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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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教一走, 穆錦凡也從後面奔過來匯合了。
“咋回事？”
餘笑笑搖頭，“沒事，政教走了。”
“他和你說什麽了？”
“還能說什麽, 不讓亂走唄，行了我們走吧。”餘笑笑說著就準備擡腳, 結果被穆錦凡攔住。
“等等, 和你說件事。”
餘笑笑回頭，“說。”
穆錦凡話到嘴邊但面露難色, 偏頭想了想，竟突然大腦斷片一般，把剛才要說的話忘了個一幹二凈。
餘笑笑無奈，最後跟她說想起來再說, 兩人就這樣下了樓出了A棟。因為A棟學生都在上課, B棟的高一在當群演也沒時間來這邊轉悠，幾乎一眼望去都沒什麽人。
兩人沿著墻根一路向前, 最後停在A棟和B棟的懸空走廊交接處。
向前一探, A棟樓下寥寥無幾和B棟樓下人聲鼎沸簡直天差地別，遠遠就能聽見那頭一群穿個校服的學生和劇組工作人員在樓下湧動。
“這麽熱鬧的麽？”穆錦凡率先驚嘆。
“能看見宋依麽？”餘笑笑墊腳問。她往那邊一看，可只能看見人頭,
很多的人頭。
“你最近怎麽那麽關註宋依？”
餘笑笑想了想, 竟然一時不知道怎麽回答。不過穆錦凡也沒在意，扶著餘笑笑肩膀，一下下往上竄。
B棟那邊人太多，而且餘笑笑眼尖的看見政教也在那站著，所以兩人只能眼巴巴的看著, 對熱鬧望而卻步。
“你看沒看見啊。”
“不行，人太多了, 要不咱倆再往前走走吧。”
“你就看攝影機位置就行了啊。”
“攝影機在最裏邊。”
“行吧，避著點政教。”
話落，擡腳往繼續AB樓之間的一片小樹林，繞過小樹林途經一個拐角，正好能到達B樓拉警戒線的地方。小樹林隱隱掩住兩人身形。
但不巧的是，劉極因為劇情需要，帶著人來小樹林踩點，剛從拐角轉過來，迎頭就撞上了人。
“！！”餘笑笑感到前面有人猛的挺直腰板。穆錦凡被撞了一下，哎呦一聲後也正立著，只一眼，她就認出來了劉極。
她神色激動，拽著餘笑笑的袖子。
“劉導！”穆錦凡小聲喊了句。
餘笑笑就在她面前，聽的真切。
劉導？
劉極！
這個名字並不陌生，他就是盛瑞那個金牌導演，30出頭的年級，拿獎拿到手軟。
“劉導好。”餘笑笑驚恐的面色一變，及時迎上笑意。但其實心裏卻在隱隱擔心。
他不會告訴政教有高三的翹課進現場吧。
劉極也是一楞，停下後仔細打量面前這個笑面女孩，皺了下眉。
他眼睛毒辣是娛樂圈出了名的，所挑的藝人沒有不是大紅大紫的。正是如此，高一即使人多，但他敢確定，應該沒在學生群演裏見過這個女生。
“你是高一的？”
“啊。”餘笑笑楞了一下連忙回答，“我們高一的高一的。”
劉極眉頭皺在一起。
餘笑笑不知他什麽意思卻也沒打算再糾纏，看著不遠處的高一群演，靈光一閃，拽著穆錦凡的手腕就準備沖過去。“劉導，您忙，我們這就回到崗位上。”
“等一下！”
餘笑笑走了兩步的腳剎那間停下，回頭問，“有什麽問題麽？”
劉極嘆了口氣，對旁邊人說，“陳琪是不是還沒到？”
“剛才接了電話，說肚子不太舒服，在醫院打點滴。”
“行。”劉極臉色不好，但沒有發作出來，看的出來沈下了氣，“打點滴是吧，告訴她以後都不用來了。”
餘笑笑豎耳朵聽著兩人的對話。
陳琪她自然也是知曉一二的，前段時間播出一部網劇，陳琪作為女主賺了不少的粉絲。
她側頭和穆錦凡對視了一眼。
網傳過她耍大牌。
