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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6 問情(7)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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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曾經,有個女孩就這樣拉著他的手,沖進過雨裏,然後,告訴他,只有在雨裏,流淚,才可以被忽略。

於是,在今晚,他不期然地想起這句話,想起那個女孩。

那個,在他心底,烙下最濃重一道影子的女孩——

周雨棉。

雨棉,認識她,就在那一個細雨綿綿的日子,在臺上,她是最矚目,最閃亮的。

不,不該繼續想下去。

每想一次,除了心疼之外,再無其他。

強行收回思緒,接過明藍遞給他的毛巾,他擦了擦頭發,恢覆原來的不以為然:

“好了,你好好住在這,明天我再來接你上班和去醫院。至於你母親的醫藥費,等賺夠了錢再還我。”

說完,他把毛巾扔還給她,揮了揮手,朝門外走去。

當大門再次被關闔上,她手中握著那濕濕的毛巾,不自禁地,把臉熨帖在毛巾上,能聞到,屬於他的味道,是那樣的熟悉,也是那樣,讓她又有了想流淚的沖動……

“雨又下這麽大。諾,你還在忙什麽?”女子嬌媚動人的聲音在酒店的總統套房內響起。

皇甫諾正專註在電腦上,他的眉心有些許的皺起,在看到女子進來時,只把電腦屏幕切換到了桌面。

雖然,這份標書的底價這麽高,可無論從構思和設計來看,都該是真的。

聯想到,先前蕭默澶在媒體前接受采伐時的勢在必得,對於出這樣高的價,也就不不足為奇了。

現在,走進來的那女子是Rose。

現在,她剛沐浴完畢,披著一件鏤空的睡衣,優雅地側身坐在皇甫諾的腿上。

她的手順勢搭在皇甫諾的肩上,睨向屏幕:

“呵,還保密呢。”

皇甫諾捏了一下她嬌俏的鼻子,嗤笑道:

“標底這種東西,當然該保密。”

“如果真那麽保密,你會那麽容易得到?”

“那還不是我用來交換的東西夠有分量。”

“對了,那些東西給我看看呢,我都沒看過呢?”Rose纏著他,好像一條美女蛇。

“小妖精,對這感興趣,還不如直接看碟。”

皇甫諾不懷好意地,把手伸進她的睡衣,揉捏胸前的柔軟。

Rose的手隔著睡衣,阻住他的進一步行動:

“人家就想看那些東西,給不給?”

“好,給你看一下,等這次競標成功了,就看不到了。”

“呵呵,哪怕競標成功,你會舍得真全給她?我怎麽不知道,你是那樣守信的一個人?”Rose回身,這次,輪到她捏了一下他的鼻子。

“好,現在就讓你知道,我對你的守信。”皇甫諾說完,將U盤放進去,現在,裏面只有一個文件夾,點開那個文件夾,裏面跳出一段讓人極其臉紅心跳的視頻來。

糾纏的身體,激烈的動作,正是皇甫奕和夕雪。

“想不到,皇甫奕真的和這女人有關系。”Rose的目光盯住屏幕,嘆道,“我姐姐敗給這個女人,看來是早就註定了。”

“或許,別人在床上的功夫十分好呢……”

皇甫諾壞壞地在Rose耳根處說出這句話,被Rose的手一推:

“好了,不去管她,我爸剛讓你回個電話,應該是這次的合作沒多大問題。”

Rose的家世自然也是好的,皇甫諾這次的競標,背後的合作夥伴,正是Rose的父親。

“好,我一會就給他回電話,但在這之前——”

接下來,室內只聽到纏綿的聲音響起,不過昭示著一場**女愛。

當雲雨完畢,皇甫諾去客廳給Rose的父親去電話時,Rose裹著毯子,很快從床上下來,縱然皇甫諾的電腦有密碼鎖著,可,那U盤卻是沒有。

她把U盤的視頻迅速發送到一個信箱,接著,消除了電腦的痕跡。

這段視頻,不管皇甫諾是否會消除,對她來說,卻是要的。

夕雪,那個女子,留下了這麽不該留下的把柄給她,她怎麽能錯過呢?

