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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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輕侯剛把秦夢蝶的穴道解開，她就掙紮著下地：“你幹嘛大庭廣眾地抱我出來啊！”
季輕侯無奈：“他們倆夫妻在打情罵俏培養感情，我們就不要去打擾了嘛。”
“說得也是……”秦夢蝶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俗話說得好，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擡起頭，突然想起什麽似的，“那你為什麽不把他們身邊的那個青衣男子也擄走？他給我的感覺特別詭異……”
季輕侯一怔：“啊，原來還有個男的啊……”
秦夢蝶滿頭黑線。這家夥難道是個天然呆？！
“我就說你們去了哪裏呢，讓我好找。”兩人身後冷不防冒出一個聲音，“兩個人手牽手地溜出去，小雪還以為你們倆私奔了呢……”
“誰，誰跟他私奔了！”秦夢蝶的臉紅了紅，又恢覆原狀。
季輕侯轉過身去，卻沒看到人。
環視四周，依然沒有看見人。
“笨啊，我在這上面啦。”裴幻風終於忍不住提醒道。這個季輕侯什麽都好，就是有時候太木訥腦子轉不過彎來。
季輕侯楞楞地擡頭，看見一直坐在房頂的裴幻風突然跳了下來，順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轉過頭去端詳秦夢蝶：“其實呢，秦小姐還是跟你挺配的，重點是，有她照看著，不用擔心你被拐走了啊。”
季輕侯漲紅了一張臉：“你你你你說擔心誰被拐走了！”
裴幻風不理他，一邊向秦夢蝶作了個揖：“不好意思，我這朋友他就是這樣別扭的脾氣，腦子不傻，只是不會變通，以後還請姑娘多多費心了。”
儼然一副丈母娘交待女婿的口吻。
秦夢蝶聽了他的話，怔怔地看向一旁紅著一張俊臉的季輕侯。
這個呆子雖然呆了一點，但是臉紅的樣子其實也挺好看呢……那麽，和他在一起，應該不會像和那些虛偽做作的世家公子相處那麽令人作嘔吧。
裴幻風前腳系完紅線，後腳就溜人。
如果不是因為一個是楊曇雪師兄，一個是楊曇雪表姐，都是她在乎的人，他才不在意誰跟誰看對眼了呢。
好吧好吧，他就是來試探這兩個人的，試探的結果嘛——看來這兩人，有戲。
季輕侯跟在後面追了幾步，但輕功實在不及裴幻風，還是追丟了。
“餵！裴幻風，你到底喜不喜歡我師妹啊！”
季輕侯向著他離開的方向大吼一句，又失望地垂下頭來。看來，都隔了這麽遠了，裴幻風不可能聽到他的聲音了。
然而，過了沒多久，裴幻風的聲音遠遠飄過來，聲音不大卻堅定無比：“這是我的事情。”
靠，都這麽多年的朋友了，居然不告訴他，真是重色輕友！
他不知道，裴幻風並不是不願意告訴他，而只是不願意暴露自己的心，從而讓楊曇雪陷入危險。
那是他唯一的也是最致命的弱點。
楊曇雪漫步走在街上，隨意地在一個小攤上挑選著趁手的簪子，眼眸壓得極低，沒有人看見她深沈的眸光。
其實，今天她上茶館，只是為了打聽一個人。
陸餘。
裴幻風手下向來沒有草包，作為禦史臺最高長官的陸餘，也是裴幻風手下的一名得力助手，而裴幻風為什麽要他從禦史臺撤下來，換上完全沒有人際關系網並且也不確定可靠與否的自己，到底在打什麽主意？
她不是不相信裴幻風，但是這種令人無法琢磨的安排讓她心裏沒底。
以前的她，總不屑於探究裴幻風這些所謂的“秘密”，而現在……
從什麽時候開始，她希望他能夠對她全無保留地敞開心扉？
