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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野警察局的人和顧致安偵探事務所的人整整忙活了兩天，都沒能再從已經死去的王成霸身上抓到任何有用消息。

“王成霸這條線索，就這麽斷了。”

王隊長嘆了口氣，面帶愁色。

顧致安臉色也好不到哪裏去。

幕後之人手腳實在是做的幹凈，這王成霸一死，他們便再也無法從王成霸這邊查探出跟本案件有關的消息來。

“現在，想要確認幕後之人的身份，便只有一條路了。”

他緩緩開口。

王隊長看向了他，沈聲說道:“從指紋套膜入手。”

顧致安點頭，“沒錯。”

他繼而分析道:“你們警方這邊負責調查所有國內明面上做指紋套膜的商家，我去調查這類隱藏在地下的秘密商鋪，還有國外那邊做一行出了名的商家我也接觸一下。”

“好，麻煩了。”

王隊也是這個意思。

國內可以制作指紋套膜的商家不會太多，但也絕對不少，拿蘇然的指紋去和他們做過的買賣一樁樁對此，實在是個工程量大的活計。

只是，也別無他法了，這就是王稱霸突然身死給他們帶來的麻煩。

顧致安這時起身要走了。

見狀，王隊連忙站起來相送，將人送到門口時，顯然有話要說，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顧致安敏銳地察覺到了，當即開口道:“王隊有什麽要說的就說吧。”

王隊看了眼走廊外面，這會兒並沒有其他人走動。

他壓低了嗓音，面帶猶疑道:“其實，案件調查到這個地步，我已經基本相信蘇然是被人陷害的了，並且首要懷疑人……”

王隊說到這，停了下來。

顧致安眼睛裏閃過一抹暗光，接過他的話，道:“是傅天晴？”

王隊長面色隱晦地點了點頭，而後說道:“所以我的意思是，我們要不就分出一波人去，專門查她。”

顧致安苦笑了下。

“已經在查了。”

見王隊長面露驚愕之色，他解釋道:“王隊您也別說出去了，查她是我派人暗中進行的，還黑進了她各大交易網站，除了發現她這一年來每個月錢都花得比較多之外，並沒有瞧出其他的蛛絲馬跡。”

只是……他總覺得這樣的情況有些不對勁，但是究竟是怎麽個不對勁法，他也說不出來。

顧致安想到這個便有些頭疼。

王隊長也沒再說什麽，把顧致安送了出去。

……

下午，北野監獄兩個前去探監的人竟是撞到了一塊兒。

傅莫深看到厲寒，毫不掩飾地擰緊了眉。

對面，厲寒也停下了腳步。

他眼睛裏閃過一抹不快的幽光，嘴上卻是打起了招呼。

“真巧啊，傅總。”

傅莫深顯而易見地聽出了他口吻中陰陽怪氣的味道，面色冷淡地“嗯”了一聲，並不打算跟他多說。

然而，剛打算擡腿，卻被厲寒給攔住了。

厲寒此刻離他不過一步不到的間距。

下一瞬，便微微俯身湊了過去。

傅莫深身子在一剎那間做出了戒備的反應，渾身肌肉都繃得緊緊的，不過並未立即有所動作。

厲寒輕嗤了一聲，側頭在傅莫深耳邊，壓低了嗓音說道:“我也查到王成霸那裏了，你怎麽看？真覺得他的死亡是個意外嗎？”

厲寒這話一說出口，傅莫深便明白了他剛才這番動作的用意了。

他們倆身旁都跟著警察的，雖然現在明面上是警方主導這個案件的偵破，但厲寒曾經畢竟被作為嫌疑人審問過，這些話要是被警方聽到了，難免不會引起一些不可避免的麻煩來。

“稍後說。”

傅莫深簡短地回了三個字。

厲寒這才撤開身子，離他遠了幾步，面上擺出了幾分頗為嫌棄的表情。

“你也探監然然的？”

厲寒問出這個問題也沒有要聽傅莫深回答的意思，眼眸一挑，接著說道:“我讓讓你，你先去。”

傅莫深聞言，眉頭再次擰了擰，看向厲寒的眼神中帶著探究之色，不曉得他這次又要玩什麽把戲。

厲寒將他的反應看在眼裏，面上當即便露出了幾分冷嘲的神色來。

“不要總是陰謀論。”

傅莫深語氣淡淡地反唇相譏道:“你很難讓人不用陰謀論。”

厲寒臉色瞬間就黑了下來，還想再說些什麽時，傅莫深已經將視線從他身上移開了。

“走吧，王警官，還麻煩你前面帶路。”

看著傅莫深的身形漸漸遠去，厲寒感覺胸口憋著一團氣，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傅莫深到達關押蘇然的監獄外時，蘇然手上正捧著一本書在看。

她看的很專註，完全沒有註意到傅莫深和獄警過來了。

獄警剛要開口喊人，被傅莫深擡手阻止了。

獄警離開後，牢房外面便只剩下傅莫深一人。

他的視線落在蘇然身上，眸光眷念地從女人精致的側臉輪廓上掃過，恨不得伸過手去仔細描摹。

她又瘦了。

這是他剛才看到蘇然時，腦子裏閃過的第一句話。

如果案件能夠順利水落石出，他一定要把人接到身邊來，親自照料。

傅莫深如是想到。

就在這時，從監獄墻壁最上方的小窗戶裏吹進來一陣涼風，還帶著雨後的濕潤，讓穿著尚有些單薄的蘇然當即忍不住瑟縮了一下身子。

她放下書，搓了搓胳膊，眼角餘光不經意間掃到監獄門口似乎有一道頎長的人影，不由得一怔，擡頭看了過去，視線正好和傅莫深的撞了個正著。

男人眼中的疼惜讓蘇然心頭一顫，仿若被燙到了一般，排斥、慌亂、不知所措的情緒紛至沓來，她連忙別開了視線。

“你怎麽來了？”

“來看看你。”傅莫深早就猜到了她第一句開場白一定會是這個，黑眸中有苦笑之色一閃而逝。

“我挺好的。”

蘇然態度有些冷淡，但想到對方到底在幫她洗脫冤屈，遲疑了一下，終究放緩語氣多說了一句，“有勞傅總從百忙之中抽空來看我。”

傅莫深胸口微澀。

他寧願蘇然不對他道謝，也不要蘇然用這種明顯對陌生人的態度跟他客氣。

他以為他的心早就夠強大了，可到現在才發現，他忍受不了明明相愛的兩個人如今一個想靠近，一個想遠離。

傅大總裁從來沒有覺得自己這麽矯情過。

他抿了抿唇瓣，將胸口的澀意壓了下去，看向被蘇然放在床邊的書，問道:“是不是沒那麽無聊了。”

“嗯。”蘇然應了一聲，想了想，又在後頭加了一句，“多謝傅總特意托獄警關照給我送來的這些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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