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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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他昨晚也是和衣而睡的。不過他的睡姿極好,因為他的外衣上看不到一絲褶皺。

看來他是為了和我談這事才特地在床上留到這麽晚的。

第四十章 誣陷 [本章字數:3939 最新更新時間:2012-08-21 17:36: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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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不接受,接受不接受,我坐在池塘邊的石頭上,一手托著剛摘得向日葵,一手一顆顆的剝著嵌在裏面的葵花籽。想借由最後一個葵花籽來決定我是否該答應夜珀琰的要求。雖然這種做法顯得很幼稚,但也不失為一種辦法,當人想法左右搖擺不定的時候,似乎都需要借助一定的外力來讓自己下定決心。不過我似乎選擇錯了東西,這向日葵的葵花籽實在是太多了,怎麽也伯不完,弄得我也忘了現在正剝著的這顆代表的是接受還是不接受。我懊惱的把手上的向日葵往腳邊一丟。自從那天早上我說好好想想他的建議之後,我已經有好幾天沒見著夜珀琰的人影了,見不到他也不算太奇怪,畢竟他平時就挺忙的。可就連小夜也再也沒來找我,話說這小鬼最近粘我粘得特緊,他怎麽忍得住?

“原來你在這裏,來人,快把這女賊給抓住,小心她跑了。”

兩個家丁打扮的人上前用了,我被眼前的狀況弄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難道就是因為我摘了個向日葵就被當賊給抓了?可沒人告訴過我院裏的東西不能摘啊。

“先把她關進柴房。”

“等等。”我看著朝著另兩人發話的女人喊道,“你們未免也太小心眼了吧,不就是個向日葵嘛,有必要弄得這麽嚴重,女賊?我長這麽大還沒被人當過賊呢。”

這女的看著眼熟似乎在哪見過,啊,我想起來了,她不就是小夜身邊專門伺候他的那個女婢嗎,她為什麽會帶人來抓我?

“少聽她廢話,把她拉下去。”那女的不理會我仍舊厲聲喝道。

那兩人接到命令後使勁抓著我強迫我往前走。我這才覺得情況似乎有點不對勁,她至始至終看都沒看地上七零八落的向日葵一眼更別說提了。我立馬轉念一想,該不會是夜珀琰見我這麽多天都沒反應所以就派人找個借口來逼婚?他要是真這麽做了,等看到他後看我怎麽咬死他。

“慢著,你要是不說清楚我何年何月何日何時何地做了何事,休想把我帶走。”我使勁的掙紮,我可不是省油的燈,她說帶走我就乖乖地跟著走。

“ 哼,偷了東西氣焰還敢如此囂張。”

“偷東西?”我皺著眉頭看著她問道,“我偷了什麽?”拜托,這裏除了園子大一點,花草多了點,男主人長得帥點,其他還有什麽值錢的東西可以讓我拿的。

“事到如今,你居然還不承認,你偷了小王爺的貼身玉佩---灰靈!”

“小王爺?我連他是誰都不知道,再說你也說是他的貼身玉佩了,那我怎麽可以輕易地拿到手,難不成還把手伸進他衣服裏面,我肯他也不同意啊。”

好端端怎麽跑出個小王爺,我十分確定沒見到這麽個人物,要是真讓我遇見有那麽個王爺,我一定仔細聞聞,看他周圍是不是有散發出常人所說的貴族氣息,也好親身體驗體驗,長個見識,免得只知其意不知其味。

“一開始我就懷疑你這小賊接近小王爺肯定是另有所圖,果不其然,你趁著小王爺年紀小不懂事就從他身上盜取玉佩,簡直罪不可恕!”

