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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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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森,讓我看看你吧。”

說著,她擡起頭來,便看到阮森猛地倒退了兩步。她連忙說:“我知道你不想,但你讓我看一下,說不定還是能治好的。”

阮森搖頭:“不用,我已經習慣了。”

“你根本沒有習慣!你一直沒法接受!”宋容沖口而出,感覺到阮森情緒突變,她忙將語氣緩和下來:“一個男人,臉上多幾道傷有什麽。”

“如果你不喜歡的話,就更要給我看看,好了解情況幫你找醫生啊。”

宋容站起來,走近他,一邊開玩笑道:“你本來臉也沒多好看,受一點傷我是不會失望的。”

她慢慢伸手捏住了面具邊緣,阮森沒有阻止她。

然而,當面具摘下一半,他忽然一下子將面具按回了臉上,同時扭過身,悶聲說:“還是算了……”

“阮森!”她急道,繞到他跟前抓住他的胳膊,卻被他反握住手腕拖到了門外。

“晚了,歇息吧。”他急促地說,一把關上了門。

宋容站在門外,嘴角染上一抹苦澀。看來他的心理陰影比她想象的還要深。

她不想逼他太緊。以前在街上匆匆一眼,他的臉還是印在了她的腦海中。雖然第一眼會被嚇到,但仔細想想,如果能將他臉上的細疤去掉的話,會好上很多。

可是他不讓她看他的臉,也不知具體情況如何,也許,她應該直接替他找一位大夫,先看看再說。

然而形勢不允許她將太多心神放在阮森的身上,左落言很快進宮,與幾位皇子見了面。

在這個特殊時期,自然是萬事都慎之又慎,左落言身邊的人更是如此。他離京的這幾年,府中人的來歷早變得覆雜不明,宋容便在情理之中地成為了左落言的侍女。

現在,她就跟在他的身後,接待了四皇子端睿。

“真不想,你我幾年未見,重逢之時竟然是在這種時候。”

端睿年歲看起來與左落言相當,相貌有三分相似,不過比起左落言的瘦高疲懶,他的身體看起來健康很多,修長挺拔,寬肩細腰。

這句話本應是十分感概的,但他卻說得平淡無波,宋容在左落言身後偷偷看著,都分辨不出他與左落言究竟是什麽樣的關系。

左落言輕咳兩聲,反而笑道:“四哥說笑了,如今情勢,四哥不早就窺見端倪了麽?”

宋容聽得一驚,這話說得也太直白了。

端睿依舊臉色平淡:“畢竟身在朝中,比你知道的要多些。”

這時候有丫鬟端了茶水停在門外,宋容忙接過來放在端睿座邊的小桌上。然後站回原位,極力壓低自己的存在感。

“幾年未見,你的身子怎麽又差了?”他瞧了瞧左落言的臉色,眉宇微蹙。

“路上著了點寒而已。”

兩人說了些不大要緊的話後,端睿便告辭了,臨走前,他對左落言說:“你一去多年,這次回來,我們幾個都打算聚一起給設宴你洗塵,大哥來時應該會給你說。”

宋容有些懵懵的,四王爺一來,她怎麽覺得端家的幾個王爺們兄弟和睦呢?

“四哥生母早亡,他從四歲起就由我母親撫養,我兩人也算是一起長大的。”

好像聽到了她的心聲一樣,在她收拾茶碗時,左落言說道。

宋容楞了一下,屋中只有她和他兩人,顯然這話是解釋給她聽的,宋容便大膽問道:“那其他幾位皇子呢?”

“我兄弟六人,如今還剩四個,大哥是裳妃所生,六弟脾氣不大好,是許嬪所生,而三哥……早亡……”

皇上排行第二,已亡。宋容在心中補充道。

第三天,簡王端原簡,也就是左落言的大哥,果然在府中為左落言辦了場接風宴。左落言帶著宋容、宋淩秋兩兄妹,以及一個叫做魏敦的謀士前去。

臨去前,左落言特地對宋容說道:“勿要沖撞六王爺。”

先皇死去時,皇位繼承人還未定下。若按長幼之分,大皇子端原簡該繼承皇位,然而二皇子端琛卻是皇後親子,兩人當時勢同水火。而恰在那時,左落言的母妃猝死,左落言自請去西南封地,及時脫離了這場皇位之爭。

