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八章 別碰我,救我,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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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裏充斥著濃郁的酒味,衣衫不整的兩個人重疊交纏。

高大的男人將秀美的女人推倒在沙發上,昏暗的燈光下可以看見女人裸露的側身。

他們激情擁吻,赤裸的皮膚觸碰摩擦,雙手游走在彼此被欲望點燃的軀體之上,如同水蛇將獵物吞噬入腹。

蘇然覺得頭暈、反胃,她下意識捂著翻騰的胃,終於是抑制不住作嘔的生理反應,哇的一聲吐了一地。

怪不得傅莫深身上會有白雅的香水味,想到上一次傅莫深的解釋,蘇然幾乎想要大笑出聲。

連著曾經在馬路邊的那次告白都變得可笑,傅莫深的每一句承諾都像是帶血鞭子狠狠的抽到蘇然的身上。

門口的動靜驚動了纏綿的兩人,傅莫深劇烈喘息著回頭看向門口,散亂的頭發搭在他的額前,隱匿其下的黑眸如狼似虎。

“啊——”白雅大驚失色的往傅莫深的懷裏躲了躲,她失去風度的厲聲喊道,“出去,你們出去!”

她的尖叫聲並沒有改變現狀,傅莫深似乎沒能認出蘇然,如困獸般甩了甩昏沈的腦袋。

蘇然在他困惑的視線裏,跨過地上的嘔吐物,忍著體內想要破體而出的憤怒,擡手將桌子上喝了一半的酒淋到傅莫深的頭上。

“你真讓我惡心。”蘇然反手將酒瓶摔的稀爛,冷冷的盯著傅莫深的眼睛,如是說道。

“蘇然?”傅莫深皺著眉頭,雙眸因欲望而變得赤紅,語氣卻疑惑而遲疑。

他又看了看身下的人,似是想要辨認哪個才是真正的蘇然。

蘇然卻再沒有理會這兩個人,她只想盡快離開這個令她作嘔的地方,手腕卻被一個炙熱的手掌緊緊抓住。

“蘇然!”傅莫深低吼著。

這樣的觸碰讓蘇然不能忍受,她努力克制的情緒在這一刻爆發,她受驚一般用盡全力甩開傅莫深,大聲吼道,“滾啊!”

“傅莫深你真讓我惡心,真惡心!”蘇然拼了命的甩著被傅莫深碰過的手,似乎那上面被沾上了什麽骯臟的東西。

說哇她便頭也不回的往外跑了,傅莫深想要起來追,但體內噴薄的欲望讓他重新跌回了白雅的身上。

“蘇然,你聽我說!”他竭盡全力維持著最後的理智,對著蘇然的背影奮力喊道。

“啊。”傅莫深悶哼一聲,他的身體裏有魔鬼在作祟,他不得不集中精神才能抵禦魔鬼。

白雅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門口,柔軟的身體連忙貼上傅莫深火熱的軀體,呵氣如蘭的說道,“莫深我在。”

冰涼的手在傅莫深的身上游走著,像是一汪清泉註入幹涸的土地。

傅莫深迫切的想要更多一些,但是最後僅存的一絲理智阻止了他的貪婪索取。

“滾!”他用最後的力氣將白雅推了出去,發狂的揮動著雙臂驅趕著什麽,“統統給我滾!”

“莫深,你很難受吧?別怕,我在,一會兒就不會這麽難受了。”白雅堅持不懈的從地上爬起來,重新黏到傅莫深的身上。

邱科默默的看著這一切,面無表情的關上那扇被他拉開的門,他神情麻木的劃著輪椅,漸行漸遠,行屍走肉。

欲望燃燒著傅莫深的大腦,讓他無暇顧及往日情分,更沒有辦法再維持彬彬有禮的形象。

他發狠的一把掐住白雅的脖子,手背因用力而青筋暴起,雙目赤紅突起,“再不滾我就掐死你。”

“咳咳……”突如其來的窒息感讓白雅說不出話,她驚慌的瞪大雙眼,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

那一刻她相信,如果她再不走的話傅莫深一定會殺了她。

她漲紅著臉胡亂拍打著傅莫深鋼鐵一般堅硬的手,雙腿在地上亂蹬著,因缺氧而翻了翻眼球。

她看見了黑暗裏的死神在朝她微笑,她慌亂的掙紮著用微弱的聲音說道,“我……走,我走!”

