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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重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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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手發力,撐起身體站在床邊,看到林一樂下意識跟隨的目光,花月白倒是沒有再去戳他的臉皮,淡然一笑,道:“多謝林兄提醒。”

到達他這般境界之後,早已不懼冷熱變化,不過林一樂的好意他還是收下了。

見他口上說著同意,卻沒有任何加衣動作,衣領依舊大敞,露出宛如夜明珠般散發瑩潤的胸膛。

皺了皺眉,林一樂從幹坤袋中翻出了一件嶄新青灰色長袍,隨手丟向花月白,也去註意對方接沒接住,就又從幹坤袋中翻出了一個針線包。

伸手撈住青灰色長袍,隨意一披,青灰色棉布與其下紅紗相映襯,極其簡單的沈穩道袍,卻被花月白穿出了一種風流味道。

攏住垂到小腿處的長袍,花月白看著林一樂拿針線包仔細縫補袖口那幾個小洞,突然有那麽一瞬後悔。

早知如此,他剛才就不應該咬破這人的衣袖。

用靈力幻化衣物倒是不難,只是如今的林一樂並不具備靈力化形的能力,而他動手又會因為靈力氣息不同而被察覺到端倪。

這兩條路都走不通,就只剩下唯一一個辦法。

橫四豎三,板板正正將小洞口一點點補上,林一樂剛準備咬斷絲線補下一個小洞口之時,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只玉白修長的男性手掌,撚住了他手中的長針。

身側床榻微微下陷,他手中力道一松,針線被花月白直接抽走。

順著袖袍上傳來的力道微微側身,林一樂看著低頭仔細觀察他衣袖上破洞的男人,眼中蔓延上了些許疑惑。

還不等他開口,就見花月白對他擡頭一笑,微瞇的狐貍眼越發狹長,其內溫柔神色流動。

“我來吧。”

手腕翻轉,纖長手指繞過長線,黑色絲線與白皙膚色對比鮮明,偶爾穿插過之時,會落下點點紅印。

即使消散極快,卻依舊抓人眼球。

與他一板一眼緩慢縫補的動作完全不同,花月白每一針穿入穿出都沒有停頓,速度極快還帶著不小的勁氣。

林一樂猜測這每一針落下,如果選對位置,估計都能戳死中級防禦類型的妖獸。

而且在把控力道的同時,花月白還維持了美觀。

每個小洞上面都被繡上了大小不一的黑色小花。每一朵花朵形態不一,有些為盛開之態,有些是花苞模樣。

看著描繪了花朵一生變化的繡品,林一樂問道:“這是錦蘭?”

錦蘭是魔域特有的一種花朵,花瓣黑色,四瓣獨萼。

這種花朵沒有什麽特殊功效,但因為它獨特的形態,魔域之人都認為它是兄弟情深的象征。

能夠得到這個繡花,林一樂心中倒是有那麽一些開心。

“恩,以前家裏幾個小崽子總是很羨慕女修靈衣上面的圖案,但外面那些靈衣師制作男性靈衣大多只追求功能,樣式簡單不說,價格還非常昂貴,我就只能自己研究。”

他的學習能力一向很好,不過跟著學了幾天就掌握了大部分技法,雖不能說是獨步天下,但騙騙小孩子還是可以做到。

只是後來那些家夥長大了,一個兩個都到了叛逆期,重視力量多過美觀,他也就很少動手制作法衣。

今日也只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反正再差也不會比林一樂補得難看。

只是看現在這成品的模樣,他之前的功底應該還未落下。

手指尖淡金色光芒閃過,最後一點線頭被隱藏入繡花之中,花月白撐開繡上了幾只錦蘭的袖袍,目光掃過布料沒有被絲線牽扯出褶皺,滿意點頭。

扯起林一樂手臂擋住半張臉,輕笑道:“好久沒動手,有點生疏,你看看怎麽樣吧。”

其餘精巧五官被遮擋,越發突出那雙勾魂奪魄的眼眸,其中隱含著想要誇讚的神色,令林一樂怔楞了一瞬。

魔域之人,其實也是人類,並不會有妖型本體,他一直以為這人變幻成小白狐貍是為了隱藏和惡趣味。如今看來,他確實很合適狐貍這個動物。

拋去其他身份不說,花月白如今這幅模樣,無端令人想要撫摸。

另一只手掌擡起,越過繡花之時,微微停頓了一下,林一樂在對方有些疑惑的眼神中,將手掌落在了繡花之上,真心實意道:“很好看,你若是開個靈衣閣,那號稱大陸第一的天錦閣也要甘拜下風。”

天錦閣是整片大陸排名第一的靈衣制作勢力,分閣幾乎開遍了整個大陸,其實力自然毋庸置疑。

這手藝是否能比得過天錦閣不好說,但林一樂的褒讚之言,令花月白很是受用。

“我敢開,有人敢買嗎?”

除了家裏那幾個長大的崽子,誰有那麽大臉面敢穿他做的衣服。

眼尾微揚,神情間充滿了狂傲,睥睨天下的氣勢,放在這人身上,確實是與他氣質極其相合。

他很喜歡看見花月白這種睥睨姿態。

“能夠穿上魔域主人親手縫制的靈衣,確實是天大的榮耀。”

只可惜他並不是唯一一個,也不是第一人。

“能夠為儒聖補衣服,也是我的榮幸。”將針線包收入隨身空間之內,花月白調侃了一句後,惋惜道:“可惜你這裏只有黑線,不然我可以給你繡一個十色錦。”

聽見這話,林一樂心頭一沈,淡淡道:“我覺得錦蘭很好。”

花月白感覺奇怪,道:“儒門之人不是最喜歡十色錦?”

十色錦,花如其名,五光十色,花團錦簇,如同凡塵俗世間萬千美景,也是儒門象征。

林一樂一派淡然,道:“我現在只是禿鷲山上無名小門派的小弟子,與儒門無關。”

“你們那個門派可一點不小。”小聲嘟囔了一句,花月白在林一樂疑惑視線看過來的時候,正色道:“我還以為你對他們並無恨意。”

這也是他肆無忌憚提起前塵的原因。

“談不上恨,只是儒門許多東西,我原先就不喜歡。”

他出生便在儒門,由掌門親自教導,又因為天生智骨,年少之時就要擔負起不屬於少年人的重擔,除了抵禦妖邪異域外族之時,一生極少離開宗門駐地。

前世,儒門一切是他的習慣,如今有了從來一次的機會,他當然要體驗不同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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