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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這首曲子叫無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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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有教堂,要去看看嗎?”傅莫深問道。

“哪裏哪裏?要去要去!”精力充沛的邱科立馬拍著窗子叫道。

然後在去酒店的路上,他們順便去看了聖瑪麗教堂和聖塞巴斯蒂教堂,吃了晚飯才去了尼甘布海灘。

到海灘的時候正好是傍晚,遇到本地人在開小party,邱科二話不說拉著他們就沖了上去。

白雅、蘇然和傅莫深坐在一邊看他在人群中央玩的不亦樂乎。

“怎麽不上去一起玩兒?”白雅曲著腿和其他人一樣坐在沙灘上,明明滅滅的火焰照亮了她的半邊臉,手無意識的劃撥著細滑的沙子。

“沒興趣。”傅莫深雙手向後撐著地,面無表情的看著篝火和歡鬧的人群,耳邊聽著歡笑聲和木鼓聲。

沒等白雅再問,傅莫深突然向蘇然這邊偏了偏,狀似親昵的問道,“累嗎?”

正側耳聽著木鼓音樂的蘇然一楞,莫名的看了他一眼,再看了看他身後的白雅,“還好。”

“你很喜歡木鼓?”黑夜的舞會裏,傅莫深不高不低的聲音能讓人莫名寧靜。

蘇然不由的被他漆黑的眼珠吸引,不小心說了出了藏在心裏許久的疑問,“為什麽我想的什麽你都知道?”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傅莫深猜到她的心思了,從傅莫深把家裏的上京廚師換了她就想問傅莫深這個問題。

但是傅莫深沒有給她的答案,只是拉著她的手腕站起來,說,“跟我來。”

蘇然順著傅莫深的力道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沙子跟著傅莫深往一邊走。

她的力氣沒有傅莫深大,她只能回頭看看還在原地無聲凝望他們的白雅,問道,“餵,白雅呢?”

“輪不到我們管。”傅莫深說。

白雅坐在人群的邊緣,周圍的人都走了,只剩下她一個人,孤孤單單的看著他們,見蘇然回頭,甚至還沖著蘇然揚起了一個笑臉。

那個笑臉讓她看起來更加的落寞。

蘇然心生不忍,想叫上白雅一起,還沒開口就看見邱科紅紅火火的沖到白雅身旁,不由分說的把白雅拉到了人群。

被邱科拉著的白雅還是執著的看著他們,蘇然以為白雅是出於禮貌的回視,便扭回頭安安心心的跟著傅莫深走了。

傅莫深走到一個人鼓手旁邊,用標準的美式英文簡單交流了幾句,蘇然聽著,突然拉了他一下問道,“餵,你借鼓幹嘛?”

蘇然的心裏大概有些知道傅莫深的意圖,她只是有些難以置信,或者不想面對。

在她詢問期間,傅莫深那邊已經順利的把鼓借到手,然後也不理會她的問題,拉著她又是一通走,越走離人群越遠。

身後的喧鬧聲漸漸隱沒,凝神聽去才能偶爾聽到些人聲。

傅莫深抱著鼓徑直盤腿坐下,然後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蘇然站在原地沒有動,一言不發的看著傅莫深。

傅莫深翻腕在木鼓上隨意的拍出幾個音節,意料之外的好聽,蘇然有些吃驚。

雖然知道傅莫深在音樂領域也有所涉獵,但她實在沒想到傅莫深還會如此冷門的樂器。

“坐。”傅莫深一個手按住鼓,另一只把蘇然的手臂往下拉了拉。

蘇然還是不動,傅莫深保持著拉住蘇然手臂的姿勢靜了兩秒鐘,繼續說道,“你不是喜歡木鼓麽?”

得到了類似心中的答案,蘇然說不清心裏是什麽感受,但她可以肯定的是那至少不是負面情緒。

見蘇然還是不說話,傅莫深以為她還是不樂意,只能擡頭看向蘇然,說道,“我跟那人說半個小時就還給他,你再不坐我們只能就這麽回去了。”