“滾!”傅莫深毫不憐惜的把白雅扔到地上,蜷縮在沙發上昏昏沈沈的抵抗著體內一波又一波的熱潮。

重新獲得自由的白雅忙不疊從地上爬了起來,豆大的淚珠從她的眼眶裏滑落,她捏住胸前大開的衣服,跌跌撞撞的往外跑去。

還沒跑出幾步就被人從後面捂住了口鼻,拖到了另一間包廂,她還沒來得及放松的神經再次緊繃。

看著眼前一眾人高馬大的男人,她想要甩開拉著她胳膊的兩個人,沒能成功。

她膽戰心驚的大聲質問,“你們幹嘛!”

那群人顯然喝了很多酒,其中一個走到她的跟前,手指輕浮的挑開她的衣領,神情猥瑣的往裏瞅了瞅。

那個人一臉下流的說道,“幹你啊。”

氣瘋了怕極了的白雅口不擇言的說道,“你們知道我是誰嗎?你想要什麽,你要多少錢我都可以給你,放開我,放了我!”

那人不屑的笑了笑,鐵鉗般的手狠狠的捏著白雅的下巴,“哼,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就該受些懲罰。”

他一揮手,包廂裏的人都朝著白雅湧去,千萬只罪惡的手伸向她的衣服裏。

“別碰我!混蛋別碰我!”白雅大驚失色的瘋狂叫著,但是沒有人理會她。

“我求你們了放了我!蘇然給了你們多少錢我雙倍給你們!我求求你們,求求你們了!”

白雅幾乎不假思索的認為是蘇然要報覆她,她嚇得雙腿發軟,卑微祈求。

在一片混亂裏她看見那個人在笑,無望和驚恐讓她深深籠罩。

“啊——”她在邱科的酒吧裏放聲大叫,但是沒有人能夠救她。

傅莫深就在幾米遠的房間裏獨自迎戰著惡魔。

他神志不清的撕爛自己的衣服,身體無意識的摩擦著身下的沙發,男人白皙的皮膚充血染上一層粉紅,滿頭大汗。

不夠,怎麽都不夠。

男人渴求著冰涼的東西,一個翻身從沙發上滾落到地上,玻璃瓶的碎渣紮破他的皮膚,微弱的刺痛感拉扯著他的神經。

長久得不到發洩的欲望讓他虛弱不堪,他在徹底失去理智前摸到了自己的手機,恍惚間撥通了顧致安的號碼。

“老大?”顧致安詫異的聲音從那邊傳來,還帶著調侃,“你不好好瀟灑給我打電話幹嘛?”

“救我……”傅莫深依靠本能的求助著,他已經不知道身處何地,更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

拋下傅莫深的蘇然並不好受,她不中用的腦子亂成一灘漿糊,嘈雜的音樂讓她頭痛欲裂。

她從酒吧跑了出來,冬日夜晚冰涼的空氣稍微緩和了她的不適感,傅莫深趴在白雅身上的畫面不斷的在她眼前閃現。

“為什麽?為什麽?”她不停的發問,問自己,問蒼天,痛苦不堪。

她不堪重荷蹲下了隱隱作痛的身體,縮成一團靠在墻角,雙手死命的拽著頭發,似乎這樣就能減輕痛楚。

但這樣並不能減輕痛楚,她不受控制的用頭一遍又一遍的撞著粗糙的墻壁,額頭由紅到青,最後鮮血糊了她一臉。

傅莫深對她的好和對她說過的話都在她痛苦時給了她莫大的安慰,也正是這個人,此時此刻給了她天大的災難。

她曾經恐慌失去,終究失去。

仇恨在她的體內發酵,她恨,這樣的情緒並沒能停留太久,很快就被其他的東西所替代。

黑夜裏的車燈刺的人眼睛痛,在蘇然回頭時有一輛車朝著她疾行而來,求生的本能讓她順勢滾到了一旁。

那輛車轟的一聲撞到了墻上。

蘇然心驚肉跳的癱在一旁,手心裏全是冷汗。

還不等她松一口氣,那輛車居然再次開動,倒車轉彎一氣呵成,再次直奔蘇然而來。

蘇然連滾帶爬的從地上站起來,手腳並用的躲著追著她不放的車,她驚嚇過度的吼著,“滾開!”

她企圖趕走那輛車,那輛車卻如同鬼魅一樣的追著她不放,她能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

這註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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