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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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鳳胎洗三這一日, 因沒大辦,故而只有最最親近的人才在場。

五爺是九爺一母同胞的親哥哥,又得了宜妃的叮囑, 要五福晉代她添盆, 因此兩口子早早就趕來。

董鄂府是秦晚的娘家, 哪怕不辦洗三宴,龍鳳胎的郭羅瑪嬤也是要在場的。

今兒個正好是休沐,董鄂家的太太富察氏帶著兩個兒媳婦舒穆祿氏和西林氏, 拿上兩箱禮物登門。

秦晚還不能下床, 聽聞額娘和兩個嫂子來了, 坐起身等著娘家人進來。

自重生回來的一年多, 在宮裏住著時, 她只能在過節時派人給娘家送點賞賜和禮物,未曾見過面。

搬到九貝勒府後,她要養胎, 也沒回過娘家。好在傅嬤嬤知道婦人養胎時若有娘家人在旁陪伴能好上許多。因此富察老太太把家務交於兩個兒媳婦打理,在秦晚孕期抽身出來陪了秦晚許多回。

眼下再相見,秦晚已不似重生回來第一次見面那般, 會沒來由地紅眼眶。如今她心裏更多的是開心,迫不及待想讓額娘看看她的一雙兒女。

娘家三人進屋,兩個嫂子請安後都伸手去抱孩子。

只老太太快走幾步上前握住秦晚的手:“身上還疼嗎?”

“疼, 不過一天比一天輕。”秦晚精神頭很好, 推了一把老太太的胳膊:“額娘快瞧瞧外孫和外孫女。”

富察老太太當年三十五歲才添了秦晚這個嫡女, 養的花朵一般被宜妃選為九阿哥的嫡福晉,她本以為自家女兒能順風順水, 卻萬萬沒想到秦晚嫁入皇家後根本不得寵愛。更要命的是, 成婚六年肚子都沒動靜。

若是在尋常人家, 嫡妻遲遲不孕,可以從庶子中抱一個養在膝下。可在皇家不同。那些生了孩子的妾室,將來很可能請封庶福晉甚至側福晉,因此富察老太太幾乎日日焚香禱告,盼著秦晚能添個一兒半女,不然難以立足。

如今秦晚添了一對龍鳳胎,最開心人大約就是老太太。

見女兒說得真切,知道她此次生產真的沒受太多罪,老太天更加開心:“我還怕你生兩個只怕會吃大苦頭,見你精神頭這樣好,我就放心了。”

“傅嬤嬤伺候的好,女兒生產十分順利。”秦晚又強調一遍,不想讓愛思慮的老母親擔心。

富察老太太心裏有話想說,但也很想好好看看兩個孩兒,滿臉堆笑起身過去。

仔細瞧了瞧兩個孩子,她先把大阿哥抱到懷裏:“大阿哥像你小時候的模樣,四格格瞧著應是像九爺多些。”

老太太心裏不喜歡冷落女兒好幾年的皇子女婿,但對小格格愛憐的緊。抱抱大阿哥,又抱抱四格格,要不是年紀大了腰板不太行,她恨不得把兩個孩子都抱在懷裏才好。

時下六月初九,天氣炎熱。新生兒怕熱,都穿著連體衣,外面用薄薄的棉紗制成的小包被簡單裹了肚子一圈。老太太瞧見兩個孩子身上穿著成對的小小連體衣,笑道:“好孩子快快長大,你們額娘心思巧得很,還給你們準備了好多漂亮衣服和用具。好多都是別家孩子見都沒見過的呢。”

大舅媽舒穆祿氏笑道:“說起來,兒媳昨日上街采買,聽到茶館裏好多人都在討論這兩個孩子的生辰極好呢。”

這話秦晚倒沒聽過,有些好奇。

舒穆祿氏看秦晚好奇,連忙道:“大家都說九貝勒府大阿哥生的吉利。近幾個月大旱缺雨,他降生時下了一場大雨,老百姓都可歡喜了。”

正好五福晉也進來,笑著接道“不僅如此,來的路上我也聽到別人說了。還有下一句呢。”

五福晉接過丫鬟奉的茶,抿了一口接著道:“大家都說九貝勒府的大阿哥將來肯定和他阿瑪不一樣。”

秦晚很好奇:“為什麽?”