劉極的戲都不來？她是真肚子疼還是耍大牌？
“你叫什麽名字？”
“餘笑笑。”她幾乎是下意識說出來，說完才猛然想起來，不該報真名。這要是他去和政教核實了，後果……
穆錦凡也報上了姓名，都是真名。
餘笑笑有種不好的預感。
“你們留這，一會有個有臺詞的戲。”他說著沖旁邊人說，“把陳琪那段戲給她看看，另外發一份給許嘉。”
小助理從包裏拿出一個本子，遞給餘笑笑。餘笑笑接過，還沒從劉極剛才那句話裏走出來。
露臉…戲？
她又和穆錦凡兩兩相望。
拜托，她倆就是溜出來看一眼唐琸的就回去的，怎麽唐琸還沒看到，反而被扣了呢。
沒等兩人說話，劉極就已經用對講機叫人帶設備來了。
放下對講機，他讓兩人跟著，一路往小樹林走去，邊走邊給講戲。
餘笑笑手裏的臺詞本猶重千金，劉導挑演員這麽隨意的麽？再說，演戲就必然被政教看見啊。
進退兩難。
劉極講戲非常認真，說完似乎為了照顧兩人的“緊張”心情，還說了幾句雞湯。
“放輕松，一會過一條看看效果。餘笑笑你飾演的角色主要需要囂張”
囂張？餘笑笑看了眼本子，她是知道陳琪為什麽不來了。
這明明就是一個反派角色啊，可愛的外表是掩飾，蛇蠍的心腸才是本質啊。
騙女主來小樹林，情敵之間進行較量。最後男主帶女主跑走了，剩她被政教抓。甜甜的網劇，反派都都是妥妥的炮灰啊。
但是這……臺詞，這臺詞哪裏只有幾句話啊，這可是寫了一大頁和女主的對話。
“劉導，這我不行，我都沒背臺詞。”
“背臺詞？”
餘笑笑把本子給劉極看，“上面都是女主和她的對話，很多，要不您找其他人吧，我們就先走了。”
劉極聽連看都沒看就笑了，“沒讓你演陳琪的那份，裏面有個同學甲，兩句臺詞，記不住麽？”
“同…同學甲啊。”餘笑笑尷尬的把手縮了回來。她還真就以為——
“以後會有機會的。”劉極沒由頭的說了一句。
但餘笑笑還沒反應過來，就有好多人扛著設備走了過來。各種黑色鏡頭和軌道，讓餘笑笑有些恍惚。
曾經她也接受過燈光洗禮，甚至想象著登上更高的舞臺。但似乎天不遂人願，還沒開始，舞蹈生涯就已經結束了，從高二那次腳傷後她就再也沒登過臺。腳踝的傷愈合了，但跳舞，卻成了一道永遠都越不過坎。
如果不是受傷，沈子漠現在能管住她？她早就不知道在那個藝考培訓學校學習了。
“笑笑，宋依！”不多時穆錦凡拽了她一下，餘笑笑轉身，正好看見在來往人群裏，和她穿著一樣校服的宋依走了進來。
對於女生來說略高挑的個頭，膚白貌美，宋依幾乎與照片裏一模一樣。
穆錦凡在餘笑笑身後又興奮的不行，一直小聲的在餘笑笑耳邊嘟囔，“看到明星了！”
宋依身側似乎跟著助理，助理端著水杯，搭著外套，肩上還挎著——小熊包！
餘笑笑聽穆錦凡誇宋依氣場強大，冷哼了一聲，挺直腰身，勝負欲莫名爆棚，“就這？”
“你以前不挺看好宋依的麽？”
“以前是以前…”
最後一個前字還掛在嘴邊，餘笑笑穿過宋依，在她身後率先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形。
她一怔，默了一秒鐘後一個華麗轉身，穆錦凡什麽也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推在身前充當人肉盾牌，餘笑笑試圖用她把自己掩的一幹二凈。
“你幹什麽？”穆錦凡茫然回頭看。
餘笑笑把頭幾乎埋到穆錦凡後背裏，紮根一般晃了晃腦袋小聲道，“別說話！”
啊這就離譜，這都能碰上？？
“笑笑！”
“幹什麽？”餘笑笑沈悶的聲音從後背傳了出來。
“我……我看見…”穆錦凡瞪著眼睛看前面的來人，說話斷斷續續，言語間滿是震驚，“我好像看見沈子——漠了。”
