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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可酸可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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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白。”

熟悉的聲音叫白錦西回過神,她下落至地面,“怎麽出來了?”

“她哭得太慘啦……”桃夭夭指了指不遠處仍蜷坐在地上的趙青青。

直到剛才魔修消失前,趙青青都是一個驚魂未定的狀態。

她面色蒼白,雙腿發軟;此刻確定魔修已經離開、自己徹底安全後,緊繃的身心才徹底放松,接著便是控制不住地大哭出聲。

白錦西循聲望去,眉間一緊,似是有些無奈。

桃夭夭拽著她走近趙青青身邊,見白錦西一副不懂該如何處理的模樣,她便自己蹲下身,輕聲道:“你別哭啦,那個魔修已經逃跑了。”

“剛才給你驅了魔氣、治了內傷,還有那裏不舒服的嗎?”

“我……嗚……沒……嗚……”趙青青哭得不能自已,上氣不接下氣,都吐不出一個清晰的字句。

想起不久前自己也經歷過生死一線,桃夭夭不禁被這哭聲感染,紅著眼眶沈吟片刻後道:“我給你看桃花雨好不好?”

“很漂亮的!白白也喜歡!”桃夭夭擡頭,望著白錦西道,“對不對!”

突然被點了姓名,白錦西垂首看著那蹲下身後小小一只的人,無奈點頭道:“嗯,喜歡。”

聞言,桃夭夭伸出手、催動靈力——數道粉色光芒自她手心飛出,高高飛至半空,接著化成點點花瓣,簌簌落下。

趙青青望著那漫天花雨,不受控地情緒漸漸平覆,眼淚也終於停了下來。

見狀,桃夭夭又從儲物靈囊中取出一顆粉嫩飽滿的桃子。

“喏。”她將桃子遞到趙青青面前,“可能不好吃,但它很好看。”

“只要不吃它,不傷害它,它就能一直維持這個模樣。”

趙青青垂下眼瞼,雙手接過那顆桃子;片刻後她站起身,面上似有羞愧之色,唇瓣微動,道出一聲細若蚊吟的“謝謝。”後便頭也不回地跑了。

“趙姑娘這是害羞了……?”桃夭夭疑惑地喃喃。

在她遞出桃子那一刻,白錦西竟有一瞬的恍惚。此刻聽她嘀咕,便道:“怎的突然有了桃子?”

“啊對~”桃夭夭面上浮現興奮之色,道:“是書上寫的!可以用靈力將花朵催熟成果實。”

“我昨天剛學會!”

昨天剛學會,就給了趙青青——白錦西視線落向別處,喉間溢出一聲輕嘆。

“不過,”桃夭夭撇撇嘴,道:“可能因為我功夫不到家吧,可酸可酸了!”

接著又皺著臉誇張地搖搖頭,似是真的非常嫌棄那味道:“真的好難吃!”

一腔郁氣瞬間消散幹凈,白錦西失笑,拉著對方往湖泊方向返回,“回去吧,結界要重新布一次。”

平行結界布下,二人又恢覆了平常的模樣。

這時桃夭夭才問起剛才一直好奇的事:“白白,為什麽那個魔修身上有絳色光芒啊?”

“我本以為那是魔氣,但等我的凈化之力湊上去之後,那絳色光芒完全不攻擊我。”

“嗯。”白錦西溫聲解釋道:“那是天道。”

仙羽大陸上魔道一直未曾翻出大亂的最大原因,便是天道限制。

首先便有星象守護;其次,魔修自入魔起,便會有一種白色光芒覆蓋在魔氣之上。

那種覆蓋就像一種枷鎖,一旦使用魔氣,那枷鎖便會給魔修帶去桎梏般的重壓之感。

這枷鎖強度因直接與魔修修為掛鉤,魔道之人便直接將境界以其色命名:月陰、石陰、青陰、墨陰、絳陰、丹陰、血陰。

“為什麽是陰呢?”桃夭夭不解。

“正道為陽,他們便將自稱為陰。”白錦西面色平靜,淡淡解釋道:“陰陽相合,各執一半、互不相擾;他們認為正與邪之間也該如此。”

“這……”桃夭夭皺眉,不解道:“歪理!”

“不錯。”白錦西頷首,莞爾道:“邪道以吞噬為生,凡人、修真修士、天地萬物,皆可為之所食。”

“正道若不除它,凡界、修真界、乃至整個大陸便都將陷入混亂,再無太平。”

仙羽大陸之西,陰都。

“絳陰大人!”

“快,快扶大人回城!”

一處以血、墨、金三色點綴的宮殿中,主位高椅之上坐著一位穿著血色長裙的女人,兩名持扇的侍女站在她左右。

女人面色妖艷,眼尾上揚,一雙泛紅的眼眸正緊盯著殿中之人;她嘴角噙笑,紅唇微張,音色冷冷就如銀蛇吐信一般:“鬼陰之主大駕光臨,可有事啊?”

鬼陰之主——一位身著淺粉色衣裙、面無血色,身形樣貌看著像是豆蔻之年的少女——躬身一禮,淡淡道:“尊上說笑了,在下是得了陰奴傳喚前來的。”

“哼。”鬼尊嬌哼一聲,側身撐在高椅扶手上,“沒意思。”

“報——!”

