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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親親嫩粉色的小肉爪(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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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段驚棠的時候,荊楚先是傻了三秒,然後直接當場猛男落淚。

落完淚對著時家那堆奄奄一息的肉塊兒就是一頓爆踹,沒死在蔚枝手上的那幾個差點命喪金翅大鵬腳底下。

誰都沒見過荊楚這麽殘暴的樣子,要知道鵬崽平時可是班裏脾氣最好啥都好說話的妖。

好不容易醒過來的小龍崽,成功又被滿身兇氣的金翅大鵬嚇暈了。

“咱們撤吧。”

盛秋艾看了眼天色,不管是在哪座山裏,永遠都是夜晚比白天危險。

展放卻搖了搖頭,“段哥和蔚枝救的那個孩子應該已經報警了,如果我們現在撤,到時候就說不清了。”

三條路上都有他們留下的痕跡,山頂這就更不用說了……現在走了是逃逸,留下,頂多算個自衛過度。

不過,蔚枝的情況可能麻煩一點。

時家是大家族,時方更是這屆除妖師協會的會長,在政界的地位是可以和盛嚴平起平坐的。

雖然這次是時家知法犯法在先,但蔚枝除妖師的身份一旦曝光,隨之而來的麻煩恐怕不會少。

他的整個生活,可能都將天翻地覆。

“荊楚,你帶蔚枝先走。”

展放擼起袖子,從地上的血窪裏撿起一把短刀,“記住,今天來天虞山的只有咱們幾個,沒有人類。”

陶桃心頭一跳,突然害怕,“草,你,你想幹啥啊……”

展放微微一笑,指尖沾血的樣子,仿佛懸疑片裏的斯文敗類大變態。

“全部殺掉滅口……啊!”

小瑤草捂著鼓包的腦門,雙眼含淚。

草草做錯了什麽,為什麽要打草草。QAQ

蔚枝拍了拍手,一臉輕松。

段驚棠病美人似的靠在蔚枝懷裏,柔弱地吐出兩個字:“……活該。”

他早就說了,孩子叛逆,不揍不行。

“該來的總會來。”

蔚枝親親段驚棠的獸耳,慢慢呼出一口氣。

其實之前,他也覺得自己的血脈很骯臟,很見不得人。雖然被迫接受了現實,但他一直都在隱瞞,因為在內心深處,他是不認可自己的。

但現在不同了。

正是因為這“骯臟”的血脈,他才能留下自己最深愛的妖,不是嗎?

強大的力量從來不是原罪,惡念才是。他的血脈也絕不骯臟,因為他是那個人的孩子。

那個有著最冰冷的利刃,和最柔軟的心的人。

“瞞了大家這麽久,真的很抱歉。”

蔚枝擡起頭,頰邊酒窩淺淺,“謝謝你們,不害怕我。”

他永遠都會記得。當他站在一片狼藉之中,渾身是血,形容可怖,是路呦呦沒有絲毫猶豫,直直沖過來擁抱了他。

有人說,本能無法違抗,就像除妖師對妖的支配欲,和妖對除妖師的恐懼感。

屁話。

這個世界上只有一種本能,那就是愛。

愛一往無前,愛無往不勝。

“其實我還是有一點點怕的。”

草草捂著自己還沒消下去的包包,小眉毛皺成了憂郁的八字形。

“感覺以後家暴的人將要從父親,變成母親。”

陶桃在他那包上摁了一下,“該!一天揍你八遍都不嫌多!”

小瑤草的慘叫聲響徹山林,正好給某個正因為迷路而狂抓腦殼的人指了路。

“你好哇~”

小龍崽從金翅大鵬袖子裏探出小腦袋,和旁邊的夫諸崽打招呼。

“我叫敖葉,你叫什麽呀?”

路呦呦嚇了一跳,他同桌的手環會說話!

“我,我叫路呦呦。”小夫諸歪了歪頭,“你是……三班的小應龍?”

“嗯嗯嗯!”敖葉狂點小腦袋,“呦呦同學,我剛才看到你降雨啦~你好厲害呀!範圍和雨量都控制得超精準!所以,所以……”

突然被誇,小夫諸有點臉紅,低頭一看,小龍崽好像也有點臉紅。

“敖葉同學?沒關系噠,有什麽話你盡管說哇。”

小龍崽的臉更紅了(也不知道怎麽看出來的),“所以,我想問問你,願不願意——”

盛秋艾和荊楚同時豎起耳朵。

“願不願意在畢業之後,到我爸爸的天氣部門工作呀!”

盛秋艾:“……”

荊楚:“……”

路呦呦:“!”

“我爸爸的部門很棒哦!是、是國企單位,你來了就是公務員!現在部門裏特別缺少你這種妖才!三年升職五年分房,市中心的百平新房哦!而且同事裏還有很多美麗的女孩子!有一個播天氣預報的姐姐妖超好超溫柔的,之前好像還是山海小姐的亞軍唔——”

荊楚一把捂住小龍崽的腦袋(因為太小沒法只捂住嘴),“好了你不要再說了。”

盛秋艾在敖葉說到“美麗女孩子”的時候就已經把路呦呦的耳朵堵上了。

“五年分房耶。”

小夫諸發出了心動的聲音。

盛秋艾:“……咱有房,不用你操心。”

“有房?”路呦呦歪了歪頭,“你想讓我入贅嘛?”