在她踏入茶館準備打聽陸餘之時，她就知道自己，是完完全全地陷進去了。
茶館裏頭和她交易情報的人果然很精明，收下銀錢之後就告訴了她陸餘的近況。
原來，陸餘最近被人以結黨營私為名彈劾了。
結黨營私這個罪名可不小，這頂大帽子一蓋，任憑你做了多少貢獻，最後還是逃不過一場牢獄之災，甚至會有人喪生獄中。
何況還要追究陸餘結黨營私的對象，這個罪名一旦坐實怕是連裴幻風也要牽扯在內。
總算知道了為什麽要將陸餘從禦史大夫這個職位上拉下來，可是，又為什麽要推她上去呢？
楊曇雪揉了揉眉心，沒有想明白。
罷了，裴幻風不是說今夜三更在觀月樓裏見面麽，到時問一問他不就好了。
楊曇雪漫不經心地挑選了一支木簪付了銀錢之後，又轉到另一件胭脂鋪裏去挑選胭脂了。
其實她平日並不用胭脂，不過，為了偽裝出病弱的樣子，所用的香粉可不是一般的多。
但是今天她的目的並不是為了去挑選胭脂，也不是為了挑選香粉，而是因為——她被人跟蹤了。
到底是誰在跟蹤她？跟蹤她的人有何目的？是不是跟茶館裏的殺手和下毒的人是一夥的？
她故意在胭脂鋪裏磨蹭了半個時辰才兩手空空地出來，可是沒走幾步，又感覺到背後有人在看著她了。
楊曇雪無奈地嘆了口氣。她本來還打算從茶館裏出來之後就去成衣鋪換一身男裝，順道去畫廊看看。
可現在敵暗我明，若是不小心洩露了什麽，那該怎麽辦？
想到這裏，楊曇雪頓住了腳步。
不解決掉身後的跟蹤者她都不安心……楊曇雪左右望了望，順勢拐進一條暗巷裏面。
跟蹤者趕緊隨她進了暗巷，卻在第一個轉角被楊曇雪截住了。
楊曇雪看到來人是裴昭辰，並不驚訝，只是擡了擡眉毛，疑惑道：“太子殿下在曇雪身後一路跟隨，到底所為何事？”
裴昭辰握著折扇，輕佻地擡起她的下巴：“本殿下不過是想瞧瞧，我那不成器的弟弟看上的，到底是個什麽貨色。”
楊曇雪冷聲道：“那太子殿下看出來了嗎？”
裴昭辰搖搖頭：“沒看出來，所以我打算……親身體驗一下。”說著，將楊曇雪壓在了墻上，低下頭狠狠對著她的唇吻了下去。
想當然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太子殿下被楊曇雪狠狠地咬了一口。
裴昭辰擡起頭，唇上還沾染著鮮紅的血液，襯得他整張面容都帶上了邪魅的色彩。他陰森一笑：“你敢咬我？！”
楊曇雪只是冷冷地與他對視。想當初，她連裴幻風都敢咬，還有什麽她是不敢的。
“你等著，總有一天我會讓你愛上我，然後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裴昭辰咬牙切齒地看著她。
而楊曇雪只是淡漠一笑：“哦，是嗎？”
“你！”裴昭辰怒瞪著她，氣得不知道說什麽好，拂袖而去。
楊曇雪淡淡地垂下眼眸，從懷裏掏出一張手帕擦凈唇上的鮮血，然後將手帕扔到暗巷中的一個垃圾堆上面。
哺時結束之後，謝安南一如平常地回到房間點上燈打算翻幾本書的時候，卻被一個不速之客嚇了一大跳。
“九，九殿下？”謝安南趕緊行禮，“臣參見——”
“得得得，別又跟我來這一套虛禮，這裏沒有外人。”裴幻風托著他的手臂往上一擡，謝安南這次是怎麽跪也跪不下去了。
既然已經跪不下去，謝安南只好對他拱了拱手：“九殿下怎麽會來？”
裴幻風摸了摸下巴，答非所問：“安南啊，你家的護衛也該換一批了，我跳墻進來的時候完全一點動靜都沒有啊……這樣廢柴的護衛，能保護好主子的安全才怪了。”
“咳咳，”謝安南假咳了幾聲，轉移裴幻風的註意力，“臣的意思是，殿下親自造訪，到底是有什麽事？”
裴幻風看了他一眼，從袖子中抽出一張紙條遞給他：“念。”
“二月二十七，葉旭上疏彈劾陸餘，罪名為私營結黨……”謝安南念完之後擡起頭來，“九殿下的意思是？”
