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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出手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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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骨寒意從咽喉處傳來,王玉玨不僅沒有後退,反而還繼續出言刺激葉雲天,道:“我們同為卻邪聯盟之人,我又年長你幾歲,稱唿你一聲師妹,這不是合情合理嗎?”

說著,王玉玨又向葉雲天拋了個媚眼。

他長相雖然不難看,但也是極為周正的男人面容,這一個媚眼拋得像是惡狼帶九尾,硬充美貌狐貍精,看得周圍一圈人,恨不得現在就換一雙沒有見過這等世面的眼睛。

就連一旁的聶清風都下意識轉開了目光,緊繃著一張臉,強制自己不要露出詭異神情。

如此辣眼睛的場景,周邊其他人不直面王玉玨,都想要去洗洗眼睛,更不要說成為接受這個媚眼的當事人了。

眾人將好奇目光轉向葉雲天,想看看她是何等反應。

視線落在身姿修長纖細的女劍修身上,見到她一張清冷小臉,依舊是冷如寒冬臘月,眼神神情沒有半點變化,眾人都忍不住心生佩服。

不愧是劍宗十大首席弟子之一,這般定力,實在是旁人難以匹敵。

眾人並不知曉,在他們敬佩葉雲天的同時,她心中也在經受著烈火油烹的煎熬。

身為一個劍修,葉雲天定力極好,即便與她上面的幾個師兄師姐相比都不差什麽,但是如今在王玉玨這個媚眼的攻勢下,她握劍的手,竟然出現了微微顫抖。

唇瓣顫抖了幾次,開口卻不知道該說什麽,就在葉雲天被王玉玨一個媚眼雷到暫時性喪失了思考能力之時,手中微微顫抖的長劍,在她不註意之下,把王玉玨脖頸上劃出了一道小小的血口。

劍尖觸及到皮膚的感覺,瞬間驚醒了還在失語狀態的葉雲天,她身體發出命令想要抽劍後撤,但大腦卻告訴她,不可以有這個選擇。

就在她腦海中兩種念頭浮現交戰之時,王玉玨似乎是感覺到脖子上,有一小條蜿蜒留下的液體出現,眼中笑意減弱幾分,後退了一步,擡手抹了一把脖子,看著手上鮮紅的顏色,嘖嘖感嘆道:“嘖嘖,葉師妹可真是無情啊。”

“你我之前,可沒有什麽情義可言。”見他後退,葉雲天松了口氣,歸劍入鞘,緊握著劍鞘,冷冷回道。

不過這次,她倒是沒有反對王玉玨口中的“師妹”二字,不只是因為剛才誤傷了王玉玨而感到內疚,還是因為其他原因。

看到這兩人各退了一步,暫時不可能打起來,聶清風抖了抖袖袍,消散了手上縈繞的小小風旋,站在一旁,一言不發地繼續看熱鬧。

見葉雲天將長劍歸鞘,王玉玨便知道葉雲天暫時不會輕易動手,立刻蹬鼻子上臉,嬉笑道:“師父常說,女人心海底針,果然是沒錯。”

“夜閣主是否知道你在這裏損壞他的名譽?”不能松手不代表不能動口,不願意吃虧的葉雲天冷聲回道。

王玉玨此人臉皮極厚,一般言語不僅不會讓他感到羞愧,甚至他還能當做是對方在誇獎他,唯一能夠制得住這家夥得,就只有他的師父,暗影閣閣主,夜淩濤。

果然,一提到暗影閣閣主,王玉玨臉上嬉笑立刻下去幾分,眼神微冷,道:“這件事,就不勞煩葉師妹操心了。”

“葉劍使,此言差矣”一個看起來年紀比三人大上不小的中年人,走了出來,抱拳作揖,道:“王暗影使,是四大暗影使之中,年紀最小的一個,如此年紀能夠達到這般成就,夜閣主只會以他為榮,又怎麽因為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而去責怪暗影使。”

此話說完,這人並未發現,他身周兩丈之內,已經沒有了任何其他人存在,那些修者都自發和他拉開了距離,看著他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個傻子。

完全沒有察覺目光有任何異常的中年男人,自我感覺良好地繼續道:“葉劍使也不比為了這點小事,而對王暗影使大唿小喝,實在是有損劍宗與暗影閣之間的關系。”

很顯然,這人為了討好王玉玨,不惜得罪身為劍宗首席弟子的葉雲天,說明他極其迫切想要和王玉玨搞好關系的心情。

但他這個做法,可以說是與找死無異。

三大勢力之間,雖然有不少明爭暗鬥,那也是頂尖勢力之間的較量,並不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能夠橫插一杠子。

更何況,在場的王玉玨三人之間,本來就沒有什麽深仇大恨,即使有些小摩擦,那也不至於想要讓對方在大庭廣眾之下丟臉。

而且還是因為一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小修者而丟臉。

王玉玨轉頭看向這位目光殷切的中年修者,笑瞇瞇地問道“這位仁兄所說極是,不知你尊姓大名?”

