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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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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那位逃跑的,你可有線索?”秦玦問。

蒼鶴點了點頭,他進入禁區首先看得就是那些礎

“對於那位逃跑的, 你可有線索?”秦玦問。

蒼鶴點了點頭,他進入禁區首先看得就是那些闖入人,觀察他們的智腦, 還有武器……他已經有了大概的方向。

那種武器只有帝政身邊的護衛隊有,那智腦的等級編號樣式都不掩飾一下,帝國是和平太久了,沒有了對手, 才讓那帝政做起壞事來都如此不遮掩了。

蒼鶴抿唇吐出了兩個字:“帝政。”

秦玦滿意的瞇起了眼說:“去吧。”

目送著蒼鶴離開, 秦玦這才看向端腦,他剛已經看見端腦自動截獲了小家夥智腦的消息,他還沒來得及去看。

他點開正要看, 突然端腦響了一聲,那小家夥回應了, 這讓秦玦身子微僵。

小家夥已經醒了麽!

他點開消息一看,發現是唐逸發來的消息。

——【小爹爹,你怎麽又不接電話和視頻,你快回我,我查到第一代帝君秦玦的事了, 他就是現在的帝君秦玦, 他活了幾百年,很危險!即便他喜歡你也很危險, 你快回覆我。】

——【我已經知道了,而且, 我還知道了他就是傷害了我種子的人類。】

“啊!”秦玦眼瞧著那話, 身子更僵了。

小家夥知道了……

遠在辦公室的唐逸看見回應怔住了, 傷害植株種子的人類……竟是這麽巧?

那不就是仇敵嗎!

這帝君不僅知道他們的身份, 還是仇敵!

可他前先日子對著小爹爹表白了……

唐逸猛的站了起來, 表白不能說明什麽!

他忙能通知了唐傑,帶上了蒙杉和讓陸念將地下室的保鏢待命,前往帝宮去了。

不管鬥不鬥得過,起碼不能讓植株一株蒲公英面對敵人。

秦玦輕手輕腳的湊近門邊,遲疑了片刻,輕輕的擰開了房門,門後邊,那白發綠瞳的精靈就跪坐在床上,睜著那雙如同綠寶石一樣的眼睛看著他。

秦玦心頭猛跳,原本葉華之前只是普通樣貌的時候,他看著他靈動的神態就已經心猿意馬了,如今小家夥換成了他那獨有的絕美的樣貌,鮮活的就在了他面前,秦玦只覺得心跳的極快,快的仿佛都要從喉嚨間跳出來了,他幾乎克制不住的想要上前,狠狠的抱住他,將他融進自己的身體裏,骨血裏,與他融合成一體,讓他們再也不分開了,但他只是遠遠的站著,遠遠的瞧著,就像瞧著自己的天神與信仰。

他不舍得,他怎麽舍得這樣對待他的精靈……

這是他愛慕了幾百年的人,從當初叢林裏那一段相處的時間開始,他就在他心裏住了下來,從未離開過的人。

秦玦小步的走近,看起來優雅的步伐,卻略顯的淩亂,直到與他距離三步之遙,秦玦停了下來,溫柔的問:“你身體的力量有一部分與我同源,我剛剛用了力量為了修覆了身體,你看看還有什麽不舒服嗎?需要我做什麽嗎?”

葉華聞言,淺綠色的瞳微轉,看向了他,眼眸裏流轉著的細碎的光就像精靈尾翼抖落的發光晶瑩。

“原來你真的是「玦兒」。”

秦玦一怔,這聲「玦兒」叫的跟以往沒什麽不同,但秦玦就是聽出了其中的意味。

是從前的「玦兒」還非新認識的「玦兒」。

秦玦輕「嗯」了一聲,那小家夥低垂下了頭,長長的銀發鋪在床上就像是銀河。

秦玦的心懸了起來,就像在等待一個審判,可小家夥低著頭就是不說話。

無盡的沈默讓秦玦有些慌亂,在外無比冷靜,對付誰都游刃有餘的帝君此刻在葉華面前就像個做錯事的小孩,他上前了一步,單膝跪在了床前,仰頭看著床上的精靈,主動開了口:“我錯了。”

葉華眼微閃,就聽得那人說:“那些人不是你殺的,是我,我才是那個變異種,那天你我分別後,我就想起來了,我游蕩在叢林裏,一直想找你……想跟你道歉,但……”

但怎麽都找不到。

最後一次他說了狠話,氣走了面前的人,而後沒多久他就想起了一切,他游蕩在叢林,一個是理智並沒有完全回歸,他仍舊會跟變異種一樣在叢林裏覓食,一個就是心中有份執念,要找出眼前的人。

但直到他完全恢覆理智,被蒼有枝找到帶回人類陣營,他都沒有再見到眼前的人。

思緒截止到此,秦玦咽了咽滿嘴的苦味:“等我找到你時,你已經沈睡了……”

葉華身子一僵,它被找到過?

