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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沖突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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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灰色長袍下的身體緊繃如拉滿的弓弦,冰冷如刀的眼神落在墨陽身上,林一樂面上一派平和,甚至嘴角還掛著微笑,柔聲道:“我接近月白,只是因為他是月白。”

說完這句話,林一樂胸膛中翻湧的怒意,平覆了不少,尤其是看到墨陽那張冰塊臉,隱約有裂開的趨勢,他的心情越發撥雲見日。

果然,快樂要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

林一樂愉悅的表情,在墨陽看來,簡直就是明晃晃的挑釁。

“帝君名諱豈是你能夠沾染得!?”

作為魔靈軍的頭領,他應該冷靜,此事涉及到帝君,他更應該好好分析,但看到林一樂,墨陽就無法冷靜下來。

他有一種預感,這人很有可能拐走他們的帝君陛下,這件事,他……他們絕對不允許發生!

極端危機感從內心噴湧而出,令墨陽忘記了他的身份,也忘記了他的職責,手掌一握,一把寬大巨斧浮現。

體內魔力湧動,風聲唿嘯,在整個大殿,巨斧隨著墨陽手臂揮動,從林一樂頭頂力劈而下,他卻連眼皮都沒有擡一下,倒是身邊的桌椅裝飾,都被巨斧帶動的利風吹得七零八落。

桌上茶具掉落地面,摔了個稀裏嘩啦。

大殿內其餘侍奉的人,雖然不知道墨陽為何動手,但一個是今日才來的外來者,一個是魔靈軍頭領,要幫誰自然是不言而喻。

只是他們剛剛圍攏過來,便被墨陽厲聲呵斥制止,道:“別過來!”

眾人微微一楞,擡頭望去,便看到林一樂還坐在位置上悠閑喝茶,周邊的裝飾桌椅等物都已經被破壞的差不多,就連地面都出現了一道裂痕。

要知道魔帝宮之內,所有的地面石磚都是能夠抵禦初入聖級強者全力一擊的材質,而現在卻在墨陽這一擊仔之下,出現了深深的裂痕。

可想而知,這一擊若是落在人身上,會是怎樣的一種後果。

然而地面上的裂痕出現得很是奇怪,它並非是直直一道,而是一前一後,中間出現了一段斷層。

這個斷層所在的位置,就是林一樂身下。

墨陽的攻擊破壞了如此之多的東西,卻唯獨沒有傷害到他想要攻擊的目標。

魔靈軍一隊隊長,整個魔靈軍的頭領,人送外號狂斧,動起手來,只有你死我活,根本不知何為適可而止。

在場之人很是清楚他的習慣,他們更加明白,裂痕變為這般模樣,絕對不是因為墨陽手下留情,而是因為這個躲開了墨陽的含怒一擊。

魔域之中,能夠做到這一點的人,應該有不少於兩手之數,但是能夠做到如此輕易的人,恐怕就只有幾位魔君和他們唯一的魔帝陛下才有可能。

眾人眼帶震驚地看著林一樂,心中猜測他到底是何方神聖。

林一樂如今換了一副皮囊,這些人自然猜不到,只能繼續震驚。

在眾人目光註視之下,林一樂泰然自若,手掌觸碰微涼的杯壁,靈力運轉到手心,將其內的液體加熱了一番後,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而後隨手將茶杯丟到遠處完好無損的桌子上,擡頭打量了一樣,被他禁錮在原地的墨陽,林一樂微微一笑,道:“墨頭領,月白不在,你就是魔帝宮的主事人,還是稍微收斂一下脾氣,以免哪天得罪了人,還需要月白幫你收拾爛攤子。”

墨陽戰鬥風格是瘋狂了一些,但是人不傻,這完全無法掙脫的禁錮,就已經說明了他清楚自己和林一樂的實力差距。

此時,他想要動手的沖動消磨了許多,但是依舊無法心平氣和得和林一樂說話。

“這是魔帝宮自家之事,閣下是不是管得有點太多了?!”

他咬牙切齒的模樣,讓林一樂眼中笑意更甚,眼角甚至壓出了一道笑紋,語氣確實與之截然相反的冰冷,道:“我與月白的關系,比任何人都來得親近,對你進行善意的忠告,自然不算管得太多。”

此話一出,對林一樂怒目而視的墨陽低下頭,臉上怒氣竟然漸漸消失不見了。

聚攏在不遠處的魔帝宮眾人,聽到一個如此勁爆的消息,眼睛一亮,立刻豎起了耳朵,生怕錯過任何一點。

看著突然沈寂的墨陽,林一樂心頭倒是多了幾分戒備,在他看來,此刻的墨陽就像是一個馬上要爆發,卻突然安靜下來的火山。

這樣一座威力可怕的火山,不可能自己平息,唯一能夠讓他安靜下來原因,只可能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平靜。

