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調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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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另一個世界、冰山餐廳。

他從睡夢中醒來, 彎曲著手臂搭在溫軟的軀體上被另一人呼吸的起伏不斷帶起,她黑色的長發籠罩在白色的床單上,纏繞著他的手臂,他無心打擾睡眠中的美人, 輕輕擡起手臂用手指挑起她垂在臉上被呼吸不斷吹起的碎發, 抹過她的臉頰攏到她的耳後, 帶著點調皮、壞心眼的循環往覆。

她被他弄得不勝其煩, 擺弄著頭喉嚨中發出不滿的咕嚕聲,伸手去抓他的作亂手,另一種手向前胡亂摸索向前拽他,試圖將頭埋進他的懷裏。

“早安。”他笑出聲, 用臉摩擦著她頭頂的發絲, 摟著她繼續躺回他們的床上。

這是一個平常的周末或者可以說他們的休息日, 對他來說, 這個日子很普通,普通的讓他舒服。

通常來說這天他們都會賴在床上, 躺倒中午甚至更晚,直到威利斯不厭其煩的過來敲門,告訴他們,他不會再把他們的早飯再熱最後一遍。其實他們早就清醒了,只是不願起來, 他們會‘折磨’那個還在睡覺的人,拿起枕頭在床上打鬧,又或是打開游戲機來一場大決鬥比賽。

電影會被安排到下午, 盡管威利斯會委婉的告訴他, 餐廳裏有單獨的觀影室,他們還是會窩在臥室裏將爆米花的渣子撒的哪裏都是, 讓收拾殘局的威利斯一直在翻白眼,然後再簡單的吃個早下午飯,冰山餐廳就會進入營業狀態。

安陽作為老板在人流量最多的周末親自進行開場,她會穿著一襲紅裙站在賭/桌前,彎腰將硬幣一樣的圓形籌碼在方桌上碼開,纖細的手指在桌子上一遍遍的敲著節奏,等待著那些自以為是的蠢貨們上當,他愛她這個樣子,每當這個時候他都想為他的女王親自加冕一頂王冠。

打手大概是他們家的傳統,從他以為早死了的老爹開始,終結於企鵝人也開始於企鵝人,托德家族迎來的真正的時來運轉。

新老板和前任老板不一樣,顯然他更愛後者。

如果不是安陽先拿下冰山餐廳,他早晚也會有所行動,當威利斯當著他的面被企鵝人帶走,他就發誓要拿走企鵝人的一切,將他的不義之財付之一炬,不過現在,他更願意帶著他頭盔或者穿上他紅色西裝露出招牌笑容在餐廳裏轉悠,在她的身旁轉悠,將不軌的家夥通通從陽臺上丟下去。

他才不管那些花邊小報怎麽說,他們是不會明白這種他們之間的‘身份’游戲,或許他會在某些迫近邊緣時候向她逼問,她是更愛不好惹、被稱為冰山餐廳幕後真正老板的紅頭罩還是更愛被稱為‘小白臉’、韋恩最想被隱藏秘密的傑森·托德。

“那有什麽問題嗎?我知道那些人都看不上有能力的女人。但我就要成為那個與眾不同的人。”她反客為主跨坐在他的腰上。

不,反客為主這個詞用得不對。

她才是女老板。

她塌下身子位置的變動讓她因汗水被黏貼在背部的長發也舞動起來,細碎的發尾瘙癢從他的腹部一路向上直至臉旁。她的紅色的指甲扣著他的臉頰,嘴唇向他的臉逼近湊到耳旁發出陣陣笑聲,共鳴他的胸腔。

“我通常不做選擇因為我是個心胸寬闊的人,兩個都要、兩個都愛。”

思緒回到現在。

他從床上坐起來,不得不起床,今晚的餐廳將會為他們的朋友營業,羅伊和星火會從大都會趕來率先趕來,之後迪克、提姆、達米安、芭芭拉、蝙蝠家族裏的其他人、從紐約趕來彼得、皮特羅等,大部分就是他們這些朋友、戰友,他特意保證布魯斯的那封邀請函沒有被寄丟。

他從抽屜裏拿起暗紅色的絲絨盒子握在手中,拉開窗簾的一角,讓陽光灑在他的身上,他回頭看向還躺在床上睡覺的安陽,他會保證今晚是最美好的一晚。

“羅伊,你準備好了嗎?”他接通他兄弟的電話,他是這次行動的後盾。

“隨時,兄弟。”羅伊的笑聲傳來,然後他變得有些局促,“我可能得遲到一會了,小傑鳥。你知道這不是我的本意,超級英雄們每天都是那麽忙。”

他立刻會意了羅伊話裏的意思,“這次又是誰?”