小家夥向來不懂掩飾,此刻那份疑惑明明白白的寫在了眼中,秦玦輕笑了一聲說:“對,我找到過你。”

而且,他還知道,沈睡中的蒲公英也跑的很快,性子跟醒著的他一樣,只是無法給予外界回應。

滅了變異種之後,秦玦建立了很多地方,帝宮最高層就是專門為小家夥建立的,還有叢林小屋,樹屋等等……

當然,他費心思最多的是建立了星際網,建立這個網起初就是為了從這個星球找尋小家夥的蹤跡,他的精神力便淬煉的極強,他用力量支撐了整個星際網,新成立的研究部不再研究變異種,研究的就是新科技的智腦,以及新的武器,當然,因為對變異種的心有餘悸,每一份武器還是保留了對變異種獨有的殺傷力。

這份努力沒有白費,他利用研究部研究出的端腦,以他的精神力為運轉能量,可以縱觀整個星際的情況,因為這個端腦的存在,他找到了他的小家夥。

只是找到的時候,他光禿禿的像顆野草,隱在了雜草堆裏,要不是他身體裏有部分跟他同源的力量,他差點沒認出來。

他靠近它,那蒲公英就像識別出了危險,竄進了土層裏,跟個成精的人參娃娃似的溜得極快。

他那時候還以為它要醒了,後來才知道並不是,它只是求生本能的察覺到異類的湊近所以躲開了。

秦玦那時候才知道,小家夥原是這樣的敏銳。

也正是因為這份敏銳,他成功的躲開了無數的變異種,成功的活到了最後。

他在叢林裏守了小家夥不少日子,但始終接近不了它,只能遠遠的看著,也就是那時候他才看見,小家夥在月光下能量因子會顯現出略微的金色,他在最後沈睡前的時日,還經常去探望小家夥。

精銳隊研究部的部長也在那時候,發現他總是守著一株蒲公英,看出了蒲公英內裏隱藏的能量,這能量與他體內得同根同源,他就以為自己是要摘取它來調理身體,金色蒲公英的傳說也就是那時候流傳開來的。

秦玦覺得很好笑,回頭就把研究部得部長撤職了,將研究部換成了武器部,專門只研究武器。

那之後,他幾乎已經知道自己等不到小家夥醒來了,他身體日漸沈重,他也不知道自己僅僅是沈睡還是會一睡不起,研究部部長的事提醒了他,小家夥暴露對它來說不是件好事,於是,他改變了小家夥周圍地形的樣貌,增加了很多險阻的懸崖峭壁、還有泥沙灌木等等……讓那處難以達到,再離開了那處回歸帝國後,他劃分了好幾處叢林作為原始受保護區域,其中一處就是小家夥沈睡的地方,他規定人類不可前往那些區域,希望對小家夥做到永不打擾。

沒有了變異種,以小家夥的敏銳與力量,他能在叢林可以橫著走。

那是當時候的他能為小家夥做的唯一的事情。

當然,為了能徹底解決光球,秦玦還是不得已將小家夥的位置存在了自己的端腦中,核心的力量是克制光球的關鍵,除了他身上有部分核心的力量,就只有小家夥身上的核心力量能將那光球徹底送走。

他知道自己扛不住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一睡不起,便用了當時能調動的全部力量禁錮了光球,那禁錮可以保很多很多年,若很多年後這禁錮消散了,而他已然不在了,人類將重新面臨危機,這時候,端腦才會把小家夥的位置呈遞到世人的面前,端腦還會告訴世人,小家夥是救世主。