“事情還沒搞清楚,你別一口一個小賊好不好。要是在現代,我早告你人格侮辱了。

說得這麽肯定,好像你親眼看到我行竊的過程似的。你可有人證?如若沒有,那就立馬放了我。”

“我就是。”

“又是你,除了你還有沒有別人拉,話都讓你一個人說了,這也太沒可信度了。”

“ 你沒來之前,小王爺的玉佩一直好好的,你來之後,他的玉佩就不見了。這園子裏除了你這個外人其他人即使有天大的膽子也絕對是不敢的。“

“就憑這點,你就懷疑到我頭上?你有沒有點頭腦,打個比方,你娘在生你之前生了個兒子,生了你之後就再也生不出兒子了,請問這是不是可以怪在你頭上。”

旁邊抓著我的兩人聽我這麽一說,噗嗤笑出了聲,一看到那女的厲害的眼神隨即又憋了回去。

那女的聽後兩臉氣得通紅。

“你們今天玉佩不見了就找到我頭上,那以後要是突然物價上漲,工人失業,環境汙染,人口激增是不是也都是我的問題。”

“你不要在這裏強詞奪理,最近就你和小王爺走的最近!”

“我最後再和你說一次,我真不認識你說的什麽王爺,我最近只見過你的主子小夜這個小鬼,其他人我都沒見過。你不是小夜的婢女嗎,不照顧自己的主子管什麽小王爺啊,你這叫串崗,知道不?”

等等,似乎有條線從我腦中掠過。小王爺?年紀小?和我走得還很近?莫不是他口中的小王爺說得就是小夜?我被自己的這一假設給嚇到。

“你也只是個下人,竟然直呼小王爺的小名,我看你不僅賊心大賊膽更大。你就等著被好好收拾!”

她的這席話證實了我的猜測,小夜如果是小王爺,那夜珀琰不就是貨真價實的王爺了?平時沒在意的細節現都一一呈現,他去監牢解救我時那些當官對他恭敬地態度,他平時舉手投足不經意間散發出的王者氣勢,還有他那晚說給我的權力和地位,那不是一般人能誇下的海口。

“小夜人呢,我要見他。不,現在我要見夜珀琰。”

“你算什麽東西,說見就見。呵呵不放實話告訴你,今個你誰也見不著,誰也別想見。”

難道他們都不在,怪不這幾天都見不到人。

“我明白了,你是故意的。”可她為什麽對我有這麽大的敵意,我和她甚至都沒說上過一句話,每次小夜都是一個人跑來找得我,她們一群人只是站在遠處看著小夜和我在一起後才默默離開的,哪裏有機會產生摩擦。

“我呀是不想讓王爺見到你人氣自己引狼入室,也不想讓小王爺知道自己相信的人居然是個賊。快把她帶下去關起來。”

一路推推嚷嚷終於來到所說的柴房。

進到柴房後,我對著最後即將走出門的她問道:“為什麽要這麽做?”

“什麽為什麽?”

“不用再裝了,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在,你不妨打開天窗說亮話。”

“ 哦,你是說灰靈。”

哪有什麽玉會叫這麽個土名字,一聽就不是什麽上等貨色,值得這麽大動幹戈,還搭上了我這個冤大頭?

“那玉佩是當今聖母皇太後也就是小王爺的親祖母所賜,世間僅此一塊,她獨獨賜給了小王爺,就連皇上的孩子都沒有,這可看出她對小王爺是多麽寵愛。你說要是王爺知道這麽貴重的東西居然被人偷了,他會輕易善罷甘休嗎?”

“清者自清,濁者自濁。夜珀琰不是一個不講道理的人,他一定會聽我解釋。”

“你以為你跟王爺睡了一晚就夢想著飛上枝頭變鳳凰,送上王爺床上的女人不計其數,個個都是花容月貌,也沒見哪個真能取代已故王妃的位子成為這王府的女主人的,更何況你。”她上下鄙夷的大量了我。

“我們哪有怎麽樣。”我叫屈道。

“少在這裝純情了,你那天早上衣衫不整的從王爺房裏出來的事早就傳遍了。大夥背地裏都在議論著呢。”

這時代,訊息傳得比手機還快,衣衫不整我那時睡姿不佳導致的,才不是他們腦中所想的那樣。

“我想他要是知道是你偷得,恐怕連見你一面都不想,所以你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至於你的結局那就不好說咯。輕者逐出王府,重者可是株連九族。”

“你憑什麽那麽有把握他會信你一個人所說的。”

“就憑我在王府呆了四年,也貼身照顧了小王爺四年。這四年之間我沒出過任何紕漏,對小王爺也是照顧周到。”

