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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6 問情(7) (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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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她為了素來良好的形象,尤其他口中的賢惠,都得配合地說,這段婚姻的結束,並不怨任何人吧。

如此,豈不是撇清了媒體報道中關於小三的負面報道?

為了維護那個女人,皇甫奕,你何至於逼人太甚呢?

蕭未央的手緊緊的嵌進自己的掌心,很疼,很疼。

只是,更疼的還在後面。

當天晚間,一份報紙赫然披露了一道更具爆炸性的新聞,瞬間,就足以把公眾的註意力都轉了過來:

“皇甫奕、蕭未央的兩個孩子,Jimmy和Cindy均為試管嬰兒。”

內容無非是指她為了挽救婚姻,瞞著皇甫奕私下做了這件事,對此,皇甫奕是頗有微詞的,所以,在懷上孩子後,導致夫妻關系急轉直下,而那段時間,只有蕭未央一人出現在新聞媒體跟前秀恩愛,就是最好的證明。

這份報道,讓蕭未央再沒有辦法平靜,只幾下,就把那份報紙撕爛,緊緊咬住自己的嘴唇,能覺到血腥的味道彌漫開來。

這算什麽?

關於她用皇甫奕那次檢查用的**,好不容易請醫生幫助,成就了一對試管嬰兒,這件事,本身知道的人,除了醫生之外,僅有皇甫奕是清楚的。

難道真的是這個男人——不僅僅是逼她,繼續在媒體跟前扮演好以往的形象,還想用這一招來轉移媒體對夕雪的關註。

緊跟著,手機的響起,讓她覺得,是不是上蒼對她真的太刻薄,所有的一切,都在這時統一的侵襲過來,讓她再沒有招架之力。

“未央,我不知道是否該告訴你,但,想了一下,還是說吧,早點做好應付的準備。你現在轉逍遙臺看一下。”

逍遙臺雖是一家二流的電視臺,可,最愛播報各類八卦,因此,晚間的收視檔是不錯的。

現在,她立刻開到逍遙臺,果然,她成了主角。

雖然節目快接近尾聲,主持人下面的大條字母還是昭示了之前談論的是什麽話題。

竟是,蕭未央的兩個孩子身世成謎,或許並非皇甫奕的親生骨血。

這樣的標題在那是觸目驚心的。

只讓她的手更緊地握住。

蕭未央的手松開,長長的指甲因為剛才的緊握,現在悉數地斷去,染了淡粉色甲油的指甲上,卻有斑駁的紅色,是指甲斷裂處的鮮血,這抹鮮血映進她的眼底,只讓蕭未央的神色,更加淒厲起來。

如今,僅剩下她一個人,她的大哥不在了,沒有人會安慰她,曾幾何時,她已是形單影只。

而此刻,在千裏之遙的綿園,夕雪在看到這些報道時,眉心略略顰了起來,倘若說,皇甫奕先前的專訪,僅是撇清她的關系,那麽,後面的報道,卻是在前面皇甫奕的專訪上,扭轉了公眾的關註點,也只讓蕭未央的形象大為變轉。

這,顯然不可能是皇甫奕會做的,也更不可能是蕭未央透給媒體的。

但,這些很隱私的東西,為什麽媒體會掌握的這麽透徹呢?

她的眉心顰了起來,眼下,更值得關註的一件事,是鵬城的天境本來開業在即,但,卻臨時推說,開業的日子,並非黃歷上最好的日子,往後延了半個月,定於11月11日正式開業。

11月,在滬城已是秋風蕭瑟,可,在千裏之外的鵬城,依舊是暖融似夏的。

其實,兩地間的差別又何止這些呢?

一如,當鵬城的天境開業後,Macau、HK兩地,也將有第三、第四家天境的連鎖店開業。

表面上,寰天的運作是風生水起,這些風生水起,才是最讓人擔心的。

哪怕,蕭未央的選擇再清楚不過,哪怕,蕭未央這樣的人,不值得她再同情惻隱,可,她能做到,就看蕭未央這樣下去嗎?

即便犯下再多的錯,真的,只讓她將錯就錯?