“因為他一出生就帶來了一場幫莊稼解渴的大雨,落生第一天就對百姓這麽好,將來長大了,肯定能做個好王爺。”

其實大家還有後一句“不像他老子,眼裏只有生意和銀子。”

正被五福晉抱著的大阿哥睡夢中咧開嘴笑了一下。

五福晉奇道:“哎呀,這孩子聽懂了似的,你們快瞧,他笑了!”

“好侄兒,長大了一定是個奮發有為的好王爺。”

坐床上看著大家的秦晚忍不住笑:“他阿瑪都才是個貝勒,他哪裏能做王爺。”

正好從前院過來,走到門口的九爺,聽到室內的話,有些尷尬的站在外頭。

什麽叫“他阿瑪都才是個貝勒?”

他這貝勒爵位很低嗎?那三哥、四哥、五哥他們辦差多年,不也都只是個貝勒?

再說了,他的爵位以後難道就不能升嗎?

說不定他能拿銀子跟皇阿瑪買個世襲罔替的親王爵位呢!

正郁悶,就聽屋裏人又繼續笑著說話。

五福晉說:“九弟現在是貝勒,將來肯定還能升。我還聽路邊的人說小侄女生辰比侄兒還好。”

“可不是,她出生時漫天紅霞。大家都說這輩子從沒見過這樣漂亮的雲霞,眾人都說咱們四格格天生就是來享福的富貴命。”舒穆祿氏補充。

“這兩個孩子就是生的巧,外頭人聽說是龍鳳胎覺得吉利就揀好聽的說。我這女兒已然是皇家格格,本就比普通人家的女兒享福。”

“那可不一樣,”九爺走進來,接過四格格抱在懷裏:“爺的女兒,和別人的女兒可不一樣。”

“都是皇家格格,哪裏不一樣。”秦晚忍住了在人前給他翻白眼的沖動。

九爺看著懷裏的小女兒:“爺可以給她掙一座金山銀山出來,別人有嗎?”

“果然九弟有的是錢,小侄女才剛落地,就有金山銀山等著給她。”五福晉笑著招呼:“吉時到了,給大阿哥和四格格洗三吧。”

收生姥姥已經帶人在產房外廳擺好香案等,到了時間,連忙過來伺候。

大阿哥是哥哥,先給他洗。

丫鬟端來一個銅盆,裏面放了藤條艾葉等熬的湯,溫度適宜,收生姥姥拿棒槌攪了攪水。

兩個孩子聽到陌生刺耳的聲音,很給面子哭了幾聲。

“響了響了。”眾人面上都是喜色,已經拿好要添盆的禮物站在周圍。

收生姥姥念著吉祥話,大家一塊往裏添盆。

等到念完,銅盆已經被眾人送來的添盆禮物塞滿。

宜妃給每個孩子八對金錁子、銀錁子,一對玉如意,一只長壽金鎖,一對金鐲子。

五福晉給每個孩子六對金錁子、銀錁子。

郭絡瑪嬤富察老太太給每個孩子六對金錁子、銀錁子,外加每人一千兩銀票。

兩個舅媽給每個孩子四對金錁子、銀錁子,外加每人八百兩銀票。

這麽多金子銀子,看的收生姥姥兩眼放光。不是她沒見識,而是別人家洗三添盆多數用各種吉祥果子加寓意吉祥祈求平安的物件。

怎麽到了九貝勒府,金子銀子是多數,金子打造的吉祥物見次之,兩樣加起來比寓意吉祥的“桂圓、栗子、棗兒”等喜果還多。

果然不僅九爺財大氣粗,九福晉娘家也是如此。宜妃娘娘和五福晉一定是有先見之明,知道九貝勒府的洗三要多拿金子銀子。

這對龍鳳胎一落生,就比別家孩子腰包鼓。

至於富察老太太給兩個孩子帶來的兩箱子各種小玩具,從便宜的木劍到銀鈴鐺到西洋來的八音盒等,看得人眼花繚亂。

秦晚替兩個孩子接下。

洗三結束,兩個小嬰兒被穿好衣裳,交給乳母抱下去。

九爺招待眾人在東廂房用洗三宴,後院都是女賓,他一個大男人自然不會在這裏久待,正好央五福晉幫著招待秦晚的娘家人。主食洗三面是蔡有方用五谷雜糧精心制成的雜糧面,味道極好。