就算為了姐姐也好,或者,為了讓那些不知好歹的‘灰姑娘’徹底被打回原型也罷,她都是要這段視頻的。

淩雲地皮的競價,論實力,只成為皇甫集團和蕭氏實業的競價。

最終,皇甫集團以極其絕對的優勢超過了蕭氏實業,最後成交的價格,打破了歷來同等地皮成交的歷史價格,甚至遠遠超過,周圍地皮的價格。

當然,媒體對此的宣稱是,這塊地皮物有所值,必將在興建後,成為滬城的地標。

對此,皇甫諾在媒體跟前是意氣風發的。

相比較,蕭默澶則保持了素來媒體跟前的低調,不對這次競標失利做任何的發言。

哪怕,他公司下屬的公關部都三緘其口。

競標結束的當晚,只有娛樂版的記者,狗仔地捕捉到,蕭默澶攜妻子夜有游黃浦江。

並且在翌日,利用周末,去了臨近滬城的蘇城度過了甜蜜的二人世界。

據此,娛樂記者敏銳地分析,是否是懷抱嬌妻,挫了蕭默澶到的鬥志。

當夕雪看到這篇報道時,蕭默澶正坐在蘇城別墅沿湖的椅子上,悠哉地釣魚。

說起來,他和百裏楠有一個共同的特征,都是喜歡釣魚的。

夕雪看著報紙的評論,不由笑了起來,隨著她這一笑,蕭默澶淡淡的語調從湖邊飄來:

“說得還是挺有見解的。”

“是,謝謝蕭總,將這塊地皮出讓了。”

事實上,是她求蕭默澶讓出了這塊地皮。

並且是在擡高底價的基礎上,出讓的。

但,擡高的,僅是那份‘偽標書’上的底價,實際標書上的底價,仍是不會變的,因為如果變動,無疑,蕭默澶是需要經過董事會批準的。

那樣,顯然只會增加麻煩。

而配合在競標前期,蕭氏實業公關部不斷對媒體發放勢在必得的新聞,並且擬將該片區投資興建成智能化商業區,使得皇甫諾定會深信不疑,從而,無疑吃了一個暗虧。

當然,皇甫諾手頭掌握的視頻,現在,對夕雪也根本構不成更多的威脅——在皇甫諾競得淩雲後,或許早被另外一件突如其來的事打亂得措手不及。

也在這時,毗鄰那塊地最近的一塊政府用地,有意向稱將會被規劃成電站。

原來那塊地,最初的設想是規劃成醫療用地,但由於該塊地位置比較偏遠,所以,極有可能將電站遷徙過去,另選交通便利地皮,規劃為心血管醫院。

這,對皇甫諾來說,無疑是比以高價競入更為致命的打擊。

也是夕雪所沒有料到的。

在翻到財經版,看到這篇新聞時,她嘴角的笑意斂了起來,蕭默澶的聲音繼續飄來:

“這樣,Ken不用費更多的力,就能奪回原本屬於他的東西。”

原來,她想的,他一早看穿——

只要皇甫諾用了這樣一個不合適的價格,競到那塊地,就和皇甫奕之前所犯的錯誤,幾乎一樣。

僅要皇甫奕運用手段,稍稍籠絡董事會的中堅份子,是不難以彼之道還治彼身地將皇甫諾從那個位置上拉下來。

這,是她潛意識裏所想的。

而這樣的還清,對於那場報覆,是多此一舉。

難道,是為了皇甫奕彼時口中所說的相欠嗎?

抑或是那場報覆,她不僅勝之不武,甚至於,還讓自己無形中欠了皇甫奕。

或許,真正的報覆,不是讓對方身敗名裂,而是,自己過得比對方要更好。

可,比起蕭默澶的算計,她的這一招,無疑是淺顯的。

淺顯到,當蕭默澶出現在她跟前時,她只覺得,自己所想的,都在他目光編織成的網下無所遁形。

“如果——”他頓了一頓,方繼續說出下半句,“皇甫諾惱羞成怒下,會將那視頻放到網上,你是不是也準備將一切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

是,她確實是這麽想的,只是,瞞不過蕭默澶的洞悉。

因為,正如同,皇甫諾的人格不可信,哪怕她拿到真正的標書,恐怕那視頻始終還會在下一次,成為脅迫的她的利器。

所以,幹脆這樣,也算是了斷。

“這樣做,不管你對Ken是了斷,或是還清,對我,又算是什麽呢?”蕭默澶淡淡說出這句話,這麽淡的話,在他口中說出時,竟帶了一絲的惆悵。

是,對蕭默澶,卻是不公平的。

用離婚來做了斷,是蕭默澶要的嗎?