思忖了一下,直線了Tina:

“Tina,把三季度的經分月報提到10月20日進行。”

10月20日是兩天後,這個決定明顯是倉促的,畢竟,按照集團到的慣例,三季度的經分會議是在月底28日才召開。

“夕小姐?”Tina顯然有些奇怪,夕雪的這個決定。

“通知未央,讓她也準備一期材料。”

“是。”Tina應聲。

夕雪掛了電話。

她突然很不安,好像有什麽大事即將發生,這件大事,未必是和她有直接的聯系,只是,從最近一些反常的事端來看,她是擔心蕭未央的,不管如何,畢竟,蕭未央是蕭默澶的妹妹。

其實,她任由蕭未央接手寰天,在試探之後,仍是有著私心,不是嗎?

翌日,蕭未央沒有對媒體的報道作出任何的回應,只在深夜抵達滬城。

彼時,她準備從VIP通道出去,可,還是被媒體記者團團的圍住,對於這樣的場面,她曾經是有很好的應付手段,只是在如今,卻是讓她覺到一陣心煩,勉強的對媒體展開完美的笑靨:

“各位,對於這些,我現在不想多做解釋,不然對彼此就更是傷害了。我只能說,對這場婚姻,我曾經滿懷希冀,也充滿了所有女人會有的幸福憧憬,但,婚姻,並不是一個人的事,更多的,是來自於雙方的維系。就這樣。謝謝。”

蕭未央低下臉,眼淚在快要落下時,她的手及時地拭去,而這個極微小的動作也被細致的媒體及時捕捉到,雖然不算扮回所有,至少,總是能挑起人的惻隱之心吧。

上了車,徑直回到華景,蕭氏的大宅在這樣的秋天,只帶著蕭瑟的味道。

不過,幸好,那個女人沒有選擇住在蕭氏大宅,使得,她不必很快就去面對這樣假惺惺的女人——看到報紙媒體的風向變了,就迫不及待地把她召回,無非,是讓報紙媒體對此,再多做揣測。

可,她是不會這樣輕易就認輸的。

只是,有些事不是不輕易認輸就行的,也在當晚,她再次接到一個電話時,是皇甫諾不覆平靜的聲音:

“你讓我運的,到底是什麽東西?現在被警察扣押了!說是違禁的!”

皇甫集團本來在建的工程,這幾日會運一批裝飾材料從毗鄰邊境的生產地一直到滬城,所以,在這些材料中加些其他的,並不是很難的事。

這也是,四年中,蕭氏實業和虎哥的合作方式。畢竟,將那些原料隱匿在裝飾材料等大企業的物流中,是最不易被發現的,只是,彼時,負責物流運輸的是蕭氏的物流。

而四年後,蕭默澶在答應虎哥承建夜總會之際,也用董事會決議,即將結束對威亞房地產公司的註資,今後,在建工程都會外包給其他公司為由,拒絕了先前物流方面的合作,間接使得哪怕她控制寰天,可,如果要走蕭氏實業的物流去運相關的材料,也是不便的,畢竟,如今是那個女人當權。

所以,這件事,使得虎哥昨日向她提及後,她只扔給了皇甫諾。

而那些原材料都會包裝完好,由虎哥的親信直接送到皇甫集團的物流處,混入材料中,誰曾想,就是這一次,竟是被警方抓個正著。

皇甫諾的聲音在手機裏不覆平靜,她又何嘗平靜得下來。

後果顯然是嚴重的……

【終章三】

蕭未央的眉顰了起來,這件事,應該很快便會傳到虎哥的耳中。

找她代運的原因,是先前虎哥那邊出了紕漏,只是彼時被抓的,都是小嘍啰,任怎樣,都不會咬出虎哥,但現在呢?