他把所有都安排好了,不過,還好並沒有走到這一步。

他沈睡後發現失去得力量在得到補充,而且,他還會清醒,他便知道,他沒有那麽容易消亡。

他幾次想前往去看看小家夥,都忍住了,他怕他的前去引起有心人的註意,反過來害了小家夥。

端腦時常借給外界,到後面,秦玦知道自己不會消亡後,為了隱瞞小家夥的存在,更是直接將小家夥所在的位置從端腦上刪除了,乃至於,後面他去找小家夥都得靠著記憶力標出那個地點找其他人去探路……

眼瞧著面前的小家夥面上茫然,秦玦堅定了心中所想。

看來,這小家夥除了無法給予外界回應,也是無法感知外界的,他壓根不知道自己找到過他。

這讓他心情微好,起碼並非他主觀意義上的躲著他。

秦玦曾鉆過牛角尖,以為他這一輩子都得不到他的原諒了,痛苦了許久,原本的痛苦在沈睡中,漸漸沈澱,不曾在他心裏留下痕跡,可此刻看著眼前那張絕美的臉,秦玦仿若又想起了那一分痛苦來。

他望著面前的精靈,神情中不自覺得帶了一絲的委屈。

在外風光無限,撐起整個帝國整個人類命運的帝君,在此刻也不過是一個在心上人面前會覺得自己心意沒能被接受而委屈難過的普通男人。

“你挺壞的,一次都沒能讓我好好的在你身邊。”

他說的是沈睡狀態下的蒲公英,葉華微懵,他那時候沈睡,沒有意識,植株都是本能的求生,這人責怪他不讓他在身邊,這好沒道理。

葉華不開心,冷聲說:“當時候,你還恨我呢!就因為我是變異種,你要殺我!”

提起那事件,葉華的心都是痛的。

他又想起剛剛聽到的蒼鶴的話,頓時更難過了:“阿鶴也要殺我,不愧是你帶大的種子!”

其實聽到最後,葉華已經知道這人是在勸和的了,可是還是忍不住得朝他撒氣。

說到最後,氣是沒有多少了,全都是委屈,這份委屈聽起來竟比帝君的還要多上幾分。

帝君眼瞧著眼前的小家夥,沈郁得眸子突然浮現了一絲笑意。

他們在幹嘛?比委屈嗎!

帝君伸手附上了他的手說:“那些都是誤會,現在都解開了,阿鶴沒有要殺你,我也不可能讓他出手的,給他點時間讓他接受,至於我,我的心意你還不夠明白嗎?”

帝君牽過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處,那處一顆熾熱的心在砰砰的跳動,葉華指節縮了縮,那心臟跳動得極快,快的有種他直接接觸了那顆心臟得感覺,掌心貼著它的跳動,他就像把那顆心臟完完全全得掌控在了手心。

“你……”帝君咬了咬牙,鼓起勇氣說:“你可以接受我的心意嗎?”

“我們在叢林裏渡過了最難的一段日子,那時候我所承諾你的,平野、湖泊、樹屋……我都一一做到了,當初的我曾想過,等我把那些都做好送給你的時候,我就跟你坦明我的心意,如今我已坦白不止一次了,你……如何想的呢。”

秦玦說著,看向了葉華。

葉華略微一顫,他想起了全部的過往,略微往回去回想,就知道了秦玦對待他的特殊之處,那明擺著為他所建的室內平野,腕上能儲存一個湖泊水的水滴,還有那果樹上的樹屋……

葉華心頭微動,酥酥麻麻得泛起了酸,而後又被巨大的痛所掩蓋,他手腕動了動,從秦玦手裏抽回了自己的手。

“蛤?”秦玦指節動了動,望著空空如也的手有些茫然。

他能感受到這人的心動,為何他還是一副拒絕得模樣。

難道還是不肯原諒他當初所為。

也是當初他確實很過分。

當初沈睡前他只是可惜沒能道歉,承諾給小家夥的沒能送給他,而今,自己為小家夥建造的東西都送出去了,道歉也都說了,他沒有任何遺憾了。

此刻,面對小家夥,哪怕這人不原諒他要為當初報仇,甚至殺死他他也能坦然接受。

秦玦放下了手,一副任君處置得模樣,就聽得葉華說:“其他什麽我都可以原諒你,但是你害了我的種子!”

秦玦一頓,仿然想起了自己忘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我追了你那麽久求你還我種子,可你就那麽把我的種子吞了!”

“呃……”秦玦指節一顫。

葉華瞪著青綠色的眼瞳,充滿恨意得盯著秦玦說:“那都是我的孩子!”

