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六章 我和他只是契約婚姻

關燈
定了早上七點的鬧鐘,蘇然打算明天去上班,畢竟那是她的正經工作,她不能因為個人情感問題而曠工。

以Gerry的作息時間,一般是半夜睡中午起,所以當蘇然在餐桌上看見溫熱的早餐時很生意外。

她去敲了敲Gerry的門,喊了一聲,“Gerry?”

沒人應,應該是出門了。

從Gerry住的地方到鼎銘國際只要半個小時,蘇然好好的畫了個妝,把自己收拾的非常體面,然後吃光了Gerry放在桌子上的所有的餐點。

蘇然倒不會擔心傅莫深會繼續跟她討論關於負責的問題,畢竟傅莫深是個極為驕傲的人,她就是有點害怕相對無言的無形尷尬。

好在一整天她和傅莫深之間只有工作交流,除去這些之外傅莫深連看都沒看過她一眼。

蘇然不知道後來傅莫深回沒回去老宅子,總之她一直住在Gerry那裏,如果不是擔心傅老爺子起疑,她恨不得收拾東西搬走。

這麽不尷不尬的過了幾天,這天蘇然下班走到停車場的時候,看見了等在她那輛M4旁邊的白雅。

白雅穿著紀梵希春夏新款,腳踩菲拉格慕深橄欖色絨面牛皮粗跟高跟鞋,手裏拎著黑色愛馬仕鉑金包,高貴而優雅,落落大方。

蘇然按了按手裏的鑰匙扣,車子響了一聲,白雅看了過來。

“找我?”蘇然一身緊身包臀職業裝,金棕色大波浪的頭發安靜的垂落在她的肩後,烈焰紅唇,熱辣而幹練。

“有空嗎,聊聊?”白雅極有教養的問道。

看著搖曳生姿向她走來的蘇然,白雅的心情很覆雜,心頭有很多話想要表達。

蘇然的腳步慢了一些,短暫思考過後,她點了點頭,拉開車門,“上車。”

白雅找她無非就是聊些和傅莫深有關的東西,她拒絕了這一次,還會有下一次,還不如一次性跟白雅說清楚,永絕後患。

見白雅坐上副駕駛,蘇然發動車子,問道,“去哪兒?咖啡廳還是酒吧?”

“就你們公司樓下的那個星巴克吧。”白雅回道。

蘇然頓了一下,默默的熄了火,“那走過去吧。”

他們公司附近的車位很緊張,所以蘇然和白雅步行到了星巴克裏,點了兩杯拿鐵,臨窗而坐。

許是抱著談判的心態來的,所以蘇然一開口語氣就有點沖,“你想跟我聊什麽?”

白雅的臉色都有些微變,“莫深最近不太對勁,我作為朋友,出於關心想了解一下你的想法,希望你不要對我抱有太大的敵意。”

蘇然攤了攤手,語氣稍微有些緩和,“沒有,我就是不太明白有什麽好聊的。”

“你和莫深之間如果有什麽沖突,大家不能坐下來好好聊聊嗎?這麽冷戰也不是辦法啊。”白雅苦口婆心的勸著。

“我和傅莫深沒有任何沖突,我們只是把一些問題說開了,僅此而已。”蘇然說的分外的用力,每個咬字都非常的重,仿佛是像強調些什麽。

白雅看著那雙認真的深褐色的眼眸,沈默了兩秒鐘,“你們這兩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你們前段時間不是還挺好的嗎?”

“一直以來也就你覺得我和傅莫深相處的很好。”這句話蘇然在斯裏蘭卡就想跟白雅說,沒想到回了上京才說出口。

“不只有我,邱科也這麽想。”

“那是你們的錯覺,我和傅莫深連相處都談不上。”

“那你們的婚姻算什麽?你們在斯裏蘭卡的那段時間又算什麽?”白雅說到這裏的時候蘇然都已經想好了反駁的話,但是白雅卻突然沈聲問道:

“六月十八號你們去了哪兒?”

話題轉的太快蘇然楞了一下,意識到白雅話裏的意思,猜測到白雅接下來想說的話,蘇然的臉色有些難看。

她表情僵硬的說道,“不管我們去了哪兒,都不能證明什麽。”

“他帶你去了仿夏區的一個廢棄工廠對不對?”

蘇然別著臉看著窗外沒有吱聲,默認了。

“以前每一年的這一天,他從來都是一個人過去,連我和邱科他都從來沒……”

“這又能說明什麽?”蘇然忍不可忍的打斷了白雅的話,“他以前沒有帶人去過,他現在帶我去了,所以呢?然後呢?”

“所以你對他很重要!”白雅幾乎是激動的喊了出來,星巴克裏零散的人都往這邊看了過來。

白雅壓了壓自己的音量,“莫深他只是不善於表達,我真的不希望你們因為一些別的事情而鬧得不愉快,你們好好聊聊好不好?”