哪怕,她會繼續在資本市場為蕭氏贏回一塊地的價值,是蕭默澶會要的嗎?

對蕭默澶的這句話,她不知道該怎樣去回答,或許,也沒有回答的必要。

因為,他看透了她。

“我等你的在意,卻等到這種形式的了斷。我說過,對我最重要的,不是地——”他欷歔地說出這句話,“可,你還是放不下,我該拿你怎麽辦?我該如何做,才能讓你放下呢?”

他捧起她的臉,等到的,看到的,卻是她眼底的霧氣彌漫。

這一次到的眼淚,是為了他嗎?

他修長的指尖移到她的眼角,替她拭去那些淚水:

“這件事,我會處理,除非你現在說,你需要這種了斷,不然,就交給我去處理。”

他的意思,是不是,只要現在她說,她想了斷,他就願意放了她,結束這場婚姻?

這,不是最早的她所要的嗎?

可,現在,看著蕭默澶,聽著他說的話,她竟是連說話的勇氣,都不覆再有。

只在他的懷裏,擡起左手,無名指那,是那枚熠熠生輝的結婚戒指:

“你不是說,你不喜歡不順從的人,我也沒有不順從的資格嗎?”

他先前說過的話,在這一刻,她用反問的語氣說出,卻並不代表拒絕,恰是另外一種意味。

她知道,他能聽懂她話語間的意思。

因為,他的行動,已經告訴了她,他聽懂了。

這一次,是她掂起腳跟,吻上他抿緊的薄唇……

【09】

她的吻,讓素來淡定的他有些措不及防,而他冷峻的唇部線條,在她的吻下,漸漸地柔和,他擁住她的手,也漸漸柔和地將她擁向他的胸懷。

初升的旭日,輕拂的微風,搖碎了湖中相依的璧影,她身子微微一動,將他順手放在一旁的魚竿,踢落到了水中。

魚竿的落水,驚起了些安然自得地沈浮在水裏的魚。

不知是否是魚尾剪碎了水影,將水花濺出,讓那水花從天際落下,此時,天際灑下綿綿細雨。

在細雨中,他將她打橫抱起,朝別墅中走去。

他抱著她從電梯上去的。

這座蘇城的別墅,外觀雖也是園林設計,內部卻設計有氣壓的電梯。使得居住其間的人,能夠不費力去到任何一個樓層。

現在,他抱著她,她瘦削的身子幾乎讓他覺不到任何分量。

他就這樣抱著她,上到三樓,寬廣的臥室。

夕雪的發絲上盈著點點晶瑩的雨珠,她的眸底,也因著這些雨珠的存在,變得愈發晶瑩剔透。

她的手下意識地放在他的胸際,卻並沒有任何的推搡。任他抱著她,放到那張寬大的床上。

他覆身在她的身上,除了身子僵硬外,她的手是靜默的。

一如她的人也是靜默的。

在他的吻蔓上來的時候,她僵硬的身子才稍稍蜷縮了一下,但,不過是蜷縮,由於背抵著床,這份蜷縮除了讓她更緊地偎緊他外,再無其他。

窗外的銀杏,張無數碧綠的小扇子,在雨裏搖動,似千萬只小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拍著,也像是在招手。和著細雨敲落在琉璃瓦上的叮咚聲,只讓人的心底,蔓延出一種細密的悸動來。

他深深地吻住她,唇齒的纏綿,過了許久,才放開她的唇,她的小嘴不自禁地張開,那唇色如帶水的櫻花,嬌艷欲滴,微微喘氣,他不覺又慢慢的俯了下去,仿佛世間最大的誘惑莫過於此。

這一次,原本,他只是想輕觸一下的,畢竟,他允過她,等到她在意了,他方會真正的要她。

於是,他怕吻得太濃,太深,會讓身體的本能無法克制。

但,真的碰到了,那清清軟軟的,又香香甜甜的誘惑,仿佛橫穿大沙漠時那瀕臨渴斃時,曾幻想遇上第一眼甘泉,急切地索取了起來,毫無顧及,就算明知甘泉的背面是懸崖峭壁,多走一步便會粉身碎骨,卻也再所不惜。

這,難道就是他和她之間的感情?

