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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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上一片寂靜。
許久，窗外一只鳥撲騰著翅膀飛過，翅膀扇動的聲音才讓發楞的裴靖毓回過神來：“你說什麽？”
他肯定聽錯了吧，他這個小兒子在女人中向來受歡迎，怎麽可能不討他媳婦兒喜歡呢？
聞言，楊曇雪轉過頭直視著裴幻風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回答：“我說，我只要裴幻風給我一紙休書。”
“胡鬧，”裴靖毓怒了，“婚姻大事怎麽能夠如此兒戲……”
在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裴幻風已經轉過頭去，不可思議地看著她。
霎那間，四目相對。
裴靖毓說完那句話之後，大殿上依舊鴉雀無聲。
所有的人都在等著裴幻風回應。
他是會發怒，還是無動於衷？
“好。”淡然的，一個字。
裴靖毓瞪大了眼睛。他這個兒子在幹嘛，媳婦兒都要跑了，還不趕緊挽留？！
卻見裴幻風頓了頓又繼續說下去：“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楊曇雪挑起眉：“你說。”
裴幻風笑了笑，俯下身去貼著她的耳朵輕聲道：“我要你，取代陸餘的位置。”
“陸餘？”楊曇雪楞了一楞，“你是想……”
陸餘其人，是禦史臺的，而他的職位，恰好就是那個監督文武百官的禦史大夫。
“怎麽，”裴幻風笑了，“對自己沒有信心嗎？”
“好，我答應你的條件。”
八卦的力量是強大的。
僅僅一個上午，九殿下裴幻風被自己王妃甩了的八卦就從城南傳到了城北。
版本多種多樣，唯一相同的一點就是——九殿下又恢覆單身啦！！！
少女們的心又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不知因何緣故，九殿下聽到自己的王妃向自己索取休書之後，也沒有發怒，只是很平靜地回了一個字‘好’。”說書人合上折扇，開始吊人胃口，“但是九殿下可是說了，要拿這一紙休書是有條件的，也不知道這條件是什麽……”
“呵呵呵呵……我就說九殿下才不是真心喜歡那個楊曇雪的啊！不然怎麽會一句挽留都沒有？”一個粉色衣衫的千金小姐笑得花枝亂顫，臉上的香粉一直往下掉。楊曇雪喝了口茶，暗自默了一默，這個小姐是想把自己的臉糊成墻嗎？！雖說她不應該擅自評價裴幻風的審美標準，但他倘若真的看上了這個小姐，她會嘲笑他的。
她豎著耳朵細細往下聽，另一個女孩子怯怯的聲音傳了過來：“可是，可是一般男人在這種情況下不是會生氣嗎？畢竟被人嫌棄了哎。”
“肯定不是啦！”另一個女孩子大大咧咧地□話來，“肯定是九殿下厭煩了那個叫什麽楊曇雪的，然後被她發現了，她氣不過才用這一招來挽留九殿下的心，沒想到卻被九殿下識破了。哼，不過就是一個怨婦，九殿下怎麽可能回頭！”
“欻拉”一聲，一條鞭子揮到三個女孩圍在一起的木桌上，瞬間木桌便四分五裂了。
“誰敢說我家曇雪的壞話！九殿下算什麽，就那個花花公子，怎麽可能配得上我家曇雪！”
楊曇雪扶額。
鄰桌的男子捧了一杯茶坐到楊曇雪身邊：“是楊小姐……認識的人？”
“我沒想到，太子殿下也會來這麽粗陋的地方飲茶。”
與此同時，裴幻風幾乎是被自家父皇軟禁在了禦書房。
“你說你好好的不去挽留你家媳婦，向她道歉說多點好聽的話哄她回來，你你你你還答應給她寫休書這是個什麽事兒！”皇帝陛下很暴躁地從書房的一頭走到另一頭，九殿下表示很遭殃。
裴幻風揉了揉額頭：“父皇，您就別傷腦筋了，我和她，從來都沒有開始過。”
