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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邀請函後三天。

十一月八日, 北平市。

上午十點，PU游戲公司租下的活動場館內外，已是一片群魔亂舞。而帶著一只貓等待排隊安檢的葉衛丹, 只覺得自己與周圍格格不入。

只見, 他前面一個在臉頰上畫了狐貍胡須的漩渦鳴人, 身後一個戴了寫輪眼美瞳的宇智波佐助, 兩個人正隔著他進行動畫場景重現，瞪視的下一秒好像就要親上了，搞得他不知應不應該自覺讓出排隊的位置, 以避讓周圍拍照人的攝像頭。

只見，某月，某某師，某某某舟……諸多熱門抽卡游戲裏的角色齊聚一堂，上演原劇情根本不會出現的拉郎。同樣是游戲, 熱度衰退的某某情緣三依然占據著奇裝異服人群中的幾分之幾，總而言之和上文所提的幾個游戲一起，叫人不得不產生，這種盔甲真的能在戰鬥中提供防護的疑惑。

只見, 顏色各異的洛麗塔、JK、漢服人群中，混著穿痛T或格子襯衫，戴著口罩的男性和少數女性。相比之下, 什麽十幾個穿蜘蛛俠緊身衣的人組團勁舞, 什麽戴著彩色假發拿著麥克風的人, 喲喲喲喲唱rap給蜘蛛俠勁舞團配樂，什麽地鐵老人看手機窗戶舉牌寫快逃……不不不, 再怎麽說，這些人都很奇怪。

“這不完全是個漫展嗎……”

站在葉衛丹肩上, 認識不少角色的陳二煌忍不住感嘆。

“沒錯，這就是漫展啊。”

葉衛丹捂臉附和。

所以他們為什麽要千裏迢迢跑到北平市來參加漫展？

……當然不是因為PU承包了旅費和五星酒店食宿費。

絕對不是！

陳二煌姑且還背著一個來見面試官的任務，哪怕天才曉得他入職都一個月了，為什麽才進入面試環節。

葉衛丹作為被邀請來的PU區熱門主播，也是有工作的，不然游戲公司付的費用豈不是打水漂。

雖然一人一貓此刻都想調頭離開，但金錢的力量到底讓他們卻步，最終通過設在某號門前的安檢，進入了場館內。

場館內比外面更加群魔亂舞，因為中央和四周懸掛著五面大顯示屏，重覆播放著游戲宣傳片。昂揚的快節奏主題曲掩蓋不住海潮般的鼎沸人聲，熱氣撲面而來，不是開了暖氣，而且純粹由人群聚集導致的溫度上升。

小黑貓打了個噴嚏。

他這個位置很適合同葉衛丹咬耳朵，問：“所以面試官在哪？”

PU的面試官絕不可能是本宇宙人物，同他見面極為危險。葉衛丹是這麽認為，打定主意就算他哥去面試他也要跟著。

直到他哥問出這個問題。

“對面沒有發消息約見面地點嗎？”

“只說在PU這次的線下活動上見面。”

“……見面時間呢？”

“問得好，我也很想知道。這次活動連續舉辦兩天，那面試官連是哪一天見面都沒提。”

一人一貓站在烏泱泱的人群中。

他們陷入同樣的沈默。

“……”

“……”

“這麽不靠譜的嗎？！他沒說哥你也沒問？！”

“怎麽可能沒問！這三天我發了十多條消息詢問見面地點和時間，都沒回啊！”

“他沒說時間地面我們還跑過來……”

“反正酒店錢已經付了，空著房間多浪費……咳咳，我是說，反正很閑，跑一趟又無所謂。面試官肯定掌握著非凡力量，我還因為只要進來，面試官就會刷地瞬移出現呢。”

“……這人群密集度哪有足夠瞬移出現的空間。”

“也是。”

接下來難道要在偌大場館中尋找面試官嗎？半點線索不給就算是警察也無從下手啊。

嘀嘀咕咕中，他們在門廳這處站了太久，逐漸顯得影響交通。

為避免激起人怨挨打，葉衛丹一手護住小黑貓，一邊開始跟隨人群移動。

“接下來做什麽？活動策劃說我工作晚上才開始。”

陳二煌似乎想了想。

“李智汨好像因為工作也來了，他現在算內部人士，去找找他吧。”

