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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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小米終於鼓起了勇氣,撥打了風榆陽的手機,只可惜,回答她的只有那個甜美機械的女聲:您撥打的用戶不在服務區……她又在會場裏四處尋找,卻依然沒找到風榆陽的影子,李飛揚吞吞吐吐的話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腦海裏回響,讓她越來越惶恐。

“這場官司榆陽花了很大的力氣,對方的家世顯赫,有好幾個在軍方高層,和風家半斤八兩。”

“對方曾經找過風爺爺,托人送了禮物,說了好話,想讓風榆陽不要插手這件事情。”

“榆陽很堅持,整個風家毫無來由地豎了這麽一個強敵,家族裏都弄得很不愉快。”

“對方放話了,既然風榆陽不知好歹,那就走著瞧,大家兩敗俱傷。”

“情況……情況不算太好,不過……不過還在可控範圍之內,榆陽能解決。”

……

腳上的高跟鞋有點夾腳,最後,言小米走得筋疲力盡,靠在酒店的柱子上,看著參加答謝會的人一個個地從大堂走出去,卻一直沒有看到風榆陽的影子。成美殷和她的同學先走了,厲田易什麽都沒問,一直默默地陪在她身邊。

人都走光了,言小米本能地還想去會場裏看看,厲田易一把拉住了她,皺著眉頭說:“小米,你在找誰?”

“我……我找風榆陽,就是剛才來敬酒的,就是幫成美殷打官司的那個……不對不對,就是我以前的男朋友,不是……”言小米有些語無倫次。

“你想好了嗎?找到他你想和他說什麽?”厲田易凝視著她問。

“我……我想和他說什麽……”言小米喃喃自語,她能和風榆陽說什麽?說對不起?說自己不應該把他牽扯到這件事情來?她能給風榆陽什麽?是能給他幾句寬慰,還是能給他一個擁抱?她又能以什麽身份走到風榆陽身邊?一個前女友?一個朋友?還是一個陌生人?

厲田易笑了笑,溫柔地說:“小米,你自己想清楚了再去找他吧。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麽和他分手,但想必一定是有什麽事情無可挽回,如果那件事情沒有解決,我想,就算你找到了他也沒有用。”

言小米知道,可是,她忍不住,她想看到那個人,立刻,馬上。“我再去他家裏找找看,厲田易,你能不能送我一程?”言小米吶吶地說。

“不,小米,你現在該做的是回家去,洗個熱水澡,喝杯熱牛奶,上床睡覺。”厲田易看著她有些憔悴的臉,搖頭說,“明天早上醒來,你再決定要怎麽辦。”

言小米看了看時間,已經將近十點,她猶豫了片刻,決定回家以後再開著自己的小QQ出去。於是,她點了點頭,坐上了厲田易的車。

小半個小時後車子就停在了小區門口,她拉開車門走了出去,忽然聽到厲田易在身後叫她,她停住了腳步,詫異地看著從後面走上來的厲田易。

“小米,我知道,現在對你說這樣的話很傻,可是,我覺得現在不說,可能以後就沒機會了。”厲田易的神情有些鄭重,有些嚴肅。

言小米的心裏咯噔了一下,隱隱感覺到了什麽,頓時有些手足無措。

“第一次看到你,我就很喜歡你。小米,你的笑容總是讓我想起燦爛的陽光,讓我想一輩子沐浴在你的陽光下,我想,這可能就是愛情。”月色下,厲田易的聲音低柔而蠱惑,就好像在唱一首綺麗的小詩。

言小米張大了嘴,吶吶地說:“我……你弄錯了吧……我既不漂亮又沒有才氣……厲田易,你一定是弄錯了……”

“各花入各眼,艷麗脫俗的牡丹固然吸引人眼球,但小巧馥荔的桂花更顯溫馨長久,小米,愛一個人不需要理由。”厲田易微笑著上前一步,抓住了言小米的肩膀,含情脈脈地看著她,“能給我這個機會嗎?”

言小米本能地想說不,厲田易在她的心裏,一直是個受她仰慕的兄長、一個可以傾訴心事的朋友。

厲田易的手輕輕地捂住了她的嘴巴,低聲說:“小米,不要現在答覆我,想一想,認真想一想,明天告訴我,行嗎?美國有家大學,向我發來了邀請函,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一起離開這個城市,離開這裏所有困擾你的紛雜,去一起開拓一個嶄新的天地,你好好想一想,我等你。”

說著,厲田易凝視了她片刻,緩緩地走進了自己的車子。

言小米上前追了兩步,眼看著車子絕塵而去,不由得有點頹然,撓了撓頭,仰天長嘯了一聲。一旁的小樹林裏忽然傳來了“劈啪”的聲音,她狐疑地看了過去,黑漆漆的,什麽也看不清楚,不一會兒,一只貓“喵嗚”慘叫一聲,從樹林裏躥了出來,把言小米嚇了一大跳。

這下言小米再也無心開車出去找人,的確,就像厲田易說的那樣,她要好好想一想。

家裏裴零依然在上網,一聽到她進來,立刻吼道:“小米,有沒有給我帶好吃的?我肚子好餓!”

