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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我決定明天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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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幫崽子盯了厲寒幾天,沒有任何異樣,每天家裏公司兩點一線,生活作息比你還規律。”一個帶著金屬框眼鏡的男人扶了扶眼鏡,冷靜的陳述道。

他頓了頓,補充說道,“你的調查方向是不是錯了?也許蘇然根本不在厲寒手上。”

傅莫深坐在那人的對面,十指相握的食指點了點手背,認真回想著那天在冬陽大廈二十二樓兩人見面時的對話。

“別耽誤時間了,厲總有什麽話就直說吧。”那天傅莫深穿著鐵灰色的手工高定西裝,神情冷淡而疏遠,如是對厲寒說道。

“哎呀傅總別急嘛,傅總百忙之中還能賞臉來跟我吃頓飯,怎麽我也得敬傅總一杯,來,傅總,我們先走一個。”厲寒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說著厲寒就舉起了手中的高腳杯,昏暗的燈光下讓厲寒深邃的五官看起來有些陰鷙扭曲。

傅莫深看著厲寒的舉動沒有動,一雙鷹眸冷冷的看著厲寒,如冰刀想要劃破厲寒虛假的表面。

見傅莫深不動,厲寒面色不改,悠然的收回舉起的手,氣定神閑的淺酌一口,晃了晃手中鮮紅的液體。

傅莫深不說話,厲寒也不再開口,一時間場面有些冷。

“厲總既然不願意說,那麽我來說。”傅莫深沈穩冷淡的聲音在上京冬陽大廈二十二樓的夜色裏如貴金屬般華麗而高雅。

“讓我來猜猜厲總約我出來的目的。”說著傅莫深活動了一下脖子。

傅莫深向後舒適的半躺在餐廳的真皮沙發上,偏頭看著巨大的落地窗外,上京的夜光給鍍上了一層冷光。

“厲總在電話裏提到我的夫人,我猜厲總是知道了些我夫人的下落,但我不認為厲總會好心提供線索給我。”

“我猜厲總想利用我的夫人跟我談談條件,大概關於秦江岸口那個項目?總不能是為了度假村的那塊兒地吧?”

“不知道厲總的心思,我猜對了幾分?”

厲寒聽傅莫深說完便笑出了聲,“我厲某人在傅總心中就是這麽個形象?可真是讓人失望啊。”

“令夫人在哪裏我是不知道,如果我知道,一定會第一時間通知傅總滴,我可做不出來趁火打劫的勾當。”

“今天約傅總出來,只是想跟傅總談談心,你說你傅總家大業大,也不能太霸道不是?”

“胖子也一口吃不下一整個蛋糕,太貪心,只會噎死自己,還是懂得分享好,還能送別人個人情。”

“你說呢?傅總,你說我說的在不在理兒?”

傅莫深聽了厲寒飽含深意的話,薄薄的唇邊浮現出一個似有若無的笑容,神情裏隱隱可以看見些不屑。

“想分蛋糕也得有吃蛋糕的本事,胖子一口吃不下,多吃幾口總能吃完的。”傅莫深伸出修長的手指抵在額頭上,完美優雅如雕塑。

“至於分給別人,別平白把人撐死了,好心辦了壞事就不好了。”

“更何況,鼎銘盯上的蛋糕,還從來沒有吃不下的。”

傅莫深話鋒一轉,身體驀然前傾,深沈冷漠的黑眸一瞬不瞬的望著對面的厲寒,幽幽的說道,“蘇然的失蹤最好和你沒有關系。”

厲寒毫不示弱的回視著傅莫深,兩人間風起雲湧。

厲寒的笑容如同長在了臉上一般絲毫未動,完美無缺,厲寒說道,“令夫人的失蹤當然和我沒有關系,畢竟半夜把她趕出門的人不是我,我對漂亮女士可是非常憐香惜玉的。”

“倒是傅總,鼎銘的確是有貪心的本事,但是可別為了貪心丟了你們老傅家幾輩人攢下來的臉面,那就得不償失了。”

傅莫深看著厲寒臉上的虛假笑容,漆黑的瞳孔裏冷光森然。

“敢損了傅家顏面的人,也必將付出相應的慘痛代價。”傅莫深說。

說完傅莫深便起身理了理西裝,說道,“既然厲總沒有正事要談,那我就先走了,希望下次厲總找我的時候,能說些有用的話。”

這是傅莫深那天對著厲寒說的最後一句話,說完他便走了。

傅莫深捏了捏鼻梁,眉頭緊鎖的堅決否認道,“不可能,他一定是知道些什麽才會主動聯系我。”

“也許,他們只是偶然碰到過?”眼鏡框男人猜測道。

傅莫深沒有搭話,思索片刻,似是隨口般問道,“厲寒最近住哪兒?”