牽涉到的,是皇甫集團。

對此造成的後果,皇甫諾一定會咬出她來,虎哥頂多就是消財破災後,退回塢角,而她,無處可退,無疑只成了替罪羊。

額頭沁出汗水,她的唇開始哆嗦,今天因為乘坐了晚班飛機,導致,她沒有服用天境,現在,在沒有得到‘救贖’之前,她只能繼續服用‘天境’和‘夢魘’,才能支持下去。

為了‘救贖’,或者說,為了其他的私念,走上了這條路,如今看來,‘救贖’對她來說,都快要是去意義。

只是,在服用天境前,她還必須應付完手機那頭的失態。

簡短的幾句話後,她才掛了手機,接著,拿起一杯天境,慢慢飲下,在飲用夢魘之前,她的目光裏閃過一縷晦暗……

皇甫集團涉及偷運違禁品的事, 皇甫奕即便脫離了皇甫集團,但,作為前任的執行總裁,在警方一時沒有辦法傳訊到皇甫諾的時候,是在半夜前往警局協助調查。

皇甫奕對皇甫諾竟然走上這條道,是沒有想到的,可,動用到皇甫集團的物流,身為總裁的皇甫諾是不可能不知道的,只說明了,這件事,皇甫諾脫不開幹系。

想不到,這麽多年,皇甫集團仍是走回了老路。

是的,皇甫集團的發家,便是從塢角的那些買賣開始,當初皇甫傲從父親手中接管皇甫集團時,整個集團已頻臨破產的邊緣,所以,在通過那些買賣,迅速積累了一大筆財富後,才有了皇甫集團的重震聲威。這些,外人不會知道,但在銀行那個私密的保險櫃裏卻都有著相關的記載。

甚至於,那個保險箱中,還有著,皇甫傲和蕭默澶的一紙契書,契書的內容,亦是早先關於這些交易的。

商場,從來不缺少神話,有些神話的背面,往往是不為人道的陰暗。

而他是厭惡這樣的發家,在知悉的那天起,再加上先前夕雪的離去,只使得他選擇了徹底的放棄。

放棄皇甫集團的一切,繼續他四年前便籌建的以智能芯片開發為主的公司。雖然是從頭看上去,可卻是腳踏實地的。

他不需要成為所謂的神話,他只想一步步實現男人該有的事業。

那家公司通過淩雲地皮的項目積累了相關經驗後,四年的發展中,業績不菲。僅由於,這家公司並沒有過多的媒體曝光,合作的也都是些規模不大,產出比較高的項目,使得無論外界還是皇甫集團的董事會只以為他蟄伏晃蕩了四年。

而,他的一部分精力還是放在了調查父親死因上。

不管怎樣,他想要一個答案,即便虎哥不說,他都想要知道。並且,從虎哥那些隱晦的話中,即便沒有提示什麽,可卻讓他發現了之前調查陷入的誤區。

眼下,糾正這個誤區,倘若不出意外,下周就會有答案出來。

可,如今,皇甫諾卻是牽扯進了這種交易中,縱使,他和這個兄弟素來不和,可,身體裏都流著皇甫傲的血脈,再怎樣,他漠視不了。

對協助調查的口供,他更多,只保持緘默,在律師到來後,很快結束這次協助調查,他坐到車上,選擇撥打了皇甫諾的電話,對方是關機的。

這個號碼並非是皇甫諾對外的聯系號碼,可,難保警方不會得到,加上皇甫諾的關機,只說明事態的發展比想象中還要嚴重。

雖然他沒有皇甫集團的股權,但,撥打老董事的電話,依舊得悉了一些細節,這批材料是不久之前,皇甫諾才批了一份文件說要送的。

因為原本也在建築工期內,只是時間提前了,加上不過是小事,所以董事們對此都並沒有在意。

誰知曉,出了這麽大的紕漏。他要求董事會立刻召開緊急會議,內部徹查這件事。

原來,再如何,他終對皇甫集團,做不到徹底不管。

或者也該說,對他周圍的人,沒有辦法漠視。

也包括——蕭未央。

與此同時,早間新聞裏,終是播報了關於皇甫集涉嫌違禁,相關高層緊急召開董事會的新聞。雖然只是一帶而過,對具體事宜沒有多提,可,總歸有些人是聽了進去,並且,更加不安起來。

夕雪陪念念吃早餐時,聽到這一則新聞時,她給念念舀豆漿的手不禁震了一下。

皇甫集團?

皇甫集團是上市公司,這些消息,按照相關規定,必須及時透明地發布。

只是沒有想到,事情的關鍵點,並非出現在寰天,反是出現在了皇甫集團。

即便表面上看,皇甫奕畢竟脫離了皇甫集團,不會對他有任何影響,可這個男人,看上去冷漠無比,實際呢?

