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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你不要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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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然醒來的時候看著天花板楞了楞,覺得眼前的景象有些眼熟,但是想不起來這裏是哪裏。

見蘇然醒來後只顧著發呆,在蘇然的旁邊守了一天的傅莫深開口說道,“醒了之後就把旁邊的粥喝了吧。”

蘇然似乎被他嚇到了,猛然回身偏頭看向他,瘦了之後越發大的眼睛裏驚慌一晃而過。

看到傅莫深,蘇然這才發現原來她已經回到了那個她住了月餘的房子裏,那個將她驅趕的房子裏。

傅莫深眼睜睜的看著蘇然深褐色的眼眸裏慌張退散,緩緩蒙上一層寒冰與防備,將最真實的蘇然完完全全掩蓋。

蘇然平躺在床上,只是小小的一團,消瘦而無力。

似乎都懶得跟傅莫深客套,只是輕聲的冷呵道,“出去。”

蘇然的強烈排斥,讓傅莫深心裏不太舒服,入鬢的眉緩緩皺了起來。

傅莫深直接上手。

不由分說的把蘇然從床上半抱起來,在蘇然的背後塞了個枕頭,讓蘇然靠坐著。

蘇然沒有掙紮也沒有配合,只是冷冷的看著他,如同一個玩偶一般隨他擺動。

讓蘇然坐好後,傅莫深端起床頭放著的還是溫熱的粥,舀了一勺吹了吹,便直接遞到了她毫無血色的唇邊。

兩人互不相讓的對視著,一個不肯張嘴,一個不肯收手。

蘇然的嘴角緩緩掀起一個上揚的弧度,一雙眼睛似死水毫無波瀾,如玉珠落玉盤般清脆的聲音如今只剩下刺骨寒意。

“傅總這是做什麽?我這麽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怎麽敢讓傅總照顧?”

“還請傅總大慈大悲,饒了我,我怕折壽。”

傅莫深靜靜的看著渾身是刺的蘇然,覺得蘇然跟以前不一樣了,蘇然以前也會出言諷刺,但眼睛總是明亮的,或憤怒、或悲傷。

現在的蘇然眼睛再也看不見光亮,像上帝拉上了簾,卻忘了掀開。

傅莫深看著這樣的蘇然有些強硬不下去,把勺子裏的粥放了回去,把碗放到旁邊的床頭櫃上。

站起來,理了理稍微有些歪了的領帶,退讓的說道,“那你就自己吃,吃完我再進來。”

說完,傅莫深就真的退出了房間,偌大的房間只剩下蘇然一個人。

蘇然環視了一圈,覺得這個空蕩蕩的房間壓得她有些喘不過氣,許久沒有感受到的窒息感又重新卷土而來,霸占了她的呼吸道與心臟。

蘇然從床上爬了起來,搖搖晃晃的走到浴室裏簡單清理了一下,然後換了套衣服,翻出上次沒來得及拿上的錢包、手機和證件。

蘇然把這些必要的東西一股腦的扔進一個Gi的大手包裏,拎上就準備離開。

結果剛碰到門扶手,門就被從外面打開了。

傅莫深那張刻進蘇然記憶深處的臉出現在門的後面,一如既往的清冷而疏遠,睥睨天下,就像那天趕她走時那樣。

對於傅莫深這幅自信過頭的樣子,蘇然發自內心的覺得反感。

傅莫深平靜的看著整裝待發的蘇然,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目光在觸及床頭那碗紋絲未動的蟹粥時驀然變得幽深。

蘇然錯身想從傅莫深的身旁出去,但是卻被傅莫深拉住了手臂。

她不想跟傅莫深廢話,甩開傅莫深的桎梏之後,回頭看著傅莫深說,“你想幹什麽?”

傅莫深執著的說,“把粥喝完。”

“喝完就讓我走?”蘇然問。

“近期你不要離開這裏。”傅莫深回答。

蘇然覺得傅莫深的幽默感有所長進,但是她卻不覺得好笑。

彎了彎嘴角說道,“既然你把我趕出去了,就請你傅總這輩子都別讓我踏進你的領地一步。”

蘇然逼視著傅莫深,“請傅總搞清楚,你和我只是合作關系,不是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附件。”

眼珠轉了轉,接著說道,“我看我們的合作也可以結束了,我不打算再糾纏席安,我認輸,我不是你們這群人的對手。”

“我退出,我以後不打擾你們的生活,也請你們不要再來幹涉我的生活,我說的應該很清楚了,那就告辭。”