裴幻風站起身，走到窗邊遠眺：“我只是想確定，裴昭辰他，有沒有懷疑你們。”
謝安南將紙條投入油燈中，紙條很快就化成了灰。做完這一切，他才拱手向裴幻風道：“太子殿下只是想試探葉旭對他是否真心，同時也有將自己的心腹安排進禦史臺的意思，所以……”所以陸餘不幸中招。
“嗯，我知道了，此事我另有安排。”裴幻風頓了頓，轉過頭來，“安南，你已經取得了裴昭辰的信任了麽？”
謝安南點點頭。
裴幻風又掏出一張紙條：“安南，幫我做一件事，這是……命令。”
謝安南低頭看了看紙上的文字，大吃一驚般擡起頭來：“可是，九殿下，這……”
“你盡管去做，後果我來擔當。”裴幻風撐著額頭，一臉疲累的模樣。
今天好不容易說服父皇一個禦史大夫換一個媳婦，如今又要拱手將她送人。
和她初識的時候，他有考慮過用她來對付裴昭辰。
可如今他希望將她放在掌中好好保護的時候，她卻情願離開他，把自己推到風口浪尖……
依裴昭辰的性子，絕對會對楊曇雪產生興趣，她這又是何必……
等等。
一瞬間，許多思緒湧上腦海。裴幻風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性：難道，她是故意的？！
故意引起裴昭辰註意，故意挑撥裴昭辰，故意……勾引裴昭辰。
裴幻風的頭開始痛了。
“呃，那個，九殿下，還有一件事，我不知道應不應該問……”謝安南見裴幻風就要離去，不由得開口叫住了他。
“什麽事？”
“九殿下，你究竟……喜不喜歡那位楊小姐？”
裴幻風頓住了腳步，良久，才冷冷地吐出三個字：“不喜歡。”
沒有人知道，他說出那三個字的時候，是下了多大的決心……
“問這個做什麽？”
“這個……”謝安南略一沈吟，還是和盤托出，“中秋宮宴上，有人打了個賭……賭殿下你喜歡的到底是楊小姐還是鏡水月公主。”
“……”
裴幻風無奈扶額，這群家夥，真的太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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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得也是……”秦夢蝶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俗話說得好，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擡起頭，突然想起什麽似的，“那你為什麽不把他們身邊的那個青衣男子也擄走？他給我的感覺特別詭異……”
季輕侯一怔：“啊，原來還有個男的啊……”
秦夢蝶滿頭黑線。這家夥難道是個天然呆？！
“我就說你們去了哪裏呢，讓我好找。”兩人身後冷不防冒出一個聲音，“兩個人手牽手地溜出去，小雪還以為你們倆私奔了呢……”
“誰，誰跟他私奔了！”秦夢蝶的臉紅了紅，又恢覆原狀。
季輕侯轉過身去，卻沒看到人。
環視四周，依然沒有看見人。
“笨啊，我在這上面啦。”裴幻風終於忍不住提醒道。這個季輕侯什麽都好，就是有時候太木訥腦子轉不過彎來。
季輕侯楞楞地擡頭，看見一直坐在房頂的裴幻風突然跳了下來，順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轉過頭去端詳秦夢蝶：“其實呢，秦小姐還是跟你挺配的，重點是，有她照看著，不用擔心你被拐走了啊。”
季輕侯漲紅了一張臉：“你你你你說擔心誰被拐走了！”
裴幻風不理他，一邊向秦夢蝶作了個揖：“不好意思，我這朋友他就是這樣別扭的脾氣，腦子不傻，只是不會變通，以後還請姑娘多多費心了。”
儼然一副丈母娘交待女婿的口吻。
