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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七章 如果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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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幹什麽?”蘇然咬牙切齒的說道,一雙風情自成的鳳眸一瞬不瞬的盯著厲寒。

何月瀟在旁邊看的焦急,奮力的弄出些聲響想吸引些註意力,卻始終沒有人看她一眼,她有些絕望。

暴起的青筋和通紅的臉蛋讓她看起來格外脆弱。

厲寒笑笑,如同朋友拉家常一樣的跟蘇然說,“上次不是跟你說過嗎?重新開始,或者結束這一切。”

蘇然點點頭,咀嚼著厲寒的話,怒極反笑,“你要開始還是要結束,和月瀟有什麽關系?”

“和她沒關系,但和你有關系啊。”厲寒說著,似是說到了好笑的事情,徑直自己笑了起來,“你們,都跟我一樣爛到了底。”

驀然間臉色一沈,陰冷的說道,“都是一樣發爛發臭的人,你們得和我一起毀滅。”

蘇然看著厲寒,像看一個神經病,她覺得厲寒簡直不可理喻。

“沒有人發爛發臭,也沒有人覺得你發爛發臭,你到底在想些什麽?”情急之下,蘇然脫口而出,“厲寒,你有病嗎?”

“我就是有病,病得不輕。”厲寒從沙發上站起來,迎著包廂裏五光十色的光,一步一步走向蘇然,像是撒旦在靠近瀕死之人,讓人不寒而栗。

“從去美國開始我就病了,這個世界都他媽病了!”厲寒揪著蘇然的衣領逼近蘇然,呼吸間的煙草味道盡數灑在蘇然的臉上。

扭曲的臉孔在詭異的燈光下越發恐怖,他貼著蘇然低吼道,“你,傅莫深,統統得陪著我下地獄!”

眼看著和厲寒講道理已經不可能了,蘇然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深吸兩口氣,點頭說道,“好,爛了,都爛了。”

“我也好傅莫深也好,你想怎麽樣都好。”蘇然說,“你把月瀟放了,我們的事我們再解決。”

“你很關心她?”厲寒面無表情的捏著蘇然的臉,生疼。

“我只是不想殃及他人。”蘇然盯著厲寒近在咫尺的眼睛,說道,“我不知道你和我之間有什麽恩怨,我也不知道你和傅莫深之間有什麽恩怨。”

“但是總歸和何月瀟沒有關系,對嗎?你放了她,其他的事情都有的商量。”

厲寒盯著蘇然的眸子,似乎想從這雙眼睛裏看到主人的想法,良久,他松開捏著蘇然臉的手,淡笑道,“我本來也不打算為難她。”

“我千辛萬苦找到她就是想見見你,如果你早答應我見我,也不必這麽麻煩。”

厲寒呵呵笑著,拍了拍蘇然的臉蛋,“見你一面可真不容易啊。”

“那現在你見到我了,你留著她也沒有用。”蘇然有些焦急,她餘光能看見拼命掙紮的何月瀟。

她真的不想再讓何月瀟受到任何傷害。

“你既然不願意放她,就定然是想用她來要挾我。”蘇然冷靜思考其中利害,“你開個條件。”

厲寒陰測測的笑著,重覆了一遍蘇然的話,“開個條件。”

“不錯不錯,小蘇然果然爽快。”厲寒踱步到何月瀟身邊,猛地用力拽著何月瀟的頭發,迫使何月瀟不得不揚起滿是傷痕的臉。

“看來我花費那麽多心力找她,還真是沒白費。”

蘇然看著何月瀟閃著水光的臉蛋,心中一痛,聲音也跟著沈了下去,“厲寒,我知道你想用我牽制傅莫深。”

“但是有一點你可能忽略了,只有活人才能牽制活人。”

蘇然這話讓厲寒不得不正視她,只聽見蘇然面無表情的繼續說道,“如果我死了,牽制力就不在了,你手中可以和傅莫深抗衡的砝碼也沒了。”

“到時候,”蘇然勾起嘴角,一雙眼睛迸發出的光芒讓人心驚,“你拿什麽和傅莫深鬥?”

“你威脅我?”厲寒扯著何月瀟的頭發,陰森的看著蘇然。

“我在和你談條件。”蘇然木著一張臉,眼眸深處醞釀著決絕與瘋狂。

厲寒卻是不信她,“你舍得死?你的傅莫深還在外面等著你,你舍得丟下他?”

“你大可試一試。”蘇然悅耳動聽的聲音總是帶著三分嬌嗔,這時嬌嗔沒了,只剩下黃鸝音,在這地方聽起來帶著幾分詭譎意味。

聽到蘇然這麽說,何月瀟掙紮的更厲害,也不管自己的頭發還在厲寒手裏,眼泛淚光,拼命的搖著頭。

“嗚嗚,嗚嗚嗚!”沒有人聽得懂何月瀟在說什麽,她的呻吟聲在靜默下的包廂裏聽起來格外清晰。

別人可能聽不懂,但是蘇然覺得她是聽得懂的,她總感覺何月瀟在喊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她想應一聲,也想扭頭看一眼,但她不能。

這是一場博弈,誰先挪開視線誰就是那個輸家。

許是蘇然眼底同歸於盡的決絕太過濃烈,厲寒終於還是松了一口,他丟開何月瀟的頭發,摸出一根煙點上。

“人我會放,但不是現在。”他瞇著眼睛吐出一個完整的煙圈,“我不會帶她上船,前提是你得乖乖聽話。”

蘇然知道,這是她能為何月瀟爭取到的最大讓步,她不著痕跡的松了一口氣,說道,“可以,這段時間不允許任何人再動她一根汗毛。”

厲寒從煙霧裏看蘇然精致卻緊繃的臉,發出了幾聲古怪的笑聲,也不知是答應還是拒絕。

蘇然沒有追問,她現在的處境太過劣勢,她得留足精力對付接下來的事情。

她能預感到,接下來的時間裏都不會太平。

厲寒的最終目標不是她,是傅莫深,蘇然無法想象如果傅莫深知道了會是怎樣的畫面。

傅莫深一定會非常著急,但是表面上看起來卻比誰都鎮定,他會在最短的時間內用最有效最安全的方法把她救出來。

一定是這樣的。蘇然堅信。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那樣的畫面光想一想就讓蘇然心疼,疼的她直不起腰。

何月瀟和傅莫深都在因她而受罪。

厲寒後來沒有再說話,一整個屋子的人都保持著沈默,連何月瀟都似是精疲力竭的倒在了椅子上。

像個破布娃娃。

蘇然總感覺厲寒在等著什麽。

她的感覺很快就得到了驗證,不多時,一幫人從門外闖了進來,烏烏洋洋的,少說有十人。

還算大的包廂立馬變得擁擠不堪,蘇然有些疲憊的擡頭看去,一眼就看到了被圍在中間的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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