說完,蘇然拎著包就想走,本以為她把話說到這個份上,高傲如傅莫深一定不會再拉下面子多做糾纏。

誰知道傅莫深再一次拉住了她的胳臂。

面對傅莫深的阻撓,蘇然死去的內心有一股怒火闖入,怒氣爆發的很突然,讓她自己都有些意外。

蘇然這次甩開傅莫深的動作很大,連拎在手裏的包都被蘇然脫手甩了出去,一直碰到墻壁才轟然落地。

“你到底想怎麽樣傅莫深?你不要欺人太甚。”蘇然回頭恨恨的看著傅莫深,不高的聲音裏全是深刻的恨意。

蘇然狠狠的吸了兩口氣,才抑制住想要扇傅莫深耳光的沖動。

讓她滾的是他傅莫深,現在不準她走的還是傅莫深,傅莫深把她當什麽人了!

每次蘇然生氣的時候眼角都會染上淡淡的紅色,上挑的鳳眸就會不禁露出萬種風情,媚而不妖,蠱惑人心。

但許是蘇然眼中迸發的恨意太過強烈,竟然生生掩蓋了她自成的風情。

傅莫深被這樣的眼神燙了一下,臉色沈了沈。

空氣靜了兩秒,傅莫深沈聲說道,“等你身體好了些,是走是留都隨你便。”

兩秒的沈默已經足夠讓蘇然收拾好情緒,在聽到傅莫深這句話時,蘇然反而能輕松的笑了笑,“啊,傅總真是關心我。”

蘇然臉色猛地一變,冷聲說道,“多謝傅總虛假的好意,心領了。”

說完蘇然就扭頭往包的方向走,在傅莫深深沈的凝視裏撿起了被自己扔出去的包。

“爺爺今天打電話過來,聽說你回來了,說明天和爸媽一起來看你。”傅莫深在蘇然的身後不緊不慢的說道。

蘇然的腦海裏閃過傅老爺子慈祥的笑臉,還有那句“爺爺替你做主”,向前的腳步不由的頓了頓。

蘇然不是白眼狼,傅老爺子對她的袒護,她能感受到。

傅老爺子大概是整個傅家她唯一會有所顧及的人。

見蘇然的態度有所軟化,傅莫深趕緊乘勝追擊說道,“爺爺他不知道我們是協議婚姻,他真心希望我們能好好組建一個家庭。”

“我不想讓他失望。”

蘇然猶豫了,但一想到要在這個房子裏待到明天,她就惡心。

蘇然思考之後說道,“明天傅老爺子到了,給我打電話,我會回來配合你演戲。”

“爺爺心思細,這樣的話他一定會起疑。”傅莫深說道。

蘇然不語,與傅莫深遙遙相望,企圖能看穿傅莫深的意圖。

最後還是忍著心裏的惡心留了下來,甚至在傅莫深的監視和騷擾之下喝下了重新端上來的蟹粥。

傅莫深婆婆媽媽起來簡直比小雯還讓人厭煩,為了讓傅莫深從她的眼前消失,蘇然只能三兩口解決了傅莫深堅持不懈遞到她面前的食物。

“可以離開了嗎,傅總?”蘇然把空碗遞到傅莫深面前,問道。

傅莫深接過空碗,點了點,“你好好休息,過一會兒會有警察來找你做筆錄。”

蘇然皺眉,“什麽筆錄?”

昏暗的審訊室裏,警察嚴肅的問道,“姓名?”

“厲寒。”厲寒不驕不躁的回答道。

審訊室裏的強力光打在厲寒的臉上,刺的厲寒眼睛生疼,他不由的瞇了瞇眼睛,但神情很是冷靜。

“性別?”

“男。”

“籍貫。”

“美籍華裔,老家在上京。”

“職業?”

“職業經理人。”

“蘇然是什麽時候被你關在別墅裏的?”

“x月xx號晚上十一點左右,我開車路過文化大道,在路邊遇到昏迷的蘇然,我把她帶回家照顧,她醒後我給她一部手機,方便她聯系朋友,但是她說她想在我家借住段時間,讓我幫她保密,我就一直把她留在家裏。所謂軟禁一說,都是無稽之談。”

“你有證據或者證人能夠證明你所說都是實話嗎?”

“有,我有錄音。”

厲寒的聲音極低極緩,在陰森森的審訊室裏挺起來陰測測的,負責審訊的警察聞言擡頭看了厲寒一眼,厲寒對著他緩緩露出了一個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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