“奧利弗沒說,他只事叫我去幫忙大都會港口幫忙。”

“如果你住在哥譚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我還以為大都會離星城很遠了,看在大超的面子上,我最好得行動了,你用我幫你把他帶過來嗎?這下多有面子,那可是超人!你不會在這個時候還害怕他把?”

“如果你能把奧利弗·奎恩帶來,我就同意你把肯特帶來。”他呲笑一聲,毫不猶豫反擊。電話那頭的羅伊還想大聲反駁些什麽,接著就被咚的一聲打斷,他連忙回頭,原本在睡夢中的安陽無緣無故的掉下了床鋪,她捂著胸口聲音中帶著好似喘不上來氣的痛苦,這下就連原本想跟兄弟對罵拖延時間的羅伊都察覺不對,連忙改口詢問發生了什麽。

“她摔倒了。”他連忙將盒子和手機仍在一旁,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安陽,一手拍打她的後背一手順著她的胸口。

“怎麽了?”

“它們在我大腦處不停蜂鳴,一種奇怪、不好的預感。”她拽住他的衣領大口的喘氣,淚水浸濕了她的臉龐,“就像...死亡的陰影在我身邊環繞、在我耳邊哭嚎。”

“好了,死神小姐今晚不是工作的好日子。”他將這個總結為工作後遺癥,她的身份註定她會經常靠近這些,他將她拉近懷裏,親吻著她的額頭安慰她,甚至將手機拿過來,“你想跟羅伊說說話嗎?還有柯莉,他們現在在一起。”

“你還好嗎,小太陽?我們中午就到,我保證。”

“不...”她還想反駁什麽。

巨大的、幾乎是響徹耳邊轟鳴聲將她剩下的話語一並吞沒。

紅色的烈焰穿透大氣層,通過光的傳播也將與大都會幾乎是一墻之隔的哥譚照亮。

兩人對視著陷入呆滯,直到門外傳來威利斯震耳的敲門聲,幾秒後他破門而入松了口氣卻也搖了搖頭。

直至安陽壓抑的抽泣聲傳來,他終於意識到了這是什麽意思,他用力的撥打著手機屏幕上的綠色通話鍵,“不!羅伊、兄弟接電話!”

“傑森...”星火的哭聲傳來,“我發誓我保護了他,我發誓。”

————

“他在哭。”略帶冰冷的手指附著在他的臉上撫摸著,他聽出來了她的聲音,他擰動著無力的嘴唇想叫出她的名字,別離開我。

“他是想說什麽?”男人的聲音說道,皮質摩擦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接著是一雙粗糙的手在他的右腿膝蓋處摩挲著,“他新接上的腿還在疼嗎?”

接著另一個男人更加低沈的聲音,“他的髖關節,x光顯示他這裏換過一個人工股骨頭,你把它取出來了。”

女人的聲音聽起來變得遲疑,“那是因為恒溫箱裏會保證他的這塊骨頭在長出了,我不確定這種情況,在我解除我的法力之前,他不可能自己醒來,並且提姆給他打過麻醉劑了。”

“那只能說明他們的東西是劣質品。”第一個男人冷哼一聲,握住他的手卻不敢用力。

“你打傷羅賓,讓他在家裏躺了兩天,翼俠,我還沒跟你算賬。”低沈的聲音道。

“那是誤傷,我告訴他離遠點,是他非要撲上來。”翼俠有些心虛隨後他的身影變得理直氣壯,“怎麽蝙蝠怪物,你打傷我的兒子,就不允許我打你的小崽子嗎?”

“我不是這個世界的蝙蝠俠,他也不是不是這個世界的他。”

“我知道,但我就是想打你。”

“如果你們兩人想吵架就離開這裏。到大街上再次丟人現眼一樣的去互毆。”女人發火道,“你們有在這裏吵架的功夫不如想想怎麽去解決這件事,你,布魯斯,迪克給你寫的那份花裏胡哨的演講稿你背下來嗎?還有你,阿翼...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說了,你們就非要玩這種身份游戲嗎?等傑森回來,你最好親口跟他解釋。”

接著是推搡的聲音和門被關上的聲音。

女人略帶冰涼的手再次輕撫在他的臉頰上,她微不可聞的嘆了一口氣,像是自問自答,“你想說什麽?你是再做噩夢嗎?”