他卻是最重視感情的。

他和她在某種程度上是同一類型的人,所以,在那些回避後,她越來越能懂他。

她下意識給蕭未央去了電話,很久,蕭未央才淡漠地接起:

“你好。”

“未央,是我。”

“是你啊,我的月報做好了,一會秘書會發給你,現在我有些事要處理,如果沒有其他的吩咐,我掛機了。”

蕭未央沒有等她說話,便匆匆掛斷了電話。

雖然蕭未央對她素來就是這樣不冷不熱的態度,可,今日這樣的態度,只讓夕雪的眉心更加顰了起來。

這件事,她不能裝作一點都不知道,她做不到這麽自私,尤其,她擔心,某些人從來是不擇手段的,為了自保,或許會做出更加讓人發指的行為來。

譬如,栽贓給皇甫奕。

畢竟,皇甫奕縱使離開了皇甫集團,可那項在建工程卻是在皇甫奕在任時就開始有的。

她沒有再猶豫,撥通皇甫奕的電話,他很快接了電話,聲音是帶著嗤笑:

“怎麽,看到新聞,擔心我?”

直截了當地問出這句,皇甫奕的聲音是滿不在意的。

“是,我擔心一些事會發生,你現在在哪?”

“我?”皇甫奕頓了一頓,“你在哪,我過來就行了。”

“那就在汐初咖啡廳見。”

“嗯。”

那家咖啡廳,在她最失落仿徨的時候去過,也因此,那間咖啡廳成了她潛意識裏的選擇。

只是,這一次不同的地方在於,在半個小時後,對面坐的不是V,而是皇甫奕。

24小時不打烊的咖啡廳,在這樣的清晨,適合喝一杯提神的咖啡,也適合談清楚一些話。

這,同樣是皇甫奕回滬城後,她第一次看到他。

那次的槍傷,使他的元氣無疑大傷,哪怕,表面看起來和以前無異,實際,他的行動都還是沒有恢覆的。

這個男人,為她做了太多。

而她對他,太狠。

可,她能怎麽辦呢?

“我很好,沒事。你有什麽事要說?”

他入座,語調輕松地說出這句,打開菜單,才要喊咖啡,夕雪卻摒退了服務員:

“花果茶就好,不用其他的了,你先出去,我有事再叫你。”

桌上,早擺上了夕雪先前點的一壺花草茶,還放置著幾盤早點。

咖啡自然沒有花草茶溫和,現在,只是上午十點不到,這些點心是適宜的。

他並不客氣,拿起一塊點心咬了一口,這些日子,似他的飲食很不規律,昨晚到警局時,還沒用晚餐,接著又處理一些事,一直餓到現在,看到這些點心,他的胃不容許他繼續客氣。

“有件事,我想應該告訴你。”

夕雪躊躇了一下,並不是一味隱瞞就會沒事,當這些隱瞞帶來的,是無辜的人受到牽連時,她做不到。

默澶,對不起。

“天境的事,你應該已查到一部分,確實,之前蕭氏實業和他們有一些合作,這部分合作牽涉到的,應該就是今天皇甫集團面臨的問題。但,後來,蕭氏逐漸在把這部分合作停止,只是和天境的其他合作還在進行,而在默澶失去音訊後,我把這部分合作系數轉到寰天。所以,如果天境那邊的運輸鏈出了問題,想繼續這份合作的對象,基於隱私性,第一個選擇的,應該是寰天,只是寰天除了在財務、人力等方面擁有自主決定權外,物流這一塊,仍是需經過集團的同意。所以,不可排除,因為規避這部分的規定,某些人選擇其他的形式進行物流運輸。”

這句話只說到這裏,意思是分明的。

既然,虎哥優先會選擇的合作方是寰天,那麽,這部分東西出現在皇甫集團的物流上,僅說明了,皇甫諾和蕭未央之間或許達成了某種協議。

這些,皇甫奕自然能聽懂。

其實不用她說,他也能猜測到這些。

並且能猜測到,為什麽夕雪選擇在這樣的時候對他說出這些話。

“嗯。”皇甫奕繼續吃了一塊慕斯蛋糕,蛋糕很甜,可這份甜只能淺淺地縈繞在齒際,進不到跟深的地方,“我不會有事,栽贓嫁禍,同樣不會那麽容易。”

“可是——”夕雪在說這句話時是猶豫的,栽贓嫁禍是不容易,但皇甫奕的心其實不硬的,正是這份心軟,在面對某些人時,或許只會被對方所利用。

但,她不能再勸得更多了。

說這些話,其實在某種程度上,已經是超過了些許的範圍。

“謝謝你的早點,我還有事,就先走了。”他看得出,她的忙碌,在今天一大早,能擠出時間,只為對他說這些話,足夠了。

哪怕這些話,能通過電話說,可她最終選擇約在這,或許,至少有些許是擔心他的傷勢,想親眼看一下吧。

有些自欺欺人的味道,呵,就讓他這麽想吧,至少這樣想,他的心不會糾結難受到無以覆加的地步。

走出咖啡廳時,坐進車裏,他給蕭未央去了電話,夕雪言辭中的意思再明顯不過,即便夕雪不提,這些,他也很清楚。

“Ken,這麽早,有事嗎?”在發生這麽多事後,蕭未央的聲音依舊聽不出絲毫的異樣。

“是我,現在有空嗎?”

