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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四章 厲寒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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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秋天的尾巴,充滿了事端。

厲寒的公司被傅莫深以雷霆手段打壓得支離破碎,在最後關頭,厲寒倉皇出了國。

深夜,一場情事過後,傅莫深去了書房繼續工作。

而蘇然……

她接到了一個電話,一個很熟悉的電話。

沒有猶豫,她直接接了起來,話語很冷。

“我以為你這輩子都不會再給我打電話了。”

電話那頭的人沒出聲。

蘇然從床上起身,批了一件針織衫外套走到陽臺上,冷笑·“怎麽?你是在生氣我得救了?”

“恭喜啊,你終於恢覆記憶了。”

男人啞聲開口,第一句話卻是這樣的。

蘇然抿唇,頓了頓,而後嗤笑了一聲。

“很遺憾?還是很得意我之前一直被你耍得團團轉?”

電話那頭沈默良久,傳來黯然低沈的一句話。

“對不起,然然,我後悔了。”!%^*

蘇然心頭驀地一顫,倏地,有股尖銳的疼痛迅速蔓延了開來。

她剛失憶那段時間,花了三個月去試著相信這個男人,又花了兩個月徹底把他當成了自己的朋友。

結果……

呵。

蘇然用力閉上眼睛,將眼底的痛苦和憤怒之色壓了下去。(!&^

再睜眼時,眸子裏一片平靜。

“我倆的交情到此為止。你之前救過我一命,所以這次你算計我的事我也不追究你了,我就當從來沒有認識過你這個人。”

“從此以後,一別兩寬。”

話落,蘇然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電話那頭,男人望著異國他鄉的朝陽,卻感覺視野中一片灰暗。

他愛上了自己的棋子,可是明白自己的心意明白得太晚。

如今,他已經徹底失去了他心愛的女孩。

從此往後,不是一別兩寬,而是他的世界中,再也看不到黎明了,因為那輪能照進他心中的灼灼朝陽已不再。

蘇然握著手機,在陽臺上站了許久,連蕭瑟清冷的夜風吹在身上都沒了什麽知覺。

就在這時,身後傳了一道嘆息聲。

“進屋吧,外面涼。”

蘇然一驚,徹底回過神來,轉過身去,就見傅莫深站在她身後。

微微抿唇,蘇然神色覆雜道:“你什麽時候過來的?不是辦公去了嗎?”

“站了有一會兒了,我剛打開電腦,但心裏慌得厲害,怕一不小心又失去你,就把電腦拿過來了。”

傅莫深說的很緩,聽在蘇然耳朵裏酥酥癢癢的,一股暖意從心底深處油然而生。

她忍不住抱住了男人的腰身,緊緊將臉埋在男人的胸口。

“我不會離開了,再也不會離開了。”

只有徹底分別過一次,才能夠明白這份感情的不易和珍貴。

“嗯。”

傅莫深回抱住了她,更加用力,像是要將她整個人都揉進骨子裏,那顆心才會踏實。

蘇然這時不禁想到了年少時曾看到過的一句話。

一個男人,若深愛你,你抱他的時候,他抱你一定會抱得更緊。

輕輕吐出一口濁氣,蘇然悶聲道:“你剛才是不是都聽到了?”

“嗯。”

沈默片刻後,蘇然問道:“你……就沒有什麽想說的嗎?”

“只要你在我身邊就好。”

傅莫深將頭抵在她下巴上,唇瓣微抿,掩去了心底一道冗長的嘆息聲。

聽見這話的蘇然怔了怔,而後臉上沈凝的神色漸漸褪去,一抹璀璨奪目的笑意暈染了眼角眉梢。

第二天,傅莫深帶著蘇然去了城西烈士陵園。

蘇然的父親就埋葬在這裏,不過只是一個衣冠冢。

兩人都穿的很沈重,黑色的西裝,黑色的長裙。

蘇然在頭上帶了一個寬檐帽,將剛剛長出存許頭發的腦袋遮了個徹底。

站在墓碑前,她將手中的花放了,同傅莫深一起,齊齊鞠了一躬。

“爸,我來看你了。”

頓了頓,蘇然才接著道:“你看到我旁邊的男人了嗎?她是我現在的丈夫,也是你當年救下的那個男孩。當初那起事件的罪犯,如今也都已經受到應有的懲罰了。”

“我曾經怨恨過莫深借你引開綁匪脫身,前些天啊,警局一個老警員找我談了一會兒,他是你當年的同事。他說,就算當年莫深沒有主動將綁匪引到你那,你也照樣會自己用這個法子救他。”

“舍己救人,一直都是你心中堅守不變的信念。這兩年來,我經歷了許多,也明白了許多。這世上,是非對錯,永遠都沒有一個明確的界限。所以,我現在選擇原諒他。”