“你該醒來了。”

——————

過去、另一個世界、崔斯克島、統治者陣營監獄。

“我真的搞不懂,老蝙蝠為什麽要在這裏搞一個值班系統。”他向她抱怨道,“他自己卻不來。”

“事實上,親愛的,他們兩人還隔著監獄的玻璃吵了一架,他說布魯斯不過害怕兩顆子彈也夜晚的孩子。”她聳了聳肩膀,臉上露出無奈和苦澀的表情,將她手裏晚飯幫他遞過來,“我覺得這真的很傷人。”

“是冷血。布魯斯總覺得他能拯救他,他錯了,除了殺光人渣這點能讓我支持他以外,超人沒有優點。”他評價道,眼神落在下方正中央正在被關押的超人身上,“如果是我,我絕對殺了他,留著他就像留著昨日的小醜。”

“這顆炸彈早晚燒毀我們,我們應該離開。”

“別這麽悲觀。”她拉過了一把椅子坐到他的面前,“你做的夠多了,這話說起來真的很奇怪,我真的為你自豪我的英雄,這五年來我們拯救多少的性命,我們不為他們任何賣命,加入布魯斯是因為他做的是正確。”

“所以,他得出的結論是想讓哈莉·奎茵當他的羅賓。”他哼了一聲,“就像死去的撬棍突然攻擊我。”

她被他的話逗笑,搖搖頭向前探身親吻他的臉頰,“布魯斯同意我們明天離開,提姆會來接班,而且我已經跟威利斯說好了,他會在西雅圖等我們,星火也會去,你知道那不是她的錯,五年了,你應該去見見羅伊。”

他沒有回話,只是伸出手摩擦著她手指上的戒指,他們對坐著額頭相抵平靜的待了一會兒,她先松開手起身準備離開。

“你又要去看他?”

“達米安暫時還是人類,他需要食物。”

“監獄的夥食滿足不了他王子一樣的胃口嗎?”

“別這麽苛刻,傑。這整件事太覆雜了,我們當時都沒處理好,但既然迪克選擇原諒,我尊重他的想法。”

“所以我不會成為那根迪克。”他翻過這個話題拉住快離開的她,“不和我吻別一下嗎?”

“你確定嗎?這裏可是監獄。”她挑眉看著他。

他的手指輕輕摸過臉頰,那裏仿佛還殘留著剛剛的溫度,他聳肩轉身回到椅子上比以往更期待回家。

“布魯斯,是你嗎?”

“別這麽嚴肅,我聽到了一些不同且有趣的事情,於是我想我得拜訪他們一下。”

遠處傳來她模糊提問的聲音,隨後是東西被仍在地上的聲音、擊打聲、劇烈的玻璃敲擊聲。

“托德,快打開這個!她正在被攻擊!”

“不,傑森,快跑,別管我!那不是布魯斯。”

“安陽?放開她!”

“安陽,真有趣,我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你,別誤會,我不是沒有見過你,只是沒見這麽正常的你,傑森曾經找過我興沖沖的跟我談論你的事情,但可惜在他把你帶回家的前一晚,他又死了,他想反擊我,不過這次我給了他一個痛快。”這個慘白著臉、瘋子一樣的布魯斯伸手在腦門上做了一個槍/斃/的姿勢,嘴裏還滑稽的模仿Piupiu的聲音。

“我早就知道,他不是個聽話的孩子,所以他不會找什麽正常的女朋友,在我殺死他們所有人之後,你帶他們的鬼魂纏了我好一段時間,真是讓人厭煩,所以我不得不去找巴巴托斯讓他給我一把能對付靈魂的武器。”

他狂笑著搖頭,將匕首從安陽的腹部拔出,“因為你的錯,我不得不再次殺了他們一次。”

“別聽他的,這是個瘋子!跑起來!”達米安還在敲擊著玻璃,怒斥托德讓他將門打開。

“她得暫時休息一會了,而你的哥哥他開不了門,我猜他現在忙著對付我的小狗們,達米安,我的兒子,你長這麽大了,真可惜我的你永遠都不能長這麽大。”

人類沈悶的慘痛聲被深深的壓抑在喉嚨裏,鮮血在走廊裏劃出一條血跡的道路,一個矮小、穿著破舊披風的人影被扔到了他們面前。

“我想你的狗走失了,怪物。”

“永遠學不乖,永遠那麽暴力,傑森。”他惋惜道,“你知道我找了多少個世界才湊齊三個你嗎,少了一條腿也讓你學不會謙虛嗎?”

