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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報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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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報覆

◎小人報仇,一天到晚。◎

甘棠辦公室中, 亞爾佩特·蘭利再不覆之前的狂相,危襟正坐,表情鄭重, 面上甚至帶著一點點羞澀,誠懇道:“甘校長,我知道自己錯了,你可以原諒我麽?”

雖然這家夥嘴上沒個把門的, 剛才在食堂裏順嘴禿嚕, 說了許多讓人想打他的話, 但真的見到甘棠後,立刻收斂起來。

“蘭利先生,你願意教導以賽亞麽?”甘棠問道。

“願意, 當然願意。我來這裏, 就是想帶他回葡爾梅藝術學院, 做我弟子的。但甘校長您的畫技如此出神入化,我想,我沒有資格再教導他了。”亞爾佩特·蘭利有些氣餒的說道。

“你當然可以教他。”甘棠道:“真正的大師, 都是集百家所長的。”

而且,甘棠只會畫國畫,並沒有接受過現代化的系統美術培訓,給不了以賽亞·瓊森更多幫助, 還是讓專業的人士來的好。

“真的可以麽?”亞爾佩特·蘭利吃驚的看著甘棠,想不到甘棠竟然如此大度,連學生都可以分享給別人。

如果換做是他,有人想要搶他的學生, 他一定會找上門指著這人的鼻子, 把他羞辱到恨不得自殺。

果然不愧是他新粉的偶像, 格局如此闊大,情操如此高尚!

亞爾佩特·蘭利越看甘棠越覺得好,心裏的彩虹屁一串一串往外冒。但在自己的偶像面前,他還是要面子的,怕把這些都說出來,嚇到甘棠,或者讓她更看不起自己。

他不能讓甘棠對自己的印象變的更壞,才強忍下來。

這次亞爾佩特·蘭利可以在比德星最多停留半個月,甘棠拍了拍仍有些憤憤不平的以賽亞的肩膀,道:“好好跟亞爾蘭特先生學習,他畫人物的水平,在整個帝國數一數二。”

以賽亞·瓊森當面答應下來,一扭頭,卻找了份安靜的角落,撥通了瑪德琳·艾略特的視訊電話。

“親愛的以賽亞,亞爾佩特到了麽?我想你們應該已經見到了。”瑪德琳·艾略特高興的說道。

“我們見到了。”以賽亞·瓊森面色古怪,道:“我想問一下您,蘭利先生是不是這方面有點問題。”說著,他在自己的太陽穴位置,用食指指尖繞了一圈。

“哦!天吶,該不會是亞爾佩特又管不住他那張嘴巴了吧。”瑪德琳·艾略特吃驚的說道。

身為亞爾佩特·蘭利的多年好友,瑪德琳·艾略特對他還是很了解的。

看到以賽亞·瓊森點頭。瑪德琳·艾略特面露苦笑,說道:“亞爾佩特真的該學著管管自己那張嘴了,他因為這個,在首都星得罪的人不計其數,如果不是他和皇室關系很好,早就被人報覆了。這次,他又惹出什麽麻煩了?”

以賽亞·瓊森道:“他說了很多難聽的話,說我們甘校長是騙子學徒,還說學校的飯菜加了誘食劑,都是些很不好聽的內容。最後證實,他是錯的,他去給甘校長道歉了。好在甘校長是非常大度的人,她原諒蘭利先生了。”

“對不起!我其實應該早點給你說明亞爾佩特這個毒舌的毛病地。但我當時想著,他是主動去找你,很誠心誠意想要收你為學生,日月全科學院的飯菜又那麽好吃,你發來的校園照片我看了,環境也改建的如此美麗,他肯定不會主動滋事,但還是我小看他惹事的能力了。”

“艾略特女士,這不是你的錯。知道蘭利先生腦子沒問題,只是性格不好,我就放心了。”以賽亞·瓊森道。

“親愛的艾略特,癲狂是很多藝術家的特點。我們帝國歷史上偉大的畫家,有一大半兒被證實有精神問題,自殺率一直居高不下。但也許就是這種特質,才讓他們眼中看到的世界和常人不同,以至於畫出那些傳世之作……”

以賽亞·瓊森聽著瑪德琳·艾略特的話,忍不住打個寒顫。

不!他才不要像那些神經病畫家一樣呢。明明他是來找瑪德琳·艾略特解惑的,為什麽忽然有種再也不想畫畫的沖動產生呢?

