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番外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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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月和凜都上幼稚園後五條悟的工作就多了起來,畢竟咒術師人手不足的情況隨著一屆又一屆學生的畢業也沒有緩解,身為望月財團主事的阿梓也不能長期居家辦公,夫婦倆商量之後就把兩個孩子送到幼稚園去了。

葉月比凜大兩歲,但為了方便兩個孩子還是一起入學了,阿梓叮囑了孩子們好幾遍不能在普通人面前使用咒力,女兒很聽她的話,兒子也乖,沒人搭理年紀過小的他他就一個人坐在幼稚園老師身邊自顧自地抱著四條玩。

小孩子玩玩偶有什麽稀奇的,頂多因為他不借給別人玩覺得他小氣罷了。

收到老師反饋的五條夫婦松了口氣,告誡咒骸們要跟牢孩子後放心地讓他們在幼稚園和非咒術師的同齡人打發時間。

兩個孩子入學用的是五條這個姓氏,所以直到他們幼稚園畢業也沒有人知道他們和望月財團的關系。

阿梓騰出手收拾了幾個不聽話的叔叔嬸嬸後手裏的工作與日俱增,即便她從不參與任何飯局也常常因為各種會議加班到深夜,五條悟又時不時出差,等她回家的時候孩子們都睡了,對此她非常愧疚。

“笨蛋又不能真的罷工,不然的話會有更多的人被詛咒襲擊,媽咪的工作也很重要,社會經濟上升了民眾的負面情緒才會少一點。”葉月一邊畫著幼稚園老師布置的任務一邊安慰難得提前回家的阿梓,老師讓他們畫自己的家人,她怎麽畫都覺得那個戴著眼罩的男人出現在裏面很多餘,她探頭朝對面的弟弟筆下瞅了瞅。

好家夥,畫了一堆的貓。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五條悟別開生面的咒術啟蒙起了作用,葉月不再排斥咒術相關的東西,夫妻倆偶爾提起工作還會插嘴時不時問一句,指望某個如果新聞公開不知要吊銷幾次教師執照的高專□□來解釋是不可能的,孩子們會問阿梓,或者串門聊天的時候問伏黑。

咒術師家庭的孩子很早熟,這讓阿梓心疼又無力,釘崎在電話裏安慰她懂事才好,不然小孩子鬧起來沒完沒了最麻煩。而且即使有雙親長久的陪伴,有像五條悟那樣的父親,怎麽都會比同齡人更早地認識到人心險惡。

五條悟的任務很多都在海外,國內因為覆活回來的夏油傑宣布解散盤星教後詛咒師的勢力成了一盤散沙,在接二連三的打擊下潰不成軍,不是被高專抓了就是逃往國外,五條悟一邊解決國際友人的麻煩一邊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抓幾個路過遇上的幸運兒回去。

十天半個月見不到家人成了五條悟的常態,夜蛾每次聽到他感嘆想早點退休的時候都用一種給我幹到死的眼神看著他。

七海海說的沒錯,咒術師的工作是狗屎。

剛從夏威夷海邊結束任務回來的五條悟站在涉谷新區一棟幾十層高的大樓前,“小春先去接孩子們放學,津美紀也一起接過去吧,今天我們在夜蛾校長家吃晚飯,我這邊就不回公寓了,等梓下班我和她直接過去。”

男人扯了扯漆黑的眼罩,仰頭看著陽光下晃眼的玻璃幕墻,望月財團在東京重要的幾處公司都集中在這裏,最上面是綜合商社的總部,阿梓日常辦公的地方,“梓還在開會,電話打不通沒關系,之前已經聯絡過了,你把孩子們安全送到校長家,記得跟他們說我帶了禮物。”

掛了電話,五條悟邁著長腿走進大樓的門廳,嗯……這還是他第一次走進阿梓名下的公司大門,阿梓剛工作的時候下班都在夜裏,碰上他有空來接的時候直接從三個街區外的公寓瞬移到她辦公室窗邊,從沒好好走過正門。

現在是規定的下班時間,出來的職員很多,五條悟逆著人流走,嘴角微微上揚,他的小妻子管理得很好嘛,周圍都沒什麽怨氣。

“這位先生,請稍等一下。”正在尋找電梯的五條悟被人攔下,在清一色西裝領帶的上班族中他一頭不羈的白發和蒙住上半張臉的眼罩,藍黑色的學校制服以及手裏拎著的三個椰子顯得格外清新脫俗。

“請問您找誰?”

