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二章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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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的氤氳的霧氣繚繞許久才消失。

兩人轉移陣地。

江暖把頭發撩到一邊,發尾帶了點濕氣,她扶著男人的肩膀坐在他懷裏,緩緩起伏。

許晏緊緊環住她,氣息急促,他喘了喘,問她:“寶貝,你要考什麽美術大學?”他是知道江暖一定會參加高考的,她的資料書和畫紙都放在他的書桌上,每天都會抽時間覆習還有畫畫。

江暖捏了捏他通紅的耳垂,“我想考國立美術學院。”這所學校是中國歷史上第一所國立美術教育學府,也是中國現代美術教育的開端,有很多大師是從這所學校畢業的,也有不少大師留任當教授。

穿書前的她是藝術生,學的設計,雖說考上了重點大學,但遠不及國立美術學院。

她將要考的是藝術高考,此時藝術專業分屬在文科之下,除了要考文化科,還的得考由各院校自行組織術科考試,如素描、色彩和創作等,擇優錄取。

她既然有機會再來一次,她必然要考上,何況她已經準備了那麽久了。

她動作停了停,貼著他,氣息微顫,她斷斷續續道:“可是學校在東邊……離家有兩個多小時車程呢……肯定得在那住,我想在學校附近買套房,也不知道學校給不給走讀,哥哥……我去上學了,就要跟你異地了……”

緩了緩,她繼續慢慢動作,“哥哥,你舍得嗎?”

當然不舍得,他只想每時每刻像現在這樣擁有她。

他看著眼前像妖精一樣的嬌寶貝,她臉上、眼睛都泛著紅暈,鼻尖滲出細小的汗珠,嘴唇微微張著,露出粉嫩水潤的舌尖。

他失控般緊緊環住她,讓她紅著眼承受他的愛意。

江暖咬住他的肩,緩了緩那股勁兒,她氣息紊亂地嬌斥道:“混蛋!大豬蹄子!”

這聲音一點威脅力度都沒有,反而嬌媚動人,讓他悸動不已。

許晏喉結滾了滾,啞著聲音,哄道:“寶貝,把頭擡起來。”

“寶貝,親親我好不好?”

……

他低沈暗啞的的聲音令她臉熱的不行,心也跳的更快了,她繼續埋在他肩頸處,但實在被他纏的不行,要是不給,他定會繼續變著花樣,她只好緊繃著腳趾,湊上去吻了吻他微張的嘴唇。

等她想移開相貼的唇瓣,他立馬勾了上來,攫取著屬於她的氣息,用力地探索過每一個角落,還低語的誇她,“乖妹妹……”

幅度越來越大。

……

1977年的高考是由各省分別命題和組織考試的。京市的高考日期定在了12月7、8、9日,其他省份的考試時間雖不一樣,但都相差不了幾天。

離高考也只有1個多月的時間,江暖的文化課覆習的很紮實,每天只需花點時間背一下政史低,做一會習題增加熟練度便可。

其他時間則集中用在畫畫上,她是美術生,在後世也經歷過集訓,對於考試她還是有經驗的,她不慌,按著節奏來就好。

自恢覆高考的消息宣布後,所有人一窩蜂地往書店搶購書籍,關於高考用書全都售罄,只有小部分人幸運的買到了,沒有買到的人就求爺爺告奶奶四處尋人幫忙買書。

畢竟中斷了十年的高考,廣大求學人對知識的強烈渴望是無法形容的,可想而知他們會有多瘋狂。

這一個多月,全部人都在死磕書本,已經到了廢寢忘食,懸梁刺股的程度。

李元元他們都停掉了工作,全天呆在許家跟大夥們一塊覆習,討論,查漏補缺,家裏人每天都會做很多好吃的給他們這些高考生補腦子。

一大夥人整整齊齊胖了不少,連江暖也重了兩斤,但她問許晏時,許晏還並不覺得她有胖,反而還覺得她還很瘦,吃飯時還使勁給她夾肉。

她不瘦好嗎?她是前凸後翹好不啦,不知道誰之前承認她很大的,每次埋著她都急色的要死。

如果再胖一點,肚子上長肉就不好看了,她還要穿美美的衣服呢。

……

江暖備考備的辛苦,畫畫的精力消耗太大,不僅他們待考生辛苦,許晏也“辛苦”,忍的辛苦,他素了一個多月,盡量克制自己,不能讓江暖累到,他也盼著他們考完試的那天,他一定要狠狠要她,把素了一個月都給補回來……

12月7號很快就到了,昨天夜裏氣溫驟降,外面陣陣大風呼嘯而過,淒厲的號叫,但都抵擋不住大夥對於高考心頭的熱火。

大夥都頂著寒冷的天氣早早起床了。

江暖一大早也被許晏叫起來了,她畏冷,許晏的體溫高,一整晚她都窩在他懷裏睡,讓他抱著她睡,她的腳還夾在他小腿中間,她渾身暖乎乎的,舒服極了。

太暖了,江暖被叫醒後,仍抱著他賴床。

她往他的胸口拱了拱,軟軟綿綿的撒嬌道:“哥哥,老公,寶貝,我再瞇一分鐘,外面太冷了,都下雪了。”

她的考場離家有半個小時車程,許晏怕去到考場會誤點,不能拖了,他立刻起身幫她穿衣,她晚上沒有穿內衣睡覺的習慣,她說會很不舒服,他便摸索著把她的睡衣脫了,幫她穿好內衣,再給她依次穿上羊毛打底、毛衣、外套、外褲。

江暖被他伺候的很舒服,他也甘之如飴,連外套也沒披,就抱起還在迷糊的她往浴室去給她洗漱。

等吃完早餐後,江暖檢查了自己的準考證、文具等,確定都帶齊了,許晏幫她帶好圍巾和毛茸茸的帽子,才出門。

許老爺子和沈家一家都來到門口,趙莉莉一家也來了,趙莉莉和江暖是一個考場的,許晏開吉普車送江暖去考場,順便捎上趙莉莉。

沈家偉和沈家銘也在一考場,沈外公也叫了一輛吉普車載他們去,順便到李元元和莊研家去載上她們,她們也跟沈家偉他們一樣一個考場。

家裏這會一共有四個高考生,家人們說不擔心都是假的,連心態最穩的家裏男人們都忍不住囑托他們:

“暖暖,莉莉,家偉,家銘,你們加油啊,心態一定要穩住!”