“現在啊?”蕭未央的聲音有些猶豫,想了一下,才道,“我剛從鵬城趕到滬城,準備參加集團的經分會呢。現在正在趕明天的會議資料。你有事?”

“是有些事,想和你談一下。”

“這樣——我現在在護城了,今晚七點,我們見個面談,好嗎?”蕭未央在電話那頭思忖了一下,又道,“因為白天不僅要準備經分會材料,還有幾個會要開,所以,晚上七點,我等你,就在華景吧。”

“好。”

蕭未央掛了手機,關闔上電腦,這時,又有一條信息進來,她看了一眼,唇邊勾起冷冽的弧度。

接著,她吩咐阿姨準備了些東西,才開車,離開華景。

她去的地方,是滬城一處坐擁黃浦江美景的公寓。

這處公寓,是先前,皇甫奕要轉名下股票給她時,她提出,她不想要什麽股票,只是,能否能把一處房產給她,畢竟,那處房產是她心裏的痛。

這處房產意味的,是皇甫奕和那個女人曾經在一起的日子,提出要這處房產,皇甫奕都沒有任何動容就給了她,僅說明,這個男人,真的什麽都不在意了。

而,皇甫奕不僅給了她這處房產,包括皇甫的股票,也在其後都轉到了她的名下。

一切在外界看上去,真的很恩愛,只是,如今這份恩愛,卻僅是化成了一場不堪。

不過,很快,這些不堪就會結束了。

走進這間公寓,裏面一切都蒙著白色的布,她將那些布一一拉開,雖然有些灰塵,可,她不是嬌貴的千金大小姐,有些活也是能做的。

很快,打掃幹凈屋子,然後才把放在玄關,讓阿姨準備的菜,拿進廚房,在中午12點前,她仔細烹調了可口的菜肴,擺上餐桌時,門鈴便響了。

這麽快就來了。

蕭未央淡淡的笑,將圍裙解開,理了理原本就一絲不茍的發髻,走到玄關處,開了門。

外面站著的,是氣急敗壞的皇甫諾,看到蕭未央開門,他立刻閃身進來:

“為什麽要約在這?隨時可能被人發現。”

“不會。你不是一路進來,都沒人看到?這裏是滬城唯一有專用通道沒有攝像頭的公寓。”

這間公寓,除了正門的通道外,還有一條通過另外的入口進入公寓,全程無攝像的隱私通道。

這一個特別的功能,所以成為當初皇甫奕包養夕雪的最佳選擇吧。

無論皇甫奕何時到這,都不會被任何人看到。

只是,她也不笨。

終是在那個男人身上覺察到了蛛絲馬跡,而不是等到一年後,才發現,自己被瞞了這麽久。

皇甫諾扯了下領帶,現在的他看上去是狼狽的。

昨晚一接到出事的電話,他立刻就離開皇甫大宅,一路東躲西藏,並給蕭未央去了電話,讓她盡快想個法子,否則一旦他被警察抓到,為了推卸開責任,難保不全部招了。

而蕭未央只讓他暫時熬一晚上,明天中午再到這來,她會想個妥善的法子。

於是,在約定的時間,這個男人果然就如喪家之犬一樣地來了。

蕭未央看著他這樣的神色,聲音是溫柔的:

“別急,奔波了一個晚上,餓了吧,我給你做了飯菜,先用一點。放心,這裏現在是最安全的。”

皇甫諾看向她的神色是戒備的,只是,面對餐桌上豐盛的菜肴,對東躲西藏了一個晚上的人來說,是具備誘惑力的。

但,再如何,他還戒備地說:

“一起用吧。”

“好。”

蕭未央欣然應允,和皇甫諾一起坐到餐桌上,她率先把每道菜都用了一遍,皇甫諾才跟著她,都用了一遍。

餐廳那邊的落地窗,拉起了窗簾,看不到外面的黃浦江,在這片不算明亮的環境下,皇甫諾肚子裏填了東西,才緩了下神,道:

“現在該怎麽辦?天境的大老板,給出主意了沒有?”

