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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6 問情(7)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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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圖給母親擴張氣管的噴霧,母親卻是拒絕了。

只在沈默了許久後,方繼續道:

“在那時,我感覺天都暗了。但,我沒有辦法,如果不離,拖下去,律師說得很明白,我得不到一分一毫,可,哪怕離了,給我的,也只是一筆費用。於是,我決定,哪怕要離,我也得到自己應得的那份,而他不知道我這一胎懷上極有可能是雙胞胎,所以,我借故去國外休養身體,然後買通了那裏的醫生,在生下你和你姐姐之後,只讓你姐姐隨你父親派來的助理回去,一並簽署了離婚協議,其後,我才告訴你父親,還有一個孩子,你父親哪怕憎恨我,哪怕不願意,但離婚協議上,只寫明了兩個孩子都歸他所有,於是,我終於以你換來了後續高額的贍養費。”

這些話,以嘶啞的聲音,徐徐地,從母親口中說出,有些殘酷的意味。

以前,小一點的時候,看著別人有父親,她只要一提起,母親就會訓斥她,告訴她,他的父親忘恩負義不要了她們。

只是,沒有想到的是,當年竟是這樣的原委。

也是這樣的原委,僅讓她怔立在一旁。

“很卑鄙,是不是?可,當你經歷了所謂的愛和背叛後,這一切,是當時偏激的我所能想到的全部,只是,有了錢,我並不開心,一點都不。最終,你父親也沒有和那個女人走到一起,而我,卻愚蠢地試圖用一段一段艷色的緋聞,來試圖吸引他的再次註意,包括讓你回滬城,都是如此。只可惜,他恨我,連帶你大哥和你姐姐,或許都過得並不好。”

“大哥?姐姐?”

原來,她除了有一個哥哥,還有一個姐姐。

回過神來的她只提了這兩個字,母親的眼底有淚水滾落:

“你大哥七年前死於一場車禍,你姐姐應該還活著,但在七年前和你父親脫離父女關系後,沒人知道,她去了哪。”

或許,她知道,她姐姐去了哪。

雙胞胎的一個特征應該是容貌相似,不是嗎?

如果以前覺得驚愕,現在有的,只是釋然。

她想啟唇,但,在啟唇前,母親拭了一下自己眼角的淚,率先道:

“這次,讓你陪我回來,就是想在滬城走完最後的日子,藍藍,我知道自己的日子不多了,你答應我,在我去世後,就把我葬到這片墓地,哪怕,並不是在你父親身邊,我總想著,死了,能在一起,也是好的。這一輩子,我是真的愛過他,但,因為,初衷的不純粹,終究——”

“媽,別說了,你的病會好起來的,不會有事。”

“我清楚自己的身體,別去記恨你父親,要怨就繼續怨我,好嗎?”

明藍蹲下身子,長長的裙擺被地上的水窪濡濕,她的手覆在母親蜷縮在膝蓋上的手:

“我不會再怨恨任何人,只怨恨我自己,不能給媽最好的生活環境。”

“藍藍,是我的錯,我不該讓你當年——”

“別說了,媽,當年的事,我早忘記了,我只會記得現在,記得現在,我的能力有限……”

“是我不願意接受化療,你父親能記住的,或許僅是我當年的容貌,我不想變醜了,到地下去看他,也不想在地下,都要被那個女人比下去……”

“不會的,媽是最漂亮的,真的。”她的手撫上母親的臉頰,卻能覺到,母親的眼底又有淚水滑落。

“我真想你姐姐,不知道,她現在在哪,我托人打聽過她的下落,可她瞞得太好了,你出事後,我也沒有更多的錢去再找。”

“媽,我答應你,會想辦法,盡快讓你見到姐姐的,現在,最重要的是,是你要保重好身體。”

“我知道你孝順,只是,有些事強求不得,如果不能見,或許,也是好的……”母親只當她在安慰她,語音是落寞的。

其實,這些事,一點都不強求,只是,難在如何啟齒罷了。

因為,認回姐姐的同時,或許,她的身份也再瞞不住。

但,即便現在這樣下去,她的身份就能瞞住了嗎?