據李芷密所言，他已經成功入職PU，但不知怎麽，職位好像不是調查員，而是更偏後勤的位置。

這次活動他是官方工作人員，此刻就在場館內。

場館內人數少說上萬，絕不是個找人的好地方。但他們進來就是為找面試官，找不到面試官，找別人也可以，反正都是一樣辛苦。

比較適合用手機的葉衛丹給李芷密發消息，收到回信後，又跟隨人流擠過數個分廳，才抵達李芷密說的位置。

經過人潮分流，這裏的擁擠程度至少不會摩肩接踵，但一眼望去，見到的高挑“女性”中，卻沒有李芷密的身影。

葉衛丹低頭，再看一次短信。

然後擡頭。

“他說他是壹原侑子。”

那誰？

陳警官也有沒補過的番，小黑貓的金眸中寫著大大的問號。

要不是為了解PU這游戲裏已經出現過的諸多神秘，葉衛丹可能要和他哥一起問那誰。

不過現在他已經可以給他哥講解了。

“那邊那個穿花裏胡哨和服的……等等？”

《四月一日靈異事件簿》不是什麽會惹來大批人蜂擁觀看的熱門番劇，其中主要角色壹原侑子更是COS難度較高，這個分廳甚至整個場館裏，可能都只有這一個戴到小腿黑長直假發，又穿臃腫和服的“女人”，想找很容易，再醒目不過。

所以葉衛丹說等等，不是因為找錯。

他說等等，是因為“壹原侑子”身邊站著的那個“四月一日君尋”。

“艹，”少年人驚訝得下巴快掉在地上，“那不是厲拓警官嗎？”

陳二煌無法理解：“哈？”

陳二煌定睛再看：“竟然是真的？？？”

厲拓不知道遠處有兩雙眼睛對著他瞪圓了，三十好幾的男人摸著臉上粉底齜牙咧嘴，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做這個打扮來這裏。

他對面，完全看不出是男性的女人點了點頭。

“特殊刑偵部的要求我已經全部了解了，最遲明天給你回覆可以嗎？”

“沒問題。”厲拓點點頭，只想早點回去卸妝。

要不是李芷密說他今天在這個場館內有工作不能離開，厲拓是絕不會同意這種接頭方式的。

……至少沒有被認識的人看見，他想，在李芷密說了下次見後立刻轉身離開。

於是，由於周圍人員太過雜亂，這位多年刑警也沒發現，遠處有人舉起手機給他來了個十連拍。

“不找個法子發到溫湖市刑警大隊的群裏，都有愧於之前我為救布丁的一番辛苦啊。”吩咐葉衛丹拍照的陳二煌感慨。

葉衛丹只能為厲警官默哀。

雖然他也是幫兇……但之後社死的反正不是他。

少年收起手機，穿過人群，來到“壹原侑子”身邊。

李芷密也看到了他們，剛要開口打招呼，就聽到陳二煌和葉衛丹同時開口。

“芷密哥，你和厲警官約會？”

“為了抓你，老厲可真是下血本了啊。”

一個戀愛腦一個改不過來的警察思維，就算同時開口也很好分辨是誰在說話。

李芷密厚劉海下的臉色一僵，試圖解釋：“一些工作上的交接罷了。”

“嗯？”小黑貓歪頭，“是接你去看守所，還是接你去監獄？”

李芷密：“……”

李芷密：“怎麽可以這樣憑空汙蔑人清白。”

陳二煌：“你知道你渾身上下都寫滿了疑點吧……”

他說著還想追問，就聽到旁邊一聲尖叫。

“是小貓！”

“咪咪！”

“好可愛哦它站在肩膀上。”

“好像在和人說話一樣呢！”

“……”陳二煌閉上嘴。

逃過一劫的李芷密連忙轉移話題。

“找面試官？沒聽說過上面有這個安排啊。”他面露迷惑。

看來內部人員也不靠譜，或者說不靠譜是PU工作人員的固有屬性。

“在這裏找人可累得很，要不你們先去休息室坐會兒，我聯絡上面問問。”想了想後李芷密安排道，“休息室沒人，你們可以隨便使用，等我從上面得到回答後再說。”

葉衛丹並不覺得累。

但貓可是一天要睡二十小時的生物，他哥會累。

“哥你覺得呢？哦，那好。”

陳二煌沒有反對，少年便點點頭。

李芷密給他們帶路，“來這邊。”

休息室是場館邊緣的小房間，來到門口，李芷密回頭，“你們進去吧，我還要巡邏。”

小黑貓從葉衛丹肩上跳下，落到地上伸了個懶腰。少年不疑有他，伸手開門。

呯！

彩帶飄帶轟他一臉。

休息室裏的熱鬧聲音湧出來。

“Surprise！阿丹，成年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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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出現的作品應該都比較知名，就不一一介紹了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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