“平時看你挺穩重的,怎麽一出事就這麽慌亂呢?”蕭未央淡淡笑著,只夾起一塊碧綠的芥藍慢慢地嚼著,咽下這口芥藍,她姿態優雅地拭了下唇,才道,“當時,是你自己主動湊過來說要做的,如今不過碰到些許的挫折,怎麽就變了模樣呢?”

“這些挫折,搞不好,就會連皇甫集團一並葬送!”皇甫諾有些氣急。

“呵呵,未必呢。雖然,現在你是皇甫集團的總裁,可是,有些事,也完全能找一個替罪羊啊?”蕭未央笑得很是嫵媚。

“替罪羊?”皇甫諾自然很快明白蕭未央指的是什麽,“但,他已經卸任了月餘,能替得上去嗎?”

“為什麽不能?做些手腳,替過去,不會太難,只要一切歸結到那個替罪羊身上,又關現在的皇甫集團什麽事?”

皇甫諾沈思了片刻,緊跟著,他咧開嘴巴一笑,白色的牙齒很是滲人:

“這倒是,想不到,你的法子可真狠辣,真的一點舊情都不顧念了?”

“呵,什麽舊情不舊情呢?都是空的。”蕭未央從一旁的小推車上,拿起一個酒瓶兩個酒杯,給皇甫諾滿上一杯酒,接著走到他跟前,舉起酒杯朝他略略晃動,“葡萄酒能安神,吃完飯,好好睡一會,睡醒後,你的思路會更清晰,知道接下來該怎麽去做。”

皇甫諾端起酒杯,朝蕭未央一舉,蕭未央回到自己那邊,斟滿跟前的酒杯,淺啜了一口,皇甫諾這次卻是一幹而凈的。

喝完這杯酒,不知是不是神經驟然放松的緣故,整個人,覺得有些困。

蕭未央起身,把他扶起來:

“來,去休息一會吧。”

她的聲音很柔很美,就如同最有魔力的鋼琴一樣,只讓皇甫諾更加昏昏欲睡起來,任由她扶著他,走到二樓的臥室,把他放在正中的那張大床上。

這張大床,曾經,皇甫奕和那個女人就在上面,度過一夜夜的春宵吧。

此刻,在皇甫諾躺到床上,順勢一勾,想要她的時候,她沒來由地泛起惡心,順勢推開皇甫諾,聲音輕柔:

“你先睡,我去沖個涼。”

皇甫諾的手本想再拉住她,可此刻,卻好像使不出力氣來一樣,僅是無力地垂落到旁邊,等到蕭未央去洗手間略略梳洗了一下,走出來時,床上的男人,已經睡在那邊,如同一具死屍。

只是,現在,他還沒有死,即便沒有死,其實,和死也差不多了。

在皇甫諾再次醒來時,便清晰地意識到了這一點。

他的手被綁在衛生間的洗手池的柱子上,而,從床上拖到這,再被綁上,他竟然一點感覺都沒有。

睜開眼睛的剎那,能看到,蕭未央淡淡笑著,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她的手裏把玩著一把鋒利的匕首。

此刻,她那雙包養得當的手,是帶著手套的。

這樣的意味,僅代表了危險。

“你給我喝了什麽!”

“放心,不是‘天境’,那種東西可貴得很,你要,我都舍不得給你喝呢。只是一點點安眠藥粉。”

她在皇甫諾的杯底抹了一層安眠藥粉,混合紅色的葡萄酒,在晃動間,很快便稀釋了。皇甫諾的註意力只關註在她喝了與否上,一點都不會察覺到不對勁。

“你,你幹什麽?!”

“我想幹什麽,難道你不清楚嗎?”蕭未央眉尖微微揚起,她的指尖將那把刀一轉,刀刃的寒冷直刺皇甫諾的眼睛,“在這裏,你不是也曾經謀算過皇甫奕和夕雪?你這麽精明,謀算了這麽多人,我現在想做什麽,難道看不清楚?”

“蕭未央,你——”

“我最恨,就是別人杜撰一些事給媒體,皇甫諾,你這樣做,實在讓我太失望了!”

她竟然知道了!