“好,那我也賭,賭夜珀琰一定會來見我而且親自把我從我這柴房了接出去。看得你下巴脫臼!”我也不知道我這麽大的自信是哪來了,只是直覺告訴我,他絕不是一個專制和偏聽偏信的人。無形中對他那股巨大的信任讓我十分堅定他一定不會相信我會去偷小夜的玉佩。

“你,那我們走著瞧。”

“我們近日無怨往日無仇的,你處心積慮地搞這麽多事,到底是為什麽。”

“你真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這些年來,小王爺身邊最親近的人只有我,可自從你來後,小王爺天天都粘在你身邊,甚至晚上就寢時再也不需要我陪在身邊。就連吃飯穿衣都是自己動手,起初我以為是我們幾個做錯了什麽,所以小王爺不想要我們在身旁伺候著,後來才知道,這些都是你教他的,說什麽獨立自主。都是你在教唆挑撥王爺疏離我,想讓我在王府沒有立足之地,你好借機取代我的位置。多虧老天有眼讓我識破了你的詭計,我這叫先發制人,這些都是你自找的。”

原來是這樣,看著她怨恨的眼神,我的內心不是恐懼反而是對她的小小歉咎。我是不是不該給小夜灌輸自強自立的思想。古代封建制度下,統治階級天生就應該過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而被統治階級也只有在為主人服務時才能感到自己的存在價值,做得越多說明自己的用處越大,這樣自己的飯碗就保得越牢。一旦自己對主人沒什麽用處了那就該到被掃地出門的地步了。

更何況是在王府未來主人身邊工作。對自己對家人對親戚而言那將是多大的榮耀啊這也就造就了她對這工作更加重視。似乎是我的做法讓她感到了危機,才讓她產生如此偏執的念頭。

“不管你信不信,你剛所說的那些我想都沒想過。”最後,我還是為自己辯解了下,雖然知道她一定不會相信的。

門外響起了上鎖的聲音。

雖說是柴房,可連根柴都看不到,地上雜亂地堆著些稻草,不知廢棄了多久,陣陣黴臭味撲面而來,讓人無處可逃。屋頂到處結滿了蜘蛛網,要是你有點耐心,還可以看到指頭大的蜘蛛從你頭頂上悠閑地蕩來蕩去。外面明明是陽光普照,可這裏面卻是陰霾昏暗,勉強溜進來的幾絲微弱的陽光,使整個空間裏的氣氛變得更加陰森。這明顯就是懲罰犯了錯的下人關禁閉的地方。

慢慢能適應裏面的如此糟糕的情形後,我發現站著比坐著危險系數大得多,因為頭上的蜘蛛大姐們一不留神就會誤以為我的頭發是它們結好的的網,從而停在我頭上休息。於是我小心翼翼地坐在了那堆臭不可聞的稻草上,屋內實在是找不到比這好的地方了。

我心裏不住的祈禱著,夜珀琰,你快回來呀,你今晚之前要是不回來,不用等那女的想辦法對付我,在這鬼地方哪怕呆上一個晚上,我明早就成一具屍首,自己把自己嚇死了。

屋裏越來越暗,原本還可見的幾縷陽光也在漸漸隱去,看來天快黑了。

“餵,我還活著呢。”我貼著門縫向外大聲喊道,“晚飯時間到了,水和幹糧總要送點過來吧,蜘蛛大姐剛和我說你們這樣對我太不厚道,小心她晚上派她的手下找你們為我出氣。還有蚊子大哥也發話了,它們說我身上沒什麽營養,連它們這麽小的個子都餵不飽。若它們吃不飽那後果可是很嚴重的。外面但凡有呼吸的,聽見我說的話沒,聽到了麻煩你出個聲!”