其餘菜品也都是蔡有方和朱百味兩位大廚精心準備,眾人讚不絕口。

飯畢,五福晉有孕,覺得微微有些累,又看了看兩個孩子便套車回府。

娘家人不好總來,富察老太太便帶著兩個兒媳婦多坐會兒。

老太太是愛操心又愛多想的性子。進了產房,問了秦晚的膳食,又聊起家常。

“我在外頭聽說九爺厚厚賞了所有人。聽說伺候你的嬤嬤裏,有一位得力嬤嬤得了一千兩,兩個產婆各八百兩,還有個嬤嬤八百兩,貼身丫鬟一人五百兩,正院所有奴才一百兩,府裏所有人月錢雙倍,可是真的?”

秦晚無奈點頭:“九爺添了龍鳳胎,實在太高興。他本還要大擺洗三宴,被傅嬤嬤勸住了。”

“傅嬤嬤就是那位得了一千兩銀子的嬤嬤吧,”富察老太太對九爺賞賜下人的大手筆絲毫不介意,只環視四周:“怎麽沒見著人?我也有賞賜給她。”

“傅嬤嬤這段時間累著了,我讓她在後頭歇著。院子裏如今上上下下被她安排的井然有序,不必讓她時時刻刻盯著。”

“高門大院裏腌臜事情多,你孕期如此順利,她占頭功。又是宜妃娘娘派來的,你要對人家好些。”富察老太太覺得秦晚好不容易被宜妃喜歡至此,自當善待傅嬤嬤這位大功臣。

秦晚也是如此想的。八福晉的手段她是知道的,別看八福晉在九爺面前像個任性的妹妹,但實則肚子裏壞水一缸一缸的。她不信這女人沒在孕期搞鬼。能順利生產,且沒聽到什麽腌臜事,傅嬤嬤功勞匪淺。

“說起來,我一件事想要額娘幫忙,正想著怎麽開口。”秦晚心裏早就打算了幾件事。

“你盡管說,跟額娘客氣什麽。”富察老太太做到她床沿上。

“傅嬤嬤娘家已經沒幾個人了。她幼年時是因家裏糟了難才進宮為奴,與如今那些小選入宮為奴的並不一樣。我不忍她將來無依無靠,所以想在城裏給她置辦一套宅子。在她回宮前送給她。”

“成,她什麽時候回宮?”在京城置辦一套普通的三進院子,幾百兩足夠。若要地段好些,家具講究些,大約三千兩也夠了。

“大約我出月子時,她就會回宮覆命。銀子不必額娘掏,”秦晚拿出她的玉牌給老太太看:“這是九爺給我的,銀子隨便花。”

女兒這麽說,老太太也沒客氣:“成,等你大哥置辦好了再說銀子的事。對了,要不要給她順手在城外置幾十畝田地?”

“也好。”秦晚想了一下又叮囑:“田地一定要正常買賣,如今朝堂水深,千萬不可行差踏錯被人揪住小辮子。”

富察老太太打量了秦晚一眼,把她的話記牢:“你放心,我會叮囑你哥哥們的。保準不會亂來。”

說話間,老太太瞧見秦晚床邊小幾上放著一摞寫滿字的紙,心頭一跳,連忙道:“這些是什麽?你如今月子裏,千萬不能費神看賬本子。若是累著了留下病根,這輩子都好不了。”

秦晚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搖頭:“不是賬本子,是話本子。我孕期都靠這些打發時間呢。”

老太太又瞧了一眼:“怎麽你這話本子一頁一頁的?都不成冊子?”

“這些是新稿,市面上沒有。”

“你讓人找那些寫話本子的酸腐文人要來的?”老太太有些不信,那些個酸腐文人,怎麽會把沒刊印的書稿拿出來給商賈皇子的福晉看?難道是九爺讓人用強搶來的?