殿外傳來呼聲;魔尊眉尾一挑,饒有趣味道:“瞧,有意思的來了。”

身後腳步匆忙,鬼陰之主側身一讓,便見一個黑衣陰奴拿著一卷卷軸俯身跪地:“稟報尊上,絳陰大人重傷回程,派屬下帶了回音之卷前來。”

“哦?”魔尊眼眸微張,片刻後竟是笑道:“看來並不順利啊,聽聽吧。”

陰奴將卷軸打開,絳陰虛弱的聲音便從中傳來:“尊上,白錦西太強,身邊還有一個能凈化魔氣的靈修;未能傷她分毫,是屬下辦事不利,請尊上責罰。”

最後一個音節落下,回音之卷立刻燃起一道墨色火焰,瞬間自我銷毀、了無蹤跡。

“哦~”魔尊再次看向一側的鬼陰之主,眼中血色閃閃,笑道:“看來你心心念念的故友,挺厲害啊。”

鬼陰之主面無波瀾,只躬身道:“若無要事,在下便退下了。”

等一路走離大殿數十丈遠,鬼陰之主才停下步子;她擡頭望向永遠陰惻惻的陰都上空,落不進光線的純黑瞳孔似有閃爍。

……

“你是誰?”

“我……”一身素衣,貌似豆蔻之年的少女道:“我是已死之人。”

“好吧。”問話的粉衣女子似不意外,笑道:“那你也可以和我成為短暫的朋友啦。”

“我叫桃夭夭,你叫什麽?”

“我叫新月。”

“月牙的意思嗎?”桃夭夭問道。

“嗯。”

“在你之前,我認識了挺多鬼魂朋友,她們都沒有你這麽悶哎。”

“……”新月沈默片刻,拐開話題:“那她們後來都去哪裏了?”

“嗯……”桃夭夭靠坐在樹幹上,望著布滿星子的夜空,似是在回想。

新月也隨著她的視線擡頭望去,心中不禁想著:今夜天色不錯,想必明日也該是個晴朗天氣,的確是個拜師的好日子,不過……

“她們有的離開了,我也不知道去了哪裏,”桃夭夭道:“有的就在我面前被冥差帶走了……”

似是回想起那一幕,她面上露出些後怕之色:“那是我第一次見冥差,一個兩個面色煞白,毫無表情,可嚇人了。”

被她這可愛的樣子逗笑,新月又好奇道:“那也會有冥差來帶我走嗎?”

“也許會吧。”

“冥界又是什麽樣的呢?”

“嗯……”桃夭夭也好奇起來,開始幻想那神秘之地的模樣:“我想一定是黑白的,然後陰冷陰冷的,就像那個冥差的模樣!”

“那有點嚇人。”

“哈哈哈是哦。”

……

“一晃八十載,冥界如何我仍不知。”鬼陰之主——新月,她收回望著天空的視線,環視起陰都魔宮;但只望了兩眼,便再不想看。

“陰都,我也不喜歡。”

在她離開後不久,一位黑衣男子現身於宮殿;他躬身行禮,道:“斬元尊上。”

“嗯。”收回一直望著某處的視線,斬元瞳中血色耀眼,興味之色再無。

她眼瞼輕垂,面色冰冷,道:“絳陰重傷,你親自去一趟。”

“順便轉告齊山關,不論是白錦西,還是她身邊那個靈修,”斬元一頓,手中高椅把手瞬間化為齏粉,“通通,除掉。”

“是。”男人應下,接著立刻消失不見。

“到底哪裏不喜歡呢。”斬元站起身,望著自己親手參與的宮殿擺設。

隨即,她指著身後高椅,吩咐左右:“換個粉的來看看。”

“……是,尊上。”

在劍林宗長老們推算出的劍飛林開啟之日一周前,除了一向不參與秘境歷練的無上門外,二宗四門五派均先後到達,齊聚於林亭鎮。

長青真人也確定趕不及前來,轉而讓宗門中另一位與他同屬水靈根的真人——清玉真人代為前來。

白錦西與這位真人並不熟稔,因此只在對方來的第一日打了照面後便再沒碰上幾次。

不過自聽過長青真人的傳音後,白錦西也明白了為何初次照面時、對方一臉嚴肅冷漠似是不待見她們的模樣。

據長青真人所說,之所以一直拖到現在——秘境開始一周之前——才確定讓清玉真人代為前來,是因為在當時宗門中的大能中、只剩下還在閉關的清玉真人能擠出些時間。

是以,還沒為自己境界突破高興片刻、剛出關的清玉真人便被長青真人安排了代為前來的任務,幾乎是強制性地送上了路。

這哪裏是對白錦西不待見,怕是對整個劍飛林大秘境的開啟都抱有一絲怨氣。

不過怨歸怨,對於宗門大能所擔的職責以及這次秘境歷練該做的準備,清玉真人均是盡職盡責、力求完美去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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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對了,昨天那章裏的“鳴鳳棲青梧”出自李白《陌上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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