“呃……”小家夥滿臉的恨意灼傷了秦玦,那一聲聲擲地的痛斥更是讓秦玦心頭一顫,他有種感覺,若是他真的傷害了小家夥的種子,那小家夥一定跟他不死不休。

他知道種子對小家夥來說很重要,但還是第一次這麽直白的面對小家夥對種子的濃烈感情。

他心頭又酸又漲,還有著隱隱的慶幸,慶幸他沒有真的做什麽。

他忙從懷裏掏出了一個小布包,塞進了葉華的手裏說:“我沒有,我那時候故意這麽說氣你的。”

他當時正生氣這人為什麽是變異種,自覺被欺騙了,所以也想騙騙他,他還以為那人還會來找他,卻沒想到聽了他那話,他再也沒有來找過他。

葉華一楞,秦玦忙說:“你看,你的種子都在這裏,我有好好的保存。”

“蛤?”葉華摩擦著指節,撚著布包,手感是細小的顆粒,他拿到鼻下聞了聞,頓時眼睛亮了起來。

這氣味……就是種子的氣息,他忙打開布包,看見了一小顆一小顆擠在一起的種子。

秦玦說:“你可以數數,八十九顆,一顆沒少。”

當初他捋下了這人的種子,就鬼使神差的點過數,後來在叢林裏游蕩了很久,還沒意識得游蕩……他都本能的護著這些顆粒,一顆都未曾弄丟。

“呃……”葉華掃了一眼秦玦,他的種子他知道,不用點看一眼就知道夠數。

失而覆得的巨大喜悅瞬間盈滿了葉華的心間,連帶著看秦玦都順眼了不少,但是,他看著幹巴巴的種子,頓時又心疼了。

這人也不知道給他的種子撒撒水,更不知道給他們播種進土裏嗎?

他的種子就這麽擠在布兜裏擠了幾百年。

太委屈了!

葉華又開始瞪秦玦了,秦玦眨了一下眼,看見那小家夥低眉,心疼布兜裏種子的模樣,恍然知道了他所想。

他來到他面前說:“這些種子不能種下。”

“為什麽?”葉華捂著種子,警惕的看著秦玦,表情都在說——你休想剝奪我種子的生存權利。

秦玦無奈說:“我真的永遠都不會對你對你的種子有任何惡意了。”

上一次的教訓已經夠了,只是騙騙他,這人就消失在了自己面前幾百年,要不是他也能活幾百年,那一次就是他們的永別。

秦玦緊了緊指節說:“你就沒有察覺嗎?”

“蛤?”

“你的種子是靠你的供養才長成的。”

葉華抿了抿唇,眼前的小家夥漂亮的臉上難得的寫滿了倔強,那雙青綠色得眸子不會撒謊,在他說下那句話後,他眼裏沒有半分驚訝。

他是知曉的,知曉自己的種子在汲取他的力量。

果然是這樣,在明知自己的種子成長是以消耗自身的力量為代價,他還是會選擇了培養種子。

秦玦輕嘆了口氣,來到他面前說:“三顆種子已經是你力量的極限了,這些種子種下去要跟唐傑、唐逸、蒼鶴一樣成為變異種的話,就得靠你的生命力來換,不可這樣。”

葉華望著自己的種子,青綠色的眼瞳盈滿了情意,波光粼粼的,就像望著畢生的心血。

“蒲公英生長就是為了種子呀。”

他說著這樣的話,就像理所當然一樣,嘴角彎出了一個好看的弧度,美的驚心。

但秦玦卻慌亂了:“並不是,蒲公英是如此,但你已經不單單是蒲公英了。”

“蛤?”小家夥擡頭看他,眼底還是那樣的純粹,幹凈純粹的就像泉水,此刻泉水裏全是疑惑。

他顯然不明白,什麽叫已經不單單是蒲公英了。

秦玦張了張口,忽而,又閉上了,顯然放棄了勸說,轉頭開口說:“你要為唐逸他們三人想想,有你在,他們才能有無窮無盡的力量得以成長,若你的力量耗光,你種下的這些種子無法成功變異,唐逸他們三人也會受到影響。”

這也是他並沒有找一個地方,把小家夥的種子種下得原因。

他得到了小家夥身上的部分核心力量,也得到過光球的力量,知道的會比小家夥多。

小家夥的力量與他不同,他的力量來源於光球和核心,這兩股力量在他體內得到了一個微妙的平衡,所以他不懼光球,光球還能反過來為他提供能量,他的能量是沒有上限的,只要他的身體承受得住,理論上,他可以無盡的汲取。