“不是什麽酸腐文人寫的,是我認識的一個姑娘寫著玩的。”秦晚沒直接說是佟氏寫的。

“一個小姑娘寫的?”老太太更好奇了,拿過來那一摞書稿略略翻了翻。雖不識幾個字,但她發現這些書稿與別的不同。

“怎麽有一股竹葉清香?”老太太把書稿放到鼻尖聞了聞。

“這是她愛用的竹宣紙,價格可不便宜呢。聽說是城外一家小作坊秘制的。我瞧著這紙也不錯。”秦晚也喜歡竹葉的味道,很認同佟氏的審美。

老太太認識的字少,拿了書稿也是白看幾眼,只叮囑秦晚:“看些話本子解解悶即可,但也要註意時間,看多了傷眼睛。你在月子裏,要格外註意。”

叮囑了五六遍,老太太才帶著兩個兒媳婦離開。

·

眾人走後,秦晚歇了個覺,又看了看孩子,晚間無事又睡不著,便和貍花貓聊天。

“我現在有幾個積分了?”

貍花貓認真匯報:“雖然您添了龍鳳胎,但您的龍鳳胎本就是通過系統的龍鳳丸才能順利懷上的。所以這個不能給您結算積分。但是,您生產的時辰很幸運,被康熙皇帝和百姓們都當做大吉之兆。不僅九爺,包括宜妃娘娘和您在康熙爺和百姓心裏的地位都有所提升。”

“所以,您現在一共有六分啦~”

“六分也還好,萬一有什麽事,保命應該夠了。”秦晚安慰自己。

“救佟氏的積分呢?上上輩子她進府沒多久就死了。如今還好好的呢。”秦晚又提醒大貍貓。

大貍貓搖頭:“系統顯示,您還沒有救下來佟氏。”



現在佟氏吃好喝好還不成?還要怎麽樣?

見她不高興,大貍貓連忙把話題轉到幾個福晉身上:“因您雙胎的影響,導致歷史上無所出的五福晉有了身孕,原本四十七年五月才會產下一子的十福晉提前懷孕,如果她們都能生下嫡子,也會給您結算積分的。”

秦晚開心了些,但月子依然難坐。

雖每天看著兩個孩子就覺得幸福,可也不能光看孩子。月子裏又必須少走動,她也唯有看話本子能解解悶。

市面上現有的話本子,她感興趣的幾乎都看完了。

佟氏寫的不錯,她便催著她養好身子就快些寫。

佟氏今年才十七歲,偷偷摸摸寫話本子足足五年,從沒被人如此肯定過。她又感恩秦晚給她換了個單獨的院子,還讓人問了她的口味,讓蔡有方和朱百味兩位大廚每天按照她的口味變著花樣做吃食,因此每天奮筆疾書。

初時她還會自己畫上幾幅白描小畫,秦晚每天等得急,就建議她暫且別畫,寫故事要緊。甚至還把她的月錢提到了每月一百兩。

每天寫得多,紙自然也用得快。

這一日,佟氏翻箱倒櫃:“我記得竹宣紙還有一卷,怎麽找不到了?”

伺候她的小丫鬟玉竹迎上來:“可能先前搬院子的時候弄丟了,或者是格格您記錯了?”

佟氏想好好找找,可是一想到秦晚天天等著看她的新稿,覺得還是去買些好。

“罷了,反正天天都要用。你拿十兩銀子抓緊去西城門外陸家鋪子多買些。對了,墨條也要用完了,也從他家買。”

陸家鋪子制的墨條和紙張都有一股竹香,她非常喜歡。

玉竹走後,墨竹見她閑著坐在廊下看天,走過來提議:“咱們都搬出宮快一年了,格格您幾乎從沒出過西跨院。咱們府上的花園修的極好,聽說九爺前段時間還讓人從太湖專門運來一塊兩丈高的湖石來,非常漂亮。您要不要去看看?”

