在一旁,宋容就松了心,不想馬兒也許是感覺到她輕松的情緒,撒蹄子輕快地往前小跑了兩步。宋容一時不妨,沒坐穩,心一慌,就松了手去抓馬鞍。

但是手一滑,反而沒抓準,落入了一個人寬厚的手中,同時胳膊肘被托住,穩住了她的身子。

宋容定了下神,扭頭向阮森嘿嘿一笑。

他看著她,眼睛藏在面具下的陰影中,遲遲沒有松開手。直到馬兒不耐煩地動了動,他才恍然收回了手。

將韁繩放入她手中,說:“別松開韁繩,註意重心。”

端湛剛駕著馬走進馬場,就看見宋容小心地坐在一匹紅色的馬兒上。

與他同來的幾個子弟興高采烈大呼小叫的,駕著馬撒了韁地跑。

聽到這一場動靜,宋容扭頭向那邊看去。嘴角一抽,她裝作沒看見,默默地扭過頭。怎麽在這裏也碰見他?

想一想端湛那挑事的性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還是避開吧。宋容傾身對阮森說:“我好像有點餓了,我們回去找點東西吃吧。”

阮森自無話可說,伸出手想幫她拉韁繩,誰知宋容直接將手搭在胳膊上,使力下了馬。

她的手一離開,阮森就退了一步,宋容笑瞇瞇拉住他:“來的時候路過平悅街,聞到好香的面湯味,一會回去的時候去吃吧。”

阮森默然看著她雙眼明亮,唇角笑意歡盈,面具下長時間冷硬的面孔微微動容。

“哼,好巧啊,那個……宋容?”

端湛高坐馬上,俯視著宋容挑眉而笑。看到她極自然地向他一笑,不禁覺得寡然無味,眼光向旁一掃,眼中有一抹異色掠過。

“這人……”

端湛駕著馬繞著阮森走了一圈,沖宋容問道:“這人是誰?為何要帶著面具?”

他打量著他,傲然道:“面具摘下來。”

宋容心中一咯噔,看了阮森一眼,不大高興地向端湛說道:“阮森是五王爺身邊的侍衛,此時是來教我騎馬的。”

她朝那邊看了看,指著說:“六王爺,您的朋友在叫您呢。”

她說他是左落言的人,端湛就厭惡地從他身上收回了視線,低聲說:“在平揚呆著就好了,一回京就處處碰見他。”

與他同來的幾人在遠處叫著他,端湛沒好聲地叫道:“等會!”

“你不是想學騎馬嗎?我來教你吧。”

宋容抽了抽嘴角,幹脆搖頭:“謝王爺好意,我有些累了,還是先回去,不打擾您了。”

端湛立刻揚起了眉毛:“本王難得好心一次,你竟然不領情?”

“並非如此,”她有些苦了臉,“王爺,您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哦?既然不是,那就上馬吧,我帶你跑一圈。”

說著,端湛駕馬走了幾步,到宋容馬邊,彎腰去牽韁繩。

韁繩原本拿在阮森手中,端湛一扯,他卻沒有松手,韁繩在兩人之間繃直。

端湛一瞇眼,冷冷地盯向阮森。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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