恐怕,已是岌岌可危。

本來不想再介入他們的生活,可陰差陽錯,又再次的相遇。

她避不開,也躲不得。

只將手緊緊覆在母親的手上,天際,又開始飄起濛濛細雨,不過是細雨,最不傷身的……

“你醒了?”再次回到綿園,早晨醒來,睜開眼,第一個看到的,是蕭默澶撐著手,目光靜靜地凝視著她。

不知道,被他這樣凝視了多久,雖然,並非是第一次被他看到她的睡相,可,在這一刻,她卻沒有任何的窘迫,坦然地迎上他的目光,從哪裏,除了關切之外,為什麽,還有其他一種情愫在淡淡地衍生呢?

“今天周一?”她起身,借著去看鐘,不再去看那些許讓她不安的情愫。

是的,不安。

“是,才八點。但,今天,你可以再放一天假,明天正式上班。”他不再看她,起身,朝沐浴間走去,她跟他起身,他其實已經換好了襯衫西褲,走到沐浴間,卻是幫她放好洗漱的水,以及細心地在牙刷上為她擠好牙膏。

這樣細心的蕭默澶,讓她在這一刻,心底那些不安的東西,愈漸濃烈起來。

她走過去,從他的身後,將手環住他的腰際,接著,只把臉熨帖在他的背部:

“默澶……今天,你也休息一天,行嗎?”

有些無理地提出這個要求,在說出口時,她卻不想收回。

其實,這些不安的源頭,是從游輪那半個月就開始的,不是嗎?

“今天安排了三個會,等忙完這階段,再好好陪你。”

他拍了拍她的手,將她的手松開,松開的同時,從鏡子中,能看到她沒有掩飾的失望目光。

其實,何嘗不想陪她呢?

回身,拍了拍她的臉頰:

“好了,洗漱完後,陪我用早餐。”

她點頭,清晨的陽光透過沐浴間的偌大玻璃窗折射進來,拂在她的睡衣上,那些用絲線勾勒出的玫瑰在這樣的晨曦下,醞了最嬌艷的色彩,只是,這抹嬌艷,在蕭默澶轉身走出沐浴間時,終黯黯地失了幾分顏色。

用完早餐,她堅持送蕭默澶上車,走出回廊的時候,卻發現,前面的林蔭甬道上,銀杏樹代替了木棉花。

她有些訝異,看著甬道的轉變,他站在邁巴赫前,看著以前紅雲似火的木棉花變成如今的碧意蔥蔥,卻沒有說一句話,只吻了下她的額頭,返身上了邁巴赫。

她站在原地,看著他離開,只問一旁伺立的劉姐:

“木棉花呢?”

“夫人,是小姐吩咐,讓人把木棉花砍掉的。”

是嗎?

砍掉的究竟只是木棉花,還是其他什麽呢?

一如,她在離開滬城這段日子,發生了什麽,或許,都如塢角那樣,是她不願去觸及,刻意回避的吧。

有時候,女人太聰明,不好,看透一些事的本質時,往往不能讓自己開心,甚至,只會推自己陷入哀愁中去。

收回目光的同時,她看到朱婷已經起來,有些訕訕地看著惠妍兀自跟保姆走出回廊,去上學前班。

她朝朱婷走過去:

“慢慢會好的。”

“但願如此,以後,能讓我跟保姆去送惠妍上下學嗎?”

“只要你願意,為什麽不可以呢?”

夕雪寬慰地道。

“謝謝。”

“不用再說謝了,我欠你的,不想欠太久,除了這一件事上能幫你,我能幫你做的,很少。”

幹脆地說出這句,夕雪走進別墅。

為什麽,接近五月的天氣,卻是會讓她覺得陣陣寒意呢?

而現在,覺到些許溫暖的,是蕭未央。

中午約了蕭默澶共進午餐,在共進午餐前,在辦公室外,見到神色匆匆的大衛:

“大衛。”

“小姐。”

“這是什麽?”

蕭未央走近大衛,大衛手上拿著一份資料,雖然很薄,但,資料一角露出的照片,讓眼尖的她信手抽了出來,大衛要阻止都來不及。

照片上的女子,不算眼生,想了一想,該是在夕雪婚禮那日,隨百裏楠出現的女孩。

“這——”

“是我哥讓你調查的?”

“是的,小姐。”大衛猶豫了一下,還是應聲道。

“我知道了,別告訴我哥我問過你這些。”

“是的,小姐。”

對大衛,她相信,她吩咐的話,大衛還是會聽的。

畢竟,作為一個合格的助手,不僅要懂得聽老板的話,也要懂得識眼色。

至少現在,她在蕭默澶跟前,還是最寵溺的妹妹,不是嗎?