是啊,明知道或許會被背叛,依舊不管不顧的感情。

他什麽也不想了,不去想她還會對誰笑著,不去想她曾對誰撒嬌。只要她在他懷裏,他只想她,只要她!哪怕她的心還不屬於他,都好-------現在,這一刻,他只想要她。

而這一刻,她是順從的,一如那句反問話說的一樣,只把手抓在床罩上,靜默地順從。

他的手移到她的身上,她今日穿的同樣不是那種旗袍,是剪裁合身的襯衫加灑脫的馬褲,如若是旗袍,那些盤扣雖然解開時並不容易,可一溜地解下去,卻是在繁瑣中,帶著持續的誘惑。

就如同,身著旗袍走動間,除了是風景,也是誘惑。

是那一年,那女子慣會穿的打扮,她常常溫婉地坐在茶館臨窗位置,偶爾笑起來,聲音是清脆悅耳的。

收了思緒,他不願在這樣的時分,陷入回憶中太久。

或許,唯有眼前的她,能讓他徹底的淡忘。

現在,他的手移下去,在她胸前連綿的花邊處搜尋,卻是一時沒有找到解開的位置,手有些窘迫地在她的胸前流連了半晌,她的臉愈發暈紅。

這襯衫的扣子本是套頭的款式,胸前斜綴下的花邊只是單純的裝飾,並沒有拉鏈和扣子,僅有的一顆扣子,但是在頸部。

她明白他的意圖,但,她始終做不到起身,將扣子解開,再在他跟前將那襯衫脫下。

即便,她靜默地不會反抗,還是做不到更多的一步。

只在他的吻因動作的紊亂,粗重地掠取到她頸部,於頸部點燃一小簇一小簇火苗時,發出低低的嚶嚀聲。

這聲嚶嚀,在這樣的時刻,更容易點燃男人的**,他的手在襯衫的胸襟部,稍一用力,能聽到‘撕拉’一聲響起,接著是那剪裁成不對稱款式的襯衫從花邊的縫合處被他撕開。

胸前一涼,讓她原本的靜默,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抗拒。

譬如她的腿開始合的更緊,而原本抓在兩側的手,也下意識地捂到胸前清涼的地方。

也在這時,能覺到,他灼燙的吻點燃在她的指尖,也順著指尖,流連在那捂不住的冰涼處。

那些流連,讓她起了一絲絲的酥麻,意識開始混沌起來。

不可否認,蕭默澶外表縱然淡漠,疏離,可,在這種事上,卻宛然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這樣的他,帶她一起沈淪,她在他挑逗下,除了步步敗退外,再無其他。

眼看,城池即將不保,卻在這時,響起了手機鈴聲。

這聲鈴音,讓迷亂中的倆人有一秒鐘的停頓。

這一秒鐘,無疑是分辨,是誰的手機鈴聲。

縱然,她和他的手機鈴聲並不接近,在這時,卻是需要一秒鐘的停頓,也是緩和。

她的手移到自己的褲旁,可,不知怎地,恰好,碰到一堅挺的部分,她知道是什麽,臉紅得無以覆加。

天知道,她並不是有意要碰到的,但,她和他的身體那樣的契合在一起,在慌亂中,要想從褲兜中取出手機,不碰到,卻也是難的。

他卻並不從她身上下來,依舊覆在她身上,只是暫時停止掠取的動作。

她不敢去看他,倉促地接聽手機,對面傳來的,是明藍的聲音。

她這才想起,今天是周末,按上周的約定,明藍是會過來教她做菜的。

天,她竟然忘得一幹二凈。

現在,明藍或許是快到綿園了,踩給她去的這個電話。

而不再像第一次那般,讓劉姐引進來。

畢竟,這一次,雖沒像上次那樣約定時間,卻是口頭說定了。

“明藍——”她的腦子飛快轉動,忽然想到一個不錯的點子,“嗯,我今天公司有些事,忘記和你說了,真對不起。”

她的臉現在一定紅得像煮熟的陽澄湖大閘蟹。

這樣狼狽的情況下,說起謊話來還能做到面不紅的,恐怕只有她身上的蕭默澶。

一如,在說完這句話時,她的目光不自禁地上移,正好和他深邃的眸子撞到。

他是悠然的,看著她謊話編得團團轉,好看的薄唇微微翹起,仿似在不屑她的謊言。

可,這謊言,不也是拜他所賜?