“噢,我……”五條悟頓了頓,雖然他和阿梓結婚的消息在咒術界人盡皆知,但是為了防著新聞媒體深挖五條家和咒術的事情在社會上阿梓一直都是隱婚狀態,“我找你們會長。”

攔下他的是前臺,聽到他的回答後打量了他幾眼,“請問有預約嗎?”

“有吧。”他昨晚還和阿梓打過電話,約好今天去夜蛾家吃晚飯,叫上硝子和熊貓一起。

前臺在電腦上查了下,然後很抱歉地告訴他,“對不起,望月會長今天並沒有任何預約記錄,請問您是跟誰預約的?”

本人算嗎?

五條悟敲了敲眉心,他好像沒跟阿梓說會親自過來接她。

看著這邊的男人苦惱的模樣,一個不客氣的聲音從旁邊插過來,“梓小姐不是誰都可以見的,沒見過世面的雜魚不要在這裏冒充打擾別人工作。”

五條悟偏過頭,看到一個西裝革履的年輕人,背後的助理捧著一大束火紅的玫瑰格外矚目。

梓小姐,嘖。

他收起剛要摸出來給小春打電話的手機,彎唇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你是哪位?”

“我是梓小姐的追求者,伊藤商事的三少爺。”年輕人正正領結,在五條悟充滿考究的神色中站直了身體。

“但是梓已經結婚了噢,你不知道嗎?”五條悟一只手插著口袋,好整以暇地靠在櫃臺邊打量自家妻子的追求者,完全沒有咒力的普通人,看上去是很會動搖的性格,被咒靈嚇到一定會哭得稀裏嘩啦吧?

“我是……”伊藤的臉色有些糾結,“我是梓小姐以前的婚約者。”

哦?那時候難道望月夫人已經把聯姻對象確定下來了嗎?五條悟向後仰了仰脖子,“這樣啊,不過梓已經結婚八年了,你之前都沒出現過,突然接近梓應該是抱著什麽目的來的吧?”

被人戳中心事的伊藤立刻不自在起來,完全沒有意識到對方在阿梓的事情上如此熟悉。

阿梓雙親去世大權旁落,那時候望月家在外人看來還不知道是誰說了算,兩家沒有過明路的婚約就不了了之了。後來業內流傳阿梓隱婚,對方是個比她大十幾歲還沒有名氣的男人,更覺這望月家的繼承人要廢。

但是誰知道幾年後的今天望月財團仍像猛虎一樣盤踞著靜岡,甚至在其他人還在觀望的時候如豪賭一般搶先投資建設嶄新的涉谷區,完全出乎所有財團勢力的意料,後發而動的人再怎麽拉攏項目也架不住天平的傾斜,而幕後主使者就是他們認為不成氣候的望月大小姐。

不久前伊藤跟父親來談生意的時候第一次見到他曾經的婚約者,坐在沙發上的女人穿著優雅端莊的和服,澄凈的雙眸如她的姓氏般美好,找不到一絲久經商場的城府和算計,溫潤柔軟的嗓音淌過心尖,他想,沒有哪個人會不為之動心。

雖然伊藤父子那次商談的計劃失敗了,但是這並不妨礙伊藤關註阿梓這個人,聯想到她的婚姻又覺得比起那個連名字都沒人知道的老男人,明顯和背後有伊藤商事的他聯姻更有利於兩家的發展。

“梓小姐現在的丈夫是一個四十歲的老男人,我不相信那麽年輕漂亮權勢皆在的梓小姐會嫁給那樣的人,一定是受到了不正當的蠱惑,所以我……”伊藤拿過助理手中的玫瑰花十分自信地站在五條悟面前,“一定會讓梓小姐青睞我的!”