“你要做什麽!放開她!”

“最後一節課,傑森,耐心點我們總得學會解決錯誤。”

“你真應該讓她離你遠點。”

眼眶的劇痛刺激托德的神經染紅他眼前已經七扭八歪的世界,他想,他說的對,她應該離我遠點,可惜她從不聽話、也無法在聽到。

——————

我閉著眼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有些昏昏欲睡,直到如同溺水缺氧的呼吸聲讓我瞬間清醒,他從床上猛地坐起,雙眼驚慌的在屋子中掃/射一圈後死死的落在我的身上。

“托德?”我連忙走到他的身邊,抽出枕頭墊在他的身後,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還好嗎?”見他還有沒有反應,我以為是他不適應他新的眼睛,我伸手拿過放在床頭、他的頭盔。

“這是最新款的義眼,我本想讓你在再生搖籃裏全部恢覆你失去的器官,但我實在無法確定你能在這裏呆多長時間,也無法確定在器官完好修覆前,你是否就會被傳送回去,所以你的骨刺和眼睛其他的基本沒有變化。”

“我和提姆設計了一下,在新的義眼裏安裝了一個系統,它會和頭盔裏的系統連接上,及時為你提供周身十米的熱成像顯示圖。”

“那我想它誰都掃描不到了,街上的活人早被他們消滅了。”

我被他的話一噎,下意識道歉。

他看了看我欲言又止,我也摸不透他的心思幹脆就等著他開口說話。

“你為什麽在這裏?”他道,“我好像聽到了威利斯和蝙蝠的聲音。”

“我們不是說好,讓你第一眼就能看到我嗎。”我起身到了一杯水遞到他身邊,“他們確實也來過,你的世界威利斯也在餐廳嗎?他...我想大概不是什麽好的事情。”

他接過水喝了一口,默認了我的說法,“他...死了,早年的人體試驗讓他的身體逐漸走向崩潰。為了活著他選擇了另一種方法,絕境病毒,那東西徹底把他代入了絕境。”

我沒有說話接過他的杯子放在床頭,輕輕的拍了拍的他的肩膀作為安慰。

“布魯斯,他也死了,布萊尼亞克想入侵地球,為了對付他,他跟超人合作然後他沒有走出布萊尼亞克的城堡,惡魔崽子說是為了救他。”托德呲笑一聲,“然後就是我說的那些了。都是一些什麽鬼事。”

他很悲傷,盡管他強烈掩飾,我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來安慰他,我往他身邊湊了湊,“你想跟我擁抱一下嗎?”或許這能安慰一下他。

“迪基鳥的招數,抱抱狂魔是嗎?”他哼笑一聲,藍色的眼睛倒影著我的身影,就像我的他一樣註視著我,但他說出了讓我意想不到的一句話。

“我想要你的吻,你沒能給我的那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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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她好像一頭看到車燈而呆滯的小羊一樣的表情,托德心裏不停的咒罵,他搞混了,他不是這個意思,不是說他不想要她的吻,他當然想了,只是不是這個她。

他伸手胡亂揉著他的頭發,他又搞砸了。

“聽說我...”他舔了舔嘴角想要解釋,這件尷尬至極的事情。

卻看到眼前人的臉頰猛地變紅,她搓著手指移開眼睛支支吾吾。

“誰讓他那麽興致勃勃去開坦克,...這又不是我的錯....你們從某種角度來說也是一個人,我說我會答應你每件事...我什麽也沒做,我只是對我自己的手指自戀一下,希望你開坦克開心點對這件事就當做不知道。”

“承諾不是這麽用的....你在說什麽?我的意思是你別放在心上,我剛剛什麽都沒說你也沒聽到...別過來。”

柔軟的食指搭在了他的嘴唇上阻止他接下來的所有話和動作,月光透過窗戶,照耀在他們的身上,一瞬間她好像又回來了一樣。

她俯下身發絲劃過他的臉龐,輕吻放在他嘴唇上的那根手指。

“活下去,傑森。”她的聲音還在他的耳邊縈繞,他盯著眼前人的臉龐最終默默的閉上了眼睛。

他完成了這個本應屬於他們遲到已久、最後的吻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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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對應77伏筆狂笑之蝠,“你真應該讓她離你遠點。”

正在開坦克試圖回來的桶:???

陽子:淺試一下

為什麽這麽嚴肅,是小醜的經典語錄

下章大概就能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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