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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抖S覺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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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有尖刀紮著眼睛,宋容痛苦地呻、吟一聲,擡手捂住右眼,掌心覆住了另一個人的手。

她睜開左眼,謹柔正擦著她眼中流下的血。

“你眼睛被尖石紮到了,我看了一下,能治好的,小姐別怕。”

越醉庭向她俯下身,黑漆漆的眼睛中映著她羸弱蒼白的樣子。他張開手臂:“來,我帶你回去。”

宋容躲了一下,摟住謹柔的脖子。

越醉庭挑了下眉,用疑問的眼神看向謹柔,她低聲對他說:“小姐生氣了。”

越醉庭疑惑反問:“生我氣?”他拉了拉靠在謹柔胸前的宋容:“你在生氣?是因為謹柔吧?”

宋容疼得神智都不清楚了,可還是從心底對他那副全然不知情又無辜的模樣惡心得要死。她閉上眼,靠著謹柔的攙扶在崎嶇的石道上站起來。

眼下這情形她毫無反抗能力,便沈默著不做出任何反應。

從昏睡中醒來時,她已處在一個幽暗的房間中。

左眼纏著白布,仍在隱隱作痛。她擡起有些無力的手臂,撩開床帳。窗戶緊閉著,她只看清這是個不大的房間,充斥著中藥味。疲累地閉上眼,她覺得仿佛人在夢中。

也許真的只是個夢,一覺醒來一切平靜,她還在宋府,時時刻刻回頭就能看見……

阮森……

也許是用過了藥,昏昏睡意很快又湧上來,她懷著自欺欺人的心願重又陷入黑暗。

再次醒來,四周一片明亮的陽光,瓜果的清香飄蕩在四周。

夢醒了嗎!

宋容撐起身子,卻一眼便看到了她最不想看到的人。

不同於第一次醒來時見到的,這是一個寬敞明亮的房間,鋪著絨絨的白色地毯。屋裏沒有家具,除了她正坐著的足以讓五六個小孩一起打滾的大床。四面都是寬大的窗戶,陽光便透過四垂的薄霧輕紗的床帳輕柔地灑在床上。

隨著她坐起的動作,一個橙子滾到了越醉庭腿邊,他就坐在宋容旁邊,柔軟的被褥上堆滿了各種水果。

他撿起橙子,纖長素白的手指輕輕一劃,便撥下一小塊,拈著遞到宋容嘴邊,開心笑道:“容容,來,張嘴~”

她扭過臉,面無表情。

越醉庭便把那瓣橙子塞進自己嘴裏,懶洋洋道:“謹柔說你因為阮森死了所以傷心,我倒忘了阮森是你的人,這倒是我欠你了。”

他嚼了兩下,拍拍手。

掌音在空蕩蕩的房間裏回響,門悄無聲息地開了,一排青年男子跪在床下。

越醉庭站起來走了兩步,撩起床帳,對宋容說:“我賠你一個侍衛。”

他覺得阮森是件東西嗎,丟了一個便再陪一個,她垂著眼掩飾著其中的憤怒,將臉埋在被子中。

越醉庭等不到她說話,推了推她的肩膀:“餵,說話啊,一個不夠兩個三個都行。”他一個人自言自語,把她蒙在臉上的被子扒拉下來:“你到底想要什麽?”

她一直閉著眼默不作聲。越醉庭覺得乏味,不爽地哼了一聲便跳下了床。

之後宋容一直用消極態度對待越醉庭,對他一切言語都無動於衷,他便漸漸沒了興趣,每天過來,見她還是一副裝死的樣子,呆不久就走了。

這樣更好,宋容心想,也許有一天他徹底忘掉她,她便能離開了。可是謹柔仍每天過來照看她,像以前一樣叫著她小姐。

看著她與往常無二的神態和言行,宋容總會晃神以為一切還如常,她就是她身邊那個溫柔體貼的丫鬟。然後回過神,她便會想甩自己一個耳光,還記得以往幹什麽呢?

“小姐,來換藥。”她小心翼翼地拆開她臉上的繃帶。

宋容默然地任她動作,忽然輕聲說:“你是璃花教裏的右護法,地位高貴,何必還來我身邊?”

謹柔含著笑意:“習慣了呢。再說,我很喜歡你呀。”

她蹲下,握著宋容的手:“以後你就陪著教主,陪著我吧。”

宋容默默地看著兩人相握的手,低聲說:“我不喜歡你,我想回去。”

謹柔仍是柔和的表情,親昵地刮了刮她的鼻子:“小姐還跟孩子一樣天真呢,你不會回去了。”

宋容忽地瞪大眼,直直地看著她:“你扮作丫鬟呆在我身邊,到底為越醉庭捕獲了多少情報?”

