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不靠譜行為之九

關燈
==============================

“看來他們是一夥的,背後至少還有兩個人。”今天遇到的這兩個特級咒靈讓少年院事件中阿梓的口供變得確切起來,的確有不明勢力在暗中采取著什麽行動。到現在為止報告中已經出現的有兩人,另外兩個一個是阿梓用邪靈來概括的男人,還有一個特級的咒靈。

不過這些平時不怎麽能遇上的特級咒靈……最近是不是見到的次數頻繁了點?五條悟的視線似有若無地在慚愧不已的虎杖身上一瞥。

是因為詛咒之王的出現讓咒靈們都蠢蠢欲動了嗎?

雖然被對方逃走了,但五條悟的神色變化不大,反倒是笑瞇瞇地看著身後的兩個學生,“好了,今天的課外教學就到這裏,希望以後大家都能變強到足以應付那種水平的,帶你們出來參觀真是太好了!”

決定一步到位的優秀教師活動了一下關節,“接下去的一個月悠仁就一邊看電影一邊和我戰鬥,梓的話……一個月後讓我見到領域展開的完成品。”

虎杖抽了抽嘴角,阿梓揉了揉額穴,為什麽犯困的是她,說夢話的卻是老師呢?

“回去吧。”五條悟拍了拍手,轉身摸出手機準備打電話給伊地知讓他來處理一下相關現場,正在思考自己是不是忘記什麽事情的時候他猛地聽到背後熟悉的跌倒聲,“梓……”

又看不見路摔跤了嗎?眼睛看不見真的很成問題啊。

“望月!”虎杖的聲音顯然要比他焦急許多。

視線落到雙頰緋紅,嘴唇失色的小臉上,五條悟楞了楞。

“高燒40度,這個年紀燒到這種程度真少見,再晚一點可以直接送太平間了。”高專醫務室,半夜被叫起來的家入硝子給阿梓量了體溫後連忙翻出退燒藥給她餵了下去。

前不久剛從太平間出來的虎杖抖了抖。

“訓練學生也要有個度,好好一個小姑娘都被你玩壞了!她又不像伏黑那樣是男孩子!”硝子逮住機會將難得吃癟的某人數落了一通。

“不,我們只是……”虎杖下意識地想幫自家老師說話。

硝子板起臉來,“燒到這個程度肯定不是一下子就燒起來的,你們是怎麽做到把她大晚上還帶出去吹風的?”

說起來一開始的時候阿梓就萎靡不振的,虎杖咽下了到嘴邊的話,同情地看著坐在長椅上陷入沈思的五條悟。

“行了行了,你們回去吧,今晚我在這裏守夜,明早要是還不退就只能送醫院了。”硝子看著難受得縮成一團的少女,眉頭不自覺地皺起,病成這樣真是太少見了。

兩人起身乖乖地準備退出房間。

啪嗒,臨時病房裏的燈驟然熄滅。

不自然的氣息。

原本已經走到門邊的男人長腿一邁,一晃眼就出現在阿梓床邊,“硝子,還是我留下吧。”

狹小的空間瞬間被壓抑的氣氛充斥,沈悶的空氣仿佛一只手按在胸口壓得人透不過氣,硝子擰起眉,推著不明所以的虎杖離開病房,關門的時候她丟下一句話:“我們在外面守著。”

兩個怪物。

房門一關,悶窒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五條悟走到敞開的窗邊,深吸一口氣後合攏窗門,“我可是第一次被硝子罵這麽慘哦。”

他微微低頭,咧嘴笑道:“這就記在你頭上,沒問題吧。”

“老師又沒問。”病床上傳來悶悶的回話。

“那就記雙倍。”男人雙手插兜不緊不慢地走回床邊坐下,一只纖白的手朝他探了過來,卻在半路被一只大掌捉住了手腕。遮擋的眼罩不知何時被取了下來,五條悟扣住她的掌心俯下身湊近燒紅了臉的阿梓,“沒意見吧?”

腦子裏咕嚕咕嚕冒泡,少女下意識地搖搖頭,酸澀的眼眶圈住一汪濕漉漉的水汽,像是隨時要哭出來,可憐巴巴的模樣讓五條悟想起被人丟在路邊的小狗。

人一旦生病就特別脆弱,阿梓天生就具有將情緒轉化為咒力外放的特質,貓在的時候會把這些咒力全部吃掉,一年兩年十年,它就是這麽成為特級的咒靈的,但問題是現在那只貓不在,放著不管的話明天高專的人醒來見到滿學校的咒靈一定會很吃驚吧?

五條悟把玩著女孩兒軟軟的手指,脆弱的骨頭稍一用力就能把它折斷,“剛才望月同學想詛咒老師嗎?”

“不會。”

“嗯哼?”

“老師是最強的咒術師,所以不會。”似乎終於察覺到近在咫尺的呼吸,溫熱的呵氣來回打著轉兒,窒息的感覺越來越強烈,阿梓想抽回手,卻被對方緊緊扣住。

五條悟明知故問地開口:“難受?”