傅莫深低沈平穩的嗓音優雅動聽如提琴演奏,讓人心曠神怡,像暗夜裏蠱惑人心的妖魔。

清冷的月光灑在男人英俊的臉孔,洗去這張臉白日裏的侵略性,柔和卻疏遠,勾引人情不自禁的想要抓住他。

等蘇然回過神時耳邊已經響起了古樸的音樂聲,原來不知不覺中她已依言坐下。

傅莫深纖細有力的修長手指在鼓面不住跳動,夜色裏只看得見陣陣殘影,只聽得見鼓聲時而輕快時而沈悶,變幻有度,樸實而美麗,熱鬧而單薄。

他每一次的擊打仿佛都能聽到空蕩蕩的回音,響徹蘇然整個胸腔。

蘇然看著傅莫深認真的側臉,松軟的頭發耷拉在他的額前,遮住了他飽滿的額頭,隨著他的動作而晃動,仿佛在隨著音樂跳舞。

挺直的鼻梁和微抿的嘴唇連成華麗優雅的線條,一直延伸直衣襟裏,動作隨意而放松。

黑夜在海灘邊拍著木鼓的傅莫深仿佛將整個世界遺忘,悄然發光,剔透的不可思議。

這個曲子很長也很短,鼓聲停得時候蘇然還覺得意猶未盡。

蘇然看著海面,傅莫深仰躺在沙灘上看著星空,兩人靜默無言。

應該是過了很長時間,蘇然問,“很好聽,叫什麽?”

“無名。”傅莫深說。

“什麽?”蘇然以為她聽錯了。

“這首曲子叫無名。”

聞言蘇然回頭無聲的看著傅莫深。

他在微弱的光亮裏微微彎了彎嘴角,蘇然無法把那個弧度稱為笑容,他說,“創作這首曲子的人還沒來得及取名就去世了。”

蘇然突然想到了傅莫深那個去世的孿生哥哥,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好,怕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也怕再聽到傅莫深說些什麽。

雖然她對傅莫深的過往很好奇,但她知道,窺探別人的秘密是需要付出代價的,她得付出同樣的信任,但是她不想和傅莫深有如此深的聯系。

即使現在這個男人已經不再可惡。

所幸還沒等他們再說些什麽,傅莫深的手機便響了。

蘇然以為是白雅他們的電話,但是傅莫深看了一眼猶豫了一下才接起來,“餵,天晴。”

對於他的猶豫蘇然有些意外,按理說傅天晴給他電話他應該秒接才對。

蘇然不想聽到任何關於傅天晴的東西,便從沙灘上起來走到海邊,踩著浪花玩。

她走了兩米遠,海風還是會把傅莫深的聲音帶到她的耳朵裏,她心裏莫名煩躁,又向遠走走了走。

傅莫深發現他最近對傅天晴的耐心有所下降,聽到傅天晴聲音的一瞬間他的內心毫無波動,來斯裏蘭卡之前白雅問他要不要帶傅天晴,他也直接拒絕了。

為什麽會有這種轉變,這個轉變又代表了什麽,傅莫深目前還沒有想清楚。

“哥哥,你們怎麽偷偷摸摸去了斯裏蘭卡,上次我叫你去塞班島你都不去!”傅天晴在電話那頭委屈的控訴著傅莫深。

“上次沒有時間。”傅莫深把手機貼在耳朵邊,一雙鷹眸註視著蘇然的越來越遠的背影。

“那這次你們去斯裏蘭卡給白雅姐姐過生日,為什麽不叫我!我最近都快無聊的長毛了,去爺爺家裏找你們你們還不在!”傅天晴的聲音很甜美,但許是情緒太過激動的原因,傅莫深覺得不那麽悅耳。

傅天晴興師問罪的口吻讓傅莫深不由皺起了眉頭,但語氣冷淡如常,“最近沒有練舞?”

“練舞又不占用什麽時間,我就想出去玩嘛!”

“‘天華之姿’舞蹈大賽實力很強,你不是想拿第一嗎?”

“拿第一對我來說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哥哥,我想去……”

傅天晴還想撒嬌,但是被傅莫深打斷了,眉頭緊緊皺在一起,質問道,“你不好好練習怎麽拿第一?”

傅莫深是看過傅天晴跳舞的,雖然算得上上乘,但絕不是頂尖,想在“天華之姿”裏摘得桂冠,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不明白傅天晴的強大自信從何而來。

“我以前也沒有好好練習也能拿第一啊,我有哥哥啊,哥哥這麽厲害,哥哥~”

傅莫深聞言眸色深了深,他真的把她慣壞了,“你以前的比賽,我從來沒有插過手。”

“但是他們看在哥哥的面子上都會給我很高的分!”

傅莫深沈默了兩秒鐘,“‘天華之姿’的意義不一樣,這次我會跟他們說,一律平等。”

“一律平等”四個字被傅莫深咬的格外的重。

“天華之姿”作為一個老牌且極具權威的舞蹈大賽,是很多熱愛舞蹈的孩子通往夢想殿堂的橋路。

“哥哥!”傅天晴意外的驚叫出聲,“你……”

傅天晴的聲音聽起來很委屈,畢竟是放在心尖兒疼了這麽多年,傅莫深心下不忍,軟下聲音安慰道,“乖,聽話,等你比賽完了,不管成績怎麽樣我都帶你出來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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