皇甫諾的神色一變,只讓蕭未央拿起刀尖抵在他的下巴上:

“你以為,這樣做,能讓我徹底恨皇甫奕,即便出於報覆也罷,什麽都好,轉而對你更加信賴放心,心無旁騖地和你合作?還是,讓我除了和你合作外,就像剛剛一樣,想法子去對付皇甫奕呢?畢竟,他存在一天,對你始終是個威脅吧。”

“未央,你冷靜一點,我怎麽可能那麽做呢。”

“呵呵,冷靜?從你放消息給媒體的那一天起,就註定是沒法讓人冷靜的。”蕭未央笑得更是嫵媚,“而我對皇甫奕,是由愛生的恨,對你呢,即便你再怎樣中傷,除了加深我對他的恨意外,對你,我只是不屑,你充其量,就是我那兩次天境發作時,用來紓解的工具罷了,竟然,還妄想和我合作,結果那麽笨,捅了那麽大的簍子,我對那邊都很難交代,還奢望,我救你?”

即便她動用先前媒體的關系,查到是有人用傳真機爆料給媒體,哪怕查不出對方的號碼,可,冷靜下來思考的她,並不笨,很容易看清,其後的那些中傷,倘若真的和皇甫奕有關,顯然是多此一舉。

況且,皇甫奕說到底,不會將那倆個孩子牽涉進來。

這件事捅出去,對誰有利,誰又擅長行這些齷齪的手段,只讓她懷疑起皇甫諾來。

“未央,剛剛不是說好了嗎?我會幫你對付——”

“住嘴!”蕭未央的聲音轉厲,“我說過,你不配,不用你幫,我都可以做得更好,你只是個廢物,除了挖掘人的隱私之外,你還會什麽!”

蕭未央把匕首從皇甫諾的下巴處拿開,移到他反綁在身後的手腕上,那裏是動脈的所在。

“未央,不要,未央,一切好說,別這麽沖動!”皇甫諾的聲音帶著明顯求饒的意味。

蕭未央卻不予理會地,更把匕首的鋒刃處抵在他的動脈,雖然看不到,他能覺到,那鋒利的刀口切割進皮膚的疼痛。

“未央,未央,真的不要,你殺了我,也沒用的!”

“誰說是我殺了你,你不是口口聲聲要幫我,做我的合作夥伴嗎?那我就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從這句話裏,皇甫諾顯然聽出了什麽意味:

“你個瘋子!怪不得皇甫奕不要你!”

嘶喊出這句話,他能覺到淩厲的痛意襲來:

“呸,你以為Jimmy和Cindy是皇甫奕的種?你如果殺了我,那兩個孩子的身份會立刻被人公開!”

狗急跳墻這句話,說得是不錯的,至少用在此刻皇甫諾的身上,十分貼切。

直到現在,當從皇甫諾口中套出這一句話時,只證實,這件事果然和皇甫奕無關,皇甫諾,竟是都知道了……

現在,皇甫奕正開著車,朝這座公寓駛來。

本來約好在華景見面,臨時,蕭未央發了一條信息給他,卻選了這間公寓。

這間,對他來說有著紀念意義,最終,還是被蕭未央要走的公寓。

彼時,當蕭未央要走這間公寓時,他是同意的。

這麽做,或許,才是給彼此一條出路。

可,現在呢?

當他走出電梯,叩響房門,很久之後,蕭未央才開了門。

今晚的她,是素面淡然的,臉上再沒有施任何脂粉,看著他,淡淡一笑:

“進來吧。”

餐廳內彌漫著優雅的馨香味,整間大廳只開著壁燈,雅致的環境中,長長的餐桌上,擺了一個燭臺,兩邊則是配料豐富的西餐。

蕭未央不僅是美食家,她的手藝也並不遜色於通俗意義上的大廚。

只是,過去的幾年,結婚後,她反是比結婚前更少下廚,源於,一個人下廚,一個人用餐,食物也不能成為慰藉。

蕭未央坐到餐桌的一端,隔著燭火搖曳,以及這些距離,倆個人之間,有些話應該能開誠布公地去談吧。

她優雅地切著牛排,五分熟的牛排,切開時,能看到汁水鮮美溢出,將一小塊牛排放進唇間,咀嚼完,她在皇甫奕啟唇前,率先開口:

“今天,你找我要談的,是關於皇甫集團私運了違禁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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