這次跟亞爾佩特學習的時候,他一定要註意點,絕對不能被這廝傳染了。

亞爾佩特是個性格很誇張的人,對自己喜歡的事物,他會把它捧到天上。但對自己不喜歡的事物,又恨不得把它人道毀滅。

他每天給以賽亞·瓊森上課時,一半兒時間在教以賽亞怎麽繪畫,另一半兒時間,則在滔滔不絕的做個甘棠吹。

聽著他那些誇獎的語句和形容詞,以賽亞·瓊森都替甘棠臉紅。

雖然在以賽亞·瓊森的心中,甘校長的確很厲害,無所不能,也非常偉大,可是絕對沒有亞爾佩特形容的那麽誇張吧?

什麽堪比傳說中古代女神覆蘇;什麽每一根發絲都在閃光;什麽眼神好像皇後桂冠上那顆全宇宙最無瑕的鉆石的光芒一樣璀璨明亮;什麽她的心靈如果可以化為實景,展露給世人,一定是個頂級宏大的新宇宙……

以賽亞·瓊森每聽一句,都在心裏吐槽:可拉倒吧,你說的根本不是甘校長,而是不知打哪幻想出的角色吧。

這日,以賽亞·瓊森正在畫一幅人物小像,亞爾佩特則在旁邊繼續吹著甘棠,吐沫橫飛,道:“你註意到甘校長眼睛的顏色了麽?那是一種純粹的黑,我曾經去盛產黑曜石的礦星參觀,但我能保證,哪怕最頂尖的黑曜石,也不會像甘校長的眸子那麽動人。她的眼睛裏為什麽都是星星呢?老天一定吻過她的全身每一處,才造就了這麽個完美的人。”

以賽亞·瓊森聽的硬生生打個激靈,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不知不覺,他將自己的心裏話咕噥出來:“你說的不是甘校長,是老天的老婆,啊不,也許是老天的情人,簡稱情天,你若吻遍,便是情天。”

“端正態度,小子!”亞爾佩特·蘭利呵斥道:“如果你的心裏不覺得自己的參照物好,怎麽能把她畫的美?難道你覺得美是可以憑空產生的麽?”

“但也不能這誇張吧。”

“回答我,你覺得最好的東西是什麽。”

聽到亞爾佩特·蘭利的問話,以賽亞·瓊森眼睛一亮,說道:“那當然是我們學校了。甘校長說,我的那副櫻吹雪圖,其實可以慢慢完善,最後畫成一副超長的長卷,叫做《日月四季圖》。我覺得這個想法很棒,我們學校這麽美麗,不把它畫成絕世名作,真的太可惜了。”

“你們學校很美麗麽?不見得!你就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你去過星際上最著名的園林星山尼木星麽?去過一個星球就是一個大花園的利諾星群麽?去過帝國皇室的宮廷麽?去過匯聚覆原了許多古地球建築的羅諾托斯星麽?這些地方你一個也沒去過,竟然敢大言不慚,說你們這個雞屎大小的學校美?”亞爾佩特·蘭利不屑的說道。

“蘭利老師,美是很主觀的東西,我覺得我們學校是最美的,它就是最美的。”以賽亞·瓊森都要摔桌子不學了。

“看!原來我這麽說,你也會不舒服。”亞爾佩特·蘭利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在你心裏,日月全科學院美,在我心裏,你們甘校長美!以後,你要是不服,我誇甘校長,你可以誇你們學校。”