盛秋艾:“?”

好像哪裏不對,但又無從反駁。

盛秋艾嘆氣,“我自己有錢,而且老東西以我的名義置了幾套房產,等結婚我就全過戶到你名下。”

盛秋艾不是那種為了和爹媽慪氣一怒之下拒絕百萬家產的“骨氣”大師。他膈應盛嚴,但不膈應盛嚴的錢,更何況那裏面還有他媽媽留下的東西,他傻i逼了才會拱手送給別人。

到時候全給媳婦兒當彩禮好了。

“那些孩子呢?”段驚棠靠在蔚枝懷裏,低咳兩聲。

蔚枝趕緊給順順胸口,“都好著吶,陶桃展放陪著玩呢。”

饕餮崽這個“隨時隨地變零食”的技能,不管看幾次都覺得很厲害啊。

段驚棠“嗯”了一聲,鼻尖蹭了蹭蔚枝的小肚子,撒嬌似的,“有點累,不想維持人形了。”

蔚枝捏捏獸耳,“變回去吧,我抱著你。”

銀色霧氣騰起,腿上的重量倏地變輕。蔚枝低下頭,看清懷裏的妖時,不由得楞了一瞬。

他知道段驚棠會變回原形,但沒想到是這種原形。

只見他的雙腿上赫然躺著一只肚皮朝天的小白狐,小家夥也就蔚枝的兩個巴掌那麽大,連絨毛都是軟蓬蓬的。四只爪爪耷拉著,粉嫩的小肉墊QQ彈彈,就那麽毫無防備地擺在蔚枝眼前。

——和他們第一次見面時的樣子一模一樣。

只不過這次,蔚枝可以光明正大的吸狐了。

“我的小乖乖……”

連語調都忍不住柔和了呢。

蔚枝咂了咂嘴,先埋頭在狐狐肚皮的絨毛裏吸了一口,又親了親粉嘟嘟的小肉爪。

小狐貍搖了搖尾巴,喉嚨裏發出一聲舒服的呼嚕聲。

蔚枝抿緊嘴唇,淺嘗輒止,淺嘗輒止。

“啊!”

路呦呦捧著一片大樹葉,裏面是剛接的幹凈雨水,他想拿給蔚枝和段驚棠喝來著,沒想到……一過來就看到這麽“刺激”的畫面!

“這,這是段哥的本體嗎?天吶……”

蔚枝迅速趴下,順手扯過旁邊不知道誰的外套一把蓋住懷裏狐,動作之迅捷仿佛被按下了兩倍快鏡頭。

小夫諸:“?”

蔚枝臉蛋有點紅,“哈哈哈,那個,那個……段驚棠不好意思!對,他不好意思被看到這~個樣子!哎呀你懂的,男人嘛——”

被裹成木乃伊的狐狐:“……”

路呦呦露出一個慈祥的微笑。

他怎麽能不懂吶。要是盛秋艾突然變回萌萌噠鳥崽崽本體,他也一定不想給其他人看吶。

這時,草叢裏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

正蹲在不遠處時刻關註弟弟身體狀況的荊楚猛地轉過頭,深色的眸子裏寒光一閃,“誰?!”

一根黑色的手杖從草叢裏探出來,還顫巍巍地晃了兩下。

荊楚帥哥皺眉,“啥玩意?”

嗯……嗯?

等會兒。

這玩意,蔚枝好像認識。

“別打別打!自己人……大概。”

蔚枝跑過去,從荊楚手底下救出一個中年大叔。

姜·中年大叔·時:“……”你看著我如花似玉的臉再說一遍。

“你怎麽來了?!”

蔚枝拍拍姜時身上的土,又給他摘掉腦袋頂上的樹枝和草葉子。

“還把自己搞成這樣。”

上一次見面時,姜時還是一副中世紀貴族的派頭,黑鬥篷黑手杖黑皮靴,一頭銀色長發都能給飄柔做廣告了。

現在……

黑手杖被當成了登山杖,皮靴上都是濕乎乎的泥巴,鬥篷早就不知道扔到哪兒去了,至於銀色長發……

“看看,這小毛支棱的,一頭草葉子,跟被誰糟蹋了似的。”

姜時拍開他的手,又一把攥住蔚枝的手腕。

“受沒受傷?胳膊腿都在吧?轉過去我看看……等會兒。”

姜時盯著蔚枝脖子上還沒全部消退的紅色符文,瞳孔地震。

“你血脈覺醒了?那老犢子弄的?!他怎麽敢!!我弄死他——”

話還沒說完,姜時就瞥見不遠處老犢子血赤糊拉的“屍體”。

“沒有啦,我自己搞的。”

蔚枝握住姜時的手。他想起來了,準確的說,是時敬的記憶讓他想起來了。

姜時之所以這副狼狽樣子,是因為他不能靠近樹木。可為了蔚枝,他還是來了。

蔚枝彎起唇角,人類崽的手心熱熱的,帶一點汗。

“謝謝你,小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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