“試題再難都不要怕,仔細審題,沈著冷靜!”

“名字、準考證什麽的一定要第一時間寫,別漏了……”

……

眼看著他們說著說著就想陪他們去考點,沈家偉打斷他們滔滔不絕的話:“別說了,越說我越緊張,我啥都帶齊了,試卷發下來我第一時間立馬寫上個人信息,家人們,天冷,你們先進屋,我們會好好考的!”

“好好好,我們在家給你們準備大餐,你們好好發揮!加油,你們最棒!”

許晏也開口:“時間不早了,我們先出發了。”

四名考生跟家人揮了揮手,坐上了車。

江暖和趙莉莉的考點設在一所比較郊區的小學,開車都要半個小時才到。

到達考點,八點一刻鐘,考點門口前貼著好幾處紅底白字的醒目標語,比如眼前的這處標語寫著:青年們要充分認識自己所負的重任,祖國在期待你們,人民在期待你們,革命在期待你們。

江暖以及很多考生都看著這些標語,內心無不動容,這次的高考對於人們來說是準備時間最短、最倉促的一次考試,真正是千軍萬馬爭過獨木橋,可謂空前絕後。

考點前已是人潮洶湧,還有不少從遠處跑來的考生。

大家都呵著白氣,縮著脖子,搓著手,有些考生還在爭分奪秒的看書,大聲背語錄。

考點還沒到點開門,許晏讓江暖和趙莉莉待在車裏,外面太冷了,

趙莉莉有些緊張,她在後座直起身子,趴在副座上,深呼吸道:“嫂嫂,我之前都沒有緊張的感覺,現在到這後,我有點緊張了,好多人參加考試啊……”

京市設置了很多考點,每個考點應該都是這樣人潮洶湧的場面,高考恢覆的這幾年,不限年齡,參加考試的人群年齡懸殊,長者已過而立之年,已婚或者已育,少者尚未加冠。

江暖還看到考場有好多四五十歲的大叔,拿著準考證目光如炬地看著那些激勵人心的標語。

對於極多數人來說,他們十年都沒有學習,很多人都是靠臨時突擊上考場的,不像江暖他們,早早備考。

與眾多考生相比,他們這些早早備考的人就像是擁有了一道幸運buff加持。

江暖看著趙莉莉緊張的表情,給她鼓了鼓氣:“莉莉,很多人都是只備考了一個月,而我們備考了那麽久,已經比其它人幸運了,我們穩住心態,像平常那樣做題就行,千萬不能慌,你一定可以的,到時我們一起上大學!”

趙莉莉用力的點了點頭。

外面哨聲響起,江暖看了眼許晏,許晏摸了摸她的臉,說:“加油,我相信你,我在外面等你們,到時接你們去吃飯。”

江暖心暖暖的,她微微朝他一笑,便拉著趙莉莉一同前往考場。

……

為期三天的考試結束,其實普通考試考兩天就結束了,第三天的英語考試是不計入總分的。

但江暖他們都考了,對於江暖來說,她從小上的便是國際學校,她英語很好,能跟外國人流程交流,不過她的英語水平並沒有用武之地,因為這次的英語高考確實是太簡單了,在後世小學生都會做的那種。

江暖考完試後的隔天她還要去考美術專業考試,她考完英語後,回家拿了畫畫工具便讓許晏載著去東區。

在東區的招待所住了一晚後,隔天一大早便去了國立美術學院參加術科考試。

前來考試的人不少,江暖找好她的座位邊安靜等待監考老師發試卷。

拿到試卷,江暖看到試題後,胸有成竹。

這些試題都在她預想的範圍內。

她沈下心來,開始動筆……

……

對於江暖來說,為期四天的考試才終於結束,她下午回去吃了家裏人的準備的大餐後,就立馬洗漱完躺床大睡特睡。

吃了晚飯後許晏便回部隊處理了積攢了4天的工作,晚上他回到房間,看著江暖的睡的香沈的睡顏抿了抿唇,低聲呢喃道:“寶貝,今晚就先放過你……”

接著他便去浴室洗漱,洗漱完後就赤著上身便翻開被子,躺了進去,他體溫高,晚上也喝了酒,穿太多會很熱。

睡的香香的嬌寶貝感知他的存在後,便立馬鉆進他的懷裏,八爪魚似的纏了上來,今晚她也喝了酒,身體熱熱的,許晏心一跳,她居然不著一縷,緊緊貼著他。

這時,還在睡夢中的嬌寶貝呢喃:“哥哥……”

“寶寶,怎麽了,我在……”

“你……今天還沒說……”

許晏悶悶笑了一聲,這小睡蟲居然還惦記著那句話,他沈聲溫柔道:“暖暖我愛你,很愛很愛你……”這是他每天都會對她說的話。

小睡蟲著這才安靜下來,緊緊貼著他睡。

黑暗中的觸感加倍,許晏體內的火燒的越來越旺,他喘了喘終於控制不住,吻上那讓他朝思暮念的香甜之上。

……

作者有話說:

關於美術考試這一塊,是我虛構的,美術考試要1978年才開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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