他西裝革履，強大的氣場淩然於上。餘笑笑沒有擡頭，卻已經感受到了。
沈子漠怎麽進來學校的啊，和劇組有合作？…再難不成是來探班宋依的？
餘笑笑趴在穆錦凡背後想，很快就鎖定第二個設想，沈子漠是跟在宋依身後進來，現在又不知道在聊什麽，一直在宋依身旁，不是探班宋依，還能怎麽進來的？
“你拍我一下，我是不是…在做夢？”聞聲餘笑笑無奈敷衍的拍了兩下。
穆錦凡說的不誇張，沈子漠只杭州狀元這個名頭就幾乎是每一個老師都和自己學生宣傳過的。當年沈子漠高中狀元，南杭附中硬是連著放了三天的煙花，來往路人都要問一句什麽好事？
如此盛名，豈能不知。
加上見過他的人吹捧盛顏，迄今為止，沈子漠幾乎是所有學校學生仰慕在心中的神級人物。
誰說上帝不會門窗同時打開，喏，沈子漠就是個很好的例子。
原本寂寥的樹林一下熱鬧起來。
但這熱鬧似乎並不屬於餘笑笑，她在角落裏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享受一個人的孤獨。
“笑兒，你快出來看啊，在我身後幹什麽？”穆錦凡說著準備回頭，一把被餘笑笑拽住板正回去。“別說話，別說我在。”
“你看到政教了？”
“不，我看到了一個比政教還可怕的人。”
“笑兒…”
“咋——”了字還沒出口，餘笑笑身前猛然一空，她睜開眼時穆錦凡已然甩開她，反而繞到了她身後，像她一樣躲了起來。餘笑笑的心幾乎漏掉一個節拍，手僵在半空中半天落不下去。
她目視前方，剛才的來人已經落坐在與她一齊的折疊椅上，他西服外面搭了一件黑色外套，還是早上她給挑的。他身向後倚在靠背上，坐姿端正，目光向前不未偏移半分。
餘笑笑暗松了口氣，還好沈子漠餘光沒有看到她。然而她只把目光放在了沈子漠身上，全然不知側方危險的來襲。
“笑兒，我看見政教了。”穆錦凡拽著她的校服，低聲說出口。不過一點都沒給餘笑笑反應的機會，還在暗自竊喜的餘笑笑同學頓時脊背一涼。
當初被罰的三千字檢討可還歷歷在目。
政教顯然是看到了她，眉頭一皺，但沒直接上前把兩人遣送回去。
凡事要先從大局考慮。這裏人多，去了抓兩個逃課的學生，只會影響嘉華的聲譽。
政教回想在走廊裏的一幕，他當時真應該當時在走廊就把人摁回去。
餘笑笑觸及政教的目光眨眼連忙錯開。算了，他只求沈子漠不要看見她。
“凡子，我們跑吧。”
穆錦凡也是無奈，“怎麽跑，跑了一問政教就能知道咱倆，咱倆當時留的真名。”
人沒了，導演一問，嘉華哪有不知道餘笑笑的政教啊，一問一個準。
“餘笑笑，你過來一下。”
餘笑笑聞聲一怔。
劉極給演員們簡單說了一下站位，算著突然發現還少人，他四下看了眼，在最右邊人群邊緣處看到餘笑笑，發聲叫她，招手示意她過來。
但現場聽見聲音微楞的可不止餘笑笑一人。所有人都順著劉極的視線，落到這個他們從來就沒見過的女孩身上。而原本盯著現場設備安裝的沈子漠，將頭側了過去，表情清淡，眼神卻緊緊的鎖在她身上，隨著她的動作一寸寸移動。
不過餘笑笑一路撓頭，胳膊把把眼睛擋的嚴嚴實實。
就這樣，在一群人的目光下餘笑笑和穆錦凡來到了劉極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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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好忙，但本周更新會努力更的，沖了！