而她不會去多問大衛其他的東西,因為,合格的助手不會過多透露不該透露的,問,是徒勞。

至於那個女子明藍,看上去沒有任何出奇的地方,卻值得讓蕭默澶調查她,難道,是因為百裏楠的緣故嗎?

還是——

唇邊只浮出淡淡的笑意,

午餐是就近在蕭氏實業的飯廳用的,蕭默澶有單獨的包間,可,大部分時候,他還是不會到飯廳用餐,更習慣叫酒店的外賣。或許是源於飯廳的菜式味道極其一般的緣故吧。

於是,對食物素來挑剔的蕭未央只略略用了幾口,便再用不下去。當然,今天中午,她的目的,也絕非僅僅是和蕭默澶共進午餐。

“哥,對不起。”說出這句話,蕭未央的筷子抵住蕭默澶的筷子,使得他的筷子停頓在銀魚上。

從共進午餐到現在,蕭默澶是沈默的,這份沈默,讓她知道,直到現在,蕭默澶對那件事仍是計較的。

這份計較,也讓她更為計較起來。

現在,抵住他的筷子,是小時候每每犯錯,她慣會用得法子,這樣蕭默澶就不得不理她。

“未央,有的錯,道歉有用,但有的錯,如果真的造成難以收拾的後果,連道歉都是無用的。”

“哥,可現在,嫂子平安回來了,不是嗎?”她的聲音帶著些許的委屈,“我只是擔心你出事,所以才報警的,就像埃及那次的情況,我很怕啊,萬一他們的目的不是嫂子,而是你呢?我不怕付贖金,怕的,僅是那些歹徒,把你傷害了。”

說完這一句,她看到蕭默澶的筷子略略震了一下。

“好了,未央,過去的事就過去了,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你對我說對不起這三個字。”

“不,沒有過去。”蕭未央松開筷子,將筷子擱到一旁,“你知道的,有些事沒有過去,反而是變本加厲了,不是嗎?”

她指的是什麽,蕭默澶自然是聽得出來的。

“還記得,在出事的時候,我問過你,為什麽要娶嫂子,是因為她像雨棉,還是因為怕Ken再和她有任何關聯,才會娶她。這句話,當時,你沒告訴我答案,現在,我也不需要這一個問題的答案了。我已經清楚,只有哥哥愛上一個女人,才會這樣不顧安危地去做一件事。同樣,Ken仍愛著她,才會跟去了塢角。最疼愛我的哥哥和我最愛的男人,都為一個女人奮不顧身,而我,哪怕擔心他們的安全,要報警,都是錯的……”

蕭未央這句話說到最後,語音裏帶了明顯的哽咽。

從小到大,其實,她很少在蕭默澶跟前流淚,源於,蕭默澶希望她堅強,雖然疼她、寵她,但在父母早亡的前提下,蕭默澶對她的教育是嚴厲的,希望她堅強,更希望她出類拔萃。

於是,她堅強,堅強到,忘記了眼淚的滋味。

今天,在蕭默澶面前落下這些眼淚,她卻不會怕蕭默澶的臉色肅穆起來,事實也是,蕭默澶此刻的神色終究是有些動容的。

“未央,不管任何時候,你是我唯一的妹妹,這點,不會改變。至於Ken,我相信,他會有一個正確的選擇。”

“哥,我知道你對我的好,不管如何,這次是我太沒有考慮後果——”

“別說了,用完午餐,我送你回臺裏。”

“嗯,好。”蕭未央破涕為笑。

看上去,她真是很好哄的,實際呢?

在這樣的時刻,實際究竟怎樣,往往是不重要的。

今晚,蕭默澶還是因為會議的緣故,沒有回來用晚餐。

夕雪一個人待在偌大的綿園,有些無聊,但,所幸,有惠妍和朱婷在,若有似無給她們母女制造相處的機會,也使得她用完晚餐,很早就上來了,並且,提前讓劉姐把惠妍房間的電視機插頭松掉,這樣小孩子看到電視黑屏,也僅能到樓下的客廳去看動畫片。

而她在網上搜著一些工作,如果讓朱婷長期悶在家裏,顯然是不好的,徹底遺忘塢角的一切,有時候,充實的工作反而是有所裨益,畢竟和惠妍的關系改善,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再加上很快,惠妍要正式上學,白天待在家裏的時間就更短了。

搜著網頁,瀏覽了幾個合適的職位,打印下來,準備明天給朱婷拿去。

剩下的時間,有些百無聊賴,看著左手無名指空空如也的戒指,她下意識地拉開抽屜,抽屜裏放著她和他的結婚證書,拿出證書,手撫過上面的照片,以及那些字,心裏才踏實了一些。

真傻,竟會好端端地想到這個。

也在這時,她突然覺到有暖暖的呼吸聲拂在她的耳畔,接著,是修長的手指從她的手上拿過結婚證書。

“蕭夫人怎麽了?”