下班時間經過門廳的人很多,聽到伊藤的話紛紛震驚地立在原地,視線不約而同地朝那兩個站在前臺邊的男人看去。

四十歲的老男人摸了摸自己還挺光滑的臉,他很老嗎?

“你這樣的小白臉別說見梓小姐,連進上流社會的資格都沒有。”伊藤冷厲的視線揚起落在五條悟的臉上,再一看他手上拎著的幾個發青的椰子,完全就是一副農民工的打扮,心裏更加輕蔑。

“現在的年輕人真奇怪。”又是老男人又是小白臉的五條悟嘟噥了一句,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跑來勾引有夫之婦。他轉過頭去問旁邊傻了眼的前臺工作人員,“這兩年經常有這樣的人跑來見梓嗎?”

還沒從伊藤當眾宣告要追求已經結婚的頂頭上司中緩過神來,前臺有點迷糊地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下意識地和五條悟透了底,“幾年前會長幾乎不來上班,現在的話的確有人想來見會長,一般春特助都會把他們打發走,但今天春特助不在,對方基本是和這位伊藤先生一樣的合作方的少爺。”

他們這些職位低的員工趕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把他們這麽晾在一邊。

聽上去阿梓只要正常上班就會有人來騷擾……五條悟扯了扯眼罩,完全沒聽她說起過,“你回去吧,梓一會兒還有家庭聚會,不會在你身上浪費時間的。”

作為丈夫,五條悟覺得自己能非常寬容地建議這個笨蛋趕緊滾的行為足夠寫進咒術界歷史了。

“你有什麽身份在這裏命令我!”伊藤瞪著這個疑似把汗巾扯下來擋住眼睛的男人,“敢到這裏來冒充預約卻不說明自己是誰,憑你可疑的穿著和明顯有漏洞的行為,我有充分的理由懷疑你可能是恐怖分子。”

他一指五條悟手上拎著的幾個大大的椰子,“那裏面應該不會有什麽危險物品吧?”

伊藤一說,周圍好奇的人群都不由自主地散開了一些,警惕地看著那幾個椰子,甚至有人已經摸出了電話開始報警,保安也很快收到消息趕了過來,作勢就要把五條悟手上的椰子拿去檢查。

白發的男人有點煩躁,他特地從當地人手裏給家裏的幾個崽買了新鮮的椰子,現在孩子們都不在這裏,提前剖開就不好了。他後跳幾步踩在了旋梯扶手上,下頜緊繃,略略顯得不耐。

站在地上的人一片嘩然,就近的人紛紛避開他,伊藤有些發楞,他只是隨口一說,但是……看著那個逐漸散發出危險氣息的男人,他戰戰兢兢地後退幾步,身手這麽好,不會真的被他說中了吧?

兜裏震動了幾下,五條悟摸出手機看了眼,一身戾氣驟然消失,他接起電話,那邊傳來飛快的腳步聲,溫軟的女音帶著小喘氣,“老師在樓下嗎?”

“嗯哦,工作結束了?”五條悟看著團團包圍上來的保安,轉身不緊不慢地沿著扶手往上走,旋梯到了二樓就沒有了,也不知道電梯在哪裏。

果然還是直接翻窗方便。

“剛結束,我很快就下來,老師等我一下。”

五條悟看了眼掛在大廳裏的鐘表,無視一群對他虎視眈眈的人和對準他的電棍,“沒關系,你慢慢來,別著急,現在離晚飯還有一個多小時。”

“老師生氣了嗎?”

“嗯?”

“咒力擴張得很遠。”她在頂樓會議室都能感覺到,匆匆結束了會議把剩下的工作丟給其他助理就跑出來了。

“噢,我被攔在下面了。”五條悟聽著那邊傳來電梯提示音,擡手直接把朝他揮過來的電棍一個肘擊折斷,旁觀者們目瞪口呆。

手機裏安靜了一瞬,接著傳來阿梓歉疚的聲音:“我不知道老師會過來所以……”

“沒關系,我只是想早點見到梓而已,每一天都在想。”五條悟仰起頭,六眼能看到那一團獨特的咒力正在朝他靠近,他彎起了唇,“但到這裏以後就不著急了,因為我能看到梓哦。”