秦夢蝶聽了他的話，怔怔地看向一旁紅著一張俊臉的季輕侯。
這個呆子雖然呆了一點，但是臉紅的樣子其實也挺好看呢……那麽，和他在一起，應該不會像和那些虛偽做作的世家公子相處那麽令人作嘔吧。
裴幻風前腳系完紅線，後腳就溜人。
如果不是因為一個是楊曇雪師兄，一個是楊曇雪表姐，都是她在乎的人，他才不在意誰跟誰看對眼了呢。
好吧好吧，他就是來試探這兩個人的，試探的結果嘛——看來這兩人，有戲。
季輕侯跟在後面追了幾步，但輕功實在不及裴幻風，還是追丟了。
“餵！裴幻風，你到底喜不喜歡我師妹啊！”
季輕侯向著他離開的方向大吼一句，又失望地垂下頭來。看來，都隔了這麽遠了，裴幻風不可能聽到他的聲音了。
然而，過了沒多久，裴幻風的聲音遠遠飄過來，聲音不大卻堅定無比：“這是我的事情。”
靠，都這麽多年的朋友了，居然不告訴他，真是重色輕友！
他不知道，裴幻風並不是不願意告訴他，而只是不願意暴露自己的心，從而讓楊曇雪陷入危險。
那是他唯一的也是最致命的弱點。
楊曇雪漫步走在街上，隨意地在一個小攤上挑選著趁手的簪子，眼眸壓得極低，沒有人看見她深沈的眸光。
其實，今天她上茶館，只是為了打聽一個人。
陸餘。
裴幻風手下向來沒有草包，作為禦史臺最高長官的陸餘，也是裴幻風手下的一名得力助手，而裴幻風為什麽要他從禦史臺撤下來，換上完全沒有人際關系網並且也不確定可靠與否的自己，到底在打什麽主意？
她不是不相信裴幻風，但是這種令人無法琢磨的安排讓她心裏沒底。
以前的她，總不屑於探究裴幻風這些所謂的“秘密”，而現在……
從什麽時候開始，她希望他能夠對她全無保留地敞開心扉？
在她踏入茶館準備打聽陸餘之時，她就知道自己，是完完全全地陷進去了。
茶館裏頭和她交易情報的人果然很精明，收下銀錢之後就告訴了她陸餘的近況。
原來，陸餘最近被人以結黨營私為名彈劾了。
結黨營私這個罪名可不小，這頂大帽子一蓋，任憑你做了多少貢獻，最後還是逃不過一場牢獄之災，甚至會有人喪生獄中。
何況還要追究陸餘結黨營私的對象，這個罪名一旦坐實怕是連裴幻風也要牽扯在內。
總算知道了為什麽要將陸餘從禦史大夫這個職位上拉下來，可是，又為什麽要推她上去呢？
楊曇雪揉了揉眉心，沒有想明白。
罷了，裴幻風不是說今夜三更在觀月樓裏見面麽，到時問一問他不就好了。
楊曇雪漫不經心地挑選了一支木簪付了銀錢之後，又轉到另一件胭脂鋪裏去挑選胭脂了。
其實她平日並不用胭脂，不過，為了偽裝出病弱的樣子，所用的香粉可不是一般的多。
但是今天她的目的並不是為了去挑選胭脂，也不是為了挑選香粉，而是因為——她被人跟蹤了。
到底是誰在跟蹤她？跟蹤她的人有何目的？是不是跟茶館裏的殺手和下毒的人是一夥的？
她故意在胭脂鋪裏磨蹭了半個時辰才兩手空空地出來，可是沒走幾步，又感覺到背後有人在看著她了。
楊曇雪無奈地嘆了口氣。她本來還打算從茶館裏出來之後就去成衣鋪換一身男裝，順道去畫廊看看。
可現在敵暗我明，若是不小心洩露了什麽，那該怎麽辦？
想到這裏，楊曇雪頓住了腳步。
不解決掉身後的跟蹤者她都不安心……楊曇雪左右望了望，順勢拐進一條暗巷裏面。
跟蹤者趕緊隨她進了暗巷，卻在第一個轉角被楊曇雪截住了。
楊曇雪看到來人是裴昭辰，並不驚訝，只是擡了擡眉毛，疑惑道：“太子殿下在曇雪身後一路跟隨，到底所為何事？”
裴昭辰握著折扇，輕佻地擡起她的下巴：“本殿下不過是想瞧瞧，我那不成器的弟弟看上的，到底是個什麽貨色。”
楊曇雪冷聲道：“那太子殿下看出來了嗎？”
裴昭辰搖搖頭：“沒看出來，所以我打算……親身體驗一下。”說著，將楊曇雪壓在了墻上，低下頭狠狠對著她的唇吻了下去。
想當然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太子殿下被楊曇雪狠狠地咬了一口。