“閑得發慌,所以拿出來擦幹凈上面的灰塵。”

這句話,說得真是白癡得很。

或許,成為一個很二百五的小妻子,也是好的。

“是嗎?我還以為是蕭夫人經過半個月的考量,仍舊不原諒我,準備發表聲明了。”

彼時,他說過,倘若她不原諒,便可以休夫。

在今晚,卻是舊話重提。

於是,在他詼諧地說出這句後,換來她將身子朝後倚進他的懷裏:

“還來得及嗎?”

在那一夜之後,有些什麽,再不是她能抉擇的。

其實,也在那夜之後,她想得很清楚,相夫教子,這樣平淡的生活,是她想要的。

源於曾經,她以為自己再沒有資格擁有這樣的生活,當再次能觸及的時候,對她來說,是彌足珍貴到勝過一切的。

而這一句話,他沒有應上她,只將目光從結婚證上掠過:

“你的生日是4月1日?”

哪怕,知道她的身份證是經過改名後的身份證,可,她的身份證上的信息卻該是真實的。

“嗯,是,愚人節,很符合我的個性吧。”

似是而非說出這句,卻看得懂他眼底的歉意:

“小雪,我竟忘記你的生日了。”

對於她,即便他曾調查過她的一切,也記得很多關於她的事,可,竟是忽略了她的生日。

或許對男人來說,只有想討好一個女人,或者愛一個女人時,才會記得她的生日。

至於4月1日,這個日子,顯然在之前,於他的記憶裏是沒有印象的。

他只記得4月6日,是那個女子的生日,那個時候,也是木棉花盛開的季節,紅艷艷的木棉花下,他曾擁起她翩翩起舞,她的舞姿優雅,一如,她的人,也優雅到讓曾經的他深陷。

收回思緒,看到眼前的女子笑靨如花:

“你已經送給我最好的生日禮物了,游輪的那些天,我很開心。”

“不夠,我還要給你再舉辦一個生日宴會。”

她卻是搖頭:

“不用了,那些宴會都是應酬,很累啊。”

這點,和記憶裏的女子也有所不同,記憶中的那名女子,即便再累,卻都是有精力應付這些應酬,由於職業使然。

其實,相處越久,她和那名女子的區別,就越多。

除了容貌之外,根本是不同的兩種性格。

而眼前的這種性格,卻是一種能讓疲憊的心得到治愈的性格。

只是,這樣可人的女子,又是否,能真的永遠屬於他,不背離他嗎?

“那,就辦一個小型的Party,你可以邀請你的朋友來。”

揉了揉她幹凈明媚的小臉,她歪著腦袋想了一下,遂點頭應允:

“嗯,那好吧。就一個小型的Party,等你忙完這階段,給我策劃?”

他頷首,收起結婚證書,放回抽屜內,她這才想起什麽似地,問:

“用過晚餐了嗎?”

“今晚有應酬,用過了。”

“那我給你放洗澡水。”

她起身,朝沐浴間走去,才打開水龍頭,能覺到他從背後擁住她,他的氣息拂在她的頸部,讓她微微有些發癢,她嬌嗔地去避:

“癢……”

但他卻是不放過她,薄唇吻上她的耳墜,讓她如遭電擊,麻麻的電流從耳墜的敏感一直侵襲到她身體各處,唇中發出低低的嚶嚶聲。

他的手在此刻,從後面攬過她的腰際,覆上她胸前的柔軟,微微的挑逗,只讓她臉羞紅得不知該怎麽辦好。

沐浴間的落地鏡子中,清晰的折射出,她暈紅的臉頰,以及身後的他,動作是放肆的。

相較於那晚後,他的謙謙君子行徑,是放肆。

她是不適應在鏡中看到這樣的姿勢,或者,把燈關掉是不錯的選擇。她試著欠過身子去按不遠處的墻壁開關,只這一挪,讓她和他更加地貼和起來,能覺到他的欲望抵在她的腰際,只要稍稍抱起她,那晚的情景便會再次浮現。