以賽亞·瓊森一臉的懵,這位蘭利先生還能再幼稚一點麽?如果不是在他的教導下,他在畫人物方面真的學會很多,進步一日千裏,他真的想丟筆滾蛋。

在以賽亞·瓊森又是欣喜,又是痛苦的日子裏,終於到了亞爾佩特·蘭利要離開日月全科學院的日子。

臨行前,甘棠專門在學校食堂點了一大桌子菜,為亞爾佩特·蘭利踐行。

亞爾佩特·蘭利的口味和一般人不太一樣,他很喜歡吃口味比較酸的食物。

所以,這次甘棠點的菜,基本都是糖醋排骨,酸辣肚絲湯,菠蘿咕咾肉,鯉魚培面,釀豆莛等等酸甜口,或者是純酸的菜色。

餐桌上,一起陪同的,還有以賽亞·瓊森,以及伊恩和安德魯。

亞爾佩特·蘭利對今天的飯菜十分滿意,風卷殘雲,吃的十分開心。

特別是釀豆莛,讓亞爾佩特·蘭利驚為天人。一根根雪白的豆芽,內部被掏空,嵌入雲腿絲,又用肉餡填縫。

豆芽被加醋輕炒,脆裏帶著開胃的酸。雲腿肉一口嘗去,滿口都是腌制食品獨有的鮮,肉餡兒不柴不膩,用蔥姜水調和後拌到打漿,恰恰好為雲腿肉和豆芽的口感間搭起一座橋梁。

亞爾佩特·蘭利直呼這種菜應該入選皇家國宴菜單。

吃完後,他抹抹嘴巴,對甘棠說道:“甘校長,你只畫過那兩幅畫麽?你還有沒有更多的作品,我想看。”

甘棠想了想,剛想搖頭,靈機一動,道:“我倒不是只畫了那兩幅畫,還畫過其他的的東西,只不過那是副很簡陋的彩繪,又是畫在機甲外殼上的,恐怕不能入你的眼。”

亞爾佩特·蘭利道:“不會的!不管甘校長畫什麽,我都很喜歡。我吃飽了,我現在就想去看看那幅機甲上的彩繪。”

幾人轉戰日月全科學院的機甲訓練場。

大家上車的時候,照慣例,甘棠和伊恩坐在一排。

大家才坐定,亞爾佩特·蘭利毫不客氣,一屁股擠在甘棠和伊恩中間,不大的雙人聯排座上,甘棠差點一頭栽車底下,幸虧伊恩一把拉住她。

“蘭利先生,你可以坐在安德魯身邊,他身邊還有位子。”甘棠道。

亞爾佩特·蘭利理所當然的對伊恩道:“你去!那裏是機甲師專座,這裏是藝術家專座。”

看在今天亞爾佩特·蘭利就要滾蛋的份上,伊恩就不和他計較了,將座位換過去。

一路走,亞爾佩特·蘭利一路對甘棠絮絮叨叨說著:“甘校長你已經開始在機甲上作畫了啊。說起來,我還真想畫一幅人形機甲相關的畫,我覺得人形機甲其實也有靈魂的,而不只是一堆笨重的機器,有時候其實不是人在操縱機甲,而是我們被機甲操縱了,你說是麽?甘校長?”

甘棠:???

藝術家的思維,她真的跟不上,這個藝術家專座她能不坐麽?

倒是他們身後的安德魯怪叫一聲,搭話道:“哇哦,我有的時候倒是有這種感覺,當我操縱機甲達到一種極致,就好像自己的靈魂消失了,只剩下本能在,這時候我往往能超常發揮,這是不是你說的那種機甲操縱人類?”