蘇然說完後,傅莫深握緊了她的手。

男人看著墓碑上的照片,眼神幽深,語氣格外堅定。

“爸,當年的事我很抱歉。若人死後真的有魂魄,我會親自去找您懺悔。而在我餘生這幾十年裏,我會照顧好小然,不再讓她受到一絲傷害。”

傅莫深說完,再次鄭重地鞠了一躬。

兩人從墓地離開,便直接回了傅家大宅。

如今這座宅子裏冷清得很,傅母在經過傅天晴那一樁事情後,身體就不好了,如今傅父陪著她在國外散心。傅老也不在了,宅子裏面就只剩下了一些傭人。

兩人剛在客廳休息沒多久,管家福叔便從外面進來了。

“少爺,少夫人,白小姐來了。”

傅莫深臉色一沈,“不見。”

“白小姐讓我告訴您……”頓了頓,福叔似乎有些難以啟齒,遲疑了幾秒鐘,才繼續說道:“一年前她被強奸那件事她查到了新消息,歸根究底,她說和您脫不了幹系。所以,您有這個責任答應和她見一面談談。”

傅莫深神情微頓,眼睛裏劃過一抹暗色。

幾秒鐘後,他看向了蘇然。

蘇然抿唇,終是點了下頭,“她要見,你就給她見吧。”

倒要聽聽白雅查到什麽了。

白雅進來後,第一眼看向的是蘇然,蘇然頭上帽子已經摘了下來,露出只有寸許長頭發的腦袋。

見狀,白雅眼睛裏閃過一抹輕嘲之色,卻又很快斂去。

“蘇然,好久不見。”她已經知道蘇然恢覆記憶了的笑意。

蘇然懂她的意思,面色冷淡,“好久不見,雖然我並不想見你,但既然都讓你進來了,你有什麽話要對莫深講的,就趕緊說吧。”

白雅手心一緊,臉色沈了幾分。

她看向傅莫深,見男人面色冷漠,並沒有半分要為她說話的意思,心頭劃過一抹尖銳的刺痛感。

暗吸一口氣,才開口:“阿深,之前是我誤會蘇然了。”

聽見這句話,蘇然和傅莫深兩個人都是一楞,不明白白雅葫蘆裏這是賣的什麽藥。

白雅沈著臉開口:“邱科幫我查到,當初安排人侵犯我的不是蘇然,是傅天晴。”

聽見這個名字,蘇然驚了驚,短暫的愕然過後,心裏便只餘下了平靜。

依傅天晴惡毒的性子,做出這種事也不稀奇,這栽贓嫁禍挑撥離間的手段也玩的爐火純青。

一旁,傅莫深眼眸幽深,沈聲問道:“你來就只想說這個?”

“不是。”白雅緊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開口,“我是沒有理由怪蘇然了,但是你卻沒有理由讓我原諒。”

她說完後就等著傅莫深開口,只是傅莫深卻並沒有接話,她咬了咬牙,只好自己接著說了下去。

“不管怎樣,傅天晴那個時候都還是你妹妹,我不能說你有責任為她的行為買單,但她成長成那樣,絕對有你們傅家的原因。伯父伯母是長輩,我自然不好去找他們討要說法,所以只能找你負責。”

“然後?”

傅莫深開口,語氣裏不含一絲情緒。

白雅被他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看著,心裏突然竄上一抹難堪。

她咬緊了後嘈雜,緩緩說出兩個字來:“娶我!”

話落的那一瞬間,白雅突然難過得想哭。

她所有的驕傲,所有的尊嚴,在這一刻都徹底沒了。

就在這時,耳邊突然傳來一道輕輕的嗤笑聲。

白雅身子一僵,臉色難看地望了過去,見蘇然正滿眼譏誚地看著她。

“如果你只是來跟我道歉的,我會高看你一眼。可你讓莫深為你的遭遇買單,就不覺得沒臉嗎?合著一開始給莫深下藥故意勾引他的不是你?”

白雅臉色驀地慘白一片。

她難堪至極地大喊了一聲:“你閉嘴!”

話落,猛地看向傅莫深,“阿深,給我一個答案!”

“你如果還想在公司繼續待下去,就趕緊離開。看在我們兩家的交情上,我當做今天什麽事都沒發生。”

白雅往後踉蹌了一步,眼眶都紅了。

“阿深,你不能這樣對我!你得娶我!你必須娶我!我幻想做你的新娘幻想了二十年……”

她想魔怔了一般,流著淚語氣急促道:“如果你不娶我,我就把這件事宣揚出去!我也不要臉了,我要讓所有人看看你到底有多無情,明明我是因為你才落得那種下場的啊。”

白雅哭得傷心欲絕,可男人眼睛裏只有越來越深的厭煩和冷漠。

“福叔,把白小姐給我請出去!”

“白雅,你明天不用去公司上班了,誰說都沒有用,我給過你機會。”

白雅一顆心直墜谷底,看著男人沒有一絲溫度的雙眼,她悲哀地發現,她把兩人之間最後那點情分也耗了個一幹二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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