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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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幕已漸漸拉了上來。殘餘的夕陽已褪去了色彩。慢慢的換上了一身黑灰色,

肖隨腳步踉蹌,三步並作兩步已撲了進來,神色痛楚,雙眉緊鎖,還未立定身子,就嗤啦一聲,像被火燒身一樣,使勁扯開了衣服,幾粒扣子在地上歡快的跳動了幾下,就相繼滾到了角落。

支離破碎的衣服被他隨手一丟,被風一吹,像一只白色的大蝴蝶一樣翩然落地。露出緊致結實的腹部和瘦弱卻有張力的胸肌。柳青青不禁臉紅耳赤,他不是想在這裏洗澡吧?

卻見他扶住洗漱臺,穩住身子,高高的擡起了線條分明的下巴,望著窗外,黑沈沈的暮色仿佛已溶入了他冷冽的眼底,看著夕陽一點一點的落下。有一種近乎諷刺的悲傷情緒流露了出來,就那麽站在那裏一動也不動。宛如冰雕。

那冰冷的眼風,緊鎖的眉頭和抿成一條線的嘴角,有一種薄脆的鋒利像一把尖刀一樣直插入柳青青的胸膛。

他有這麽多的秘密,這麽深的城府,想必過的也是非常的累吧?

黑暗已索繞了上來。漸漸的他的臉色已模糊,從上面看下去,只能見到肖隨的身子開始劇烈的顫抖。喉嚨裏低低的發出一聲嘶吼,像是臨死的野獸瀕死的聲音。站的筆直的身子開始慢慢的下滑,而他卻努力的撐住。一只手不夠,兩只手!死命的攥住了洗漱臺的邊沿。

柳青青不知道他究竟在堅持什麽?下意識的覺得肯定是他的病又覆發了,明明是看清了他的為人,看清了他的城府,為什麽?心似乎隱隱在疼?是在心疼他嗎?

茫然片刻,再看下面,肖隨已經支持不住了,手指在洗漱臺上捏的咯咯直響。一條腿已漸漸的跪了下去。

就在這時,柳青青褲袋裏的手機竟然纏綿萬狀的唱起了歌,是她最喜歡的孫悅的雲上青山:“風輕輕花香慢慢沁來 ,煙裊裊虔誠年年謁拜 ,萬卷書寫滿冬去春來 ,千年的花兒開 !梵天凈土把心門打開!

這麽激越蕩漾的一曲歌,忽然灌入兩人耳裏,不締是魔音繞耳。

埋頭輕喘的肖隨閃電般的擡起了頭,不偏不倚,正和柳青青尷尬萬狀的眼神交織在一起,穿過夜幕沈沈,柳青青幾乎能看到到他眼裏的烏雲密布。

心裏一慌,腳下一滑,手再也抓不住了,就從窗框上跌了下來。柳青青驚叫一聲。眼看就要跌個四仰八叉。

肖隨反應迅速,腳下一動,像一把箭一樣射了過來。堪堪接住柳青青,胸口一直劇痛,再也無力站住,被沖力沖的後退幾步,後背一陣銳痛。撞上了玻璃移門,嘩啦一聲,頓時被柳青青撞倒在地。破碎的玻璃插上了他的後背。痛的他悶哼一聲,冷汗刷的一下就滾了下來。

柳青青被肖隨摟在懷裏,卻毫發無傷,眼睛卻看的清清楚楚,眼看著他撞碎了玻璃,碎碴子肯定已插進了他的後背。不禁聲音裏已帶了顫音,一疊連聲的問:“怎麽樣?怎麽樣?”

黑夜已籠罩了洗手間,她想站起來,手一撐,正好撐在肖隨的胸膛上,這一下,卻驚的她心裏突突直跳。肖隨的胸口粘粘的,一股血腥味,難道他胸口也受傷了?但是…..但是,他的胸口鼓鼓的,柔軟豐滿,這觸感……這觸感?……

連忙跳了下來,急著要看他的傷口,忙去摸墻壁上的開關,被肖隨一把拉住,壓抑著痛苦的沙啞嗓音哀求似的說:“青青,別開燈!”

柳青青急的滿頭滿腦的都是汗,聲音裏帶了哭腔:“讓我看看你的傷!”

肖隨咬了咬牙,搖頭:“你快回去,你別管我!”

“我怎麽能不管你呢?都是我害的,你……”

“求你,青青,別開燈!”

“……為什麽?”青青眼淚嗽嗽的往向掉:“對不起!對不起!”摸摸他後背,大聲哭喊了出來:“你的後背都是玻璃碴子,快點,我們去醫院吧!”

揮手打掉肖隨無力拉住她的手,輕輕的嗒一聲打開了墻壁開關,雪白的頂燈鋪天蓋地的灑了下來。

只見肖隨伏地,背對著她,整個後背血肉模糊,慘不忍睹,玻璃碴子在他後背反著刺眼的光,柳青青哭著扶起肖隨。

但是他卻死命不願意轉過身來,柳青青抖抖索索的從袋裏拿出闖了禍的手機,開始撥打120的急救電話:“餵!我這裏出了事,有人受傷了,地址…..”