“上疊區的一個獨棟別墅,挺偏的,六環開外。”

說完眼鏡框男人一頓,驀然擡頭看向傅莫深,對上傅莫深直勾勾的眼神。

從傅莫深眼中讀到同樣的意思,眼鏡框男人脫口說道,“JR國際在城北,他怎麽會住到城南?他在JR國際附近不是有套高檔公寓嗎?”

傅莫深的臉色一沈,“你問我?”

“我馬上讓人去查。”眼鏡框男人立馬起身朝外走去。

“派人在別墅外給我盯死。”傅莫深在眼鏡框男人身後冷冷的說道。

“我知道。”男人邊開門往外走邊回覆道。

傅莫深若有所思的深吸了一口氣,修長骨幹的手指無意的搭在冷峻的臉上。

蘇然自從上次出去過一趟之後,明顯感覺到小雯對她比以往更加殷勤。

哪怕蘇然是在房間裏,小雯也會隔三差五的找各種理由來敲門,蘇然不勝其擾。

“厲先生,多謝這段時間的收留,我也打擾了好一段時間,我決定明天離開。”這天厲寒回來,蘇然在飯桌上說道。

蘇然明顯感受到她說完這句話後厲寒的動作頓了頓,雖然不明顯,但還是讓蘇然皺起了眉頭。

“怎麽不多待些時間?在我這兒就跟在自己家一樣,不用跟我客氣。”厲寒把夾在筷子上的菜放進碗裏,擡頭對蘇然笑著說道。

“不了,這段時間已經夠讓我想清清楚很多東西,我不可能一直龜縮起來,我也該出去面對我該面對的東西了。”蘇然說道。

“這裏山清水秀的,你就當度度假休息休息,何必那麽急著出去受罪?”厲寒繼續試圖說服蘇然。

蘇然覺得厲寒的態度有些怪異,看向厲寒的視線也不免帶上了戒備。

“和厲先生無親無故,厲先生收留我這麽久我已經很感激了,到了該離開的時候,多謝厲先生好意。”蘇然不溫不熱的說道。

見蘇然寸步不讓的堅持,厲寒迂回的說道,“那行吧,既然你要離開,那也得讓我親自送你,不能讓你一個人就這麽走了,我過意不去。”

“都怪我只留了一輛車在這邊,這幾天也比較忙,這樣吧,等我忙完這一陣了,我就送你走,可以吧?”

“我親眼看到你安頓好了我才能放心,畢竟你和月瀟關系那麽好,月瀟又是我看著長大的。”

蘇然面無表情的看著厲寒滿是關切的長輩臉,眼神不自覺帶了些不耐,不怪她不領情,只是厲寒和小雯的多次阻攔讓她實在無法做到心無芥蒂。

給她的感覺就像是,在監控她。

古人雲伸手不打笑臉人,厲寒每次都和顏悅色的跟蘇然說話,蘇然也不好拂了別人的面子,只得應下來。

誰知這一拖,又是三四天,厲寒每天都早出晚歸,忙的神龍不見神尾。

蘇然問他,“你還有多久忙完?”

每次厲寒都說,“這個項目馬上就可以告一階段,你再等我幾天,一定能抽出空閑時間。”

次數多了,蘇然是個傻子也能察覺到厲寒不想讓她離開,他想拖著她,甚至是控制她的活動範圍。

蘇然坐在床邊想了想,拿起一邊的手機想聯系Gerry,結果發現上次還能連上網打通電話的手機突然無法正常使用。

蘇然冷著臉按響了服務鈴,小雯的到達速度一如既往的快。

“蘇小姐,有什麽吩咐?”小雯的姿態與神情和第一次見面是一模一樣,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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