感謝支持呀，我的動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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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笑笑回頭，“說。”
穆錦凡話到嘴邊但面露難色, 偏頭想了想，竟突然大腦斷片一般，把剛才要說的話忘了個一幹二凈。
餘笑笑無奈，最後跟她說想起來再說, 兩人就這樣下了樓出了A棟。因為A棟學生都在上課, B棟的高一在當群演也沒時間來這邊轉悠，幾乎一眼望去都沒什麽人。
兩人沿著墻根一路向前, 最後停在A棟和B棟的懸空走廊交接處。
向前一探, A棟樓下寥寥無幾和B棟樓下人聲鼎沸簡直天差地別，遠遠就能聽見那頭一群穿個校服的學生和劇組工作人員在樓下湧動。
“這麽熱鬧的麽？”穆錦凡率先驚嘆。
“能看見宋依麽？”餘笑笑墊腳問。她往那邊一看，可只能看見人頭,
很多的人頭。
“你最近怎麽那麽關註宋依？”
餘笑笑想了想, 竟然一時不知道怎麽回答。不過穆錦凡也沒在意，扶著餘笑笑肩膀，一下下往上竄。
B棟那邊人太多，而且餘笑笑眼尖的看見政教也在那站著，所以兩人只能眼巴巴的看著, 對熱鬧望而卻步。
“你看沒看見啊。”
“不行，人太多了, 要不咱倆再往前走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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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避著點政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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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巧的是，劉極因為劇情需要，帶著人來小樹林踩點，剛從拐角轉過來，迎頭就撞上了人。
“！！”餘笑笑感到前面有人猛的挺直腰板。穆錦凡被撞了一下，哎呦一聲後也正立著，只一眼，她就認出來了劉極。
她神色激動，拽著餘笑笑的袖子。
“劉導！”穆錦凡小聲喊了句。
餘笑笑就在她面前，聽的真切。
劉導？
劉極！
這個名字並不陌生，他就是盛瑞那個金牌導演，30出頭的年級，拿獎拿到手軟。
“劉導好。”餘笑笑驚恐的面色一變，及時迎上笑意。但其實心裏卻在隱隱擔心。
他不會告訴政教有高三的翹課進現場吧。
劉極也是一楞，停下後仔細打量面前這個笑面女孩，皺了下眉。
他眼睛毒辣是娛樂圈出了名的，所挑的藝人沒有不是大紅大紫的。正是如此，高一即使人多，但他敢確定，應該沒在學生群演裏見過這個女生。
“你是高一的？”
“啊。”餘笑笑楞了一下連忙回答，“我們高一的高一的。”
劉極眉頭皺在一起。
餘笑笑不知他什麽意思卻也沒打算再糾纏，看著不遠處的高一群演，靈光一閃，拽著穆錦凡的手腕就準備沖過去。“劉導，您忙，我們這就回到崗位上。”
“等一下！”
餘笑笑走了兩步的腳剎那間停下，回頭問，“有什麽問題麽？”
劉極嘆了口氣，對旁邊人說，“陳琪是不是還沒到？”
“剛才接了電話，說肚子不太舒服，在醫院打點滴。”
“行。”劉極臉色不好，但沒有發作出來，看的出來沈下了氣，“打點滴是吧，告訴她以後都不用來了。”
