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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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晉級全國大賽, 除了關東大會的四強以外,只要贏了第一場, 進入八強,就算輸了,也還有機會去競爭最後兩個名額。

眼下,冰帝止步於關東大賽第一輪, 無緣全國大賽。對他們來說,這個夏天, 剛開始就結束了。很遺憾, 但競技體育就是如此殘酷。

如此打擊之下,跡部竟然還要找自己來履行賭約??

綜上所述, 龍馬有些懷疑跡部的動機。

要說之前,可以解釋為挑釁、激將,或者是太過於自信。那現在呢?——難道!是假借約會的名義,想要騙她出來套麻袋?

龍馬認真嚴肅地思考了一下這種可能性。

呃……

好像是有可能的。

第一單打是一場對雙方來說都艱苦異常——一邊是心理承受壓力,另一邊則是受身體限制——的比賽,不管怎麽說,勝利就是勝利,冰帝全體隊員都備受鼓舞,士氣高漲。

跡部的高傲讓她在贏得這樣一場勝利後沒有流露出絲毫得意忘形的喜悅之色,但毫無疑問,在他心中, 勝利才是最重要的。

然後, 他們派出的二年級後備隊員被她一個一年級新生打敗了。

幹脆利落, 毫不留情。

被一個原來瞧不上的小不點斷送了全國大賽之路,誰心裏能好受呢?

唔,可能強大也是一種過錯吧。

龍馬感慨著,然後,出於對自己生命安全的考慮,誠懇地提問:“我可以不去嗎?”

“明早九點來接你,不要睡過頭了。”那頭跡部不容拒絕地說完,掛掉了電話,不給她一點討價還價的餘地。

“……”

龍馬望著黑掉的手機屏幕,發了一會兒呆。

德川下樓倒水,正看到她盤腿坐在沙發上模仿沈思者,隨口問道:“誰的電話?”

有個家夥胡攪蠻纏想要拉你妹妹出去玩。

要怎麽搞好呢?

入江端著牛奶從廚房裏出來,也來湊了一份熱鬧:“是社團裏的前輩?還是——”

說到這裏,他眨了眨左眼。

“在外面偷偷認識的男孩子呢?”

“……”

誒,怎麽說呢,算是吧。

龍馬想了想,決定問一下他們的意見:“假設,有個手下敗將請你出去玩……你們覺得他是什麽意思呢?這像是有好感的樣子嗎?會不會是——”

其實是想趁四下無人教訓你一頓?

“手下敗將?”

入江挑眉,隨後與德川交換了一個眼神。

後者微微皺眉,似乎有些不悅,但沒等他說什麽,被入江搶先一步,只見他單手托腮,沈思著、不緊不慢地開口:“可能,這就是受虐狂吧。”

……??

德川錯愕地扭頭,被入江不動聲色地按住肩膀,煞有介事地分析:“其實這是一種很正常的反應。”

龍馬:“……哈?”

“男人都是自尊心過剩的生物。”入江繼續說。

德川側目:“可以不要地圖炮嗎?”

這個定義把你自己都概括進去了吧!

“所以呢,太驕傲的人,會對能夠戰勝自己的人,產生一種特別的興趣。”

“你電視劇看多了吧。”

入江還是不理會:“所謂不打不相識嘛,很多愛恨情仇都是從打一架開始的哦~”

愛恨情仇都出來了嗎!

“那,”龍馬又問,“我明天該去嗎?”

“我覺得這不太——”德川神情凝重地清了清嗓子,可惜才說了一半就被入江打斷了。

“既然答應了,就要履行承諾,對吧。”

不,老實說她並沒有答應過……

第二天一大早——看太陽的高度,好像也不是很早了,但對於龍馬來說,這還不是個合適的起床時機。

她趴在枕頭裏掙紮了一會兒,聽到樓下傳來了無法忽視的動靜,腦子依然困得不行,費了半天的勁才和床單搏鬥成功,從床上滾了下來。

南次郎和倫子出門采購,都不在家,兩位哥哥也照常去打工了。

當龍馬穿著大熊餅幹圖案的睡衣,一邊打著哈欠走出來給跡部開門時,對方的表情十分之難以形容。

這是周末,又說好了是“約會”,這位冰帝部長終於拋棄了他們那套灰撲撲的正選隊服,換上了休閑的常服,午夜藍的襯衣搭一件小馬甲,還別著一個寶石胸針,看上去非常地、充滿了……貴婦……不,是大少爺風範。

大少爺屈尊紆貴地在門外等了那麽久,似乎有些不耐煩了,然而,在主人來開門的這一瞬間,還是令他眼前一“亮”。

“小鬼,你的品位真是……”跡部驚嘆不已,又不禁懷疑地問道,“這是你自己選的,還是令堂挑的?”

這其中有幾分譏諷的意味呢,龍馬仍然若無其事的樣子,反問:“你不熱嗎?”

“又沒讓你在太陽底下散步。”跡部回道,還沒有打住探究的念頭,上下審視一番,眼神愈發意味深長。

“……稍等片刻,”龍馬慢吞吞地說著,後退一步,給他讓出了路,“先進來坐一下?”