我喊了長長的一段,卻仍不見有人現身。哎,看來是沒戲了。

現在唯一的希望全寄托在那一個人身上了。一定要相信我,這次若能出去,我立馬答應你的所有要求,半刻也不拖拉。

第四十一章 相信 [本章字數:4427 最新更新時間:2012-08-21 17:37: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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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突然響起的腳步聲在這死寂的夜裏顯得更加清晰,由遠及近,一步步地踏在地上也深深踏在我的心裏,我的心臟陣陣緊縮。聽聲音似乎人還不少。緊接著是開鎖的聲音,我攥緊了十指,死死盯著木門,期待著奇跡的降臨。

我從不曉得,原來在短短的幾秒鐘內,我的思維竟能達到如此活躍的地步,把門外開鎖的人想了個齊全。第一,是不聽信讒言來救我的夜珀琰。第二,是那去而覆返的妒忌女,想到了什麽惡招來對付我;第三,是終於想到給我送飯的下人。。。。。。

門最終緩緩打開了,門外燃起的火把把屋內一下照映得亮堂起來。我邁開腳步朝前走去,一看到來人,我的心涼了一大半,所有帶著希望的泡泡在我頭頂一一破滅,帶著絕望的泡泡一一升起。

怎麽偏偏來的就是我最不想見到的,我洩氣地低垂著頭。

“暖暖!”一聲關切的叫聲在這時響起。

我猛然擡頭望去,只見我最想看見的人就站在我最不想見的人的身後,臉上布滿了擔憂。從他的神情我知道我贏了。

我徑直向他走去,待到了他跟前,我伸出雙手勒著他的脖子並在他耳邊耳語道:“如果你現在從這抱著我出去到我讓你放下的時候為止,我就答應你你之前說的事。”

夜珀琰一聽,欣喜若狂,毫不猶豫地當著眾人面把我打橫抱在懷裏,“記住你剛說的。”

看著周圍人那吃驚不已的表情,我心裏真是爽翻了。於是我假裝自己受了很大驚嚇的表情,順勢依在他懷裏,順便朝著呆若木雞的那女人使了個鬼臉。

“那女的一定把她那套說辭全講給你聽了。“邊走我邊道出心中所想,“沒想到你真的會來而且來的那麽快,那就表示你信我不信她,不然你直接把我丟給她處置就可以了。這就證明了我平常為人還是不錯的,理解萬歲。哈哈哈哈。”我舉雙手高呼。

夜珀琰笑著搖搖頭。

“你搖頭是什麽意思?難道說你剛不是為了接我而是來興師問罪的,只不過被我提前打斷了?”可他剛才叫聲中所包含的擔心聽上去不像是假的呀。

“當然不是。”夜珀琰立馬否認道,“你真要我說?”

“嗯”我重重地點了頭,事情總要弄個清楚,不明不白的以後怎麽說。

“其實你早就見過蓮兒說的那塊玉佩,”說到這,夜珀琰朝我看了眼,“當時你看到後還對著它嫌棄地說了一大堆,說什麽路上看到也不會撿,送給路邊的乞丐也不好意思送出手……”

“讓我好好想想。哦,就是我睡在你房裏的那天晚上,在哄小夜睡覺時從他身上露出一個形狀像銅錢似的灰不拉幾的石頭?當時我還在想,你家也算是有錢了,怎麽給孩子帶個那麽難看的石頭呢。

原來那就是那女人說的了不起的玉佩。”

“我明白了,你並不是相信我,而是知道我不識貨!還有你怎麽知道我說過那些話,你偷聽。”

“原來你那晚說的都是悄悄話,那下次說悄悄話之前記得通知我一聲,我提前把耳朵閉起來。”

“你”我不滿地瞪著他,他這明擺著說我說話聲音大嘛。

“快把我放下來!”

“怎麽了?”

“還怎麽了,先生你抱了這麽久,你手不累嗎?”不會是我太重把他手給壓麻了,沒了知覺也就不覺得累了。只顧著說話,都忘了我們已經走了好遠,該氣的人也氣了,那些下人也早已不知去向,戲也算是演完了。

“不累,如果可以,我願意一直這樣抱下去。”

雖不知他話裏的含義或只是隨口的一句玩笑話,可我還是慌張地不知道如何應答,只好假裝沒聽見,自顧笑著地從他身上跳到地上,掙脫他的懷抱。

跳下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蓋掉他的那句話引起的古怪氣氛。

“你一開始為什麽隱藏你的王爺身份,要不是今天那叫蓮兒的姑娘說出來,我看你就會一直瞞下去,是嗎?”