而她也能覺到他的手開始微微往下移去,但,有些許的躊躇,只是另一只手,卻覆住她要去按下開關的那只手,接著,和她五指交叉,緊緊地纏住她的指尖,在她羞澀的回轉臉,不去瞧鏡子中的倒影時,他的唇松開她的耳墜,覆上她紅潤的小嘴。

靈巧地撬開她的小嘴,掠取她的甜美,接著,把她整個身子扮了回來,正面朝向他。

欲望在一扮間,稍稍離開,卻在他把她覆壓在沐浴間洗手池上時,更緊密的抵在她睡袍外面。

也因為這一扮,睡袍稍稍松開,絲綢的質地,很快就從她的肩膀上滑落,只剩下貼身吊帶的睡裙。

月白的底子,燦爛的夏花,綻放在睡裙上,也綻放在這一隅浴室中。

他的欲望更緊地貼著她,順勢把她抱上了洗手池,精致的玻璃池面,讓她有些害怕,生怕,一個用力,那玻璃就會碎去,他意識到她的害怕,想把她就這樣抱起來,回到臥室中去時,卻不想她的身子正好輕輕掙了一掙,那玻璃池面一滑,他一時掌不住,順勢,她跌入了一旁寬大的浴缸中,而他因為怕她摔著,手用力抱緊她,雖緩和了她跌下去的速度,他的人卻也不可避免地陪她一同跌進了浴缸。

浴缸內的水已經放了不少,配合著按摩功效,那些水柱噴灑在倆人的身上,也增加了挑逗的味道。

不知是那些水柱弄的渾身酥麻,還是這樣的姿勢讓她覺到越來越酥麻,手下意識想找一個撐力的地方,以免他的手承受她全部的重量,往後移去時,卻按到了一個地方,剎那,本來水龍頭內的水,只從浴缸上方的花灑噴了下來。

突如其來的一場‘雨’,讓她和他渾身悉數濕透,也在這些雨中,有些什麽再看不清,他驟然擡起一只手,按住她的後腦,讓她的臉湊近他,接著,他的吻,粗獷地吻上她的唇。

是的,粗獷。

以往,縱然時常接吻,他的吻或溫柔,或纏綿,或激烈,但從來不會是這樣的粗獷意味,他啃噬著她的唇,直到那小巧的嘴唇在他的吻下逐漸紅腫,他的手更是用力扯開她的吊帶的睡裙,這樣的動作,不同於那一晚,似乎帶著另外種意味。

而她來不及去細想什麽,只覺得她的身子被他抱起,一個旋轉,他把她壓到遠離龍頭的那一側,那一側的後面是落地的玻璃窗,單向的玻璃窗,不用怕被外面的人**,但卻可以在沐浴時怡然自得地欣賞到外面的精致。

現在,因為他劇烈的動作,她的臉被這一壓,壓到微微揚起,今晚的夜空,星星很璀璨,樓下的甬道,那些銀杏樹隨著晚風窸窸窣窣的舞動著,連綿不斷,一如,她身體內的酥麻也開始連綿不斷的蕩漾開去……

21】

花灑下,溫潤的水,飛飛揚揚地灑落。

浴缸中,沸騰的水,汩汩湧湧地裹繞。

夕雪的臉往後仰去,能看到星光,也能看到銀杏樹,更能覺到,身體在他的動作下,是微微地顫栗著。

這樣的顫栗,使她選擇了不去看他,想閉上眼睛,只是,那些飛揚的水滴,濺落到眼底時,卻是讓她的眼睛再閉不上。

閉不上,那就不閉吧。

只繼續仰這點臉,能覺到,他精壯的胸膛,在這一刻,和她的肌膚**相覆,她的腿被他的大手撫開,做好了進入的準備,足夠溫潤的水,也為進入提供了最好的潤滑。

可,他並不急於進入。

只是,手繼續撫摩著她的每一寸肌膚,順著手的撫摩,他的薄唇,在這時,跟隨手的指引,一徑往下,在她身上,烙下一串串的痕跡,那些痕跡,只要她稍稍擡起臉,從天花板頂部雕的那塊諾大玻璃中便能看到,仿似花瓣一樣,帶著綺麗的色彩。