但小家夥不同,小家夥的力量是全部純凈的核心力量,核心力量失去了雖然能自我修覆,卻極難增長,它有一個容量,滿了就滿了,再也裝不下了。

滿了的核心力量最多就能支撐三顆種子與他一樣化形變異,多了就不行了。

而今,小家夥供養了相當於兩點五顆種子,蒼鶴為人,消耗並沒有唐傑唐逸大,他現在只多餘出供養半顆種子的力量,這些力量可以讓他晉級,產生新的異能,卻不足以讓他再多養一顆種子。

一顆都不行,更別說那布包裏八十九顆了。

不過若是他耗盡生命,倒是可能讓這些種子活下去。

不過若是那樣,唐逸幾人會受到很大的影響,起碼不可能如此穩固人形在人類社會出入自如了。

“啊!”葉華身子微顫,秦玦說的是實話。

他如何他倒是都能接受,可唐傑唐逸,只有他在他們身邊,他們的擬態才能好好維持……

葉華握著布包,將布包小心的貼著心口放著,看向秦玦說:“我不會莽撞的。”

這意思是還不放棄?

秦玦突然有些後悔將布包交給葉華了。

他正想說些什麽,突然,門口傳來了敲門聲。

“君上,唐逸、唐傑求見。”

秦玦一頓,想起他看到的小家夥的消息,也知道二人是為了什麽而來,葉華恍然也想起來了,猛的站起了身。

秦玦擋在了他的身前:“帶他們去會議室,就說我就來。”

“是。”門口的腳步聲褪去了,秦玦取出一邊得黑兜帽為葉華披上,把帽子給他戴上,才跟他說:“走吧,我帶你去見他們。”

秦蘇的辦公室裏,幾人震驚得圍著一名男子。

那人正在扭曲的匍匐而行,他神情痛苦,腳和手都像擰麻繩一樣擰著,擰斷了手腳後,他重新長出了新的來,而後站起就像發狂了一樣攻擊身邊的人。

秦蘇震驚的看著,被林奇護在了身後,幾個衛兵想上前阻攔他,卻被他的大力與速度給撂倒。

秦蘇越看,眼睛的恐懼漸漸減少,多的是興奮的瘋狂。

他的祖先沒有說錯,那禁地裏的就是帝君家世世代代流傳下來的力量之源。

只要擁有了它,就能跟帝君一樣成為一個力量至上的人,那時候沒有人能是對手。

秦玦望著那名將屋裏十幾個衛兵都撂倒的人眼露貪婪。

突然「砰」的一聲,那無人能敵的男人被一Q擊中,倒在了地上,身體被腐蝕,在地上彈動了幾下,而後徹底沒了聲息。

門外沖進了兩隊精銳隊的隊員,蒼鶴冷著臉從中央走了進來。

秦蘇得面色瞬間變的慘白,蒼鶴怎麽這麽快找到這裏來。

他腦子快速的運轉,最後完美的想出了規避的主意,推開護在前面的林奇,主動迎了上去。

“上將,你來的正好,有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要行刺我。”

說著,秦蘇老實的面容露出一絲兇狠來,眼睛正盯著地上的屍體。

蒼鶴見狀,目露嘲諷,看著秦蘇,就像在看一場鬧劇一樣。

眼前的上將,眼底一片了然,他靜靜的看著自己,那眼神裏的嘲諷就像在說——我就靜靜的看著你表演。

秦蘇面色一僵,硬著頭皮說:“正制服不了呢,沒想到上將來了。”

蒼鶴眼瞧著這人完全沒有想招意思的秦蘇,擡起手朝他示了示意,直接下達命令說:“把帝政抓回去。”

“蛤?!”帝政秦蘇一楞,那些精銳隊的軍人速度極快,已經將人押住了。

饒是習慣於偽裝得秦蘇,此刻也裝不下去了,他怒瞪著蒼鶴:“你憑什麽抓我,你只是一個小小的上將,以什麽理由什麽罪名抓我??”