“嗯……”

“那,怎麽辦?”看不見的氣流如無形的手扣上他的肩膀,四面八方靠近的壓迫感讓五條悟輕輕勾起唇角,兩指一捏,凝聚成形的咒力瞬間在他指尖碎裂,“梓其他時候有這麽老老實實釋放咒力就好了。”

對其他人的情緒一帶而過,發燒不舒服卻難以瞬間抹除,只能說身體比她本人更誠實吧。發涼的掌心裹住女孩滾燙的小手,失控的咒力登時被強壓了下去,“讓老師給你收拾爛攤子是需要酬勞的,我想想……不如承包接下去一個月的喜久福怎麽樣,仙臺特產,悠仁家鄉的那種哦!”

“好。”

“哦還有剛才害老師被硝子罵的份,那就津久史的黑豆大福,還有京都那家撒起糖來不要錢的法式吐司,說起來京都還有一家寺廟裏賣的戚風蛋糕不錯……”五條悟一手托著腮想了想,“接下去還有北海道六花亭的朗姆酒奶油葡萄幹夾心餅,鹿兒島的輕羹饅頭,大阪五感的奶油蛋糕卷……”

“都買。”溫軟的嗓音因為發燒有點沙沙的,月光般皎潔的銀眸輕輕眨了眨,“一年份。”

即便知道她看不見,五條悟還是有種和她在對視的感覺,如果看得見的話應該是雙很溫柔的眼睛吧?他伸手揉了揉乖順的腦袋,低笑一聲:“真是好孩子。”

大概是因為男人無厘頭地向她要零食,和小饞貓一樣,阿梓想起了團子,明明貓是嘗不到甜味的,團子卻總是叼走女傭給她端來的小甜點,過會兒又可憐兮兮地蹭過來讓她給它擦沾了奶油的毛。

“老師喜歡吃甜食?”

“嗯,很美味的哦!剛才說的那幾樣老師強烈推薦!”

“但是吃甜食老得快。”

“梓懂的挺多的嘛。”

“以前沒去學校就在家裏看書,家裏各種書都有。”頓了頓,阿梓輕聲說道:“團子會念給我聽。”

“哦?聽上去團子很厲害,可以說是……貓咪中的五條悟了。”

阿梓楞了楞,繼而緋紅的小臉罕見地露出一抹笑容,“嗯,團子在貓咪當中就和老師一樣厲害,是最強的。”

病房裏壓抑的氛圍不知不覺散去,註意力轉移的少女漸漸感覺到了疲憊,在有一句沒一句的對話中垂了垂眼,男人某一句微微上揚的尾音落下,身邊傳來輕緩的呼吸聲。

安心睡著了。

覆上阿梓仍在發燙的額頭試了試溫度,掌心滑過軟乎乎的臉頰……今後要一直當個好孩子啊。

天亮的時候,阿梓終於退燒,五條悟看了眼即將掛完的吊瓶,起身走出病房,硝子在隔壁的辦公室處理文件,虎杖在另一邊的長椅上歪頭呼呼大睡。

叫醒“已經死亡”的虎杖讓他先回地下室去免得被人看到,五條悟長腿一邁朝外面走去,硝子跟了上來,“昨天晚上,我以望月同學生病的理由讓望月家發來了她的既往病史。”

“然後?”不知道是不是過了病氣,五條悟的聲音有點沙啞。

“她在四歲的時候生過一場大病,從那以後她身邊就一直帶著那只貓。”

“嗯,我想也是。”男人不以為意地應了一聲,顯然已經猜到了。

“她這種情況很危險。”硝子對他的態度有些不滿,“沒有合適的容器在身邊,詛咒會源源不斷從她身邊冒出來。”

“所以她才會來高專……”五條悟似乎明白了,望月家的人看上去因為某種原因對尚未成年的阿梓怕得要死,如果她不點頭同意他們也不可能送她來高專,她大概是知道這一點所以才答應來這裏的吧。

不,少女也許不知道,知道的是貓。

他想起第一次見到團子的時候那雙貓瞳中流露出的哀求,現在想來真的像極了托孤。

貓活十年以上就算長壽,團子在阿梓身上汲取了太多的咒力,而且時間也不多了。

五條悟不由嘆了口氣,希望那只貓能活得長一點,萬一某天死了,那個時候……說句災難也不過了。

早飯過後,陸續知道阿梓昨夜高燒進醫院的一年生和二年生到了醫務室探病,最早到的是伏黑,原因當然是某人一大早給他打電話讓他給病中的少女捎早餐。

“有時候你不要太順著老師了。”伏黑看著打著吊瓶的女孩,深深地嘆了口氣,“他這個人完全不會照顧人的。”

從小被放養到大的伏黑一直對五條悟的行事作風深有體會,遇到這種生病的時候那家夥不趕著上來嘲諷幾句就不錯了。

惠居然會生病嗎?

這麽簡單就生病了啊,惠。

惠還是太弱了一點,看來訓練要加強一些了。

長時間積累下來的陰影讓伏黑短時陷入痛苦的回憶,少女堅定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不是,老師很好的。”

病房裏的其他人視線不約而同地在認真反駁的阿梓臉上一掃而過。探病結束後,一行人走在去訓練場的路上。

“悟帶學生的本事又提高了不少。”

“明明第一天訓練結束就累病了,少見的沒有抱怨甚至還幫他說話的類型啊。”

“特訓的同時還洗腦了嗎?”

“誰知道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