所以在大皇子眼中,左落言胸無大志,膽小怕事,並沒提防的必要,於是也表現得當真如同一個負責體貼的大哥。

就在端原簡攜著左落言的手關懷之時,六王端湛來了。

彼時宋容正盯著端原簡握著她家主上的手默默吐槽,端湛走到近前她才註意到,一擡頭,看到那張臉,明艷這個詞立刻蹦到了她的腦海中。

她很少見到有男人長成這樣,也許還算不上男人,端湛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處於少年與青年之中。

帶給宋容明艷這個印象的,是他的眼睛。又大又亮的雙眼中,盡是天下唯我的張揚與傲氣,但秀氣的雙眉和微挑的眼角,又給了他幾分女孩子的嫵媚。

並不女氣的美麗。

不過宋容對他沒有好感,因為他甫一過來第一句話就嘲笑了左落言:“五哥一副病怏怏的樣子,快進屋吧,小心被風吹出了這王爺府。”

怪不得左落言要她不要沖撞他,說話也太沖了些。

左落言極為習慣地溫和地回答道:“好久沒見,六弟的口齒更尖利不饒人了。”

他口吻溫和,說的話卻有幾分針對之意。端湛臉色一變,哼笑道:“我看五哥也不輸於我嘛。”

他眸光一轉,便將目光停在了宋容身上。宋容覺得背脊一寒,當即覺得不妙。

果然端湛接下來的話,令宋容、宋淩秋和左落言都微微地變了一下表情。

他說:“聽說五哥不近女色,這個丫鬟卻跟在五哥身邊伺候,想必是五哥的人了。”

他眼光滴溜溜地繞著宋容轉了一圈,嘲諷道:“連胸都沒有,五哥口味可真是與眾不同啊。”

端原簡輕咳一聲,說:“六弟說話不可如此粗魯。”

“粗魯?我只是說事實而已,她就是沒胸。”

被他指著的宋容暗自咬牙,毛都沒長齊的屁孩竟然瞧不起她,她還在發育好嗎!

她挨著宋淩秋,已經能感覺到他的手正微微顫抖,她偷覷他一眼,他面色如常,可眼神……卻沈得嚇人。

宋容忙勾住了他的手指,在他看向她時眨了眨眼。

左落言何許人也,他微微一笑,說道:“六弟還是小孩,很多事還不懂,大哥就別教訓他了。”

端湛年紀最小,心氣最高,最討厭別人說他是孩子,左落言一句話,極精準地戳中了他的爆點,端湛立刻氣紅了臉:“別把我當小孩,什麽事是我不知道的。”

令宋容瞠目的是,端湛只不過情緒失控了一下,馬上便收斂住。他陰測測一笑,冷哼了一聲。

就在氣氛有些詭異時,端睿來了。雖然他面色淺淡,卻很奇妙地讓這裏的氛圍變得輕松起來。端湛也不再放冷氣,倒很和善地向他打了招呼。

端原簡笑道:“四弟來晚了,可要罰上一杯。”

四位王爺上座,宋淩秋和魏敦作為侍從坐在下面,而宋容就只能在左落言一邊伺候了。

畢竟是新皇初喪,也不敢太過張揚,這場宴會也就喝喝酒,歌舞都無。

左落言忙著應付他的幾個兄弟,沒大動筷,宋容也就幫他斟斟酒,然後便垂著腦袋眼光在那三個王爺臉上轉來轉去。

端原簡笑意融融謙遜可親,端睿垂眉斂目波瀾不起,而端湛——正瞪著她!

宋容嚇了一跳,忙調回視線老實看地。

端湛瞇起眼,端起杯子喝了口酒。

端希言入京時,手下人曾報,左落言帶了五十餘人,只有一名女子,便是現在在他眼前的這個了,想來她對左落言而言必定是有些特殊的,否則不會特地帶上。

他本以為她是端希言手下的人,可今日一見,年歲不大,相貌倒是清麗,看起來沒什麽能耐,估計是他的女人。

一開始他還有些失望,但現在一想,端希言身邊甚少女人,這一個對他而言應該是挺合心的,要是他把她要走呢?

端湛惡意滿滿地想著。他一直便看端希言不順眼,可是一直不曾壓過他去,這次他到要看看他會不會生氣。

他唇角一挑,端起酒杯舉向左落言:“五哥……”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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