餘笑笑豎耳朵聽著兩人的對話。
陳琪她自然也是知曉一二的，前段時間播出一部網劇，陳琪作為女主賺了不少的粉絲。
她側頭和穆錦凡對視了一眼。
網傳過她耍大牌。
劉極的戲都不來？她是真肚子疼還是耍大牌？
“你叫什麽名字？”
“餘笑笑。”她幾乎是下意識說出來，說完才猛然想起來，不該報真名。這要是他去和政教核實了，後果……
穆錦凡也報上了姓名，都是真名。
餘笑笑有種不好的預感。
“你們留這，一會有個有臺詞的戲。”他說著沖旁邊人說，“把陳琪那段戲給她看看，另外發一份給許嘉。”
小助理從包裏拿出一個本子，遞給餘笑笑。餘笑笑接過，還沒從劉極剛才那句話裏走出來。
露臉…戲？
她又和穆錦凡兩兩相望。
拜托，她倆就是溜出來看一眼唐琸的就回去的，怎麽唐琸還沒看到，反而被扣了呢。
沒等兩人說話，劉極就已經用對講機叫人帶設備來了。
放下對講機，他讓兩人跟著，一路往小樹林走去，邊走邊給講戲。
餘笑笑手裏的臺詞本猶重千金，劉導挑演員這麽隨意的麽？再說，演戲就必然被政教看見啊。
進退兩難。
劉極講戲非常認真，說完似乎為了照顧兩人的“緊張”心情，還說了幾句雞湯。
“放輕松，一會過一條看看效果。餘笑笑你飾演的角色主要需要囂張”
囂張？餘笑笑看了眼本子，她是知道陳琪為什麽不來了。
這明明就是一個反派角色啊，可愛的外表是掩飾，蛇蠍的心腸才是本質啊。
騙女主來小樹林，情敵之間進行較量。最後男主帶女主跑走了，剩她被政教抓。甜甜的網劇，反派都都是妥妥的炮灰啊。
但是這……臺詞，這臺詞哪裏只有幾句話啊，這可是寫了一大頁和女主的對話。
“劉導，這我不行，我都沒背臺詞。”
“背臺詞？”
餘笑笑把本子給劉極看，“上面都是女主和她的對話，很多，要不您找其他人吧，我們就先走了。”
劉極聽連看都沒看就笑了，“沒讓你演陳琪的那份，裏面有個同學甲，兩句臺詞，記不住麽？”
“同…同學甲啊。”餘笑笑尷尬的把手縮了回來。她還真就以為——
“以後會有機會的。”劉極沒由頭的說了一句。
但餘笑笑還沒反應過來，就有好多人扛著設備走了過來。各種黑色鏡頭和軌道，讓餘笑笑有些恍惚。
曾經她也接受過燈光洗禮，甚至想象著登上更高的舞臺。但似乎天不遂人願，還沒開始，舞蹈生涯就已經結束了，從高二那次腳傷後她就再也沒登過臺。腳踝的傷愈合了，但跳舞，卻成了一道永遠都越不過坎。
如果不是受傷，沈子漠現在能管住她？她早就不知道在那個藝考培訓學校學習了。
“笑笑，宋依！”不多時穆錦凡拽了她一下，餘笑笑轉身，正好看見在來往人群裏，和她穿著一樣校服的宋依走了進來。
對於女生來說略高挑的個頭，膚白貌美，宋依幾乎與照片裏一模一樣。
穆錦凡在餘笑笑身後又興奮的不行，一直小聲的在餘笑笑耳邊嘟囔，“看到明星了！”
宋依身側似乎跟著助理，助理端著水杯，搭著外套，肩上還挎著——小熊包！
餘笑笑聽穆錦凡誇宋依氣場強大，冷哼了一聲，挺直腰身，勝負欲莫名爆棚，“就這？”
“你以前不挺看好宋依的麽？”
“以前是以前…”
最後一個前字還掛在嘴邊，餘笑笑穿過宋依，在她身後率先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形。
她一怔，默了一秒鐘後一個華麗轉身，穆錦凡什麽也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推在身前充當人肉盾牌，餘笑笑試圖用她把自己掩的一幹二凈。
“你幹什麽？”穆錦凡茫然回頭看。
餘笑笑把頭幾乎埋到穆錦凡後背裏，紮根一般晃了晃腦袋小聲道，“別說話！”