只是,這一刻,她選擇不去看,僅任由自己的思緒,自己的感官,一並在他的挑逗下沈淪。

就如那一晚一樣的沈淪。

酥酥麻麻的感覺從背脊上串起根本忘記了呼吸,能聽到,絲綢一樣光滑的肌膚,在他的掌心撫摩下,發出一些細微的呻吟聲,映襯著水湧動的聲音,不明顯,但,不可忽略。

他真的擅長挑逗,技巧的熟稔,讓她無法抵禦,也對這類事不再有恐懼。

但,一個男人,有這樣熟稔的技巧,無非是實踐經驗豐富吧。

而皇甫奕的技巧,在帶著撕裂的痛那晚開始,便是生澀的,哪怕從夜總會把她像小貓一樣帶走,成為他的情婦後,他和她的第一夜,他仍是生澀得弄疼了她。

其實,他屢屢弄疼她,何嘗不是是,經驗匱乏的體現呢?

是啊,那一年中,即便作為他的情婦,他到她這來的次數不會很多,加上她的青澀,倆個青澀的人在一起,又不是為了愛而做這件事,這類技巧提高也顯而易見是有局限性的。

此刻,在蕭默澶的挑逗下,她能覺到,下面有些許的潤滑,這些潤滑,並非來自她的主觀,卻是基於他的技巧。

哪怕,粗獷、激烈,都不能忽視的技巧。

那,是誰開發了他的技巧呢?

或許,是當時倆個人都有愛,所以,會在這件事上,琢磨出那些關於愛才會有的舉動吧。

心底,微微酸澀,抿了抿被他吻到紅腫的唇。

有些疼。

此刻,他擡起她翹翹的臀部,在他的吻采擷到她的花蕊處時,手驟然一收,她的身子下滑,他擡起她的臀部,他的碩大就要挺進她的甬道中。

她輕輕吭了一聲,手習慣性地想抓住什麽,但,抓到的,只是一泓溫水。

而,按摩浴缸汩汩的氣泡,在倆人的結合處,散發出讓人難耐的**。

他的手停止了撫摩,停止中,目光卻是一緊,在這時,相似的場景,誰的聲音細細柔柔地在他耳邊驀地再次響起,緊跟著,一聲巨大的響聲在他的耳畔炸開。

她的身子驀地收緊,他也松開擡起她臀部的手,接著,能聽到門外傳來尖叫聲。

他下意識起身,順手拿起寬大的方巾,圍住關鍵部位,她想起來,渾身酥軟地卻是一滑,整個身體滑落在浴缸中,修長白皙的大腿大開,姿勢很不雅,卻也更帶了誘惑的意味。

因她的跌倒,他停下出去的步子,回身想將她拉起時,自然能看到這份通常對男人來說,都難以抵制的誘惑,可,他的欲望卻在悄無聲息地軟化下去,只把她嬌小的身子抱起,再拿了寬大的方巾裹住她:

“我出去看下。”

“嗯。”太近的姿勢,僅讓她羞紅著臉,額發有些潮濕,讓她的低垂的眸子下,仿似墜著些許小小的晶瑩珠子。

看著他在衣櫥中取了幹爽的睡袍,披上睡袍往外走去,她在胡亂擦幹身體,關上花灑後,也從快要水漫金山的沐浴間內朝外走去,重新拿了睡裙,換上後,走出臥室。

外面,靠近樓梯那端的,本來放著的一只古董花瓶,現在摔得粉碎,惠妍站在那邊,慍怒地看著朱婷,朱婷有些無措地站在樓梯口那邊,腿上是明顯花瓶的碎皮濺上後,流血的傷口。

剛剛那聲尖叫,顯然是惠妍發出的。

“你滾啊,我討厭你!”惠妍看到蕭默澶、夕雪一前一後出現在臥室那端,她只再喊出這一句,不管不顧地,沖回自己的房間,然後‘呯’地一聲,摔上房門。

“先生,小姐她——”保姆畏畏縮縮地站在樓梯的另一邊,看著蕭默澶肅穆的臉,怯聲地開口。

“把這裏收拾了。”蕭默澶只吩咐出這一句,轉身,就要帶夕雪回房。

但夕雪卻繞過他,朝朱婷走去。

“怎麽了?”她看得清楚朱婷神色的沮喪。

“我想學你,在小小睡前,給她講故事,沒想到,跟著她一起上樓,她突然尖叫了一下,接著,就把花瓶摔了。”