手機被肖隨搶了過去。他低沈著聲音,痛苦的說:“別打!我不去醫院”

柳青青在肖隨這一轉身之際,把他胸口的傷看的清清楚楚,胸口雖也是血汙一片,但是胸脯細膩,脖頸優美,兩只乳房亭亭,鎖骨性感,分明是一個纖弱的女生 ,心裏一陣狂跳,嚇得連退幾步,結結巴巴的問:“你,你?怎麽胸口?你怎麽會是一個女的?”

肖隨無力的垂下了頭,像一個美麗的外表剝去,裏面露出醜陋的本體的畫皮!

柳青青連說話都不連貫了:“你…..你……怪物?”

肖隨轉頭看了一眼柳青青,黑色的眸子裏一點亮色也無,是那種黑到至純的烏黑。像一個黑色的漩渦,那種絕望濃重的深黑。驀然間仰頭大笑。淩亂的發絲遮住了眼臉。他一直那樣笑個不停。猛然間劇烈的一陣咳嗽,嘴角慢慢的綻出了血花。

柳青青呆呆的站在門邊,心裏害怕的直想撥腿就逃,但是聽到肖隨帶著自嘲的笑聲,看著他口吐鮮血,不知道為什麽,心卻像被挖了一樣空落落的,腿也像灌了鉛一樣沈重。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竟然愛上了一個怪物?但見他嘴角鮮血淋漓。不禁有些擔心,吶吶的問:“你怎麽了?”

肖隨好不容易止住笑聲,睨了她一眼:“我能有什麽事?你還不回去嗎?不怕我這怪物吃了你?”說完,慢慢的撐起身子。胸口和背脊一陣劇痛,手一松,又跌了下去。

柳青青終於不忍心,想著他剛才真情流露,冒著被拆穿的真相舍命相救,如今傷痕累累,自己怎麽能撒手不管。雖然心裏有點毛骨悚然,但還是漸漸的挨上前去,扶著他慢慢的站直身子。

他掙紮了開來。別過了臉,冷聲說:“你還待在這裏幹什麽?”

柳青青從眼睫毛裏瞟了他一眼,看著他雖臉形相似,但已完全褪去陽剛的外表,現在換上了一種唯有女人才有的那種陰柔。眼波細細,櫻唇誘惑。雖冷眼相對,卻是嫵媚柔弱。卻絲毫沒有傷害自己的意思!原來的驚訝害怕已漸漸隱去,漸漸的開始憐惜起來。看著他緊緊抿住的嘴角,有一絲鮮血正觸目驚心的掛在唇邊,心裏驀然一痛,像被什麽重重撞擊了一下。

固執的握住他的手,顫顫的用指腹試著輕輕去擦他下巴上的血汙:“怪不得晚上從來都見不到你!”

肖隨眼波一閃,下巴一揚,掙脫了她的手,冷了臉:“你再不走,我就對你不客氣了!”

柳青青被他冷冰冰的語氣嚇住了,手僵在那裏,一時說不出話來。

肖隨冷笑一聲,不再睬她,把地上的衣服往肩上一披,沒了鈕扣只得在下擺打了個結,推開她往外蹣跚著走去。

柳青青無措的拉住他的衣角,力氣雖不大,肖隨卻也止了步,把她的手一撣,但也不走了。

柳青青低聲說:“我幫你拔一下後面的碎玻璃片”四下一看,也沒有坐的地方,就把馬桶蓋子放了下來。指指馬桶:“你坐過來!”

肖隨冷笑:“我一個怪物,怕什麽玻璃碎片?”

柳青青難受的看著他:“對不起,剛才說錯了話,你不要針對我說過的話。”

肖隨撐著洗漱臺,拾起被他自己撕碎的衣服,吃力的挪到洗漱鏡前,沾了水把胸口凝結的血汙擦掉,一對豐滿柔軟的雙峰像潔白的鴿子一樣聖潔。

他對著鏡子反手到身後去摸索,因一片片的玻璃碎片或深或淺的刺入肌膚,他自己又看不見。差點把手都割破了。

柳青青咬了咬嘴唇。喉嚨裏像被什麽梗住了。走上前去,按住他忙碌的手,然後仔細的,輕柔的幫他取出一片一片的玻璃。

他僵了身子要拒絕。柳青青哽咽了:“你不要我幫忙?可以,那我就叫救護車!你想就這樣失血而死嗎?”

肖隨嗤了一聲:“放心好了,怪物是死不了的。”

說是這樣說,但是身子卻漸漸放松下來。隨著柳青青的小手在背上輕輕挪動。因為挨的太近。少女的體香撲面而來。他漸漸的開始不安起來。雖然已變身,但是,要命的是,□的那個男兒象征卻還沒有變化,現在已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

隨著柳青青心痛的在上面輕呵,那個男兒象征已慢慢的開始有所變化。於是他的汗刷的一聲流了下來。

柳青青一邊幫他清除玻璃碎片,一邊從洗漱臺上拿過一盒還未開封的紙巾,輕輕的按著傷口。一邊低聲說:“都怪我不好!”

肖隨沒有回答,他正在深呼吸,壓住了心裏蠢蠢欲動的綺念。人在失去理智的時候,往往然壓不住自己的心魔。

柳青青把他捏的喀喀直響的手輕輕掰開,正要說什麽,猛然之間,聽到走廊裏傳來腳步聲,一步一步!!由遠而近!!

作者有話要說:親們,請提意見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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