所以,他的不屑,她為何不換他無措一次?

譬如,現在,趁他不再有任何動作時,她並攏的雙腳,稍稍上提,雖然不可避免碰到他堅硬的部位,在他蹙眉,稍微讓開一點距離時,她迅速團身,朝床下走去。

說不清,這一離開,是故意讓他**難耐的挑逗,或者,偏是她無意識中只將逃避演繹成挑逗。

這一走,是不如願的,她的身子忽然失去重心地滑落到床下,原來,這張大床並不是四方的,四周竟然是圓弧形的,現在,她就是從圓弧形的部位滑下去,在她差點驚呼出聲前,他的大手撈住她下滑的身子,把她撈回床上,但這一撈,卻使得,她和他的姿勢變得更為尷尬起來。

現在的姿勢,是她趴在床邊,她翹翹的臀部正好抵在他堅硬處。

是他的故意,還是無意呢?

她只覺得臉轟得一紅, 連電話裏的聲音,都不自然起來:

“好啊,那下周,對,我可能明天才回去——因為公司比較忙。”

她可以保證,這句話,是她有生以來,說得最淩亂的一次。

而這份淩亂,卻讓對過的明藍沒有聽出任何異樣,只欣然應允下周來,並約定提前一天再和她約具體時間。

她支支吾吾地應下,卻能覺到,背部一冷,蕭默澶的唇在她的脊背上,烙下了一連串細密的火星。

他,還是興致不減!

而,她很少被人碰觸到的背部,在他的撩撥下,渾身只滋生起來沒有辦法忽視的一種悸動。

這種悸動不同於先前,更深,更濃。

“你失約了……”他一邊撩撥她的興致,一邊低啞的語聲從喉口溢出。

“嗯……”她艱難的發出一個單音節字,使得聽上不去,不至於像嚶嚀。

他的語音裏似乎含了笑意,他的唇停留在她的BRA處,她低頭,看到今天的BRA果然是前扣式的,正暗自慶幸,這道關口不會失去時,下一秒,她卻能看到他修長的指尖繞到她的胸前,輕柔地一按,那BRA的搭扣就應聲脫開。

她的上身不知何時已然一絲不掛,她白皙光潔的背部,在他的撩撥下,添上的,是星星點點的吻痕,現在,他似乎並不急於下一步動作,只是,他的手要覆住她胸前的柔軟時,她本來快成空白一片的腦子,忽然反應過來什麽,接著身子一縮,低低喚了一聲:

“默澶……”

他的手隨著她這一聲只轉換成攬住她的腰際,將她順勢抱了起來,她的眼睛不敢瞧向她,他卻把她攬進她的懷裏,也讓她暫時不用更加尷尬。

“呃?”他的聲音低低地在她耳邊響起,她的下巴抵在寬闊的肩膀上,猶豫了片刻,還是道:

“我……”

“對不起,是我有些失態了……”倒是他率先道歉,結束了她的為難。

不知道為什麽,在這樣的時候,在悸動之後,她會有恐懼。

難道,在那一人之後,她再沒有辦法接受這種在夫妻間來說,天經地義的事了嗎?

有的,僅是恐懼。

那噩夢般的過去,什麽時候,能遠離她呢?

她抵在他的肩上,手下意識地抱住他的胳膊,好像這樣,那些恐懼才能稍稍消散些。

“我們還是照著那個期限來,我可以等你,等到你心甘情願……”他拿起一旁的毯子,將她光潔的上身包好,“在這之前,我給你去找件外套,這次來蘇城,你有多帶一件吧?”

他想抽身離去,借此平息自己的**,她卻在他準備抽身離去時,從他胳膊滑落的手,忽然擡起,拉住他:

“默澶,謝謝。”

她的手心有些冰冷,但在她的手拉住他的手時,她低下臉,在他戴著戒指的左手上,輕柔地啄了一下。

他順勢,在她的唇松開時,手撫上她的臉頰:

“中午想吃什麽,告訴我,我一會讓人送來。”

“都行。”

她看他起身,為她在行李中找出她帶的替換衣裙,在遞給她時,他卻是避去了洗手間,接著,能聽到裏面傳來沐浴的聲音,顯然是他在沖涼。

沖涼能平息**,只是,在這不算暖和的天氣如果沖的是冷水,豈不是會感冒?