蘇然這下表情徹底耷拉了下來,“他只是不善表達,他不是個啞巴,如果我對他真的重要他會自己跟我說,而不是你來告訴我。”

“這難道還不能證明,我對他來說只是一個合夥人嗎?”

白雅沒有理解蘇然話裏的意思,一臉失望的反駁道,“不,你根本不知道與傅莫沈有關的東西對莫深來說意味著是什麽。”

“他一直在自責,他怪他當初的軟弱無能沒能保護傅莫沈,他恨不得當初死的那個人是他!這是他心裏一塊不允許任何人觸碰的傷疤,連他的家人都不行!”

“但是他願意告訴你,願意讓你看,是因為他信任你,他在乎你,因為你是他打算共度一生的人!”

“沒有什麽共度一生。”蘇然扭頭面無表情的看著已經有些失態的白雅,壓低聲音極度冷漠。

“你在說什麽啊?”白雅的表情極為震驚的失聲說道,仿佛這段感情裏受傷的人是她一般。

兩人之間有一瞬間的沈默,放在兩人之間的拿鐵冒出些白煙,很快又消散在空氣裏。

“我不是他打算共度一生的人。”蘇然毫無感情的說道,“我和他只是契約婚姻,領結婚證之前我們達成過一個協議。”

白雅似乎被蘇然的話驚呆了,瞳孔放大,訥訥低語,“怎麽會這樣……”

“所以你誤會了,你們看到的只是我們刻意營造出來的假想,我和他只是在相互利用。”

“而這段婚姻,也不過是我們兩個人契約裏的條例而已。”蘇然的聲音很空,低垂的眼簾讓人看不見她心裏的想法。

“以後不要再說那樣的話了,”蘇然看著冒著裊裊白煙的咖啡杯,似是有無限委屈一般小聲低喃了一句,“會讓我非常困擾。”

即使知道白雅說的話都是她的錯覺,但是聽多了,還是會難免當真,想象太美,現實就格外殘酷。

蘇然沈浸在自己低落的情緒裏,所以她沒有看見白雅極度驚訝之後臉上湧上的難以掩蓋的狂喜。

白雅本以為她和傅莫深再沒有可能了,所以她才會一再退讓。

看到傅莫深和蘇然在一起時那麽幸福那麽溫馨,她一再勸誡自己,傅莫深的幸福來之不易,她要笑容滿面的祝福他們。

她都已經答應邱科的告白了,她萬萬沒想到蘇然和傅莫深只是在演戲,那些被她辛苦壓抑下的念頭又紛紛冒頭。

收斂好自己澎湃的情緒,白雅克制住歡喜,再一次問道,“你們,真的只是假結婚?”

“我們領證了,但是有名無實。”蘇然喝了一口咖啡,如是說道。

“好。”白雅點頭,又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

蘇然把還剩下大半杯的咖啡放到桌子上,她沒有再繼續聊下去的心情,坦白已經花費了她太多的精力。

就像是一個愛做夢的人,親手截斷做夢的路。

“走吧,我想回去了。”蘇然說。

白雅聽見蘇然這麽說,連忙點頭,方才勸蘇然的氣勢已經煙消雲散。

拎起後面的包,白雅站起來,“好,我們走吧。”

“用我送你嗎?”蘇然問。

“不用,我開車來的。”白雅答。

“那,再見。”蘇然揮了揮手,轉身離開。

蘇然回到公寓時Gerry還沒有回來,應該是在酒吧,工作了一天又應付了白雅,她實在有些累了。

她去放了一缸水,倒了一些玫瑰精油,想要好好泡個澡。

結果剛躺進去,傅莫深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蘇然一直盯到自然掛斷,對方立馬追過來了第二通電話。

猶豫了一下,蘇然接了起來,“什麽事?”

“聖都華府的別墅裏,有一套卡拉威的球桿,一個小時以內送高雲高爾夫俱樂部。”

說完傅莫深就掛斷了。

蘇然看著通話結束的手機屏幕楞了許久,意識到傅莫深這是在以上司的身份給她下命令,她差點兒沒氣炸了。

當即氣沖沖的回撥過去,感覺下一秒就能把傅莫深罵個狗血淋頭。

“說。”傅莫深的聲音很高冷很直接。

蘇然苦苦壓抑體內的怒火,極力表現的冷靜,說道,“我沒記錯的話,高雲俱樂部是有提供球桿的。”

“我用不慣。”

“那您也可以從附近的運動用品專賣店裏購買全新的、您用的慣的球桿,可能會比我去別墅取然後再送過去方便快捷,您覺得呢?”

那邊靜了兩秒鐘,接著傅莫深說,“還有五十六分鐘。”

然後又掛了。

這次蘇然徹底炸了,對著空氣大吼了一聲,“傅莫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