謹柔瞧著她,微微一笑。

宋容手指漸漸收緊,抓皺了床單。

“等你好了,我帶你去外面逛逛,這邊的景色很是很好的,外人都無緣得見。”她收拾了一下,笑道:“我先走了,小姐好好休息。”

除了謹柔和每日三餐按時來送飯的,宋容便再看不到別的人了。她躺在床上,側頭看著墻面,一天就這麽孤寂地過去了。

然而太過清寂,她便總是胡思亂想。阮森的樣子總是蹦到眼前,她一直覺得他沖她翻白眼的樣子特別欠揍,然而現在想起來,她卻想微笑。

無數的小說中,墜崖的人不都活下來了嗎。也許,也許阮森真的還活著。她的眼睛忽然亮起來,他是從鄭山半山腰墜落的,但畢竟和懸崖不一樣,山雖然陡,可或許有減輕落勢的地方,再說,阮森會輕功,雖然受了傷,可一定有能力阻止墜落的。

她想著,心砰砰跳了起來,也許事情並沒有那麽糟糕,而且她昨天也沒有看到越醉庭,這是一個好信號。

……

越醉庭有些興奮,他喝了些珍藏的好酒,不由得心情大好。腳底有些漂浮,他雙眼迷離,唇畔攜著一抹微微的笑意,未加思索地,便飄到了宋容房外。

聽到門響,宋容心中陰郁地一沈,馬上閉上了眼睛。

今天他的腳步聲比往日雜亂,還有股酒味。她有些微弱的不詳感,一動也不敢動,裝作沈睡的樣子。可他走到她床前,使勁推了推她,還叫著她的名字,沒辦法裝睡下去,她只好睜開眼,直直地註視著他。

他頰上有抹紅暈,露齒笑道:“你今天要是能對我說一句話,我就把這個分給你。”

他向她晃晃小酒壇子。

莫名其妙。宋容厭煩地扭轉視線。可越醉庭立刻把她的臉扳向他:“說話呀。”

他手勁奇大,宋容掙脫不過,便合眼不給他露出一絲情緒。

這幾天她一直這個樣子,板著一張死人臉,散發著你快離開的低沈氣息。今天他的心情本來不錯,可忍了這麽些天,她還是這幅死氣沈沈的樣子,他便忽地騰升起了怒意。

他掐著她下巴的手指逐漸用力,宋容皺皺眉,仍緊閉著眼。

他冷笑一聲,道:“你還挺有骨氣,既然喜歡板著這幅死人臉,那你索性死了吧!”

他手下滑,鐵鉗一般掐住了她的脖子,滿意地看到她的臉上露出了漸漸痛苦的神色。

“唔……”她的臉漲紅,手無章法地抓著越醉庭的手,指甲掐進了他的肉裏,卻無法扳動半分。肺部刺痛,她張開嘴,卻吸不進一點空氣。她的左眼中漸漸泛起了霧氣。

越醉庭並不想要她的命,可看著她小臉通紅,紅唇微張,泛著水光的眼中盡是掙紮之色,他體內的血液便有些沸騰起來。他跪坐在她身上,聳起肩,兩只手都攀上她的脖子,興奮地看到她嗚嗚出聲,她眼神有些渙散,卻滿滿地映著他的身影,她眼中的倒影令他心中升起一種滿足感,手下的勁便松了些。

宋容急促地抽了幾口氣,可越醉庭的手仍未從她的脖子上拿下。從生死線上走了一圈,卻燃起了她的恨意。“咳……哼……”勾了下嘴角,她擡起下巴,啞著聲音說:“來殺我呀,我滿足你。”

越醉庭目光炯炯地看著她冰冷如尖刀般鋒利的神情,眼中灼灼地燃著火焰。

他喜歡的便就是她這樣充滿生機的樣子,更讓他歡喜得顫抖的,是她此刻看他的眼神,專註又熱烈,全世界都不存在了,滿心滿眼都是他。而恨、怒、懼、憤所有情緒交織,令她的視線格外有力度,傷不到他,卻使他莫名興奮起來。

“我知道你能滿足我……”他低笑著說,手上移,撫上她的臉,擦掉了從她落下的眼淚,仿佛覺得不夠,他低下、身,伸出舌尖在她左眼角輕輕一舔,嗤嗤地低聲笑著,氣息噴在宋容忽然變得蒼白的臉上:“真喜歡……”

他直起腰,開心極了的樣子,說:“你剛剛說話了,這個給你喝。”他將壇口抵在她唇邊,宋容擰眉,緊閉著嘴,揮手想拂開他,卻被他輕易抓住,微微一扭,能聽到關節嘎嘣一響,宋容立刻痛出了聲。甫一張口,一股冰涼的酒液就流入嘴中。

他松開手,哈哈笑著看她翻過身捂著嘴咳嗽。仰起脖子喝下一口,瞇起眼回味地舔了舔嘴角。

宋容被他掐的嗓子發痛,被白酒一刺激,便止不住地咳嗽。越醉庭放松地躺在她旁邊,一手抱著壇子一手懶懶地給她順著背。

好久才停下咳嗽,她剛喘過氣,便立刻感到身後沒了聲音,回頭,他竟然歪著頭似乎睡著了。

他剛剛才差點殺了她,現在卻在她面前安然入睡,以為她動不了他嗎?

她恨恨一笑,環顧四周,找不到尖利點的物件,她便抓起玉枕高高舉起,直接向他的腦袋砸去。

她動作夠快,仿佛睡熟了的越醉庭卻像睜著眼一樣精準地抓住了她的手,含糊道:“別費工夫了,累著你了。”他拉了一下,把咬著唇的宋容一把拽倒在他身邊。翻身,拂手,宋容立刻無法動彈了。他閉著眼又喝了一大口酒,胳膊搭在她身上,含著淡薄的笑意,真的睡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進攻吧~抖S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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