啊這就離譜，這都能碰上？？
“笑笑！”
“幹什麽？”餘笑笑沈悶的聲音從後背傳了出來。
“我……我看見…”穆錦凡瞪著眼睛看前面的來人，說話斷斷續續，言語間滿是震驚，“我好像看見沈子——漠了。”
他西裝革履，強大的氣場淩然於上。餘笑笑沒有擡頭，卻已經感受到了。
沈子漠怎麽進來學校的啊，和劇組有合作？…再難不成是來探班宋依的？
餘笑笑趴在穆錦凡背後想，很快就鎖定第二個設想，沈子漠是跟在宋依身後進來，現在又不知道在聊什麽，一直在宋依身旁，不是探班宋依，還能怎麽進來的？
“你拍我一下，我是不是…在做夢？”聞聲餘笑笑無奈敷衍的拍了兩下。
穆錦凡說的不誇張，沈子漠只杭州狀元這個名頭就幾乎是每一個老師都和自己學生宣傳過的。當年沈子漠高中狀元，南杭附中硬是連著放了三天的煙花，來往路人都要問一句什麽好事？
如此盛名，豈能不知。
加上見過他的人吹捧盛顏，迄今為止，沈子漠幾乎是所有學校學生仰慕在心中的神級人物。
誰說上帝不會門窗同時打開，喏，沈子漠就是個很好的例子。
原本寂寥的樹林一下熱鬧起來。
但這熱鬧似乎並不屬於餘笑笑，她在角落裏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享受一個人的孤獨。
“笑兒，你快出來看啊，在我身後幹什麽？”穆錦凡說著準備回頭，一把被餘笑笑拽住板正回去。“別說話，別說我在。”
“你看到政教了？”
“不，我看到了一個比政教還可怕的人。”
“笑兒…”
“咋——”了字還沒出口，餘笑笑身前猛然一空，她睜開眼時穆錦凡已然甩開她，反而繞到了她身後，像她一樣躲了起來。餘笑笑的心幾乎漏掉一個節拍，手僵在半空中半天落不下去。
她目視前方，剛才的來人已經落坐在與她一齊的折疊椅上，他西服外面搭了一件黑色外套，還是早上她給挑的。他身向後倚在靠背上，坐姿端正，目光向前不未偏移半分。
餘笑笑暗松了口氣，還好沈子漠餘光沒有看到她。然而她只把目光放在了沈子漠身上，全然不知側方危險的來襲。
“笑兒，我看見政教了。”穆錦凡拽著她的校服，低聲說出口。不過一點都沒給餘笑笑反應的機會，還在暗自竊喜的餘笑笑同學頓時脊背一涼。
當初被罰的三千字檢討可還歷歷在目。
政教顯然是看到了她，眉頭一皺，但沒直接上前把兩人遣送回去。
凡事要先從大局考慮。這裏人多，去了抓兩個逃課的學生，只會影響嘉華的聲譽。
政教回想在走廊裏的一幕，他當時真應該當時在走廊就把人摁回去。
餘笑笑觸及政教的目光眨眼連忙錯開。算了，他只求沈子漠不要看見她。
“凡子，我們跑吧。”
穆錦凡也是無奈，“怎麽跑，跑了一問政教就能知道咱倆，咱倆當時留的真名。”
人沒了，導演一問，嘉華哪有不知道餘笑笑的政教啊，一問一個準。
“餘笑笑，你過來一下。”
餘笑笑聞聲一怔。
劉極給演員們簡單說了一下站位，算著突然發現還少人，他四下看了眼，在最右邊人群邊緣處看到餘笑笑，發聲叫她，招手示意她過來。
但現場聽見聲音微楞的可不止餘笑笑一人。所有人都順著劉極的視線，落到這個他們從來就沒見過的女孩身上。而原本盯著現場設備安裝的沈子漠，將頭側了過去，表情清淡，眼神卻緊緊的鎖在她身上，隨著她的動作一寸寸移動。
不過餘笑笑一路撓頭，胳膊把把眼睛擋的嚴嚴實實。
就這樣，在一群人的目光下餘笑笑和穆錦凡來到了劉極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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