“我並沒有意隱瞞,我本就不喜歡這些身份的束縛,所以沒必要見人就說。再者,有或沒有這頭銜都不影響我們之間的關系。”

“怎麽會沒關系,不止有關系而且關系還大著呢。,因為你身份的特殊,我這樣一個來歷不明、身無是處,大字不識就連自己的名字都寫不出來的人,你確定是你要找的?雖然我不知道要我嫁你的真正用意。即使是假裝和你在一起,我也擔心會給你造成很大的困擾,一定會讓你成了別人的笑柄。你確定這樣的一個結果你承受的了?同時,我也擔心我這樣習慣了自由的人是否能適應你們習以為常的繁文縟節和特別制定出的一大堆條條框框。”

我可沒瞎說,我真的連自己的名字都沒辦法寫出來。我不會書法更加不通古漢字,我想我寫出的現代簡體漢字在他們看來說不定就成了鬼畫符。

我們相互沈默著。我想他在聽了我的這番剖析後也產生了疑慮,從而重新考慮自己的建議,娶我可是要很大勇氣的也。

他輕嘆了一聲,右手輕輕地把我臉邊的碎發撥到耳後,說:“沒想到我的身份會瞬間帶給你這麽大的困擾,其實你什麽都不需要理會,既然我能提出那樣的要求,我自然有我的考慮,你就是你,是世上獨一無二的,不需要做任何的改變。請把你的煩惱和憂慮統統交給我,我只要你仍像之前一樣開心快樂,明白了嗎。”

聽完他的話我舌頭打結了,,他還真有勇氣,居然還那麽堅持,我被打敗了。

“好了,剛才你說得我都做到了,你是不是也該履行你的承諾?”

“承諾,什麽承諾,我現在突然有點頭疼,我剛答應你什麽了嗎。”我佯裝不懂。

“你確定?”

看著他帶著威脅意味的眼神,我只有呵呵的幹笑了幾聲,看來這回真是躲不掉了,一言既出,幾百匹馬也難追。再說要是惹他不高興了,他把我重新丟給那個女人,我還有命嗎。。豁出去了

“看在你如此配合的份上,那我就勉為其難地答應了吧。”

夜珀琰沒有太多意外沖我淡淡一笑,似乎早就知道我會答應似的。

我偏頭努了努嘴。

“我還有一疑問,剛你突然讓我抱你是何緣故?”

“很簡單,你的家丁們私底下說我爬上了你的床,說我不自量力想烏鴉變鳳凰,那我就讓他們見識見識,是他們的主子也就是你這位地位尊貴的王爺迷上了我,所以你那一抱可是很有分量的哦,小小的利用了你一下,千萬別介意。”

“你呀,也就你想得出來。成親後,你不是要橫著走路了。”

“對哦,我可是正宗的王妃,以後我就橫著走路啦。”我隨機模仿著螃蟹走路的樣子在他面前走了起來。

引得夜珀琰是大笑不止。

“你小聲點啦,笑得那麽大聲,想把大家都吵醒。”我小心地環顧了四周。

“這是內院,周圍沒人。即使有人,我可是王爺,以後是要跟著王妃橫著走的。”說著,他兩腿下蹲,十指撐開也學起了我剛才的走法。

“哈哈哈…哈哈…”我破口大笑。這畫面實在太滑稽了。夜珀琰這麽個風度翩翩,舉止優雅的謙謙君子,居然也會做這樣的事情,要是其他人看到,真要跌破眼鏡了,堂堂的王爺,也會在深夜學小醜哦,這畫面的搞笑程度無異於看到一個大帥哥穿著女式泳裝在海邊游泳。

臉頰因過度大笑而酸痛不已,我盡量強忍笑意,夜珀琰卻像個沒事人似的看著我。

深深洗了好幾口氣,總算了硬撐過去,我又把話題轉到了正題上,現在這樣愉悅的氣氛下說這個顯然不合適,但只要是問題總要說出來的。

“雖然我不知道你說一年的用意是為何,但一切都按你說的辦。我只有一個要求,我會竭盡所能努力守護一年這個承諾,但如果哪天我真有非要離開不可的理由,不管有多難,你都得放我走。”

夜珀琰顯然也沒料到我在這時我會突然這麽說,他遲疑了幾秒,點頭應允了。

我如負釋重。

“至於那個叫蓮兒的,你打算如何處置?”