言小米自然啥都沒給她帶,只好幫她泡了一碗面,遞到她面前:“阿零,你怎麽懶成這樣,以後你準備嫁給電腦不成?”

裴零一邊吃一邊還不忘打字聊天,嘴裏還胡嚕著說:“我在調戲那個酸棗李呢,他說他要追求我。”

言小米好奇地看了過去,只見那個酸棗李的頭像一閃一閃地跳動著,不一會兒就出來好幾條消息。

酸棗李:你怎麽說話一下子慢了,是不是在和別人聊天?

酸棗李:餵,你一心一意點好不好?這麽花心的。

酸棗李:我怒了!小心我讓黑客攻擊你的QQ,只剩下我一個好友!

零度:你怎麽這麽小心眼,我吃泡面呢。

酸棗李:吃泡面?小心以後變成木乃伊。

零度:呸!烏鴉嘴,我吃的是最好的泡面,不含防腐劑的。

酸棗李:不如我請你吃大餐吧,你說吧,想去哪裏吃?

零度:我要去吃國貿大廈的斯裏蘭卡螃蟹。

裴零樂不可支地哈哈大笑起來:“小米,這下把那小子嚇趴下了吧,讓他再得瑟!”笑到一半,她看著屏幕,嚇得差點把面條噴了出來。

酸棗李:我剛剛打電話去問了,這個季節沒有斯裏蘭卡大螃蟹,只有從英國進口的黃金蟹和北海道的長腳蟹,什麽時候?這個周末行不行?

酸棗李:你怎麽又不說話了,我傷心了。

酸棗李:我這麽仰慕你,給個機會成不?

裴零頓時有點慌,把面條一放,緊張地問言小米:“怎麽辦小米,怎樣拒絕才不會傷害他幼小的心靈?”

“他很小嗎?”言小米奇怪地問。

“肯定是個小毛孩,哪個成年男人會來看這種小言情啊,我可不能讓他從此對感情有陰影。”裴零絞盡腦汁,在鍵盤上啪啦打了起來。

零度:最近有點忙,有本書在談簽約的事情,還有改稿什麽的。

零度:下次我請你吧,偶像請粉絲吃飯,應該的。

酸棗李:我知道你的下次的意思就是遙遙無期。

零度:餵,懂不懂社交禮儀啊!

酸棗李:那你說下次什麽時候?

零度:這個,我還真不知道什麽時候。

酸棗李:虛偽!自大!騙子!

酸棗李:我今天很傷心,我一朋友失戀了,讓我對愛情失望了。

酸棗李:你這樣說,讓我對偶像失望了,然後,我就對人生失望了。

酸棗李:如果我有什麽意外,那一定就是你的錯。

零度:哎呦我的小祖宗,怕了你了,再過一個月,我請你吃飯,行了吧?

酸棗李:再過一個月就是年二十六,好,不見不散,我下了,再見!

裴零眼看著酸棗李的頭像迅速地變灰離線了,不由得目瞪口呆:“小米,這,這,我怎麽覺得我好像進了一個圈套?”

“那也是你自己挖了坑掉進去的,怨不得別人。”言小米隨口說著,剛準備走,裴零叫住了她,上下打量著她,問:“你怎麽了,看起來不太對勁。”

言小米沈默了半晌,說:“阿零,怎麽辦,我好像連累樊樊了。”

裴零好像一點兒也不意外,聳了聳肩說:“我早就知道會這樣。那個論壇的水多深啊,風榆陽能把原來一邊倒的輿論翻到你們這邊來,不知道花了多少力氣,你以為網民真的都是火眼金睛,能明辨是非嗎?”

言小米的臉色有些發白,低聲說:“阿零,會怎麽樣?他會受到打擊報覆嗎?”

“公司破產、眾叛親離、窮困潦倒,再不濟就是黑社會出馬,斷手斷腳、行兇殺人……”裴零神色自若地說著。

她每吐出一個詞,言小米的臉就白了一分,說到最後,言小米的臉色慘白,一副快要暈倒的模樣。

裴零頓時住了口,賠笑著說:“都是小說上這麽寫的,這是法治社會,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言小米失魂落魄地走回了自己臥室,連燈也不想開,直接坐在了床上。幽幽的月光從窗□了進來,照在窗臺上那個草頭娃娃的身上,它胸口上的心形草翠□滴,修剪得整整齊齊的——這是言小米每天一早起來侍弄的結果。

她手掌輕輕撫了撫那草叢,尖尖的草尖紮得她手心癢癢的,心也癢癢了起來,那被壓抑、掩埋在心底的感情忽然從塵封的外殼中破湧而出,再也無法控制:樊樊,我想你!我要見你!

作者有話要說:抽打小米!看看你幹的這叫什麽事情啊!!醋媽表示鄙視!!!

表潛水、霸王小醋了,親們,要不然,後面最大的轉機就會變成小鳥飛走了!!(傲嬌地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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