裴靖毓停下了腳步：“這是什麽意思？”
裴幻風垂下眼：“我從來就不知道……她有沒有喜歡過我，哪怕只是一點點。”
裴靖毓怒：“那你還不趕緊去問！”
“沒有用的。”裴幻風繼續垂著眼睛，“她想做的事情沒有人能夠改變，我也不例外。”
更何況……無論她做了什麽，他還是喜歡她。
裴靖毓覺得頭好痛。他怎麽就對上了一個這麽折騰的兒子和一個這麽折騰的兒媳婦啊？！
“算了算了，你們愛怎麽折騰是你們小兩口的事情，我老了，跟不上你們的思路了。”
“說不得”茶館裏頭的氣氛依然僵持著。
手持長鞭的女子身著一襲火紅色長裙，脾氣也是像火焰一般暴躁，一只腳踩在長凳上，鞭子“呼啦”一聲打在一旁的地板上，挑了挑眉：“剛才是誰說我家曇雪是個怨婦來著？！”
捧著一杯茶湊到楊曇雪身邊的男子穿著一身藏青色長袍，聽到楊曇雪的話之後明顯地楞了一楞：“楊小姐……怎麽認出我來的？”
楊曇雪微微抖開長長的睫毛，勾了勾唇角：“太子殿下，有沒有人跟你說過，我的記性很好，所以跟我有過一面之緣的人我全都認得。”
“啊？”
“會稱呼我為‘楊小姐’的人，一定是認識但又不怎麽親密的人。而我認識的男人，跟你差不多年紀的，一共只有三個，連朔，裴幻風，和太子殿下。連朔不會易容，而裴幻風不屑於易容，排除之後就只剩下太子殿下你了。”楊曇雪掂起面前的茶杯，“太子殿下，下次搭訕可要斟酌點。”
其實，她故意隱瞞了一點，她還認識謝安南。她扮演鏡水月那會，在裴幻風的府中見到過謝安南。但是謝安南現在已經是裴昭辰的心腹，貿然說出……似乎會擾亂裴幻風的計劃。
“呵呵，不錯，有意思，怪不得裴幻風會鐘情於你。”裴昭辰象征性地拍了兩下手，“說起來，拒絕裴幻風的人……你還是第一個。”
楊曇雪低頭喝了口茶水：“太子殿下想問什麽？你是覺得我是在試探裴幻風，還是說……我是在演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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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窗外一只鳥撲騰著翅膀飛過，翅膀扇動的聲音才讓發楞的裴靖毓回過神來：“你說什麽？”
他肯定聽錯了吧，他這個小兒子在女人中向來受歡迎，怎麽可能不討他媳婦兒喜歡呢？
聞言，楊曇雪轉過頭直視著裴幻風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回答：“我說，我只要裴幻風給我一紙休書。”
“胡鬧，”裴靖毓怒了，“婚姻大事怎麽能夠如此兒戲……”
在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裴幻風已經轉過頭去，不可思議地看著她。
霎那間，四目相對。
裴靖毓說完那句話之後，大殿上依舊鴉雀無聲。
所有的人都在等著裴幻風回應。
他是會發怒，還是無動於衷？
“好。”淡然的，一個字。
裴靖毓瞪大了眼睛。他這個兒子在幹嘛，媳婦兒都要跑了，還不趕緊挽留？！
卻見裴幻風頓了頓又繼續說下去：“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楊曇雪挑起眉：“你說。”
裴幻風笑了笑，俯下身去貼著她的耳朵輕聲道：“我要你，取代陸餘的位置。”
“陸餘？”楊曇雪楞了一楞，“你是想……”
陸餘其人，是禦史臺的，而他的職位，恰好就是那個監督文武百官的禦史大夫。
“怎麽，”裴幻風笑了，“對自己沒有信心嗎？”
“好，我答應你的條件。”
八卦的力量是強大的。
僅僅一個上午，九殿下裴幻風被自己王妃甩了的八卦就從城南傳到了城北。
版本多種多樣，唯一相同的一點就是——九殿下又恢覆單身啦！！！