朱婷還是習慣叫惠妍曾經的小名。

夕雪皺了一下眉,今天午餐時,是她告訴朱婷,自己以前會在睡前給惠妍講故事,本想朱婷能嘗試著從這個地方切入,逐漸培養母女的感情,卻沒想到,惠妍是這樣地抵觸。

或者該說,是這兩天蓄積起來的不滿情緒再次借故爆發。

“先回房吧。劉姐,給我拿藥箱。”

“夫人,不用叫汪醫生嗎?”劉姐從樓梯下上來,問道。

“不用了。”夕雪看了下朱婷腿上的傷口,沒有瓷片嵌入在腿部,傷口也不算深,是能簡單處理的傷口。

夕雪轉望向蕭默澶,他已不在門口,本來,朱婷和惠妍,就是她的親人,住在這,其實,都是他的恩舍。

收回目光,她帶朱婷朝她的房間走去,劉姐也拿來了藥箱。

“我自己來就好。”朱婷接過藥箱,沒有用酒精消毒,直接上了紅藥水,那些紅紅的藥水塗在傷口處,是觸目驚心的。

“慢慢來,會好的。”不知道,該怎樣安慰,只能這樣說道。

“小小以為當年是我拋棄了她,我也沒有辦法去解釋,這一輩子,她是夕冰最後留給我的東西,不管怎樣,我都會想辦法,讓她接受我的。”朱婷很堅強,如果不是這份堅強,恐怕,也不可能在塢角那種地方活到現在。

“嗯。我給你找了幾分工作,明天有空看一下。但明天我要去公司上班,惠妍也會去上半天的學前班,有些事,看來是急不得的,不過,惠妍還小,有些事,時間總歸能讓她明白,你是愛她的。”

“是,我也這麽想,找份工作,自力更生後,能帶惠妍住到外面去。”

“這些都不急。”她拍了拍朱婷的手。

在朱婷處理好傷口後,拿起藥箱,起身,朝外走去。

但,卻沒有立刻回房,只走到惠妍的房門口,對著一個七歲的孩子,她能說的東西並不多,但,有些話確是她想說的。

輕輕叩了叩門,如她所料,裏面並沒有傳來開門的動靜,她也不準備進去和惠妍說,只在門外,用一種惠妍能聽清的不大語聲道:

“惠妍,不管你怎麽恨你母親,有一點是不會變的,她是你的親生母親,倘若不是當年發生一些變故,她不會舍得拋下你,人這一輩子,只會有一個母親,如果母親不在了,你想想,你是否還會繼續恨她一輩子,或者,這些恨,本來就是長期沒有母親的疼愛,你覺得的一種委屈所產生的。”

裏面很安靜,沒有任何的反應,夕雪吸了一口氣,繼續道:

“其實,姑姑和惠妍一樣,從小就沒有母親,我也會委屈,可,如果姑姑的母親能出現在姑姑的跟前,姑姑不會去怨恨她,只希望母親以後不要再離開姑姑,用以後的時間,來補償姑姑的委屈。姑姑就說這麽多,惠妍是個聰明的孩子,總有一天會想明白的,晚安。”

在她要離開的時候,能聽到,裏面傳來小小的動靜,好像是小孩刻意壓抑的哭泣聲。

她抒出一口氣,她和惠妍,其實有很多地方很像,如果她也是慧眼那樣的年紀,說不定,同樣會用叛逆的方式去對待拋下自己,又突然出現的母親。

只是,現在的她,畢竟長大了,再不能以叛逆為借口,去做一些傷害自己,也傷害別人的事。

回到臥室,僅開著壁燈,蕭默澶竟是睡了,壁燈下,他側身睡著,她看不到他的臉,只能從他寬廣的背部,描摹出他一定睡得很熟,畢竟,她能聽到,他不算安靜的呼吸聲,這幾天,他真的很累了吧。

躡手躡腳地想爬到床上去睡,忽然想起,以往每每他上床時,床一端的下沈總會驚醒她,於是,她放棄了爬上床的念頭,生怕驚醒此刻熟睡的他,只拿起一條毯子,裹睡在臥室的貴妃榻上。

這一晚,她同樣入睡得很快,直到翌日,晨曦微露時,卻發現,自己睡到了床上,並且,還睡在他的手臂上。

由於,不知道何時被他抱回了床上,這一次,她的頭是實實在在枕在他的臂端,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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