安德魯的解釋,倒是挺讓人感興趣的。

但亞爾佩特·蘭利傲嬌的看他一眼,嗤之以鼻道:“你懂什麽,你只是個滿身肌肉的莽夫,嗤,機甲專座會降智商的吧?這種東西特別玄妙,是語言沒辦法描述的,你應該學學甘校長的回應,她一語不發,證明她真的懂了。”

一直沒吭聲的甘棠躺槍在地,膝蓋隱隱作疼。她懂啥了?她怎麽不知道。

安德魯被罵個狗血淋頭,卻根本沒有反駁,只是嘴角的笑容弧度更大了些。

一路上,甘棠回答是被吹,不回答亞爾佩特·蘭利也能吹,吹得甘棠表情五顏六色。

好不容易,大家下了懸浮車,到達機甲訓練場,她的耳朵才得以清凈。

今天機甲系的學生們沒有實操課,機甲訓練場上,只有被伊恩通過遠程操控,從庫房裏調出來的刑天機甲停在外面。

廣闊的操場盡頭,種著高大的銀杉,匯聚成一片整齊的樹林,高矮相仿,遠遠望去,像是給天際線鑲嵌了一層界限分明的綠邊。

在這一層藍和綠的背景前,刑天孤獨的站著,有些殘破的黑色外殼,格外顯眼。

一看到刑天機甲的模樣,亞爾佩特·蘭利面色露出驚喜的表情,擡腳朝它奔去!

甘校長這不僅僅是繪畫厲害,而且也挺懂設計和雕塑藝術的啊!

繪畫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和雕塑以及設計是不分家的。雖然亞爾佩特·蘭利自己在設計跟雕塑這兩方面並不精通,但他的眼光還是有的。

甘棠在這臺機甲上塑造了一個全新的形象,應該是某種上古時期的神話人物,機甲上繪的圖騰也好,機甲無頭的外型也好,都非常的風格統一,特點濃郁,信息量豐富,卻不雜亂,只是看外表,就讓人浮想聯翩,想要知道這個上古人物到底有什麽傳奇故事。

這臺機甲的外型下,說不定還包含著一全新的完整神話體系。

這就很厲害了!

他繞著刑天機甲,來回看個不停。

“蘭利先生,你感興趣的話,可以讓人帶著乘坐一下這臺機甲哦。”甘棠建議道。

說完,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看伊恩,說道:“伊恩老師,要是你覺得不行的話,那就算了。”

伊恩搖搖頭:“當然可以。”

亞爾佩特·蘭利以前還真沒體驗過乘坐機甲是什麽感覺,聽完後,一陣驚喜,道:“真的可以麽?”

伊恩指了指安德魯,道:“讓安德魯帶你上機。”

安德魯笑瞇瞇的指導佩爾蘭特進入機甲艙,綁好安全設施,體貼的說道:“這臺機甲叫做刑天機甲,是羽箭式機甲,速度雖然不是特別快,但是很容易進入失重狀態,對身體負荷比較大。你如果對自己的體質不夠有信心的話,我們可以換一臺更舒服點的。”