他雖然是在笑,但是眼中神情卻沒有一絲溫度,看著這中年人的目光,更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小人姓鮑,雙字大任。”中年男人見引起了王玉玨的註意,臉上笑容越發燦爛,就像是那朝著太陽的向日葵,笑得就差掉子了。

“鮑大任,好名字。”王玉玨一臉讚揚,道:“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王某當真是受教了。”

聽到王玉玨突然改變自稱,葉雲天握緊劍鞘的手掌,倒是放松了幾分,手臂擡起,抱劍而立,冷眼看著王玉玨處理此事。

早在這人冒出來說話之時,聶清風就已經打起了看好戲的心態,如今見王玉玨起了殺心,自然是選擇袖手旁觀。

如今,他們三個宗門勢力之間,即使盟友,又是競爭者,能夠看對方好戲的機會,當然不會錯過。

完全沒有察覺到危險臨近的中年男人,還以為王玉玨是為他挺身而出的勇氣折服,一邊笑,一邊客套道:“能為暗影使分憂,是我的榮幸。”

“很好,很好。”

王玉玨連說了兩句很好,手腕微微一抖,一把和他手掌同等長度的漆黑匕首,出現在手心之中,捏緊匕首,體內漆黑靈力湧動,身體驟然化作一道黑色殘影,瞬息出現在中年男人面前。

“希望你到了下面,也能保有這份榮幸!”

冷冰冰的聲音,就像是宣判著男人死刑的判官。

鮑大任臉上笑意還未消失,眼中神情便已被驚恐代替,虹膜上留下淡淡殘影,瞳孔驟然緊縮,身體卻無法立時做出反應,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黑色殘影,瞬間出現在他胸口之處。

噗嗤!

刀刃劃破皮膚,鮮血還未濺出,鮑大任眼前景象突然一變,有幾個身穿魔族服飾的男人圍了過來,他只來得及大叫一聲,便徹底昏了過去。

魔靈軍士兵看著眼前尖叫之後昏倒的男人,眼中不屑盡顯,一人蹲下幫他探脈之後,對著剩下同伴說道:“帝君出手及時,只是皮外傷而已,帶下去。”

連內傷都未受,便直接被嚇昏過去,這男人還真是沒用。

剩下幾人聽到這話,看著鮑大任的眼神越發輕蔑,動手之間也沒有了輕拿輕放的待遇,像是搬麻袋一般,將這個半傷員給搬到了沒有人做的位置上。

幾位魔靈軍士兵,將人直接丟在敗者所在觀眾席位之上,便再沒有管過他,當然也沒有註意到,有一抹暗色在鮑大任胸口之處,一閃而過。

手中匕首刺破鮑大任的皮膚,還來不及深入,王玉玨便察覺到身周空間,驟然凝滯。

雖然這凝滯時間極短,連一息都不曾達到,但等到他能夠掌握身體控制權的時候,眼前的鮑大任,已經消失不見。

失去目標之後,全力前沖的身體,一時間有些失衡,要不是王玉玨調動靈力,即使穩住身形,現在恐怕已經趴在地上,摔了個狗吃屎。

眾目睽睽之下,形象盡失,那真是比死還讓他難受。

就在王玉玨目光冰冷地掃過周邊,逼得其餘人下意識後退之時,一道他算不上熟悉,但也不陌生的邪魅男聲,自上而下響起。

“本帝之前便說過,此次亂鬥,只是為了給我家小妹尋一合適之人,少見血腥。如果有私人恩怨,請私下解決,如有下次,剝奪比賽資格。”

滿含威嚴的聲音,在整片場地響徹,令打得熱火朝天的眾人,動作停下了幾息,等到他們再次拿起武器的時候,動手之間,卻多出了幾分猶豫。

下方許多參賽者的招式,突然開始變得綿軟無力,本來你死我活的戰鬥,突然變成了文鬥般的切磋。

這一切花月白都看在眼中,他不意外這些人的改變,因為他自信自己在這些修者心中的威望,即使場中只有不到五分之一的人是魔修。

參賽者戰鬥方式的改變,身處其中的林一樂自然感受更深,他不由得給花月白傳音,問道:“為什麽要讓他們有所留手。”

就算這些參賽者互相下殺手,花月白也可以將人救下來,只要他願意,根本不會鬧出人命,說是顧忌這些參賽者性命,這個理由根本立不住腳。

花月白並未拿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搪塞林一樂,斜靠在王座之上,垂眸掃過下方,淡笑道:“生死之戰,應該出現在真正的戰場之上,而不是這種場合。”

作者閑話:感謝對我的支持,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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