裴昭辰擡起頭，唇上還沾染著鮮紅的血液，襯得他整張面容都帶上了邪魅的色彩。他陰森一笑：“你敢咬我？！”
楊曇雪只是冷冷地與他對視。想當初，她連裴幻風都敢咬，還有什麽她是不敢的。
“你等著，總有一天我會讓你愛上我，然後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裴昭辰咬牙切齒地看著她。
而楊曇雪只是淡漠一笑：“哦，是嗎？”
“你！”裴昭辰怒瞪著她，氣得不知道說什麽好，拂袖而去。
楊曇雪淡淡地垂下眼眸，從懷裏掏出一張手帕擦凈唇上的鮮血，然後將手帕扔到暗巷中的一個垃圾堆上面。
哺時結束之後，謝安南一如平常地回到房間點上燈打算翻幾本書的時候，卻被一個不速之客嚇了一大跳。
“九，九殿下？”謝安南趕緊行禮，“臣參見——”
“得得得，別又跟我來這一套虛禮，這裏沒有外人。”裴幻風托著他的手臂往上一擡，謝安南這次是怎麽跪也跪不下去了。
既然已經跪不下去，謝安南只好對他拱了拱手：“九殿下怎麽會來？”
裴幻風摸了摸下巴，答非所問：“安南啊，你家的護衛也該換一批了，我跳墻進來的時候完全一點動靜都沒有啊……這樣廢柴的護衛，能保護好主子的安全才怪了。”
“咳咳，”謝安南假咳了幾聲，轉移裴幻風的註意力，“臣的意思是，殿下親自造訪，到底是有什麽事？”
裴幻風看了他一眼，從袖子中抽出一張紙條遞給他：“念。”
“二月二十七，葉旭上疏彈劾陸餘，罪名為私營結黨……”謝安南念完之後擡起頭來，“九殿下的意思是？”
裴幻風站起身，走到窗邊遠眺：“我只是想確定，裴昭辰他，有沒有懷疑你們。”
謝安南將紙條投入油燈中，紙條很快就化成了灰。做完這一切，他才拱手向裴幻風道：“太子殿下只是想試探葉旭對他是否真心，同時也有將自己的心腹安排進禦史臺的意思，所以……”所以陸餘不幸中招。
“嗯，我知道了，此事我另有安排。”裴幻風頓了頓，轉過頭來，“安南，你已經取得了裴昭辰的信任了麽？”
謝安南點點頭。
裴幻風又掏出一張紙條：“安南，幫我做一件事，這是……命令。”
謝安南低頭看了看紙上的文字，大吃一驚般擡起頭來：“可是，九殿下，這……”
“你盡管去做，後果我來擔當。”裴幻風撐著額頭，一臉疲累的模樣。
今天好不容易說服父皇一個禦史大夫換一個媳婦，如今又要拱手將她送人。
和她初識的時候，他有考慮過用她來對付裴昭辰。
可如今他希望將她放在掌中好好保護的時候，她卻情願離開他，把自己推到風口浪尖……
依裴昭辰的性子，絕對會對楊曇雪產生興趣，她這又是何必……
等等。
一瞬間，許多思緒湧上腦海。裴幻風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性：難道，她是故意的？！
故意引起裴昭辰註意，故意挑撥裴昭辰，故意……勾引裴昭辰。
裴幻風的頭開始痛了。
“呃，那個，九殿下，還有一件事，我不知道應不應該問……”謝安南見裴幻風就要離去，不由得開口叫住了他。
“什麽事？”
“九殿下，你究竟……喜不喜歡那位楊小姐？”
裴幻風頓住了腳步，良久，才冷冷地吐出三個字：“不喜歡。”
沒有人知道，他說出那三個字的時候，是下了多大的決心……
“問這個做什麽？”
“這個……”謝安南略一沈吟，還是和盤托出，“中秋宮宴上，有人打了個賭……賭殿下你喜歡的到底是楊小姐還是鏡水月公主。”
“……”
裴幻風無奈扶額，這群家夥，真的太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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