“不會!我可以的。”亞爾佩特斬釘截鐵的說道。坐甘校長親自設計外形的機甲,他瘋了才會放棄這次機會。

“那先吃顆暈機藥吧,免得一會兒吐出來。”安德魯倒給亞爾佩特·蘭利一枚小藥丸。

看著亞爾佩特·蘭利把藥一口吃下,安德魯笑的見牙不見眼,最後看了亞爾佩特一眼,進入操作機甲模式。

老實說,如果不是佩爾蘭特點名要進來,他自己也不願意摸刑天機甲。

以前的刑天機甲,因為有頭部,整體結構更穩定,開起來還沒這麽飄忽不定。現在沒了頭以後,進入浮空模式時,別說柏倫特這種菜雞受不了,他都隱約扛不住。

但伊恩老師大概是舍不得這機甲被甘棠改出的外型,寧肯將刑天機甲的一部分功能鎖死,不讓它進入終極模式,也沒有再給它安個頭。

將機甲的性能權限調整到自己可以接受的最大程度,既百分之七十後,伊恩開始了自己的天秀之旅。

刑天直直的飛了出去,不到三秒鐘,就進入了浮空狀態,並且,帶起了一連串的音爆聲,幾乎是眨眼間,就消失在眾人的視野中。

上機不到十秒鐘,亞爾佩特就想吐了,但他之前吃了強效暈機藥,現在什麽也吐不出來,胸口憋著一口上不來下不去的惡氣,難受的他想把胸膛撕開。

強烈的眩暈感,以及呼吸不暢而缺氧造成的窒息感,讓他覺得眼前的世界開始扭曲變形,甚至連前排正駕駛機甲的安德魯,都變成了一只怪物。

機甲艙內,安德魯怪叫道:“蘭利先生,看好了,現在我給你展示刑天的分體階段。”

隨著安德魯的話語,只見,他們面前的光屏上,全方位的傳遞出刑天機甲本體飛行的畫面。

然後,刑天機甲竟然四分五裂了,它的四肢全部飈射出去,加上驅趕,赫然變成五部分,每部分的尖端,都冒出了猙獰的鋼刺,雖然是冷武器,可是加上極快的沖擊速度,敵方機甲只要碰上,只有被戳個窟窿,甚至直接戳爆一種可能。

在頭暈眼花的亞爾佩特·蘭利眼中,這五跟長刺,變成了五根絢麗的仙女棒,釋放出璀璨的煙花,煙花閃過,甘棠布滿天空的巨大容顏,在空中出現,緩緩對他勾起嘴角

唇邊掛著一縷迷之微笑,亞爾佩特·蘭利頭一歪,在幻象中,徹底暈過去。

安德魯一看亞爾佩特·蘭利昏倒了,立刻將刑天機甲的分體模式調成合體模式,把速度也降低了,甚至連之前被開啟到百分之七十的性能權限,也被他暗搓搓調回百分之三十,然後,還把調整記錄也給刪了,就好像他從來沒這麽幹過一樣。

開著刑天,帶著後座昏過去的亞爾佩特·蘭利,安德魯一臉輕松的飛回機甲訓練場。

將人帶下地後,安德魯滿面虛假的遺憾擔憂表情,說道:“甘校長,伊恩老師,怎麽辦?我之前提醒過蘭利先生,說這臺機甲一般人身體承受不了,他仍然堅持要坐,我沒辦法,給他吃了暈機藥,但他還是暈過去了。”

總之他沒錯,一點錯都沒有。

看,他還給這個亞爾佩特·蘭利吃了暈機藥呢!都是他太菜雞,甚至連他們的學生都不如。

甘棠囧囧的看著安德魯,她會信安德魯才有鬼,亞爾佩特·蘭利暈倒,肯定是安德魯在搗鬼。

剛才在懸浮車上,亞爾佩特·蘭利說了安德魯幾句,說的很不好聽,這是安德魯記仇了,私仇公報。

“把他送去醫療艙。”甘棠說道。

“甘校長!”安德魯道:“這樣不太好吧,我之前詢問過亞爾佩特·蘭利先生的行程,他已經買好了今天從比德星主星到首都星的飛船票。比德星通往首都星的客運飛船,一周才有一趟。錯過今天的飛船,只能等下周了。蘭利先生可是大忙人,如果耽誤了他的正事怎麽辦。我們必須讓蘭利先生立刻出發,才不會誤了他的行程。”

看著安德魯,甘棠一陣牙疼。囂張!太囂張了!

安德魯竟然還提前算準了亞爾佩特的行程,現在要麽讓亞爾佩特·蘭利昏著上飛船,吃點苦頭。要麽,再滯留比德星一周。

想到亞爾佩特·蘭利醒來後大鬧日月全科學院,一張毒嘴火力全開,見誰噴誰的畫面,甘棠肺管子都是疼的。

所以,她很慫的選了前者。

這次,他只希望亞爾佩特·蘭利昏迷後醒來,發現自己已經在飛船上了,不要鬧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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