她換好衣裙,有些擔憂地望了一眼洗手間,他已走了出來,披上浴袍,走到古色古香的軒窗前,看了眼下面的庭院:

“可惜了我的魚竿。”

她順著他的言辭,朝下望去,能看到,那湖水裏,漂浮著先前他用來垂釣的魚竿。

只這一刻,她慢慢朝他走去,雙手,怯怯地伸出,終究在他即將轉身前,從他撐在軒窗上的胳膊下穿過,小手環繞在他的胸前,她的臉熨帖在他的浴袍外,這一熨帖,能確定的是,他的身子沒有想象中冰冷。她這樣抱著他,她的溫暖,應該更能傳遞給他吧。

同時,也避免了,再次面對時的尷尬。

頭抵在他的背心,她發現,他真的很高,她的個子只到他的肩膀以下,這麽抵著,仿似,能看到那條疤痕的存在。

是為了她所受的傷。

“我賠你一根魚竿……”

低低說出這句話,能覺到他啞然失笑,他的手覆在她的手上:

“除了賠實物,什麽時候,你願意拿其他的來賠呢?”

他對她說的話,不經意間在變得斤斤計較。

她不是聽不出來,這一次,她同樣不準備回避。

為了,剛才的動容。

一個男人,寧願用冷水澆滅自己的**,而不去強行要她。

她不能不動容。

是的,他即便再可怕,但,在這件事上,卻都是沒有傷害到她,而在其他方面呢?

他似乎也並沒有傷害過她。

“我——給你做頓飯來賠,行嗎?”

提出這個建議,雖然,她學師未成,但,她想,誰說廚藝差,就做不像一餐飯。

“你會?”他似乎聯系起不久前那觸目驚心的一幕,有些懷疑。

“會,管飽。”她的手從他的手心抽出,他的手卻下意識地緊了一緊。

只這一緊,她的手一時抽不開,他淡淡的話語在耳邊傳來:

“先讓他們去準備食材。”

這座別墅內,哪怕平時不常住,都有三名傭人常年打掃著。

只是,在剛剛,他們的二人時光中,這些傭人是不會出現的。

“嗯。”夕雪點頭,表示認可。

明藍將手機拿下耳朵,站在綿園跟前,進出這裏的登記是繁瑣的,每次,都要等半個小時,經過保全的傳達,被允許,才能進去。

這尊貴的別墅群,其實,說到底,就像是一個金碧輝煌的鳥籠吧。

收了思緒,母親還在醫院,本來,今天她不想過來,可,答應了別人的事,哪怕以前,她未必都能做到,但,現在的她,卻是不想失約的。

所以,在夕雪約定下周末再見時,她都沒有拒絕。

或許,稍微離開下醫院,也能讓她難受的心,稍稍得到緩和。

這樣,才能給日益衰落的母親以安慰。

在不遠的蘇城,同樣的蘇式園林別墅中,傭人很快就按夕雪的意思準備好了食材,今日,夕雪並不準備起油鍋。

其實,不用炒菜,用這些現成的食材,應該能做出一餐不錯的飯來。

只要用心的話。

透過那些花紋的格子,蕭默澶能看到他的小妻子在中式開放的廚房內忙忙碌碌,她的頭發紮成一束花卷形的馬尾,隨著她的忙碌,有些許的發絲松落下來,垂在她秀麗的臉頰旁,讓他哪怕隔著一段距離,有剎那,都移不開目光。

有多久,沒有這樣在意一名女子了呢?

是的,在意。

在她在意之前,他卻是比她先一步在意了。

或許,在感情中,誰最先在意,註定,就最容易受傷罷。

神思中,他的目光仍望著她,生怕,再出現那次一樣的‘變數。’

但,這一次,她只用了電飯煲、微波爐,和煤氣竈有關的,僅是用了一次湯鍋,再沒有起油鍋。

這讓他稍稍放心。

直到一個小時後,她端著托盤走出廚房時,小臉上的笑容是明媚的。

“好了,可以吃了呢。”

在準備好食材之後,那三名傭人仍是被蕭默澶摒退的。

屬於他和她的二人時光,似乎,他越來越不喜歡人打擾。

一如現在,他走到餐桌旁,她放下托盤,親自替他拉開座椅。

黃花梨的桌椅,價格是不菲的,但這層不菲,此時不過成了一道午餐的點綴。

“這是拌豆腐,這是拌黃瓜,這是紫菜蛋湯,這個,是咖哩拌飯。”

一口氣說完,說得還挺溜,只是,也意識到了問題,都帶了一個‘拌’字,可見得,她廚藝的蹩腳。

不過,還是有進步的,譬如,那一大碗的紫菜蛋湯,是她用鍋煮的,不再是用調料泡的。

此刻,在她介紹完,他欣然端過那碗飯,拿起筷子,悠然地用了一口:

“不錯。”

不錯?