少女們的心又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不知因何緣故，九殿下聽到自己的王妃向自己索取休書之後，也沒有發怒，只是很平靜地回了一個字‘好’。”說書人合上折扇，開始吊人胃口，“但是九殿下可是說了，要拿這一紙休書是有條件的，也不知道這條件是什麽……”
“呵呵呵呵……我就說九殿下才不是真心喜歡那個楊曇雪的啊！不然怎麽會一句挽留都沒有？”一個粉色衣衫的千金小姐笑得花枝亂顫，臉上的香粉一直往下掉。楊曇雪喝了口茶，暗自默了一默，這個小姐是想把自己的臉糊成墻嗎？！雖說她不應該擅自評價裴幻風的審美標準，但他倘若真的看上了這個小姐，她會嘲笑他的。
她豎著耳朵細細往下聽，另一個女孩子怯怯的聲音傳了過來：“可是，可是一般男人在這種情況下不是會生氣嗎？畢竟被人嫌棄了哎。”
“肯定不是啦！”另一個女孩子大大咧咧地□話來，“肯定是九殿下厭煩了那個叫什麽楊曇雪的，然後被她發現了，她氣不過才用這一招來挽留九殿下的心，沒想到卻被九殿下識破了。哼，不過就是一個怨婦，九殿下怎麽可能回頭！”
“欻拉”一聲，一條鞭子揮到三個女孩圍在一起的木桌上，瞬間木桌便四分五裂了。
“誰敢說我家曇雪的壞話！九殿下算什麽，就那個花花公子，怎麽可能配得上我家曇雪！”
楊曇雪扶額。
鄰桌的男子捧了一杯茶坐到楊曇雪身邊：“是楊小姐……認識的人？”
“我沒想到，太子殿下也會來這麽粗陋的地方飲茶。”
與此同時，裴幻風幾乎是被自家父皇軟禁在了禦書房。
“你說你好好的不去挽留你家媳婦，向她道歉說多點好聽的話哄她回來，你你你你還答應給她寫休書這是個什麽事兒！”皇帝陛下很暴躁地從書房的一頭走到另一頭，九殿下表示很遭殃。
裴幻風揉了揉額頭：“父皇，您就別傷腦筋了，我和她，從來都沒有開始過。”
裴靖毓停下了腳步：“這是什麽意思？”
裴幻風垂下眼：“我從來就不知道……她有沒有喜歡過我，哪怕只是一點點。”
裴靖毓怒：“那你還不趕緊去問！”
“沒有用的。”裴幻風繼續垂著眼睛，“她想做的事情沒有人能夠改變，我也不例外。”
更何況……無論她做了什麽，他還是喜歡她。
裴靖毓覺得頭好痛。他怎麽就對上了一個這麽折騰的兒子和一個這麽折騰的兒媳婦啊？！
“算了算了，你們愛怎麽折騰是你們小兩口的事情，我老了，跟不上你們的思路了。”
“說不得”茶館裏頭的氣氛依然僵持著。
手持長鞭的女子身著一襲火紅色長裙，脾氣也是像火焰一般暴躁，一只腳踩在長凳上，鞭子“呼啦”一聲打在一旁的地板上，挑了挑眉：“剛才是誰說我家曇雪是個怨婦來著？！”
捧著一杯茶湊到楊曇雪身邊的男子穿著一身藏青色長袍，聽到楊曇雪的話之後明顯地楞了一楞：“楊小姐……怎麽認出我來的？”
楊曇雪微微抖開長長的睫毛，勾了勾唇角：“太子殿下，有沒有人跟你說過，我的記性很好，所以跟我有過一面之緣的人我全都認得。”
“啊？”
“會稱呼我為‘楊小姐’的人，一定是認識但又不怎麽親密的人。而我認識的男人，跟你差不多年紀的，一共只有三個，連朔，裴幻風，和太子殿下。連朔不會易容，而裴幻風不屑於易容，排除之後就只剩下太子殿下你了。”楊曇雪掂起面前的茶杯，“太子殿下，下次搭訕可要斟酌點。”
其實，她故意隱瞞了一點，她還認識謝安南。她扮演鏡水月那會，在裴幻風的府中見到過謝安南。但是謝安南現在已經是裴昭辰的心腹，貿然說出……似乎會擾亂裴幻風的計劃。
“呵呵，不錯，有意思，怪不得裴幻風會鐘情於你。”裴昭辰象征性地拍了兩下手，“說起來，拒絕裴幻風的人……你還是第一個。”
楊曇雪低頭喝了口茶水：“太子殿下想問什麽？你是覺得我是在試探裴幻風，還是說……我是在演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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