“她膽大妄為,胡亂捏造陷害他人,這樣的人絕對不能再讓她留在府裏。本想把她關進大牢,但看在她這幾年盡心盡力照顧小夜的份上,直接將她逐出王府。”

“逐出王府,那不是斷了她的活路?”試想一個被王府趕出的女婢,哪個人家還敢用她。

“你何苦為她操心,她這是咎由自取。每個人都要為自己做過的事負責。”

“ 她今天這樣做固然不對,可也不能全怪她。她在小夜身邊這麽久對小夜的喜惡早已知根知底,若突然把他換掉換別人來代替,我怕小夜也很難適應。既然我是這件事的當事人,我想我有權發表自己的看法,你能不能網開一面,罰她面壁思過或扣些月錢就是別趕她出府?”

“你就這麽想幫她,她要害的人可是你。”

“要說不氣她那肯定是不可能的,我不是聖人沒那麽大肚量。可我現在不是還好好地站在你面前說話嘛,我只是不想有罪惡感。再說,你這次饒了她,她一定會感恩戴德,從此更加忠心耿耿。其他下人見你如此不計前嫌,心胸寬大,一定更加樂意為你工作。這不是一舉兩得嗎。”

“看來我真沒選錯人,還沒真嫁給我就開始為我著想了。”

“當然啦,我要麽不做要做就要做到最好。你沒聽過嗎,每個成功男人的背後都有個偉大的女人,偉大我絕對是沾不上邊,假裝明事理我還是可以的。我可不想讓別人看出破綻,說我是個冒牌貨,那我還怎麽混啊。”

“高明高明,王妃真是高明,為夫自嘆不如。”夜珀琰彎腰作揖道。

他的話倒是好聽,動作也很到位,可嘴角那上揚的弧度怎麽那麽刺眼。

“你是不是不信剛我所說的?”我湊上前,瞇著眼睛看著他。

“豈敢,豈敢!”

“還說沒有,你看你嘴角咧得更彎了。不許笑!”我伸出雙手向他臉部襲去。

“你剛還說自己明事理怎麽轉眼就蠻不講理了。”他先是閃躲了幾下,後來索性當下攫住我揮舞的雙手,臉上的笑意卻依然不減。

“明事理是給別人看的,對你那就另當別論。”

“哎,沒想帶落暖暖居然還是個小潑婦。”

“彼此彼此,你也是個雙面人。好幾次見你都像身染重疾似的,臉色蒼白,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第一次遇見,你居然還被我給壓暈了,害我當眾在大街上給大家做免費表演不說,還被那些人指指點點。看看現在,臉色紅潤,根本就健康得不得了,力氣比我還大。”我搗鼓了按天也掙脫不了他的鉗制。

我朝著他扣住我右手的左手張口就是一嘴,咬完後我得意洋洋地看著他,“說我是小潑婦,那就讓你見識小潑婦的厲害。”恩,不對,嘴裏怎麽有股鹹鹹的味道還帶著點腥味。

“呀,你手流血了!”他的手背上清晰地顯出兩排牙印,其中還滲著鮮紅的血滴。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想到我牙齒力氣這麽大,一口就能弄成這樣。都出血了,那一定很疼了,你幹嘛不吭聲或是把手抽走,傻傻地放著讓我咬。你是不是痛覺神經比一般人少一根的。”我既有自責又有點生氣,自責的是自己下手,不,是下嘴沒個輕重,氣得是他太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又不是金剛不壞身,哪有人任由自己身體被人傷害卻不反抗的。

“沒事,一點小傷而已,我不想壞了你的興致。”

“咬人算哪門子的興致,你”我真是被他徹底打敗了,“好,興致是吧,那要是哪天我興致來了,我就咬遍你全身,看你到時候還能不能說出這種話來。”

“不管,既然我咬傷了你,那就換你咬我。一咬抵一咬,這樣才公平。”我毅然伸出左手放他嘴邊。

夜珀琰的嘴慢慢接近我的手背,就在我以為他要咬下去時他卻只是用唇親親地吻了一下。

他嘴唇冰涼,可我的手仿佛被灼傷一般,手背上殘留的溫度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不解地望著他。