咖哩是現成的,只是飯需要先煮,如果不出問題,是該不錯。

只是其他呢?

她在他的對過坐下來,有些忐忑地看著,他將剩下的三道菜一一用下來。

雖然,曾為百裏楠做過一餐飯,可,那餐飯,從百裏楠的表情,她就能辨別出自己做得有多糟糕。

可,眼前是蕭默澶,行事風格和百裏楠迥然不同的蕭默澶。

每道菜,他極其優雅地用下來,俊美的面容上,不見絲毫的異樣。

所以,要知道味道如何,她只能依次用了一遍,出乎意料的是,每一道菜,雖不說美味,但,也沒有任何怪異的味道。

果然,用心去做菜,就會不同。

一餐簡單的飯,就著水城的細雨綿綿,憑水臨窗地用,是悠閑,並恣意的。

而這份恣意,在此刻,卻並非是所有人都能享受的。

“我知道了,和他們說,董事延到明天,我會給他們一個交代。”

皇甫諾這一句話雖然還算說得氣定神閑,那麽接下來,在放下電話,終於試圖再去撥通另外一個電話時,耳旁只傳來公式化的聲音:

“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他恨恨地掛斷,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哼出兩個字:

“夕雪!”

將手機扔到桌上,他扯開領帶,解開領口,平時彬彬有禮的君子形象,在這一刻,全然沒有繼續維系的必要。

現在,董事會對他這一次競標,極其不滿。

而,他雖然意識到是夕雪聯合蕭默澶給他部下的圈套,可,他始終不相信,夕雪難道對那批照片真的無所謂?還是蕭默澶口味好到,同樣無所謂嗎?

不過說到底,他確實得到了這塊地,就約定來說,夕雪沒有違背,僅是下了一個圈套讓他去鉆罷了。

但,既然,他會為這個抉擇付出代價,那麽,他不會容許夕雪置身事外。

只是,現在她既然回避他的電話,那麽,他就先給她些顏色看看。

惡向膽邊生地再拿起手機,吩咐人照先前的安排去做。

兩個小時後,反饋的結果,果不其然,沒有一家媒體對這類照片感興趣,甚至於有的媒體一聽到夕雪艷照四個字,就立刻掛了手機。

不過,他還有另外一套方案。

網絡發達的現在,無疑成為這些艷照最佳的承載地。

而他也算是君子,之前就警告過夕雪,即便蕭默澶能控制媒體,對於網絡,終是束手無策的。

當然,他不會先放上所有的照片,僅是部分暧昧不明的照片。

他要的,至少在這一刻,不是魚死網破,反是夕雪,或者蕭默澶的妥協。

只要他們妥協,對董事會,他仍舊是能交代的——譬如,轉包給蕭氏實業開發這塊土地。

但,這一次,在他以為已經成功,準備悠閑地等待夕雪打電話來求饒,或者,是蕭默澶的親自談判之際。

一個小時後,電話再次響起時,讓他第一次,真正見識到了這個男人的可怕!

所有通過網絡上傳的艷照,至多在十秒鐘後就會被自動屏蔽,並且,上傳這些艷照的電腦,無一不遭到攻擊,硬盤數據盡毀!

這些,是不可思議的,但,卻是真實地發生了。

做到這一切的,無疑,只有一個男人,就是蕭默澶。

放下電話,他甚至忘記去掛,僅覺得手指冰冷。

癱坐在辦公座椅上,外面的綿綿細雨,只如某種最冷厲的目光,逼視得他快喘不過氣。

而在這時,他的手機再次響起,裏面傳來的是陌生男子的聲音:

“皇甫先生。”

“你好。”深吸一口氣,盡量保持自己語調的平和。

“我建議皇甫先生,最好停下您正在或者試圖做的行為,否則,我能向皇甫先生保證,您的不雅照很快會登陸各大媒體以及網絡。”

“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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