心中戒備冒出之時,林一樂就發現周圍空間內的能量流動變得有些詭異,狂暴中夾雜著一絲絲死亡氣息。

這種氣息,讓他感覺到有些熟悉。

皺眉想了一息,林一樂瞳孔驟然緊縮,座椅上的身影虛幻了一瞬,下一刻墨陽身邊出現了另一個林一樂。

眾人視線在兩個九成相似的林一樂身上徘徊,臉上充滿了驚嘆。

同一時間內,出現兩個身影,並不是因為林一樂會**術,而是因為他的速度太快,導致之前殘影還留在肉眼的視覺之內,本體已經出現在另一個地方。

這種殘影雖然會存在,但最多也只會留存三息左右。

最起碼,在元始大陸強者能夠達到速度極致記載上,最高的記錄,就是三息。

而林一樂的殘影,存在時間幾乎超過了兩息半。

所有人眼中震撼還未消失,就聽到出現在墨陽身邊的林一樂,語氣有些不善道:“你要想尋死我不攔著,但不要在這地方損傷了魔帝宮的大殿,到時候還要月白操心。”

手掌壓在墨陽肩膀之上,看似輕輕拍了兩下,只是從墨陽腳下突然出現些許凹陷的地磚就可以看出,這個“輕輕”真得只是看似而已。

剛剛凝聚出的力量,被林一樂兩下拍撒,自爆肉體未遂的墨陽受到了一定的魔力反噬,鮮血從眼眶鼻腔還有嘴角留下,看上去有些恐怖。

並不願意在林一樂面前露怯的墨陽,緊咬著牙關將口中鮮血咽了下去,怒聲道:“帝君的名字,不是你能夠叫得?!”

他開口之時,還能夠看到沾血的牙齒,以及上面極其細微的紅色肉狀碎塊。

見到墨陽五臟六腑都受到了損傷,卻依舊滿臉敵意,不屈地瞪著他,林一樂突然有些煩躁。

他動得手腳,自然清楚威力,墨陽本來就因為魔力反噬而靈識海和氣海動蕩,能夠堅持到現在還不暈倒,就是因為一口氣撐著他,但林一樂並不想去細想,這一口氣,到底是什麽。

內心無端煩躁,林一樂視線對上想要用眼神將他生吞活剝的墨陽,猛然一擡手,墨陽的身體倒飛而出,徑直向著支撐大殿的粗大柱子上砸去。

砰!

脊椎撞在柱子之上,發出輕微的哢嚓聲。

“墨頭領!”

不遠處的魔帝宮侍奉之人,立刻圍攏過來,想要將墨陽扶起來,但卻被他一個眼神定在了原地。

那種猶如困獸,要用盡全部力氣廝殺到最後一刻的目光,兇狠還帶著一些淒涼。

魔帝宮侍奉之人不是不敢上前,而是不能上前。

墨頭領有他自己的驕傲,他們不可能也不忍心打破這份驕傲。

劇痛從脊椎傳至大腦,令墨陽臉龐扭曲無比,連續重創讓他的氣息虛弱到極點,五臟六腑的疼痛和脊椎的疼痛一起在身上發作,渾身上下仿佛沒有一塊好肉。

即使如此,他還是扶著大殿內的柱子,拼盡全力站了起來,死死盯著林一樂,視線沒有一瞬偏移。

“離我們帝君遠一點!”

即使他的氣息已經微弱無比,就連大聲說話的力氣都不剩多少,但這句話仍然充滿了力量,就好像不死不休一般。

“你又是站在什麽立場說出來這句話?!”

林一樂定力很好,耐性也極強,千年獨自修行,讓他對待萬事萬物都能泰然處之,但是今日,他真得有些被激怒了。

若不是顧忌著這人是花月白的護衛隊隊長,此處又是魔帝宮之內,恐怕他早就下了殺手。

“我是帝君欽定的魔靈軍頭領,是帝君最忠誠的追隨者。”

氣息的萎靡讓墨陽聲音時大時小,但他始終把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清楚,只是這樣消耗了他太多心力,讓他無法在站穩身形。

“頭領!”

看著他搖晃的身形,周圍之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幸好墨陽身體晃了幾下之後,他識時務放棄了繼續獨自站立,無視背後的疼痛之感,靠在大殿柱子之上,來支撐自己的身體。

隨後沖著其餘人擺了擺手,讓他們本來想要沖上來的腳步停住,而後看向林一樂,虛弱一笑,冷聲道:“那你呢?你又是什麽身份?”

從一開始這人便不曾正面回答過這個問題,即使說是關系親近,卻也沒說出是那種親近。

而且這只是那人的一面之詞而已,只要未曾得到帝君的親口承認,他便不會認!

墨陽現在的心態,就像是已經傾家蕩產的賭徒,即使已經猜到了結局,但是不到最後一刻,他絕對不會認輸。

作者閑話:感謝對我的支持,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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