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11搭訕,和曲

關燈
昨日被賜婚,按照規矩,翌日必須進宮謝恩的。一大早,如婳三人都打扮得艷美絕倫,齊齊圍著初寒,像耍猴子為她上妝。

對於被賜婚,初寒早已和顏依依、韓鶴玄打過招呼。可顏依依心裏還是挺為其擔心,一個小女孩子家,夾在一群吃人不吐骨頭的老狐貍老狼群裏鬥法,誰能不擔心。

“娘親,別再往我臉色撲粉,就我這張包子臉,簡直浪費了!”初寒閉著眼睛,實在難以忍受那濃烈的胭脂水粉味,肚子裏的饞蟲正翻江倒海發作,要不是如婳死死攔著,初寒肯定拿個蘋果啃啃。

“青蓮,快幫她拿新做的春裝來!”如妤催著,心裏那個急。

什麽?那些爺爺拿來的春裝,天哪,那些都是拖曳式的百褶裙,覆雜又累贅,心想完了,這下得看前有得防後了。

進宮一看,足足十幾個小姐千金侯在那裏等待。

初寒嘴角抽了抽,這皇上還真是滑稽,月老的事情他可是幹得得心應手。可憐的官家小姐們,個個長得水靈水靈,楚楚動人,可一生的幸福就這麽被皇帝老兒嘴皮子一張一合給敲定了,可悲。

很快,被賜婚的那些皇子公子也紛紛聚集上來,一片鬧哄哄的場面。初寒淡然扯了個笑容,覺得這畫面挺滑稽的。

“笑什麽?”略顯生硬的腔調,嗓音還算好聽。

郝澤澈早就看到躲在一個小角落處的初寒,細細觀察了她許久,看她看那些人群扯起的笑容,讓他有種靠近的沖動。

這冷面神怎麽首先和自己搭腔了呢?如果沒記錯,自從他從邊境歸來,兩人沒少碰面,卻從未有言語交流。不僅因為初寒並不想主動認識他,更是因為郝澤澈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少惹為妙。要不是看在如婳面子上,初寒肯定不會主動與他搭訕的。

“找婳姐姐嗎?她好像在那邊!”初寒答非所問,很認真從人群中找到如婳的身影,指給郝澤澈看,完全一副把他當作路人甲看待。

郝澤澈沒想到她會如此不待見自己,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頓時化作一股怒火,鳳眸多了幾分寒意:“好像你也是我的未來側妃,本王不介意時刻提醒你!”

初寒一下子冷靜下來,清眸多了幾分漠然,“相信太後肯定和王爺說過我們之間只是交易關系,至於王爺怎麽想,初寒無法左右,告辭!”

看著青綠色的身影,郝澤澈眸中的寒意漸漸褪去,從未有過的柔軟。

她就這麽討厭自己嗎?她到底是個怎樣的女子?小小年齡卻有著成年人的心智心計,甚至比皇祖母還要厲害幾分,看似什麽都無所謂,卻能洞察整個朝堂的利害之處,一語命中要害。比賽中的箭術居然比蕭遙更勝一籌,又有得道高僧都無法參悟得到的修禪之道。她身上,究竟有多少不為人知的智慧和秘密呢?

叩謝龍恩後,又得參加那些煩人的宮廷宴會。剛進賞月水榭樓臺,迎面便看到那張另她頭痛的俊臉,見著初寒,怔怔然挑眸,露出一個天真無邪的眼神,一雙眼睛澄澈瑩潤,兩排長睫毛濃密深黑,上面印著陽光的影子。一身玄色錦袍,與白日相襯,更顯得突兀出彩。

這腹黑男,沒事幹嘛長得這麽勾魂,簡直就是個禍害,騷狐貍。嗯,好像“騷狐貍”這個名號也挺適合他的,可“騷”字不太好用,腦子閃靈一亮,花狐貍,對,很不錯的名號!

蕭遙哪裏知道自己又多了一個稱號——“花狐貍”,以為初寒盯著自己傻乎乎的樣子,是被自己迷住的緣故。

找到自己的座位,餓得慌。哪管其他,只管往嘴裏塞好吃的。一會下來,自己桌面的食物吃得七七八八,看了看如婳桌面上原封不動的杏仁糕,很想一把抓了過來,想了想,還是算了。真不能落得個餓鬼投胎的惡名,還是喝水充饑算罷。

此時,偏偏有個宮女重新遞上了幾小蝶食物,初寒眼神登時賊亮,真是及時雨哪!正想伸手,定住,是誰讓送過來的呢?擡眸一看,下意識看向那花狐貍,看他正眨著眼睛討賞,便知是他的好意。初寒覺得有些氣惱,怎麽什麽都被這廝看透了呢。直接伸手食指與中指做了一挖他雙眸的動作,翹起小嘴,冷哼一聲。

“真是個可愛!”蕭遙看到如此可愛模樣的初寒,心情甚好,輕輕做了個“小野貓”的口型,初寒還是看懂了。巴掌大的笑臉頓時氣得通紅,猛灌了幾口茶水才漸漸壓下火氣。撇過頭,眼不見為凈。