站在專屬電梯裏的阿梓臉頰驟然發紅,咬著唇憋出幾個字,“老師太狡猾了。”

男人在電話那頭輕笑。

“我也很想老師的。”頓了頓,阿梓又補充道:“孩子們也是。”

前臺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被鈴聲驚回神的人連忙接起,打電話的是春,背景音有點嘈雜,但是對方說的幾句話卻讓前臺人員直接傻在原地,眼見著保安又拿著幾根棍子上去連忙喊停。

話音未落那個白發的男人就不見了,順著六眼看到的路線五條悟找到了阿梓搭乘的電梯,電梯在清脆的叮聲之後打開,一個身姿纖細的年輕女子靜靜地站在電梯廂內,瞥見她微紅的小臉五條悟嘴角不由上揚,一手摟著她的腰在電梯門沒關之前闖了進去。

淡銀色的眸子在天花板的燈光下水波粼粼,訝異的神色在她清麗溫婉的面容上駐足片刻,很快被一片漾開的紅暈取代,眼睫輕顫,阿梓順從地在男人覆壓下來的吻中閉上了眼。

又是一個多月沒見了,雖然時不時有電話和視頻聯絡,但是對她來說還是這個實打實的懷抱更安心。

大廳裏的情況混亂不堪,前臺帶著不可置信的神色讓一頭霧水的保安疏散圍觀人群,外面的街道上傳來警笛,是接到報警的警察趕來了,另一輛飛馳的黑色轎車停在門口,車上下來兩個穿著鄰近小學校服的小孩。

葉月頭疼地扶額,“啊啊啊,警察都被驚動,笨蛋幹了什麽呀!”

跟在姐姐身後的凜推了推鼻梁上架著的眼鏡,看著對他來說也是第一次近距離接觸的望月商廈,嗯,爹地已經找到媽咪了,問題不大。

春剛下車想進門了解情況就和迎面走來的警官撞了個正著,對方的意思是要她給警車讓道方便封鎖現場,她一時半會兒不知道該怎麽在沒有證據的前提下和警察解釋這可能是個誤會。

副駕駛上下來了一個笑容溫婉的女子,她從包裏拿出一張證件,“警官先生,這裏可能是我們這邊的人稍微惹出了一點騷亂,很抱歉打擾您了。”

咒術方發放的特殊事件處理證明在涉谷區的警署可以說除了新人以外都見過,畢竟過去那一起幾乎把整個涉谷地區夷平的咒術師行動對他們每個人來說都記憶猶新。

等春和津美紀應付完警察以後再去看後座上的孩子們,小不點都不見了。

一樓大廳裏,保安還在維持正常下班的秩序,經過身邊的人對剛才的事情議論紛紛,無一不對那個白發男人的身份抱有好奇。

在五條悟手上吃了癟的保安神色緊繃地杵在門口,看到兩個背著小書包的孩子一手一邊推著一輛兒童車走來立刻上前攔住了他們,“你們是誰家的小孩,這裏不能進去。”

銀月般的眸子朝他看了一眼,後者頓時身體一僵,小不點們暢通無阻地走進了門廳。

下班的人潮頓時又騷動了起來,這迎面走進來的小孩也太可愛了吧?

伊藤家的少爺正和前臺強調一定要找到那個不知所蹤的白發男人,聽到外面有警車到訪立刻吩咐助理去把警察請進來。

“這家夥是誰?”旁邊有個稚氣的女聲疑惑地插嘴。

伊藤一低頭,看到了幾個小娃娃,第一眼就被葉月那雙銀色的眼眸吸引,這……怎麽這麽像梓小姐?

一頭白發的小男孩不著痕跡地打量著這個二世祖,之前有幾次聽到小春阿姨在接送他們的時候提起過總有些財團的男性想接近媽咪,他還特地為此給了小春阿姨一千萬讓她暗地裏把他們擋掉,這不會就是其中之一吧?