蒼鶴原本不想理會他,但看他反抗的激烈,不耐得出了聲:“憑我這個小小的上將得了帝君的指令。”

帝君……

一個帝君壓下來,秦蘇就安靜了,蒼鶴睥睨著他:“至於什麽理由什麽罪名,你心裏比我更清楚吧。”

秦蘇眼抽了抽,裝傻:“我不明白你說什麽,我這麽多年,為帝國鞠躬盡瘁……”

蒼鶴不耐的打斷了他:“你別跟我說這些,什麽為帝國鞠躬盡瘁,說的好像你沒享有至高無上得權利一樣,更何況,你有為帝國做出什麽傑出的貢獻嗎?”

帝國這麽多年,科技沒發展,武器還得靠他們精銳隊的武器部,人民的生活也多年不曾變化了……這人哪來的臉說為帝國鞠躬盡瘁了?唯一的貢獻該說,人民的生活好歹沒有下降嗎?

也就是如今星際和平,他們星系也就這一顆星球有生命,沒有其他的生命來爭奪領土,否則,這人能抵擋得了什麽?

蒼鶴命令:“帶走。”

說完,他眼神掃過了林奇,林奇低下了頭,呈現服從的姿態:“屬下林奇一切聽從帝君號令。”

他雖這麽說著,低頭也好像在誠服,實際上已經快速的用智腦聯系了元辰和蕭然。

將這邊的情況簡單說了一下。

秦蘇已經將一部分的事情告訴了他,他知道了秦蘇所說的力量之源,又看見了派出去的人回來的模樣。

與秦蘇直覺覺得這人得到了力量不同,他眼尖的看見了這人再生出來的四肢周圍還在增生著骨骼,若不是蒼鶴出手得早,估計他們就會看見多手多腳的人類,那外表上絕對稱不上是一個人類。

而且,他還看見了蒼鶴開Q之後,那人被腐蝕的肌膚,那是只有變異種被腐蝕後才會留下得痕跡。

可人類怎麽可能變成變異種,歷史上都沒這樣記錄過啊。

可這痕跡不會騙人,比起秦蘇被抓,明擺著出現的這種情況更為嚴重。

那帝君絕對隱瞞了什麽見不得人的。

他將事情告訴那二人,帝國多年的管理都靠那二人,那二人自會知道輕重緩急,會找機會打探,也會找機會救他和帝政秦蘇。

反水的倒是快。

蒼鶴不屑的看著他,伸手讓人把林奇和在場的衛兵一塊兒帶走了。

秦玦牽著葉華來到會議室,唐傑和唐逸眼瞧著他們走進,看見那人兜帽下的樣貌遽然一驚,充滿警惕的盯著秦玦。

秦玦沒有說話,葉華倒是主動走上了前。

“小傑、唐逸。”

“爸爸。”

“小爹爹。”

二人拉著葉華仔細打量了會,見他沒什麽不對,面上還有喜氣,都略微松了口氣,而後,唐傑目光不善的看著秦玦。

他已經聽說了,這人曾經傷害了爸爸,還吃了好多顆爸爸的種子!

想起這人吃種子,唐傑身子一僵,宛如自己要被生吞活剝了一樣。

唐逸心思多一些,瞧出了葉華的不對勁,他的小爹爹,那麽心疼種子的人,既然跟沒事人似的跟秦玦一起出來的,而且,面上沒有苦大仇深,有的是失而覆得得喜氣。

失而覆得……

唐逸神情一凜,如臨大敵般問:“小爹爹,種子……都找回來了?”

“嗯!”葉華重重的點頭,眼裏的喜氣藏都藏不住,青綠色的眼瞳就像上好的寶石在熠熠發光,漂亮的讓人心生歡喜,可唐逸一副天塌下來的模樣。

最後才勉勵笑笑:“恭喜小爹爹。”

秦玦不由的多看了唐逸幾眼,看來,這唐逸也是知道些什麽的。

“玦兒,我要回去了。”葉華回頭看秦玦。

秦玦聞言,沈郁的眼又暗淡了幾分,他上前來到了那精靈面前,輕聲問:“那你……”

“我們都冷靜一下,分開一段時間,好嗎?”

面前的精靈睜著那雙翠綠的眸子水汪汪得看著他,他還能說什麽呢,秦玦不甘不願得點了頭。

葉華見狀,帶著唐傑唐逸出門,末了,秦玦望著唐逸的背影喊:“唐逸。”

唐逸回頭,秦玦看著他:“談談?”

唐逸回頭看了看唐傑和葉華,讓唐傑帶葉華先走,這才回頭點了點頭,走回了會議室中間:“你要談什麽?”