“二弟,你剛才說什麽?”蕭然近於身旁,把兩人之間的互動看得清楚無二,故意挑起話頭。

“沒什麽!只是看到一些好笑的事兒!”蕭遙心中無比暢快,勾起的唇角早已出賣了他。

蕭然只好搖搖頭,繼續看歌舞。看來二弟對這個女子的確很上心,很有特色的一個女子。然而,看到這一幕何止蕭然一人,只是各人各有心思,不表現出來而已。

真是人怕出名豬怕壯,本來吃得正歡的初寒,突然聽到王太後叫她的名字。原來想要讓她展示琴藝,真是時刻惦記試探自己的能力。看著眾男女眼中各種眼神,期待,譏誚,羨慕,妒忌,怨恨,看熱鬧的什麽都有,讓初寒更是厭惡這深宮六院。

“初寒自小對樂器不怎麽感興趣,就不獻醜了!”話落,唏噓聲一片。

“不過初寒可以即興唱一曲,為宴會助興!”再次話落,抽泣聲又是一片。

“我幫你!”蕭遙可不放過和初寒接觸的任何機會。

初寒尋聲看去,皺了皺眉心,看著那急切又委婉要求的眼神,初寒始覺這花狐貍實在是太了解自己了。知道自己的軟肋所在,無奈嘆息一聲,“好吧!我哼一段,你記下韻律!”

蕭遙得到允許,不管眾人奇怪的目光,立即起身大步邁到初寒身旁,旁若無人的坐到側邊,無比興奮地看著她。

初寒頓覺有種上當的感覺,伸手揉揉太陽穴,往如婳那邊挪了挪身子,真怕自己中了他的毒。趕緊輕聲哼一段,問他是否把握了,蕭遙居然很快點頭應是。嚇得初寒懷疑他是不是有過耳不忘的本領。

蕭遙看懂她眼裏的質詢,賊兮兮的輕聲笑道:“暖兒可以花一輩子的時候慢慢了解我!”

初寒沒差氣得跌倒在如婳懷裏,這花狐貍真不忘時刻發揮他的勾魂術。

“回你那邊去!”有些怒意,低吼道。

“暖兒生氣的樣子真可愛!”蕭遙不惱,笑嘻嘻的,真像花狐貍。

這次,如婳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

初寒則一副躲避蛇蠍的惡寒神色,老天,收了這只花狐貍吧!禍害遺千年啊!

不得不說,那花狐貍執著白玉簫的姿勢,實在太惹眼。怪不得這妖孽成為詹潭國千金小姐追逐的主角。

簫聲起,歌聲揚。

小山重疊金明滅,

鬢雲欲度香腮雪。

懶起畫蛾眉,

弄妝梳洗遲。

照花前後鏡,

花面交相映。

新貼繡羅襦,

雙雙金鷓鴣。

腸斷情絲心憂亂,

千頭萬緒人惆悵。

拱手讓江山,

低眉憐紅顏。

禍福輪流轉,

是劫還是緣。

天機算不盡,

交織悲與歡。

古今癡男女,

誰能過情關。

聲音輕柔,淒婉,婉轉,融入了那種深宮無奈之情。

簫聲停,歌聲止,兩人對視,千頭萬緒,默默傳情,原來彼此的心境如此的相似。

至此,蕭遙終於相信初寒確實厭倦宮廷爭鬥生活,心中暗暗發誓,盡最快的速度給予她想要的生活。

而初寒則澹然低頭一笑,想不到他真有此本領,看來他沒少下工夫。想到這裏,心裏還是有點甜絲絲的味道。

好像他們已經停下多時,眾人依舊沈浸在餘音之中,久久不能回神。

最先出聲的竟是那表演臺上的樂師,激動得跟什麽使得,忘了還在君前,一窩蜂湧了過來,“顏小姐,可否將剛才那曲子的曲譜寫下,贈予我等?”

“那個,我隨意哼的,混搭一些平日裏看到的詩句湊合起來的,沒有曲譜的!”初寒聳了聳肩膀。

居然是隨意哼的?眾人更加震驚了!

有個樂師不淡定了,“不可能的,如此的美妙的曲子,怎會是胡亂哼的,顏小姐怕是開玩笑吧!”

看著那樂師一心求曲的渴望眼神,初寒有些為難:“其實不怕你們笑話,我從小就不喜這些附庸風雅的東西,看到琴就頭腦發脹。”

“本王可以譜曲給你們!”這樣他就有借口多和暖兒接觸了,正中心意。

初寒沒有說完,蕭遙接過話茬,很是自信。

“不過,本王可要再多聽一遍,才能確認無誤。”用意再明顯不過,初寒知道這回又上賊船了。

“好,寒兒真是讓父皇大開眼界!”郝連城難抑欣喜之情,滿眼讚嘆鼓掌。

寒兒?父皇?

初寒一聽,剛剛入口的茶水,倒灌到鼻腔,嗆得小臉通紅:“咳咳咳……”

蕭遙的俊臉頓時鐵黑,位於袖子下的手早已骨節分明。

郝連城的用意很明顯,提醒了自己如今的身份,也提醒蕭遙應該註意身份。

宴會上氣氛頓時陷入了一種尷尬的氛圍。

初寒恢覆臉色後,淡淡扯開了嘴角,若無其事的品著茶,心裏盤算著給皇帝老兒一些怎樣的警示。

靈機一閃,清眸展笑,擡眸看向怒意未消散的蕭遙,詭異一眨眼睛。蕭遙立刻展顏一笑,他知道,通常初寒這樣的一個眨眼,便有人要倒黴了。以前,在她這麽一眼後,蕭遙沒少吃苦頭。不知不覺中,兩人形成了一種心靈默契。

------題外話------

多多支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