佟氏一聽到“九爺”這兩個字,立馬想起來進後院第一天九爺就讓人當眾扒了劉氏的衣裳,那劉氏至今都郁郁寡歡擡不起頭。

佟氏的膽小癥立時發作起來:“我不要,萬一碰到九爺怎麽辦。”

“不會的,九爺最近很忙。連福晉院子都去的少,白日裏根本不會回府。”墨竹鼓勵她:“格格最近不是總說眼睛不舒服嗎,去園子裏轉悠轉悠,能舒服些。”

“可是,萬一碰到別人找我麻煩怎麽辦?”她很怕碰到章佳氏和兆佳氏。

“您現在是福晉跟前的紅人,誰敢找您的麻煩?再說了,那兩位愛挑事的,被九爺罰抄經書還沒抄完呢。”墨竹鼓勵道:“奴婢聽說,各位皇子的園子都是當世能工巧匠造的,意趣卓然,您也該去開開眼。”

意趣卓然四個字,深深打動了佟氏。

今兒個不算熱,她便帶著墨竹出門。

剛走到園子門口,墨竹道:“裏頭有個秋千,您略坐坐,奴婢回去給您取把傘來遮陽。”

在花園轉悠了一圈,佟氏只覺舒服了許多,回去後歇了一覺等玉竹回來後便繼續奮筆疾書。她從小就愛給玩伴講故事,那時她不知道什麽叫故事,經常被阿瑪和額娘認為是撒謊騙人。

後來長大了,偶有一天知道叔叔寫話本子後,才知道原來她腦子裏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可以寫到紙上。

被秦晚賞識後,佟氏暗暗下決心要努力,總有一天會有很多很多人喜歡看她的話本子。

只是,佟氏的身板似乎太弱了些。

丫鬟買了竹宣紙和墨條後,她奮筆疾書了十天,秦晚還沒出月子呢,這位膽小癥姑娘竟然又開始頭暈。

等到掌燈都沒看到新稿的秦晚心癢難耐。強忍著,耐著性子等到第二日傍晚,還是沒有新稿可看,秦晚耐不住了,讓紫玉去關心佟氏,看看她是真的頭暈,還是寫不出來新稿抓耳撓腮。

本以為她是卡文,但沒想到佟氏真的不舒服。

她身子弱,秦晚便立刻派人去請趙太醫。

沒想到,趙太醫給佟氏診了脈後,方子還沒寫,就讓人來請秦晚過去。

跟著趙太醫來的,是他的兒子小趙太醫趙時川。

九爺來後院的時候,瞧見守在院門口的背影有點熟悉,走近了一看是趙時川,心中一驚:“今兒個不是請平安脈的日子,你怎麽來了?”

難道是福晉病了?還是他的寶貝兒子寶貝女兒哪裏不好?

九爺說著就要快步進院子。

趙時川連忙行禮:“九爺,家父說有要事請福晉過去。”

“去哪裏?”什麽要緊事要請一個坐月子的產婦?九爺有些不高興:“你老子怎麽如此不懂事?”

趙時川連忙解釋:“是您府上的佟格格病了。微臣也不知到底怎麽回事,只是家父神色凝重,要微臣一定請福晉過去。”

“佟格格?”九爺想了一會,才想起來這是他的一個侍妾,模樣不記得,就記得小姑娘畏畏縮縮,他瞧著就心煩。

秦晚坐月子做了二十五天,已經能稍稍走動,只是不敢出屋子見風。這會兒已經裹上披風,戴了帷帽出門。

九爺瞧見她出來,更不悅了:“你出來吹風不是瞎胡鬧嗎,趕緊回去。爺瞧瞧去。”

在後邊歇息,聽了消息的傅嬤嬤也趕上來:“晚間有風,福晉您趕緊回屋。奴婢去瞧瞧。”

傅嬤嬤辦事,秦晚放心,便扶著周嬤嬤的手回屋。

頌竹院裏,九爺進了正屋瞧了一眼裏頭床上躺著的佟氏,不耐煩對趙太醫道:“到底什麽事,快說。”

他還要去看兩個孩子呢。

趙太醫看了一眼後面跟著的傅嬤嬤,欲言又止。

九爺把屋裏其他人攆了出去,只留傅嬤嬤:“但說無妨。”

“回九爺,微臣仔細檢查了佟格格的脈象和癥狀,她這不是簡單的風寒,而是中毒。”

“中毒?”九爺又看了一眼裏間的佟氏,不信:“她一個小小侍妾,無品無貌,家世也不行,誰吃飽了撐的害她?你是不是診錯了?”

“微臣絕沒診錯,佟格格中的是烏果之毒。”

作者有話說:

·今天依舊100個小紅包送給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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