“最近不會很太平,你要多安排一下人手。”秦玦說。

“呃……”唐逸一楞,蹙眉,這人還是這麽一副關心小爹爹的模樣:“你是偽善呢還是真心?”

秦玦揚眉,看著他:“你覺得呢。”

唐逸對視面前的帝君,他直視他的目光沒有絲毫的躲閃,現在唐傑和葉華已經走出了帝宮他也沒阻攔……

他的判斷跟以前一樣,這人沒有惡意。

可是這人是當初傷害小爹爹的人……

“當初是誤會……”秦玦說著,似是不想多提,出聲說:“你應該知道他現在已經不能再種下種子了吧。”

唐逸僵直了身體,秦玦眉目微緩,果然……這人知道不少。

等唐逸出來,天色已經暗了,因為葉華容貌已經變回來了,而且,沒什麽危險,唐傑率先讓蒙杉等人回去了,自己守在車邊守著在車裏的葉華,和等著還沒有出來的唐逸,都已經等的不耐煩了,唐逸攥緊了手中的一個能量瓶,朝他們走了過去。

一進車裏,唐逸就將能量瓶交給了葉華。

葉華:“?”

唐逸抿唇說:“帝君給的,吸收了能量團,就可以讓你種下種子,但是無法培育成變異種……”

也不知那帝君動了什麽手腳,說是能量瓶裏有阻斷那些種子本能瘋狂汲取植株力量得因子。

“呃……”葉華沈默的接過。

唐逸說:“我試過了,只是能量而已。”

這能量跟小爹爹的略微有些熟悉,但是又不太一樣,總之不會有害。

葉華摸了摸貼著胸口放的種子,輕嘆了口氣。

作為植株,他肯定希望每一顆種植都能有意識,都能如同像唐逸唐傑蒼鶴一樣優秀,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但是若是全部種下了,別說他們了,就是這三人他都保不住。

這三人他是一定要保住的。

身為植株,葉華做了損失最少的判斷,吸收了能量瓶,回去就把種子種上。

哪怕只是普通蒲公英,種子也是自己的種子!

蒼鶴將人關在了地下室的地牢裏,因為帝君在和唐逸說話他便一直沒有進去,而是遠遠的看著葉華和唐傑。

唐傑還是那一副臭屁的模樣,那葉華……變了模樣精美的像個娃娃,好像一碰就會碎,蒼鶴真的很難想象,這樣的人是從變異種年代活下來得一株小小蒲公英。

帝君說從原始的定義來說,這人是變異種,卻早已不是人類世界對世界有威脅那一類的變異種。

他跟帝君一樣,是對人類有利得一類……新物種……

要沒有帝君就沒有人類,要沒有葉華就沒有帝君……

葉華間接拯救了人類,他有什麽資格去痛恨他。

這並不難理解。

自從知曉一切之後,他眼角的蒲公英似乎自我意識越來越強了,他現在腦海裏隱隱有了個聲音。

跟以前在叢林裏聽到的有幾分相像,又跟自己的聲音又幾分相像。

有時候他又覺得那就是自己的聲音,是自己的心聲。

他嗚嗚得哭著,喊著讓他對那蒲公英好點,說那是他的親生父親,他甚至還能感受到身體裏從葉華那個方向源源不斷的有力量湧入。

他漸漸明白了一些事情,比如種子是靠植株的力量維持這擬態吧,有植株在,種子就會有源源不斷的力量供給,拿來自身發展。

他原先覺得他親近,就是因為自己是種子,種子天然得就會親近植株……

他也明白了,當初他痛恨變異種,那葉華為何每次都是那麽一副難過的表情……

蒼鶴心情覆雜的斂眸,此刻就算他願意親近,那人在暴露變異種後還會跟他見面嗎?

畢竟他曾經表現的那麽痛恨變異種。

蒼鶴正想著,智腦突然傳來了響聲,他點開一看,竟然是葉華。

葉華:阿鶴,我先回家了,你有空來找我找小傑和唐逸玩,不要厭惡我,我沒做過壞事的,不管我長相什麽樣都是葉華,你的父親。

蒼鶴看著這信息,沈落的心仿若升了起來,他並沒有……並沒有在意他曾經那麽痛恨變異種。

至於樣貌,他現在的樣貌才配得上他這樣一個人,他怎麽會在意他的樣貌,就算他在他面前化成了蒲公英他也仍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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