“咬傷你的手,痛的是我的心。”

他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今晚他已經兩次用那種看著戀人般的眼神對我說著情意綿綿的話。我不確定他到底是出於一個什麽樣的心理,可我不行,我心底的防線本來就薄弱,他若繼續這樣,我怕……

我只能再一次裝成隨意的樣子,玩笑地回道:“你好肉麻哦,我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了。我明白我們以後假扮夫妻要裝恩愛,可那是在人前,如今就我們兩人,所以你千萬別這樣,我怕心臟負荷不了。”

“哈…哈”我打了長長一個哈欠

“夜深了,我送你回去休息。”

我本想說先吃點東西填填肚子,隨後一想,忍忍就過去了,明早起來再吃頓好的。於是,我邊打著哈氣邊點點頭。

第四十二章 無所事事 [本章字數:3633 最新更新時間:2012-08-21 17:37: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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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不了了!我無奈的坐起身來,從我上床決定睡覺到現在,肚子的抗議聲就沒停過,反而愈演愈烈。若繼續叫下去,今晚就別想閉眼了,還不如索性起床去找些東西填填肚子,說不定還能睡個安穩的回籠覺。

我披上外衣,就著月色摸黑出了門。能走出這扇門還真是不容易,其間我的腳踢翻了凳子,腰部撞上了桌沿,手碰翻了茶杯,頭碰到了門板,可以說從頭到腳都掛了點小彩。屋外也好不到哪裏出,伸手不見五指,可想而知,一路上我真是靠著一個“吃”字硬著頭皮死撐著走的。

鬼使神差的我來到了夜珀琰的住處。沒想到,這麽晚了,屋內居然仍就燈火通明。難道他還沒睡?是不是和我一樣,餓的睡不著?

帶著疑問,我上前去想探個究竟。

這時,屋內傳來點聲響,我急忙貓腰躲在旁邊的矮樹叢邊。怪了,我又不是來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為什麽聽到點聲響就躲,我對自己這莫名其妙的行徑都感到好笑。

“爺,您該就寢了,過不了兩個時辰天就要亮了。”

我聽出這是鐵木的聲音,原來他也在,還真是盡職,主子不睡自己也不休息。

“你先下去休息,這裏不用你伺候。”

“爺不睡,我怎麽可以先睡。

“看完這些,我自然就去睡了,你不必擔心。”

“可爺的身體??????”

“我沒事,咳???咳???”

對話因為這幾聲咳嗽聲而暫時中斷,隱約有匆忙來去的腳步聲和倒茶水的聲音。剛才見他不都一切正常嗎,怎麽這會兒又咳嗽了?

“鐵木是個粗人,雖沒讀過書,但太醫的話我一字一句都謹記於心,不敢有任何遺忘。太醫曾說過您的身體需每日精心調理,不可過分操勞。服藥更是要嚴格按照醫囑每日適量,均量。是藥三分毒,過量的服食雖然讓人看上去氣色俱佳,可對身體卻是沒任何益處,反而因藥效過強,身體承受不了而造成傷害。爺……”

“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自己的身體我焉能不知。你下去吧,從明天開始有很多事需要你忙的了,一切都按我之前和你說的那樣做。”

“爺…”

鐵木似乎還想說什麽,卻被夜珀琰狠狠地打斷了。

“下去!”

“是。”鐵木這次沒在堅持。很快就從裏面開門走了出來並隨手帶上了門。

我連忙把身體壓得更低,避免被他發現。

待鐵木離開後,我從矮樹叢裏鉆了出來。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我猶豫著是不是該進去。他忙得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我這樣冒然進去只會浪費他的時間。

滿腦子都是鐵木最後說的那些話,夜珀琰的身體看來真的不是太好,可他今晚上的好狀態又是怎麽回事。屋內的咳嗽聲牽動著我的神經,我的腳被深深固定在了這裏,怎麽也無法挪移。

用了好大的決心,才壓制住上前敲門的沖動,關心則亂,我和他以後只不過是在演戲,何必知道太多,他貴為王爺,身體自然有很多人關心著。不吃了,我轉身往自己的住處小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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