也不知道媽咪知道沒有。

“你們是誰家……額……”前臺還在想著怎麽和頂頭上司解釋不小心攔了她丈夫甚至還讓她丈夫和試圖成為小三的伊藤少爺碰面這個事實,完全沒有理會伊藤的聲音,倒是被幾個小孩吸引了註意。

這,這雙眼睛……真的假的?

“請問是……”前臺小心翼翼地試探道:“望月小姐和少爺嗎?”

“嗯嗯,你居然認得出來,我們明明是第一次來。”葉月應了前臺的話,帶著顯而易見的意外。

“姐姐的眼睛和媽咪一模一樣,銀瞳的人現在是很少見的。”凜不緊不慢地在旁邊開口,他雖然沒有繼承父親的六眼,但是長相五官在雙親之間更接近五條悟。

男孩一說話,伊藤的註意力自然而然就落了下去,迎上那雙灰藍色的眸子總覺得對方的視線宛如看著一只雜魚,仔細去分辨又只是普通小孩單純天真的眼神。

再看兩人推著的兒童車上正撲騰著小腿自己和自己玩得不亦樂乎的小小不點,伊藤的內心升起了一個他不敢相信的想法。

“葉月,凜。”踏著一片驚呼聲走出來的一男一女出現在他們的視野中,笑容溫柔的女子頓了頓,“怎麽把弟弟也帶進來了?”

五條悟攬著妻子的腰走到兒女面前,很想挨個揉揉自己的崽,結果葉月翻了個白眼躲開了,只有凜乖乖伸著腦袋,再看小兒子,後者直勾勾地看著他手裏的椰子流口水。

嘛,老一老二是計劃,老三是意外,兩年前的某一天五條悟在出差途中突然看到手機上彈出一條孕檢結果,驚得當場飛回東京,幸好葉月和凜都不介意家裏再多個弟弟妹妹,老三就這樣順利出生了。

“會……會長。”旁邊傳來前臺戰戰兢兢的聲音,“那個……”

“工作辛苦,今天沒人加班,你們可以早點下班。”阿梓抱起才一歲多的小兒子,在他的小臉上親了親,想起了什麽又挽過了五條悟的手,“這位是我先生,這幾個是我孩子,以後他們來公司直接請到我辦公室。”

是,剛才春特助已經在電話裏告知了這名可疑白發男性的身份。

但是,前臺看著五條悟沖臉色青得和他手裏還沒剝皮的椰子一樣的伊藤露出意味不明的笑,脊背發涼。

剛才這位伊藤少爺真的在望月會長的丈夫面前說了了不得的話啊。

要出人命了。

然而,五條悟意料之外地什麽都沒說,阿梓友善地和身邊磕磕絆絆向她問好的職工打招呼,帶著孩子們朝外面走去,男人笑瞇瞇地沖他們揮了揮手,邁步跟上了自己的妻子和兒女。

伊藤臉色鐵青地看著他們的背影,在那個男人揮手的瞬間,手裏的玫瑰花束忽然齊齊脫落,順著不知從何而來的風朝門口相伴而行的五條夫婦而去,不一會兒就只留下了光禿禿的花梗和尖銳的刺。

反倒是突然之間被紅色花瓣簇擁著的那對男女在眾人不自覺讓開的道路中穿過,走出了婚禮現場的感覺,旁觀者下意識就鼓起掌來。

阿梓被這熱烈的氣氛弄得不好意思,壓住心底的羞澀故作鎮定地問旁邊的人,“你怎麽還買了花?”

“等你的時候從一個大叔那裏買的。”五條悟笑瞇瞇地摟住妻子的腰拉近兩人的距離,“梓剛剛看到伊藤家的人了嗎?”

“沒註意,他們有人來嗎?”阿梓下意識地回頭朝後方瞥去,卻被自己的丈夫及時撫住了側臉。

斜陽下的銀眸如搖晃的酒液一般醉人,手指順著纖密的睫毛輕輕托了托,五條悟笑笑,“沒看到就算了,反正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人。”

走在旁邊的葉月扯了扯嘴,嗬。

凜若有所思地回頭看了一眼全程都沒有引起媽咪註意的伊藤,看起來又是一個笨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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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番外over,有緣再見,揮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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