龍馬穿著那件充滿童趣的睡衣,啪嗒啪嗒地回到樓上換衣服,洗漱完畢再下樓。

家裏人出門得早,沒給她留早餐。此時,跡部正坐在餐桌邊擺弄手機,他那位形影不離的大夥伴站在一旁,忠誠而沈默,高大而可靠,完全看不出前一天為了比賽差點把手折斷了。

聽到她下樓來,跡部頭也沒擡地往桌上一指。

“先隨便吃點,填肚子。”

龍馬順著看過去,標著精致的花體英文logo的塑料袋裏裝著一紙盒,大約是做蛋糕點心一類的西餅屋出品。

雖然是個非常大男子主義的家夥,但沒想到還有這麽細心的一面,讓她有些意外。在自己家裏嘛,她拉開椅子坐下,毫不客氣地接受了這份好意。

“多謝。”

……雖然她更喜歡日式早餐,不過,她的情商還沒低到在這種時候破壞氣氛。

跡部又補充了一句:“樺地準備的,反正本大爺也不知道你們女孩子愛吃什麽。”

非常傲慢的語氣,但這一解釋實在多餘,反倒像是在急於撇清關系。

有點可疑。

不會是下毒了……呃,或者是瀉藥什麽的吧?

龍馬擡頭,下意識地看向旁邊的大夥伴。

樺地還是老樣子,目光如死水一般沈寂,表情呆板得更令人有種老僧入定、踏破虛空的錯覺。他緩緩點頭,說:“挑了一個小時的。”

跡部:“我不是,我沒有。”

“??”龍馬的目光又從這邊轉向那邊,更加疑惑。

樺地面無表情:“我。”

到底是誰啊!

龍馬餘光瞥見跡部一臉的欲言又止……唉,算了。

她確實有些餓了,打開包裝盒,裏面是草莓芝士蛋糕。這個季節居然還有草莓,看來這家店的東西不會便宜到哪裏去。

龍馬嘗了一口,頓時改變了想法:很有誠意,跡部和樺地應該不是來揍她的。

她在餐桌的這一邊吃得愉快,另一邊,跡部還在看手機,一手倚著桌沿,側身靠著椅背,單手劃著屏幕,一臉嚴肅的樣子,讓人想到了電視劇裏那些忙得腳不沾地、以至於吃飯時還要一邊處理工作郵件的總裁大人。

又或者是,喜歡在早飯時看新聞的老頭子——比如她爸。

跡部終於將手機鎖屏倒扣在桌上,神情似乎愈發凝重。

龍馬正將最後一小塊蛋糕咀嚼吞咽完畢,抹了抹嘴巴問:“怎麽了?”

“跳一跳卡記錄了。”跡部皺著眉回答。

“……”

龍馬肅然起敬:連玩個手機游戲都要沖擊記錄嗎!男人的自尊心真是深不可測。

樺地:“……”

你們的重點是不是不太對。

但是樺地決定繼續保持沈默,當一個木樁。

跡部的註意力從手機上轉移回來的時候,龍馬也站了起來,將包裝盒倒入垃圾簍中。他審視著她的背影,挑剔地撇了撇嘴。

“我說小丫頭,既然是約會,你不穿裙子的嗎?”

裙子?

龍馬一臉茫然地回頭。

“我八百年沒穿過了。”

跡部想了想她在美國的參賽記錄:“……也對。”

“所以家裏並沒有。”龍馬補充。

“無所謂。”沒想到跡部只是擺了擺手,也跟著起身,打了個響指,“走了,樺地。”

他們一前一後出了門,龍馬在後面打量著,發覺跡部的心情看起來並不是很差。

至少,沒有沈浸在挫敗的陰影裏。

她原先還想著,是不是要考慮安慰對方幾句。

比如,嗯,“不是你們打得差,只是我們更強一些”什麽的……仔細想想,冰帝是真的倒黴。以他們全國級別的實力,又在下半賽區,是足以和被稱為王者的立海大爭奪關東大賽透明的隊伍。

如果說原先龍馬只覺得這幫灰衣服的家夥是一群驕傲自大的家夥,在昨天的比賽之後,也不得不承認他們是很厲害的——當然,如果手冢沒受傷,她還是堅信贏的人是部長。

總共十六支隊伍,八強就能夠爭取覆活賽的名額,可冰帝就倒在第一輪——如果遲一步遇到青學,就算輸了,他們也絕對有信心在剩下的四支隊伍裏爭取到前兩名——非要說的話,那是因為他們在都大會錯失了種子位,給了山吹一個便宜。

然後再進一步追究,那是因為他們太過自信,太輕敵,被不動峰這匹黑馬淘汰,不得不去覆活賽裏搶晉級名額……最終,作為非種子位隊伍,抽了一支不那麽幸運的簽,不得不提前和青學拼得你死我活。

嗯,呃,等等,這麽算下來,也還是他們自己搞出來的嘛!

但這話要是說出來,龍馬悄悄打量著跡部的神色,果斷搖頭。唉,看來自己果然不適合安慰人。

這家夥也不知道泡過多少妞,休息日開出來的座駕都是加長版豪車,還有桌子,放著飲料。龍馬沒碰那杯顏色花裏胡哨的的汽水,與對面的跡部大眼瞪小眼,只覺得很不自在,又很無聊。

“你在想什麽?”跡部問。

龍馬反問:“我們去哪裏?”

青春期的少年少女,誰沒有暢想過約會的地點呢?

電影院,游樂園,商業街的甜點屋……

好像都不錯的樣子。

不過,對象是跡部,這家夥不僅很有主見,還一副大包大攬的模樣,顯然沒有過問她想法的意思,不知道是有什麽打算?

跡部瞥了她一眼,看著她的運動衫和短褲,又看了看她時刻都不忘拿在身邊的網球包,不緊不慢道:“休息日,當然就不要再滿腦子想著網球了。”

——於是,他們抵達了舉辦INTER HIGH籃球比賽的體育場館。

裏面的兩支高校隊伍正在爭奪四強的名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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